竺可桢日记 1936年

〔上海〕    回南京 雪  
  晨九点起。昨日下午大雪,人晚闻檐头滴水声不止,以为雪也,及晨起视之,乃已变为漾漾细雨矣。中午吃一暖锅,即乘车返京。天仍雨不止。车中乘客颇拥挤,元旦而有如许客人,颇出意料之外也。二点五十分抵苏州,田野雪尚少,自无锡以(东>c西) ,则田野皆满积雪矣。车抵南〔京〕已误点约二十余分钟。侠借刘福藩均在站相接。

    余在车中阅Schrödinger 薛定诗著之Sc陀町eαnd Human Temperament{ 科学与人之本性} ,书中有关于Indeterminism in Physics 物理学中之不确定论一章,谓量度之精密只能到一定限制为止,如量一物之地位与同物之速度不能超过一定之精密限度云云。又谓因果之说不足恃,谓地面上物之下垂,由于地心吸力则可,然当物体极小时,此说即难凭信,故昔时Rutherford 卢瑟福、Bohr 玻尔之学说谓原子亦如太阳系一般,则甚不足恃也。    

〔南京〕   晴

  上午许继廉、张镜欧来。下午二姊、翼如来。午后至沙塘园。
  晨九点半起。点十半至所。阅来往信件及电报。因张镜欧、许继廉来寓,遂回,但渠等已先离寓矣。中膳后,三点借侠赴沙塘园,诸孩至新都大戏园看ShirleyTemple 秀兰·邓波JL{ 小姑娘》电影。余陪外婆作叶子戏,雨岩、五姊亦在座。
  与硕民谈,渠对于德国科学界人物颇能知其梗概,并谓Jeans 金斯著〔作〕胜于Eddington 爱丁顿与Russell 罗素。但以余观之,则三人各有所长。罗素之书于批评过去甚为精到,但谈及将来则极为平庸,他著的Scient作OutÚ!ok{ 科学之展望》即其一例。Jeans 所著书不如罗素之易读,但其叙述则较确切。
  《申报》元且"读书俱乐部"有一平著《民国二十四年出版界回顾》文,谓民二十四年全国出版的书,教科书重版书不在内,仅得新书二千二百六十一本,其中尚有大部头之古书十七种。价值不过三千八百四十余元,其中古书之价占百分之四三。各类书中,社会科学602 ,以文学为最多364 ,史地次之282 ,应用技术次273 ,自然科学又次之170 。德国的出版品近年虽减少,然尚在二万种以上。
  接马名海、湛湛溪、王延璋电接Negretti 、赵树森、孙毓华、瞿邃理、朱允明、李锋等
  
〔南京〕   晴

  晨八点起。九点半至所。阅来往信件,并作近三年来南京之微尘数,知各月均有增加,民国二十四年倍于二十三年,而二十三年则又倍于二十二年。但此项增加只限于空气最下-层,其对日光辐射有若干影响则甚难言也。
  中午回。六弟借李外公来。中膳后,九弟来。借九弟至翼如处,谈一刻即出。
  至许继廉寓,渠等适出,未几回,谈十分钟。乃至新都看Shirley Temple 之Our LittleGirl{ 小姑娘》影片。七点半回。
  看《纽约泰晤士报~,其中关于近来海军会议一文,知其情形与民国九年之海军会议大不相同,因该时美国海军绝对占优势,但现时则美、英、日战斗舰虽占五、五、三之比例,而日本之巡洋舰则超越英、美、意大利、德意志,小舰之数亦不弱,故欲定比例,殊不易也。
  接芝加高大学、高琪珊、Negretti 函 甘省建厅、宁夏测候所
  
〔南京〕   

  北极阁无线电台之高塔已在拆卸,西南者己拆一半。孙颖川来所。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阅《美国科学月报》中有关于食物化〔学〕一文,谓昔人以为矿物无足轻重,现知钙素为营养不可少之物,即食物中所含极少之铜,昔人以为含毒,实则为红血轮中必需之品也。又谓动物之蛋白质胜于植物,以其多含Amino 酸素故。生活素A 与人之重量有关, B 则可阻止软脚病, C 则可阻Scurvy 坏血病, D 则可阻Ricket 钩倭病, E 则可增人之生殖〔机〕能。中国人口过多,应减去食物中生活素E 才行。另一文系卡卖葛尔所著,谓无穷有两种,一则大于他物之意,一则其数可以匹敌而亦不可以匹敌,其意殊〔难〕索解。
  作函 与卢作孚,为四川增设六个测候所事。接法国轻养〔氢氧〕制造所函 ,自认前次之运费太贵,并谓已另寄化学品若干包,若余不去函 责洁,则此事作罢矣。
  晚阅E. Sd硝dinger 著《科学与人之本性》中关于原子之结构,谓物之小者其量度之精密不能达一定之限度,是以用显微镜看物,则在- Micron 微米下者不能明晰,其他物质亦然。昔时玻尔原子说之不合理,即在于斯。现时观之,则所谓原可子者,无非其中心之波动而已。
  接法国轻养制造所、Miss Ward 函 吕蕴明函 李宪之函 寄朱允明、卢作孚、甘省建设    
  
  
〔南京〕   

  《广西一览》编辑部。赵恩廊来。保之夫妇来。下午五点四十分,丁在看病残于长沙。
  晨七点半起。八点三刻至所。将Schrödinger 所著《科学与人性》一书读竣。
  第五、六章述科学与时尚,谓科学亦随时势为转易。现今之时尚为简易,为适用,如建筑只求平淡,屋内装饰务求简易,图画惟求素描,而同时则有不肯盲从之习惯。
  各种道德之标准因以统起疑问,故中国学生之不尊重师长,欧美男女防范之解放,实因时代性之关系。其次则各项价值是非之相对性之认识,最后则为mass control集群控制机械性,不但制造物件、管理工人、振兴农业,即科学上以微分方程式代表一种作用亦是此意也。如水力学上,各个水之分子之行动可以一个微分方程来d2u d2u d2代表·. dxτ" +. 寸+斗::::°,乃非希腊时代科学家所能料想也。dy" 也-f点半借希文等赴花牌楼。中午在二姊处中膳,到厉德寅、外婆、六弟、五姊、芝秀、硕德及侠。三点回。五点赵梁材来,渠欲在实业部觅事,将雨岩介绍函 (致吴学诠)交去。保之夫妇来,谈移时。赵在寓晚膳。八点半得毅侯电话,知在君于五点四十分病残长沙。在君之死影响于中央研究院尤甚于杏佛,因杏佛在死前二年内全不管事也。

〔南京〕   

  晓峰来,未晤到。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九点半至中央研究院历史研究所,时毅侯等方作纪念周完毕,面有泪容。与李月三、济之、毅侯谈半小时,知在君身后仅一夫人,无所出,有内侄女嫁为弟媳,其六弟与宽甫于今日由长沙扶枢回,五弟与七弟则陪丁太太回。丁太太身体不佳,经此恐难永于世,而在君之兄病倒于都下,恐亦不起之症也。在君此次受铁道部命往勘矿,此外教育部嘱其为清华物色校址,但此二事均不必在君往也。故渠之死与杏佛同,均死于非命。杏佛临死二年来几于不管研究院之事,而在君则努力进行,故单就院中立论,则在君之死较杏佛之死关系尤大也。
  午后四点回。晚阅Detmar 著《一个科学家之自述} ,中有关于蛇毒能治病一章,谓cobra 眼镜蛇之毒能愈cancer 癌,而Mouccasin 之毒则可止血之崩溃,又谓蛇在温度〔华氏〕五十度则行动缓慢,四十度则几不能行动,在一百度以上数分钟内即死云。卡点半睡。
  接士楷函 朱胜连函 (三益兄之婿) 惠成函 定安函 寄王云五、胡肖堂函 丁祖炎寄吕蕴明函

〔南京〕   

  晨八点半至所。阅晓峰寄《地理之进展》关于人种地理一章。其间对于北京人猿之闺现、新旧石器时代在中国之分布与殷墟之开掘,叙述均得一大概。此文写竣当有八九万字,对于近二十年来之地学可谓无所不包矣。
  接李良骥函 ,知渠不满意于桂省测候所之现状,故愿返黔任事。余前函 亦竭力劝其返黔,因黔为李君故乡,一时不易觅人,桂省交通较为便利,易于物色人选。并寄电与马名海,告以李君处不便坚留之意。午后四点洗洛。五点侠来。
  晚电话致咏霓,知在君灵枢将不复移南京。因两年前在君所立之遗嘱内说明,死后葬于逝世之处,并希望能火葬。渠保寿险二千镑,可得三万余元。遗嘱中说明给三万元(至少之数)与其夫人云。余嘱咏霓为在君作一短篇之传记,登于《地理学报》上,本月出版之《地理学报》适有在君关于云南民族一文也。
  接肖堂函 晓峰函 赵九章函 寿天章函 寄晓峰函 马名海电王云五函 金陵海关函

〔南京〕   昙昨晚雪

  日蕴明回。晚晓峰来。约咏霓、颖川在寓晚膳。高琪珊自泰山回。接泰安电,知金加楝病危入院。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高琪珊来,知泰山日现峰气象台建筑己竣事,惟油海因天冻尚未做耳。陈学溶、金加橡二人已于元旦移入,用向东之一大间,即拟作为图书室者。加价工程除前次钢窗等一千六百元、平台一千三百余元外,现又加围墙一千一百元、大门前台阶等等一千元左右,故该台全部已超出三万-千五百元之数,而电机五百五十元美金、电料木器等等均尚不在内,总计当在三万五千元矣。
  以如许辽远地点而造一如许巨价之台,仅有二三〔人〕居住,实浪费国库,余心滋不悦也。余等谈论时适接泰安来电,如金加橡在泰以胃病重人医院,闻高云昨日尚送至车站云。余意殷来朝、陈学溶在山均患胃病,恐系山上水不良所致也。
  午后阅俄国《气象报》所载关于北平气象之历史。晚五点晤毅侯。六点颖川来。六点三刻咏霓来寓,谈在君之死实无妄之灾,因在君去湘,-方受铁道部之托为粤汉路觅煤,一方受教部之托为清华物色房子,二事均可不必亲自出马也。九点晓峰来。
  接黄仲辰函 接永昌洋行函 英庚款函

〔南京〕   睛。晨大雾,能见度只一百尺左右,至午十→点即散。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翻译咏霓所作《丁在君传略》。尽竟日之力,只译得一半,约千余字。因中文对于年代名称有种种困难,故不得不重新考证,则费时实多也。
  昨晚月蚀,闻元任云有人画余之相于报端(当系《朝报>),则以天文与气象相混合也。余拟将英文《在君传》作竣后交与元任一阅。元任询余本星期六是否赴上海,因阴历十七为蔡先生七十正寿也。余以如能在星期日于上海召集会议,则星期六早去一天亦可,否则拟不往。
  仲辰来函 ,拟下年度请文化基金款,来函 询余。余以彼素未作研究工作,请亦元益,故拟延长所中津贴之期限-年,使彼仍能留美作一年之研究。
  晚五点回。借彬彬等至古林寺一走。古林寺附近多乔木,每逢秋冬,鸦类捐集,以数万计。朝则南去,晚复北飞,日以为常。昨颖川在此云,倘能研究其来往地点,当为一有兴趣之问题也。
  接西部科学院函 江〈海)(汉〕工程局函 江苏建设厅关富权函 罗月全函 接商务寄来《东方杂志》稿费二十五元

〔南京〕   昙晚微雨数点

  作在君传记。高祖楠来(寓宝丰酒楼,电话41316) 。
  晨八点至所。自上午九点起至下午三点半,将咏霓作《在君略传》译竣,交子政打字。
  余于上午得总办事处函 ,知总院已定于星期日上午在上海开会,余拟作函 与若水未果。四点高祖楠来,知渠于去年中秋辞去海军部职务后在家闲居,现拟来都向交通部活动,嘱余作函 与俞飞鹏。余却之,乃为作一函 与温毓庆。实缘渠系从小同学,二十年无线电界办事,竟不得志,不得不援手也。祖楠并述俞德发先生之子现〔在〕杭任事,曾两次函 余索还先父欠应中之款事,余答以确有此事,但因先父借应中之款,事隔三卡年,且先父所开之承茂米行与应中钱庄先后倒闭,人欠欠人无从查算。先父欠亲戚之债如冯华亭姨丈等,余有代还者,但此等债款与应中以营业为目的之公司不同,故余概未置复也。闻所欠款为二千元云。
  侠来。六点借至地质学会晤在君之夫人,适卧病在床,乃与在君之兄文诗及七弟文治谈半小时。七点四。

乘晨车至上海   晴
  蔡先生今日阴历七十岁正寿。
  晨七点起,即收拾行李乘车赴下关。至车上遇元任、孟真、罢甫、毅侯、青松、董作宾、何思源、赵琦诸人,何、赵乃由山东特来沪祝寿者。在车余将英文稿《在君传略》交元任改阅。
  遇程孝刚,知渠近已脱离津浦,在铁道部部内办事,住新住宅区宁净路三号。
  谓杭江路己接通至南昌,渠此次即赴南昌沿路察视,谓钱塘江桥之底脚尚有问云。二点一刻车抵北站,即有一俞君者来接,云蔡先生等中午在院庆祝,到约一百余人,现己赴一品香。余等乃趋车至一品香,蔡先生、恕凌、子竟及郭有守、宋梧生、王仲济、吴定良等三十余人均在。
  四点,余与毅侯至八仙桥青年会,余住522 号,睡一小时。六点半至东亚酒店。
  今晚蔡元忌及弟妹出名请客,同时子竟、圣可、翼甫等三人亦在同地点请客,院中上海方面同事几全到,此外尚遇李振吾等。至九点散。遇樊翰章,据云己往利达公司探无线电长波收音器,无现货,自1000 米至10000 价约三四百元,来路货需千元之i普云。九点半回。洗浴。睡。
〔上海〕   晴

  在上海开院务会议。金加橡至南京。
  晨七点三刻起。九点借毅侯至上海总院,余先与吴永庚等一谈。十点遇宽甫,知渠于昨由长沙抵南京,晚车返沪。据〔云〕在君遗体已解剖,并未发见致死之由,惟心脏及头部血管硬化如鸡毛管。医生证明以心病致死,而前因则为肺炎。
  十点一刻开会,到蔡先生及各所长,惟仲授在欧缺席,李叔唐、月三二人代,殷源之纪录,此外尚有宽甫、济之、元任、吴定良诸人。首由孟真报告,次宽甫报告,讨论请恤金、开追悼会及纪念办法。恤金以因公致病请,则可得年棒倍数一万四千四百元。追悼及纪念由蔡先生推定翼甫、子竟、圣可、宽甫、孟真及余六人。
  一点半中膳。膳后余提议至永安公墓杏佛墓上,因渠坟修好后尚未到过也。
  在墓前拍→照。三点回院开会,各所长均参加。决定沪京两方同时于十八〔日〕二点举行, r.海在院中,南京在中央大学,不登广告,并拟定秩序。次讨论纪念办法,决定杏佛、在君均立纪念奖金,间一年各二千元,择年在卅五以下之地质、社会科学研究者给与之。五点,蔡先生讨论继任人选问题。计有翁咏霓、任叔永、胡适之、朱骝先、李润章等。余主张咏霓,但孟真、济之、宽甫诸人均反对,谓其脾气太坏,不易合作。蔡先生亦谓其为蒋先生所亲信之人,随时可以抽调,不能尽心于院中。孟真主张骝先与适之,子竟则以为人选应严重考虑,不然以翼甫暂代为是。九点半散。

〔上海一南京〕   

  上午至院。下午乘车返南京。
  晨八点起。十点乘车至兆丰公园总院。晤翼甫,与谈黄仲辰在美,所中向给每月七十美金之津贴拟再延长一年事,并与谈明年度预算事。致电与南京所,说明今晚十一点到京。出至福照路科学公司,校阅集刊七期《中国气候之要素}-稿。
  一点校毕。
  至大兴公司,即在从前"新世界"对面。上海市面极形萧条,永安、先施、新新三公司已有不能维持现状之慨,而此际忽又添一多样的百货公司,中国商人作事之无眼光可知矣。
  中膳后回寓。三点半乘车至北站。四点京沪车开。在车中阅Haskett 著Radioαround the World{ 遍及世界的无线电},书中述Maxwell 麦克斯韦之先知先觉,能觑破电与光一样,亦为波浪, Hertz 赫兹乃能接收电浪,至1900 年Marconi 马可尼遂得以发明元线电。又说明光浪与元线电浪之别,以其长短相差十万万倍,光浪不能穿越物质环绕地球,而无线电浪则可。又述Heaviside 、Taylor 与Appleton 之解释。十点五十分抵下关。十一点五分抵寓。知赵恩廊又来。  
  
〔南京〕   

  陆展叔来。周其勋来。中午赵梁材来寓。清华地理系四年级学生四人在图书馆看书作文。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阅朱晓寰作七月份天气概况,知去年长江中游大水,而实际除宜昌附近一段外,其余雨量均极缺乏。午后陆展叔来,知渠已随航空委员会全部调京,气候测候事将由渠主持计划。现航空委员会虽名义上蒋为委员长,而实际由主任陈庆云?代理O 气象属于第一处第二科,处长为沈德攫(小悦) ,科长为王立序(启民)云云。
  三点半周其勋来,渠在编译馆四年,觉翻译书籍殊乏意义,欲余介绍至四川成都大学教授英文。以余意度之,大抵以京沪时局不佳,日本人随时可以夺取之故饮。五点侠至丁太太处,余赴中央饭店剃头。六点至二姊处。七点回寓。又中时赵梁材来寓,知其因得蔡先生介绍函 ,故来都见钱乙攀谈办钢铁厂事。实际前途希望极少。赵在寓中膳后乘下午车返苏州|。
  接陆展叔、资源、委员会、王云五、卢作孚、杨鉴初等方子卫、虞炳烈、马心仪寄士楷挂号信一件
  
〔南京〕   
  中央大学、建设委员会等三团体下午三点假白下路中国银行欢迎MIT(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D. C. Jackson 。下午四点逞罗海军部Bunnan 借外交部叶德明来。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l用卢温甫作{Ekner 学说与中国之风暴》一文。又阅吕蕴明《中国沿海岛屿雨量之稀少》英文稿,将此稿寄c. F. Brooks ,拟登美国气象学会杂志。
  午后四点外交部叶德明借逞罗海军部之Bunnan 来。余在上海时即闻渥罗将派两人来所学习参观,今只来一人,尚有Bunbonkai 者因病滞留上海。据Bunnan云,逞罗现只设测候所五六处,归水利处,但即在本国亦有台风,海军方面更觉有此需要,故派渠等赴马尼拉留习一年,遇Selga o 又至印度,谓印度Poona 之理论极佳,高空方面极为注意。亦曾至河内印度支那Phulien 地方,遇Bruzon ,谓该处之元线电及气象台同在一处,与本所相同。渠见所中印天气图、仪器,颇为赞美。此君今晚即赴沪,十七往日本学习两三个月,然后回Bangkok 曼谷,将组织一新台云。
  直至六点始回。余以侠至翼如处,乃亦往,在彼晚膳。膳后八点回寓。
〔南京〕   晴最低-4.5°

  晨七点三刻起。八点半至所。今日作函 十余通,一致企孙,要涂长望返所;一致叔永,荐周其勋赴成都为英文教员;一致仲辰,赞成其向文化基金请款。
  十一点半至院。晤冀甫,与谈职员加薪事,据云渠在代理任内,不愿有人加薪,以免麻烦也。晤孟真,据云参谋本部在山上掘洞穴,不久拟在山之西边亦掘二穴,其地点或将在无线电台处亦未可知云。余谓乘蔡先生、丁巽甫均在都中,正应乘此际成立一国防计划,盖日本人己推石友三为北平保安司令,孙殿英亦有新任命,则其居心不良已可概见。此刻不作战〔时〕计划更待何时耶?午后四点半走回。侠至蘸庐,余未往。阅《纽约泰晤士报》。十点睡。阅《纽约泰晤士报》杂志部有Binyon 著《关于中国之美术} ,谓中国之图画与西洋不同之处,在于中国绘画一笔直下,不做作,不许涂改,而西洋画法完全供〔修〕聋,故失之呆板。又中国人之画以大自然为主,而西洋绘画则以人为主云。
  接温毓庆函 Negretti 函 胡振锋函 吴偌涯夫人函 李锋函 钱国钮函 肖堂寄高祖楠、晓峰、起安、叔永、肖堂、企孙、《英文中国年鉴》社、杨其泳、科学公司、仲辰函 晓峰又函 钱国钮函
  
〔南京〕   晴佳最低-9.2°。
  晨七点半起。八点三刻至所。作函 与Fuess 及Richard 购买仪器。函 李宪之,约其于本年九月来所任职,名义专任研究员,月薪三百元,九月份起,但须在中大任课约每周六小时(至多)。阅肖堂及鲁珍交来福建考生卷子,计福建卢帧、林孝涛、邱朝光、方兴亚、谢焕光五人,以方兴亚成绩较佳,但亦不过七十五分平均,其余则自怯而下,不过勉强及格而已。青海学生丑进颐则根底太浅,平均气象与气候学均在六十分左右。
  五姊为硕德婚事急欲进行,今日余又询展公以厉德寅家中是否有纠葛。据云渠幼年曾与表妹订婚,但久己解约。至于年岁方面,约在三十四五左右,大于硕德约十三四岁之谱云云。今日系本冬最冷一天,计最高-0.8 ,最低-9.2 0 飞机升空至二公里已在零下三十三度云。午后五点半至吴保之寓。
  接杨惠公、周醉华(吴悟涯夫人)等函 寄李克之、赵九章、范惠成Fuess 二百马克Richard 一万法郎胡振锋函   
  
〔南京〕   

  丁在君追悼会。企孙至寓。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阅Abbot 著关于太阳辐射与地球上夭气一文,谓民元时曾有人在美国加州及埃[ J 利用日光以运用机器及抽升井水云。其每马力之费用大于普通机器二倍至四倍,但可以省油脂煤炭。
  午后一点半至中央大学,中央研究院假大礼堂为在君作追悼会,到者约二三百人。蔡先生主席。献花后,蔡先生报告在君在院两年来之工作。次咏霓述在君生平,关于地质方面其最大贡献在于西南,尤其是云南、贵州两省,其提倡实地考察与古生物之功尤不可没。次适之报告在君对于朋友、学生及家属之感情交谊,及其在上海商埠督办任内不苟取-钱之事实。次罗志希说数语,最后在君之兄致答词,即散会。遇颖川、陈伯庄、颜任光、叶企孙。
  借企孙国寓,谈将来清华地理〔系〕情形。企孙谓愿以清华气象仪器赠与研究院,在湘鄂一带设测候所。余以经费为虑。若水利处能出经费,则汉口设所实甚相宜也。若在湖南则衡山是否能代表湖南,尚须加以考虑耳。
  接席鸣九函 (觅测候员) 印度支那气象台函 瞿邃理函 寄汪采白函 瞿邃理函   
  
〔南京〕   
  晨李雏风来。陆展叔来。下午至陵园。
  晨八点起。九点至所。李锋来,知浙江省府自改组后,以伍廷隔代曾养甫为建设厅长。黄绍站拟大行缩减政策,水利局须年减八万元,幸新局长为周元伦,向在建厅水利局为气象测候主任,故对于气象事业尚肯维持。原有预算为每月一千六百余元,较之江苏、山东之每月七八百元者虽称多,但苏鲁两省各县均有气象事业之经费,而浙省则否。现既减至每月八百元,故舟山群岛每月所定之二百元亦径取消云云。余允由院中设法去信,因此事本由院中与建厅及舟山地方人士所设立之事业也。陆展叔来,据云航空委员会拟设三个较大之测候所而有高空汽球,余为代拟郑州、建困、梆州、巫山、南城、桐梓等六地。
  十二点回。二点半至龙蟠里图书馆。翼谋未回。至沙塘园,借雨岩、硕民、九弟、式琦至汪精卫宅及张学良新建之屋,在邵家山,即翼如所购地附近。晚七点回。
〔南京〕   晴

  阅俄国气象杂志。李雏风来。关颂声来。樊翰章因。钱逸云回。朱晓寰返里。孙儒范、沈次由、尹世勋等均返里。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阅俄国Repertorium 卢r Meteorologie{ 气象报告》中关于北平部分,知北平最早之外国人主办之气象纪录为Gaubil 哥比所观测,在乾隆八年成立。其次为Amiot 所做之工作,约六年,自乾隆二十年至乾隆二十五年〔作者后于1940 年论文中改为"乾隆二十二年至乾隆二十七年" J ,则其温度尚有纪录可以稽查。嗣后即须迟至道光年,乃俄国人之工作也。Amiot 之温度纪录乃用拉谋式表者云。
  李雏风来,谈浙江测候所计划,知现有嘉善、吴兴、安吉、昌化、淳安、江山、桐庐、兰溪、绍兴、d碟县、诸暨、郭县、东阳、永康、天台、温岭、丽水、龙泉、永嘉、平阳、天台山、天目山、定海、南田等廿四站。因缩减经费,拟裁去永嘉、天台山、天目山等九站。余嘱其保留天目山站,因其高度己达一千公尺,不易得之纪录,其雨量纪录尤可宝贵。余并嘱二十四站中择一二处置水银气压表,以便电报通报。
  下午关颂声来,借至无线电台勘查地势,渠主张建筑靠近现在建筑。五点回。
  晚教希文英文。
  接王廷璋电寄席德炯函 殷来朝函
  
〔南京〕   睛

  晨七点起。七点半至所。上午阅俄国Rep. für Met. 气象杂志。午后阅李药客《越缰堂日记·孟学斋日记~ ,甲集首集下"葵亥冬十月二十四丁西"条下有阅《景紫堂全书》凡十七种,当涂夏忻毁所著《首檀弓辨诬》三卷,言檀弓之书,专为诋曹圣门而作,为之条举辨正……。今日先毕读其檀弓辨诬三卷……,然其所辨话者,实有关于世教甚大,引证亦俱详尽。卷上辨孔门三世出妻之误,卷中辨孔子不知父墓之诬,卷下辨曾子、子贡人既修容之误……。"檀弓"本无孔子及子思出妻之明文,惟云子思之母死于卫,盖因伯鱼早死,故其妻改嫁,是圣门本无出妻事也云云。
  午后五点回。阅《数学家的话》一书,知Irrational 无理数与Irr吨inaEγ 虚数数字之别。教希文英文至十一点睡。前化学研究所介绍法国Rhone-Poulene 购FeS04 ,近得回信,知该店只售化妆品云云,可称滑稽。所寄之五镑尚须去函 索还。
  接钟侃、资源委员会、袁寿椿、商务印书馆、Rhone-Poulene 接物理研究所电(复一电)寄关颂声函 司塔克信  
  
〔南京〕   晴

  晨七点半起。八点三刻至所。嘱振公结算文化基金补助八千美金账目。按此八千美金乃民廿一年所补助,以为购买极年度设立气象台、买仪器之用。该项仪器账目迄今未曾结束,乃由在瑞士Davos 气象台Morikofer 处代向Tegtmeyer 德国公使购EIster & Gritel 之Photometer 测紫外光线仪一枚,须在Davos 气象台鉴定,经一年之久,但实际鉴定时期竟达两年之久。最近至去年九月间来函 ,知仪器已在途中,但至马赛后又因意大利在非洲发生战事而停顿。但余以此事必须告一结束,故嘱即日报销出去。
  下午将《北京前清之气象纪录》一文写就,拟登《气象杂志》十二卷二期,计二千五百字之谱。接徐近之自印度加尔各塔来函 ,知渠于一月七日到加,计自拉萨启行至加共二十六日。谓英人在江孜及帕里附近设有测候所。徐之去印度系为治搏疮,谓回藏决取道亚路藏布步行云云。徐函 于八日发,今日到,计半月。
  晚教希文英文。
  接薛良叔、卢作孚函 定安函 李良骥函 徐近之自加尔各塔来函 寄上海海昌洋行、薛良叔、卢作孚、柳翼谋  
  
〔南京〕   雪

  胡昌炽借二日本人农学博士高桥升及门马汀一郎米,高桥升〔系〕朝鲜沙里院总督府农事试验场西鲜支场长。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阅商务寄来《英文中国年鉴} ,共有一千八〔百〕余页,即约百万余字,可称鸿著。有晓峰之地理、顾颉刚之历史、余青松天文、陶孟和人口,作者共五十人,云五及王雪艇等均在内。财政-章系陈炳章著,所占篇幅尤多云。
  金陵大学胡昌炽借日本人门马汀一郎(三井物产株式会社南京常置员)及高桥升(朝鲜西部农产主任)来,渠等原欲参观并询蒸发量工作,但中国蒸发量工作既甚鲜少,根本即无所参考。高桥欲取照相镜摄影.余不许。及后欲登台参观,余亦不许。购书数本而去。查清华下雨之浓度。前子政曾作一文,以每日之浓度计算,极不正确。余今以每小时计,则较善矣,但未尽精密也。
  四点半侠来。五点借希文、梅、希平三人至"国民"看Brix 主演《泰山夺宝》Tαrsan o 此类影戏第一次尚可观,相类似之影片迭出,则不足观矣。下午晓峰介绍沙学泼来,沙系中大毕业生,曾在柏林专习制图一学,本已定由北师大聘请,但以信到较迟,改聘黄益崖云。沙号道夷,江苏人。
  接商务寄来《中国年鉴》(英文)七期《集刊》稿之校对

〔南京〕   雪

  式愚来。
  晨八点起。九点至所。作北平文献馆《晴雨录》雨日雨时统计。将清华民廿一二三年中每小时之平均密度为标准,以乘《晴雨录》中各年所记之降雨时〈表〉〔间〕。照理论则每小时之密度较之每日密度应精密,此理论虽可成立,但以每小时密度乘故宫《晴雨录》之时间,以与俄国天文台在道光时代实测数相比,则差别殊大,反不如以每日密度乘雨日之精密。其原因乃由故宫《晴雨录》之雨日尚可靠,而雨时则可靠程度反不如也。
  校对七期《集刊} ,改正西藏拉萨之雨量及温度等数处。接兰州班禅行署马鹤天来函 ,谓可带丑进颐入藏为测候员,但需路费七百元,此数当然给与。拟于渠等自西宁出发时派丑同行。丑之过去考试、工作并不见佳,但人尚诚恳勤读,至藏后,拟嘱徐近之酌量地点另设测候〔所) ,候王廷璋回时再移拉萨。
  五点至沙塘园。六点至二姊处。
  接元任函 寄班禅行署马鹤天  
  
〔南京〕   晴温度最低-6°.4

  中午张明义来,知渠在上海英工部局办东区小学作教员。
  晨七点一刻起。八点一刻至所。昨晚尚下雪,今晨始雾,树上满载白雪,颇足为新年点缀也。
  晨阅七期《集刊》校稿,英文校后再校中文。温度图嫌过小,殊不雅,须重制。
  故今日特作快邮与厚甫及允中。接涂长望函 ,来询与清华接洽结果。余与企孙谈话之结局则清华如能上课,大致涂势必在平矣。殷来朝来函 ,愿就武昌江汉工程局事,但渠在所作事推语,兼之在北平管理账目亦欠明晰,其人操守似不甚佳,去鄂是否胜任,是一疑问也。
  中午至二姊处中膳,在雪地上拍照数帧。膳后过磅,九弟217 ,六弟207 ,雨岩187 ,五姊175? ,翼160? ,二姊160? ,外婆82 ,立夫107 ,侠120 ,余称得118 。三点回所。将中文稿阅竣。五点回。
  接涂长望、俄国国际书店、殷来朝、司塔克函 韦逸农函 寄徐厚甫快{言杨允中快信黄绍辈在函 寄Talman 、Brooks{ 气象杂志》各一本  
  
〔南京〕   睛

  地质学会开第十二次年会于珠江路地质调查所。下午借侠至紫霞洞。
  晨七点半起。八点三刻至所。九点半至珠江路水晶台地质调查所所新建之屋参与地质学会第十二次年会。到会者约五十人,谢季华主席。余到时稍迟,咏霓正在报告《在君传略} ,与前次中央研究院纪念会略同,谓在君自上海商埠督办下任时,穷至不能自活,赖一打井出身之杨君赠给豆千元以为生活,其俭朴可风、操守之美,实可谓政界之模范。又谓渠与杏佛虽意见不合,但并未对于杳佛作任何之批评云。次黄汲清报告在君在地质学上之贡献,杨钟健书记报告,冯景兰会计报告及咏霓编辑部报告。知地质学会为会所共捐得洋三万数千元,在君所出地图版税二千五百元亦在内。《地质学会会志》每期需八百元,故其每年之费用亦可观。在会中遇张席提、朱庭枯、刘季晨、胡博渊、郑厚怀、袁希渊、冯怀西、张晓峰、李宇洁等诸人。
  十二点回。慢嫂来。下午借九弟及侠至紫霞洞。五点至雨岩寓。至十一点回。
  接交通( )函 外交部为退罗派人学习测候函

〔南京〕   晴晚温度骤热子夜雨

  晨七点一刻起。八点一刻至所。发现《中国气候概论》之温度图有不合处,后问宝壁,知温度已订〔正〕至海平面,但订正〔至〕海平面之递减率有问题,因是又须费时觅得冬夏各季之温度递减率,始能着手制图也。
  开封测候所王之杰来函 ,嘱物色测候员,余以示蕴明,因其弟正在所学习也。
  得李善邦函 ,知其在德国Jena 学地球物理,但忧国事拥腑,恐回国后不能至莺峰工作,但南京又岂能安若磐石耶?下午阅振公交来余月前在南高毕业同学会所演讲之演稿。余演词甚短,而振公竟为伸长加倍,殊乏意义也。
  四点半洗浴。至中央饭店剃头。六点回。晚教希文英文,现已教十四课,约一学期之半数矣。十→点睡。
  接李善邦、开封测候所王之杰、Kohler 书店、黑雪书店寄Kohler 书店67.50 马克黑雪书店(购德国科学院书)

〔南京〕   日中晴

  中午在美丽川菜馆中膳。
  晨七点半起。八点三刻至所。阅德国气象杂志关于本年在Danzig 但泽开会纪事。此次在旦泽开会,本有来函 邀余前往也。其中有保加利亚气象组一文,论保加利亚近设高山测候所二处,亦受极年之影响。其高度均在二千七八百公尺之间。
  其所论困难问题大致与泰山相同,谓有四种,即房屋如何避冷、避电、仪器之如何避冰及消息之如何传递是也。将南京高师纪念会演稿草毕交振公。
  中午肖堂与晓峰约在美丽川中膳,到咏霓、谢季华、冯景兰(怀西)等。据咏霓云,浙江大学教员与学生均不满于校长郭任远,郭辞职,教部已有允意,但蒋因学生排斥校长势不可长,故决维持郭,在郭辞职时曾有人主派余前往长浙校之议云。
  三点回。午后作函 数通。五点回。晚教希文英文两小时。十一点睡。
  接袁寿椿寄照片数帧寄徐近之寄徐勉钊函 寄河南王之杰函

〔南京〕   

  樊萤君告假返里。
  晨七点四十分起。八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袁希渊、张惠远、冯淮西兰人来参观。
  十二点至皇后饭店约袁、赵、张等及谢季华、杭立武、张晓峰、胡肖堂、沈鲁珍中膳,朱仲翔(庭枯)最后到。据仲翔云,贵州一年收入名义上六百万,实际不过三百余万,建设事业不过五十余万,名称为一百五十万。教育近年增加颇多,从前不过三十万,而今年增至七十万元。中央补助义教十四万元,苗族教育十万元。湛湛溪〔云〕现注重于造路,矿业、水利现均未着手,农业桐树极有希望。种鸦片冬天下苗,本季已减至十分之三。米粮可出口,但以交通不便,故未能畅销。人口正在调查中,从前调查两次,一为七百万,一为一千一百万,则非实地调查也。
  二点回。作函 与湛湛澳、李良耳其、Bruzon 等。六点回。地质研究所请客未往。
  接刘重熙函 印度支那Bruzon 函 《伊利诺大学报》寄殷来朝、徐宝箴、涂长望、李善邦函 又周桂林函 商平戚启勋函 江汉工程局函 周朝阳函 刘重熙函 又在君照片寄李良琪、湛湛溪、新疆省府  
  
〔南京〕   

  《中国之雨量》出版。晚士俊来。晚王恭睦来。骝先、陈可忠、郑厚怀、辛树帜在编译馆请客。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晨阅美国《科学》杂志Compton 著《美国之政府科学咨询机关~ ,知自民廿二年来,美国除原有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 国家科学院与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国家研究委员会之外,又加Science Advisory Board科学咨询委员会。此委员会均为非政府人员,用以选任政府科学机关人员及改进科学机关,与英国之Advisory Board 咨询委员会及Agricultural Committee 农业委员会等颇相类似云云。
  午后作一月份等温线图,改正原图若干点。知甘肃甘凉一带温度,订正〔至〕海平面以后并不甚低,较之沿海各地反高,则大抵以山脉关系也。
  晚六点半至百子亭编译馆,辛树帜、王恭睦、郑厚怀、朱骝先、陈可忠等在此请地质学会会员,遇中大地质教员Becker 及英国新来地质研究所之Hanson Lowe 。
  新建之编译馆只三万九千元,而占地几及一亩,大于地质研究所三分之二,且三层而非两层也。九点半回。士俊自沪来,知郁芬拟离改良会,士俊亦思来觅事。
  接陕西省林务局寄印度支那气象局又图→张寄敬金给函 意大利农业国际调查局函

〔南京〕   晴Hanson Lowe 来。周汉章来。国华告假返里。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将一月份之海平面等温线改正,已费去不少时间矣。午后《中国之雨量》印就寄来一百本。装订坏极,谬误亦多。若由本所自印,当不致如此。资源委员会方面办事实不高明。此书不拟普遍送给,择国内外重要地点二十处赠送。中国只徐家汇与青岛两处,其余各处均须购买,价为美金三元、国币十元。
  周汉章来谈及云南昆明气象台,全曦堂组织筹备后迄今四年,而竟未出一报告,可谓荒唐之极。前云南省府来信复去即信息杳然矣。据汉章云,以昆明之生活程度,每月二四百元可以维持云云。
  地质研究所新聘之英国人Hanson Lowe 来,渠系伦敦大学习地理者,系英国大学委员会派来者。此君年事尚轻,经验亦欠富,似非上等人选也。六点回。晚士俊往晤李寅恭,请即介绍函 与江苏建厅蚕桑委员会主任曾济宽。晚十点睡。
  接罗月全函 刘衍淮函 并文一篇《中国年鉴》函 致王延璋电寄李寅恭

〔南京〕   晴
  晨七点三刻起。八点一刻至所。将中国等温线图与日本、印度支那及全世界等温线图相互比较,知冈田武松之七月等泪线图显有差误,印度支那因地方过少,不能绘一等温线图,全世界等温线图则嫌其过小。绘海平面等温线图之好处,在其与他处互相比较。从一月与七月之等温线图可以解释何以冬季云南、四川境常发生风暴,而夏季则风暴多在黄河流域,则以温度之坡度,七月以山东半岛及黄河流域为大,而一月则川、滇之间为最大也。
  蒋右沧来函 ,谓气象电报较前大为进步,可知一种改良工作其始多受人反对。
  气象研究所初办时,欲海关更用大陆尺寸制,而徐家汇龙相齐反对,去年广播气象电报集中,而龙相齐又反对,岂耶苏会教士受教会之影响倾向于保守乎?晚教希文英文至晚十一点。
  接福建建厅函 蒋右沧函 刘重熙函 寄晓峰函 又Lugac 书店廿镑
〔南京〕   晴

  晨七点半起。上午八点至十点半教希文英文,将去年所授二十八课教完。此学期补〔考〕当可及格矣。十一点至所。抄录等温线图上所用之材料。十二点半回。午后三点借希文、梅、希平至大行宫小学,看小学教科书展览会。陈列种类颇多,但走马看花,无补于事,必须费数日之时间一一详细翻阅,乃能辨别其内容之优劣。陈有英、德、法各国之教科书。至中华书局及世界书店购《天方夜谭》及《金银岛~ ,四点回。余至住宅区一带徒步一小时,五点回。外婆及五姊来。
  六点半至利涉桥老万全,周汉章邀晚膳,到翼谋、肖堂、晓峰、王焕镶、张廷休、缪赞虞、展叔、振公等等。张廷休谓政府现己具决心抵抗,二三个月以内或将发动云云。张与何敬之颇接近,故似可代表军部之意见,盖己至忍无可忍之时期矣。肖堂云中大校中买书元一定经费,购一书非一年不能到云。
  接徐宝箴函   
  
〔南京〕   晴热

  中国无线电业有限公司周贤传来。〔补示:此时我在所中,长望尚未到所。〕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所。今日将等温线重复交梁实夫君绘制。同时《中国之气候》二校亦来,则此《集刊》于本月当可出版也。阅新到Gantis 著《非洲撒哈拉沙漠~ ,谓二千年来撒哈拉气候并无重大之变动。卢温甫将物候图制就,其中虽有不近理处,但寒浪之影响,颇为彰明。又成都平原物候之早,迥异其四周。
  午后作函 与法国轻气制造所。五点回。谈世英来。
  晚《纽约泰晤士报》杂志中有Repton Close 著《日俄之未来战争~ ,意中颇袒19日。又Price 著《尼罗河上游Tana 湖》一文,谓英国所以与意大利之在阿禅司尼亚冲突者,实以英国欲操纵Tana 湖之出口,悍埃及之尼罗河水势可以左右上下也。
  又阅谭惕吾著《内蒙之今昔~ ,首章述历史上之蒙古民族。
  接司塔克书店、徐勉钊、姚善炯、宁夏测候所、何柏墨、林孝涛(告假)函 接朱允明函 (特派护送西陪宣化使广慧大使班禅额尔德尼回藏专使行署)寄姚善炯、殷来朝、朱允明涂长望快信

〔南京〕   晴

  基泰公司黄少良来。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阅蕴明著《海洋航驶与气象》一文。午后阅民二十三年东亚沿海船只无线电气象报告。此项报告系民十九年在香港五月间开远东气象台台长会议时第十五条所规定印刷。第一年系香港1930 ,第二年1931 马尼拉,第三〔年)1932 为徐家汇,第四年1933 为印度支那,至第五年1934 临至本所。
  现本所搜集之材料颇不少,较之其他各台之材料均多,惟印刷费极贵,恐非八百元至千元莫办也。现拟油印,当可较省。
  基泰公司黄少良来,以所绘图交阅。《集刊》七期校对稿阅竣寄去。晚阅林语堂《我的国家与民族~ ,关于中国人之特性,其中关于中国人之能容忍与依违两可Patience + Indifference ,说得极为澈透,以为由于中国无法律保障,故多服膺于老子之哲学云。
  此次英国派来之财政顾问Leith Ross 留华数月,各方接洽,愿借款与中国,而中国政府不爱渠随处说今日财政当局之腐败,故孔庸之、宋子良辈均不喜之,因之失望而去。故将来如与日开战,欲得英国之同情,难矣。
  接李毅艇、何建文、航空委员会、江汉工程局、晓峰函 寄Aimer L'Oxhydrique 一千八百法郎寄丁哭甫、周子竟、晓峰函

〔南京〕   晨八点雨冰雹大风下午雨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阅中国及欧亚两航空公司之路线及测候设备,知欧亚航空公司每站均无气象设备,仅有人以目测天气,随时报告而已。中国航空公司较好,但亦只有空盒气压表及寒暑〔表〕一支,可称聊胜于元。故拟于下次召集会议时嘱两公司购置设备,否则由所供给。瞩站中专门有人司观测,此事拟于下届委员会提出之。下午阅Allan 著《北京明末清初之耶苏会教士》,知利玛窦开创之功,南怀仁与康熙之关系。后以耶苏〔会〕与多米尼两派之争执而失康熙之信用。其争执原因由于上帝与天是否可以代表耶教之God ,及中国之祭祖是否合法而起。其中并述及测量中国舆图之事业,谓系发端于1704 年黄河之大水,全国舆图完成几费十年之时间云。
  拟派赴西藏之丑进颐程度太差且不易受教育,惟性情尚好,愿受教育。而福建派来五人中,林孝涛称病在沪,其余卢帧一人尚肯用功,馀三人则常称故不到。建厅方面之津贴又常过期不发,故闽省测候有难以继续之势。
  接{军荫棠函 参谋部函 中央农业试验所《雨量测量志愿书》七纸
  寄李毅艇函 高学文、戚启勋、王之耀等函 陕西农林局齐君函 徐守谦函
〔南京〕   大雪晨雪

  上午陈宗器来。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九点半陈宗器来,交来《西北地理环境与科学考察》及《罗布泊与罗布荒原》两文。前一篇己在《中央研究院纪念周报告》中发表,后→篇则初成之稿也。凡二万字,其中述及民国十年孔雀河之改道,回人汉代之古河床,昔日之枯杨衰根忽又蓬蓬有生气,亦稀见事也。渠与斯文·海丁曾由尉犁乘舟顺流而下至罗布泊,计为程二十八日,全途并不遇危险,在河中且可捉得一公尺长之鱼,亦奇游也。海丁来函 谓已贮得八千马克在Brckhaus ,为其游学之用,可称难得,盖海丁与陈宗器亦可谓患难之交矣。在君曾允陈以全部薪水照支,于留学期内为瞻家之用。但丁巽甫则必欲陈在院工作一年,因陈本拟民廿二年往德,以出发赴新疆衍期。去年院中又不任往,以病不能工作。故今年渠拟往而翼甫厄之,渠颇不乐。余以渠己三十七岁,以能早赴德为佳,年事长则不易习外国语也。
  中午接中国科学公司函 ,为支股息须盖公司章而非私人章,此事厚甫接余函 后,几一月不复,今又不适复余,使余大不快。盖余以为去年六月让渡之股票,则前年七月至去年六月之息应给原主也。午后阅陈宗器文。晚阅《内蒙之今昔》。
  接N+Z 函 两通又气象学会广告费英金十镑科学公司函 高空国际气象学会函 二嫂、湖南棉业试验场函 清华同学会函 开封测候所寄徐厚甫函 (中国科学公司) 国际物产公司

〔南京〕   下午雪在高气压

  《字林西报》载上月份我国在美大买军火,计值三百万金元,抵全美军火出〔口〕四分之三云。〔补示: Arcto时eki 的来函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将我国航空线路绘成一图,并加人气象测候所分布地点。阅八月份天气概况。下午阅欧阳楚豪寄来《二十四年湖南之水灾与梅雨》一文,知衡阳、长沙、常德、津市四处己可见梅雨到临及终止之迟早,且并影响于温度,即衡阳梅雨终始均早于长沙,而长沙则早于津市与常德也。同时风向六七〔月〕大不相同,六月间南风与北风均各半,而七月则南胜于北风多矣。风力至七月而骤增,益知余《东南季风与中国之雨量》一文所言为不谬也。
  放兰Arctowieki 有函 来,嘱关于中国历史上水旱灾荒及气候变迁之材料作成一目录,余允之,但非数月内所能着手。于下次地理学会国际开会时交卷而已。
  下午四点雨、雪。在高气压中心下雪,亦希见事也。至晚九点始止,有月光。
  接欧阳楚豪函 悻荫棠函 韦亦农函 清华同学会函 气象台函 寄晓峰、欧阳楚豪、刘衍淮、二嫂子、波兰Arctowieki 函 徐宝箴

〔南京〕   晴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中国科学公司股票事使余不愉快。厚甫之接函 不复,尤不能不使余耿耿于怀。但余重思,觉此事之错全在余,盖初不应该卖股票给公家,至少有假公济私之嫌疑。该股票之是否值钱,乃另一问题也。其次则接公司函 通知息金时,即应声明或问清,此皆失着也。去夏赴广西出席科学社〔年会〕而支公家旅费,亦是不应该的事。昔人谓内省不疚,余实不能无慌于怀,后当勉之。
  阅《哈佛大学周刊》中有图书馆报告,知哈佛图书馆称世界第七最大藏书楼,共有书三百六十余万本,去年一年增加七万八千本,较之中央大学何啻霄壤。即地质调查所之图书素著于国内,亦只五万本而已。
  中午接厚甫函 ,知照惯例,利息确须由过户之日起算,故二十四年之息金确须归余,因过户在二十四年之
  
  七月一日也。午后阅口oyd 著《文化之发生与衰亡》一书。晚六点在明湖春开气象学会理事会,到肖堂、陈展云、蕴明、振公、宝垄、子政及温甫诸人,议定年会在四月间最后星期日,并重新整理会员事案。九点回。
  接厚甫函 薛良叔、司塔克、秦化行、高振华寄晓皖、何柏Æ 函 宽甫、袁寿椿

〔南京〕   晴
  晨陆展叔来。下午晤吴保之、工姊。瞿邃理来。
  晨八点起。九点至所。晨陆展叔来,谈及航空委员会内部改革,知将从余去年交与翁咏霓之计划,先办→总台,以备集中事权。余以为此确系第一着改良办法也。
  今日见报({大公报})载财部孔庸之告诫财部人员不得操纵公债,任意买卖。
  下午借侠晤吴保之,知此全系鬼话。财部司员全能操纵公债,盖欲操纵公债之价格,必非仅购千元万元所能上下,必也至数千百万,则非财政当局而谁乎?保之又说,财部次长徐堪本一北京时代之财部科长,国民政府成立后,寅缘至银行界,近以为宋蔼龄、孔祥熙做公债投机事,以消息灵通,所赢巨万,为孔、宋所信用,遂得为财次并中央委员。新近徐遣一女往美留学,予以六十万元之支票。中国政治之黑暗至于如此,安得不亡国!借侠至二姊处,遇雨岩、外婆、九弟等。六点回。
  接张季慎电
  寄袁寿椿、陈宗器函
〔南京〕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阅Thomas Lloyd 著《文化之兴盛与衰亡} ,此书命题甚佳,但内容并不高明。持论既泛而庸俗,所引证据亦未足以服人。关于埃及之文化,纪元前六千余年已有端倪,自此至战国时代,即纪元前六百年,屡被征服,但未几即复兴。至战国时代乃与美索不达米(即巴比伦阿叙里亚)同为波斯所灭。
  从此万劫不复,常为人之奴隶。初有波斯,继而人主埃及者,有马其顿之亚力山大、罗马、Saracen 回教徒、土耳其,以及最后之英国,迄今已二千五百年,埃及人民尚屈服于异族之下。故有人以为五胡乱华、蒙古、满〔清〕灭华而中国人仍能恢复自由,因以定中国人之不能征服,即征服而仍能复兴,殆谬论也。埃及之亡,以其武器之不及波斯,因波斯知用铜器,而埃及人不知。罗马之兴也,亦以武力。若以文化而论,则波斯不及埃〔及),罗马不及希腊远甚。
  中午后晤毅侯,知中华教育文化基金项下,尚有一千美金多余,拟即另购仪器。
  晤元任,余以时局危急,拟将住宅出售,以一旦薪水不发,则银行按月应还之款,无法付去。元任云,此事当非限于一二人之事,临时当可缓付云云。又若政府一旦滥发纸票,则屋售出后,等于得到若干废纸而已,故此事作罢。
  晚六点晤郑厚怀。遇赵志游君。
  接晓峰函 徐宝箴函 孙儒范函 吴悟涯夫人函 国际气象学会函 严之永函 肖堂函

〔南京〕   晴

  中午石曹营青请客。下午参观地质调查所燃料室。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开始作《东南季风与中国之雨量》英文稿。中午至娃叙部,石瑛请客,到东北大学教授刘蘸(奇甫) ,及常道直、陈剑修、胡博渊、李润章、李寅恭、黄建中等等。据石瑛云,政府已有决意抵抗,现政府已将现银运往成都云云。胡博渊谓陕西延长之石油矿井,其一可出六千斤一日,其一可出日三千斤,均为共产党所占据云云。
  午后二点半借李润章至水晶台地质调查所参观低温制油、植物油、石炭制油。
  因为抵抗起见,汽油系大问题也。遇孙洪芬、周寄梅、杜长明、钱安涛、卫深甫、秦景阳等等。调查所全部屋己落成,有一小钢铁化炉及煤气室则尚未完全制好。遇周赞衡。三点回所。
  六点回寓。八点咏霓来谈一小时,据谓陈布雷等拟提出以余为浙江大学校长。
  余谓在此时局,难保于三四月内不发生战事,京杭兼顾势所不能,故余不愿就,若能于浙大有所补益,余亦愿竭全力以赴之也。
  接张季慎电接N+Z 函 晓降函 寄袁寿椿、陈宗器函 寄纳克拉函 徐乃仁函

〔南京〕   晴

  朱允明来,赠《镇原县志》一部。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所。阅晓峰著《经济地理学》中国方面近二十年之进展。
  九点半至总办事处,晤冀甫、孟和,谈建筑社会科学研究所事。近来军政部在东边山坡开路,斩伐森林不少,工人计达四百余人之多,可称积极进行。现第一洞将次落成,第二、三洞将次第开凿,大致为放高射炮之用。昨显延已来,故今日请显廷前往军政部与王景录接洽,将来院中建筑于防御工程有否妨碍也。总院及社会研究所建筑拟在历史〔所〕之前,即日前马路上山处也。
  午后朱允明来,谈陇省建厅许显时如何与测候所为难,拟将测候所交与中央办理。但余谓目前陇省每月有三百八十元之经费尚可发给,虽不云多,聊可办点事业。中央无此预算办地方测候所,贵阳近且交与省办理。故只允其向陇省催促修理测候所,因去年十月二十号火药库炸后,房屋全明,所中要求八千元而省府只拨三百元也。
  四点半至中央饭店剃头。六点至沙塘园。七点回寓。
  接顾侠函 何柏Æ函 蒋瑞生函 寄钱安涛函 并卢温甫作《物候初步报告》

〔南京〕   
  朱允明来。
  晨七点半起。八点一刻至所。阅晓峰著《经济地理学》。沈鲁珍来,渠怂恿余将《地文学》出版,谓目前中学极需此书。余以缺乏时间,且如欲出书,则《气象学》实当首先成稿也。至于渠所主张之论文集,则比较的易于搜集,但目前余亦未逞顾到此事也。
  中午至总办事处晤翼甫,据云昨所谈在湖南衡山设立测候所,渠极赞同,以将来可作研究院迁移之退步,惜以乏经费,故不能进行。后与李济之谈,谓博物院筹备项下或可抽拨,故翼甫有提出五万元至衡山购地建屋之议,并可与清华合作。前企孙在京时曾谈及,谓可将清华仪器全部送院,则仪器方面可不出经费也。
  午后二点至所。接厦千、仲辰二人函 ,知两人均欲向文化基金请款。〔对〕厦千,帧前曾嘱其回清华,而渠又拟再请款留美,似非得计也。四点至中大开气象学会讨论会,蕴明讲候鸟。六点回。
  接仲辰函 又文稿一篇厦千函 芝加哥大学函 Iowa 大学函 北平气象台函 Stirling橡皮公司函 等等司塔克
  寄购书单 寄芝加哥大学函 致上海斯杰电蒋右沧函 晓峰函 罗月全函 (代) 
〔南京〕   

  金加橡回。严之永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涂长望、黄厦千、黄仲辰。三函 作竣,业已中午,可知作行政之费时间。但此等函 件又不能不亲自答复也。下午为仲辰改正其请款之申请书,并为作函 与基金会。原来基金会有规定,必须已印刷之研究成绩,如未经印刷之成绩则须经专门于该项之教授为之证明。仲辰将此项完全未注意,故余终日为此,竟无暇暑。
  下午严之永来。渠在浦城,以有心病而回,现尚未全愈,能回浦与否未定,余嘱其速决。据云浦城测候所在一庵内,隔大殿下之走廊三间而成。同住庵内者有五十师刘和鼎部下之兵,并不纪律甚佳。浦城卫生极坏。自京至浦,两天可到。由杭至江山坐火车约五小时,由江山至浦城亦五小时,用汽车,但路不佳,过仙霞岭尤险Z王。
  接赵九章函 顾侠函 寄涂长望、黄厦千、黄仲辰、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Karman 教授、何柏Z区函   
  
〔南京〕   

  斯杰回。张季慎来。请航空气象委员会。蕴明回。蕴明下午返里。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晨将仲辰请款文件整理完毕,交振公翻译寄出。十点开航空气象委员会,本定交通部尹国塘、航空委会陈家楼。陈未来,只到尹一人。
  与谈海岸电台转报,请其直接收本所元线电广播,及国际电台增加外国中国气候报告之地点等事。据云近有一千Watt 瓦之发报机,愿以五千元出让,可称便宜。但所中目前无此财力可以收买耳。关于航空公司,余拟定增加石家庄、西宁测候所,欧亚、中国公司添购气象仪器,及观测改为上午六点、下午二点、九点等二项,并嘱二公司拟定一下次开大会日期。
  午后交光华照相馆书籍及图若干,嘱制幻灯影片。张季慎〔来],(余〕以严之永或不愿回浦,嘱其往代,渠亦首肯。中午高祖楠送鱼干及腊鸭来,余打电话至宝丰酒店(四一三一六) ,始知渠此来尚未得到事云。晚蔡先生请林可胜于老万全。
  接任叔永快邮寄周其勋、周赞衡、教育文化基金会(为仲辰请款事)

〔南京〕   晨十点雨一小时,阵雨也,未几晴。

  晚王学素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十点借侠及诸儿赴灵谷寺,至谭延闰墓时适下阵雨,乃在亭下避雨十数分钟。回途至陵园晤傅志章,知花房外将铺巨大草地。渠主张余寓篱笆旁种风香,叶似枫而秋季变红色,如有需时,电二三三00 黄君云。
  一点回。中膳后睡一小时。四点半借梅、衡、彬三人徒步往清凉山。由西康路前往,路尚未筑就,但地基己可辨认,由笃义虎踞关而至警察公园,再西即为昨日种植森林处。闻昨举行植树典礼,参与者近万人云。下清凉山至扫叶楼,楼前有马路,即广州路也。稍右则为西藏路,两路相遇处有外国坟山。自此而北经清凉门路至韩家桥、火药库,几迷途,因此一带均极荒凉也。乃询兵士,始取小道回。
  八点王学素来,述布雷先生谓蒋先生嘱余于星期五往晤云云。
  接严之永函 钱安涛函

〔南京〕   雨
  下午程远帆来。汪同祖来。
  晨七点起。八点晤蔡先生,告以咏霓曾来征余同意就浙江大学校长事,并询是否应去看蒋。蔡先生以为能不往浙最好,但蒋处不能不去,婉言辞之可也。
  又知清华已决定在岳麓山,湖南给予地三千亩,何键谓已订合同云云。故衡山造气象台之议又不能不变更矣。适朱允明接李毅艇函 ,知经委会水利处办测候所之预算己通过。余由电话询得郑肇经(伯权)知确通过,即余所拟三万元之数也。
  汉口、西安每所各一万二千元,其余六千元作为增加测雨站之用。现只待国府通过此预〔算〕而已。阅亨丁顿《关于气候与土壤》并Tho甲《中国之土壤》一文。午后五点程远帆借其夫人等来,适汪大同在寓,余未得晤。六点回。晚阅微分〔 〕。
  王伊曾来谈导淮,谓苏省费千余万元之经费以导淮入海,而实际所作工程仅足以容每秒一百余立方公尺之水,仅高水量时十之一尚不足云云。渠近将往安徽作堤工云。
  接长汀钟侃电一通 悻震函 晓峰函 寄严之永函 余青松函
〔南京〕   侵晨雪

  汪同祖来。王伊曾来。
  晨七点半起。八点一刻至所。阅陈长荷在《经济年鉴》著《中国人口论》及日本人饭田茂三郎著《支那人口问题研究》。陈著中最有兴趣之问题乃依据广东中山县李氏家谱以定中国南方人五百年以来寿命之长短,因该项家谱始于元顺帝时,即西历十四世纪中叶。结果知十四五六世纪中国南方人之寿命比十七八九世纪为长,尤以壮年人为甚。如以十五六世纪与十九世纪相较,则男子寿命前者长四岁,女子前者长2.9 岁。明末清初时寿命特别短促,则以政治上之原因也。又无论年岁大小,女子寿命均长于男子,自二岁至五岁不等。若与美国、荷兰相较,则我国十六七世纪二十岁人之寿命与荷、美十九世纪中末叶相差只两岁,但以我国十九世纪与欧美二十世纪相比则差十岁矣,可知我国有寿命减少而欧美人有延长之趋势。
  陈君以为中国人口有过剩之患之故。饭田书引洪稚存《意言》关于"治平"一节,足为中国人口论之鼻祖。有谓:"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十顷。
  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回十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不能无佣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回十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十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知其必不敷矣。"云云。
  寄六弟函 刘菊坡函

〔南京〕   雨

  孙儒范回。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上午阅Field 著《太平洋沿岸经济年鉴》一书,其中述各国矿产、农产经济状况极为详尽。
  所中膳食又发生问题,蕴明荐之厨房于两月前离去后,己试之厨房均以同人中屡屡换菜不能工作而去。故余嘱定安暂时停开火食。余意膳食问题只有两种办法,一为各人包伙食者组织委员会共同管理,如大家认定厨子不好则换易。此种办法最为公允。但此法行之数月无效,委员会无形解散,故只有所中办理之法。由所中办理则包伙食者诸事不得顾问,惟有自由包与不包之权而已。
  午后六点回。知希文补考地理80 ,英文52 。寒假中,英文由余亲自补课,每晚二小时,以为可以及格。地理希文几不寓目,而竟得80 分,亦可称离奇矣。
  接李锋国杜佐周函 寄杜佐周函 福建建厅函

〔南京〕   

  午后开所务会议。
  晨七点半起。八点一刻至所。上午阅Bowma时地理与社会科学》引英国小说家加尔司华绥之言,谓历史事实告余等以为现状乃一纵即逝,而大同则难期望云。
  History tells us that the status quo is of all things the most liable to depart , the milleniumof all things the least likely to arrive (Galsworthy) ,此言实有至理也。
  开始作《中国地理之环境》演讲稿。午后四点开所务会议,余报告丁在君过世经过事,适Nature 上有丁之简单传略一篇,余因谈及外国人对丁一致称誉,而中国方面舆论则毁誉参半。一般人以为丁减削气象研究所预算,但实际过去三年中气象预算并不减少,明年度十二万六千,则为增加六千元也。惟气象所存七万元中,以四万元买军部无线电台,则不免过昂也。次讨论膳食问题,大家主张由所办,余谓由所中办则包伙食者即无进退厨子权,拟指派三人为膳食委员也。五点回。
  接卢作孚、王廷璋、主计处函 英庚款委员会、李良骥函 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第二处函 寄徐厚甫、杜佐周函 寄林启庸、余青松函   
  
〔南京〕   雪
  晤蒋院长介石。日本美浓部达吉博士系贵族院议员、宪法学者,创天皇机关说,于今日为法〔西〕斯蒂派所刺死。
  晨七点半起。八点至所。九点半乘车至中山门外遗族学校对面孔庸之寓中晤蒋先生,系昨所函 约者。本约上午十点,余到约早十分钟。程远帆已先余而在,此外尚有七八人,络绎而至者又八九人,均在会客室相待。遇王文伯、甘乃光、陈布雷等等。据程远帆云,浙江年收入约二千五百万,而欠六千万元之债,每年须还利息九百万元之多,故巳濒于破产矣。收入方面以回赋为大宗,计每年七八百万元,次为营业税云。
  待约一小时,蒋始来,盖在军校训话云云。待约五分钟,即借布雷同见蒋。渠最初问余是否初来自北平,余告以去年曾至北平,但渠意中终以为余方由北平回也。次即约余赴杭州长浙大事,余告以须与蔡先生谈后方能决定。渠意即欲余允任,余告以尚须考虑,谈约七八分钟而出。余询布雷以杭校近状,知杭校有学生七百人,共文理、工、农三院,经费每年七十六万元。其中中央补助月四万五千元完全可靠,而浙省月万余元则常须迟发。郭任远到校后颇思励精图治而过于超切,开除学生太多,而与教职员又不能融洽,故不得不更换之云云。
  十二点回。午后作《中国之地理环境》演稿。至晚十一点始毕。
  接南昌水利局丘藻忠、周朝阳函
〔至上海〕   雨

  Prof. Rufus W. C. • Ann Arbor. Michigan o 下午四点在暨南大学演讲"中国之地理环境"(现代问题讲座) .昕者三四百人,讲一小时半,用幻灯。晚至南京〔路〕看Clark Gable 、Jean BarrowChina Seα《中国海》。
  晨六点三刻起。七点三刻别侠至车站,乘八点廿分车赴沪。在车遇高君珊、吴贻芳等来送客,乃密切根大学天文教授w. C. Rufus 及其夫人,由吴之介绍得与交谈。知渠自1907一1917 均在朝鲜Seoul 京城及仁川Chetniulpo 教会学校教书。此次乘密切根大学休假之便,又来六个月。此次自满洲、华北取道广东、印度返美。
  渠以为高丽人对于日本并不满意,大多数受教育者均敢怒而不敢言。年老者谢世而年轻新进者间,亦以日本国民为荣,不知其为亡国奴之耻也。云在中、大、小学均专教日文、日语,不准教朝鲜文,各教员学生均须誓忠于天皇云云。见渠在京城所拍一照,系一水漏,颇为难得,据云十八世纪物也。尚有一雨量器,则系后制者。
  遇胡博渊,余询以为赵梁材接洽四川大学事。据云渠于月初接胡春藻函 ,要矿冶教员,月薪260 至360 ,荐赵往,而赵信中犹豫,而胡以时期迫促,故不得不另荐人云。
  二点二十分车抵北站,即乘汽车至真茹暨南大学,二十分钟后抵校。遇杜纪堂(佐周)、张耀翔及庶务朱君,未几王鞠侯亦来。知暨大有学生七百人,中学三百人在外,文、理、商三院,理学院院长程寰西,文学院郑振锋。据纪堂云,暨大有地二百亩,教职员薪棒占四万五千,而全校经费只月五万余元,是为致命伤。又谓沈鹏飞长校后,党部人乘机而人云。    
  
〔上海〕   阴

  晨八点半起。十点半至福照路694 号中国科学公司晤徐厚甫,询及关于《集刊》七期图稿,云发出严样时未曾阅过一遍,故有此误云,可知办事之不周到。余嘱其代询中国《旅行杂志》之过去十年旧杂志。
  十二点至先施对面新雅酒店,何柏Æ邀中膳,到杜纪堂、张耀翔、程寰西、陈(前江西教厅)君、董任坚、郑振锋及吴?君。席间谈及非常时期办教育之目的、方法等等,因以论及中国民族是否应遵古代和平主义之办法,抑或应积极主张卫国士,倾全力以抵抗。除董任竖一人均主张积极的抵抗。
  三点至定西路延陵村刚复处,并至愚园路884 号蔡先生寓。余数日各方探访结果,知浙大自程天放长校以后,党部中人即挤人浙校。程离浙时陈立夫拟提余井塘,但为学生所不愿,乃推郭任远。郭之失败乃党部之失败。学生方衔恨郭甚,有欲推黄华表为校长者,故此时余若不为浙大谋明哲保身主义,则浙大又必陷于党部之手,而党之被人操纵已无疑义。余固思推人以自代,联想及于季梁,渠本夏即可返国。此事刚复及蔡先生均赞同,余并请蔡先生提人,蔡先生谈及汤尔和。
  五点返。打电话半小时与士俊,不能觅得号码,中华、中国、蚕桑、中法均无之,询局亦不知,询梧生、杏村均不在家。既不能约定士俊,乃独往棋盘街。商务、中华己关门,在书店购得《金瓶梅词话》及《人言周刊》等,并至冠生园晚膳。九点回。
  阅《词话》至十二点半睡。  
  
〔上海一南京〕   阴

  晨晤蔡先生、宽甫及哭甫。
  晨八点半起。九点三刻乘车至白利南路中央研究院晤宽甫,知子竟以伤风感冒数日未能来。询及南京陶磁试验场,知工程研究所决放弃移沪办理。余以北极阁上一有战争即不能工作,故拟一部分仪器如无线电等移复成桥陶磁试验场工作,拟与子竞商定后,即往复成桥一观。
  晤蔡先生。昨谈后,蔡先生为浙大事又想及陈剑修,故正作两函 ,→致青年会,一致南京。时余适来,即以面交。据云剑修在中大与罗志希亦不甚相得,故早表示愿赴浙,时党部方面尚不甘任郭任远走也。晤冀甫,谈及清华拟移岳麓山,气象方面亦可在彼办一台。余允函 企孙,渠前云气象仪器清华所有者送给本所,故欲将此事重提,而经费方面或可由经济委员〔会〕帮助也。今日将微尘器交与吴永庚与蒋瑞生。
  十二点回青年会,付账后乘车至北站。在车上遇贺愚庆,前MIT Harvard 同学,自河海工程别后已十余年不相见矣,询知在杭州市府周象贤处,自离京后,曾至河南、山东威海卫徐祖善处云云。遇中央农事试验场徐君徐季吾(专门麦之分级) ,谓中国最大面粉公司为上海阜丰,次为福新,徐州则有杨姓所办之厂云。七点半到京。  
  
〔南京〕   大雪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阅来往信件。接爪哇直葛中华会馆函 ,以本年为该校成立卅周纪念,瞩余作一文。余虽愿为之,但以实在太无时间,不能不婉词谢绝矣。浙江水利局自张自立去职后,测候所有发炭不可终日之势。现新局长周镇伦虽系前气象部主持人,但据李锋来函 ,则极不热心于气象云。
  午后四点半约侠至二姊处晤翼如,与商浙江大学事。二姊劝余往,以为借此可以转易学风,展施怀抱。余谓余之志愿并不在此,不过能将学校安定过去,半年以后就回复我的现在生活。翼如并不坚劝余往,并谓党部方面现值二陈不甚受蒋信用之际,当不致明与为难,但暗中挑拨等事则在所不免也云云。余个人之困难在于:一,不善侍候部长、委员长等,且亦不屑为之;二,时局如斯,万一半年内战事发生,余不能离杭,则不免悬心吊胆;三,余目的并不在于要能长做校长,故半年之内亦难看见成绩也。六点回寓。
  接蒋右沧函 爪哇直葛中学校及董事许锦兴函 (中华会馆Tiong Hwa Hwee Kwan , Tegal ,Java) 秦化行函 李锋函 杜靖民函 徐州麦作试验场函 英国海福书店函
  寄叶企孙函
〔南京〕   睛

  下午垦日本冈回启介内阁被炸死,同死者尚有内阁部臣教育总监渡边链、财政高桥是清、内部斋藤实、侍从长官铃木赏太郎。〔补注:后知冈回实未死,其内兄松尾死之。〕上午Hanson Lowe 、朱允明〔来〕。下午金廷秀来。
  晨七点起。八点三刻至所。阅瑞典出版《地理学报专号》中载有Graban 著世界人种起源于西藏,谓在Oligocene 纪〔渐新世〕以前,喜马拉亚山尚未造成,彼时西藏、新疆之气候极润湿而有森林,而人类之祖即Protanothropus 原人猿即住于此。
  嗣后山脉渐高,始山北之西藏气候逐渐干燥,人类遂由猿类之森林而进化为原人,嗣后逐渐推广。自Oligocene 至Pleistocene 更新世之二千万年中,一部至中国成为< Sinonethropus > (Sinanthropus J 中国猿人,一部至欧洲成为Eoar由ropus 曙人即< Peltdone > [ Peltdown J man 辟尔当人及Paleostroleps 即Heidelberg man 海德堡人,一部至爪哇成为Pithecanthropus 爪哇猿人。未几冰河时期至,欧美为冰所盖,而中国极干燥,成黄土层,此时爪哇分立,欧亚不通,而欧洲乃产< Neomaerthal man>[ NeanderthalJ 尼安德特人。至于Eliot Smith 谓非洲产人类先祖之说为不可靠云云。此外尚有亨丁顿文、在君文及陈宗器文。
  朱允明来,谓甘建厅许显时以朱告假时不声明来都,有去朱之意。福建诸生卢帧、方兴亚来,欲得所中毕业证书,余告以既非事实,当然不能给以名义,并勉以努力从事。
  下午金廷秀来,知吴悟涯之奖学金五十元已交去,其先交去之五十元则为其侄所得,吴妻只领到一元。故此次馀剩五十元余嘱金廷秀面交去。吴有三小孩,元以维持,余嘱金延秀邀同班人发起捐款。
  晚八点半借侠至新都看《战地英雄~ This Bengal Lancer 0接云南玉溪农业职业学校余彭年函 寄Brooks 、Talman 等《气象学会会报》  
〔南京〕   微雨

  俄国著名生理学家Pavlov 巳甫洛夫去世。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数通。见报载日本少年派军人三千围攻各部院衙门及各部总长住宅,枪毙内阁总理冈田、财长高桥是洁、内部大臣斋藤,其余阁臣亦多受伤,可称空前之大变。按冈田、斋藤均海军出身,高桥陆军出身,于国家均曾立殊勋,今少年派军人杀之如鸡泵,其强蛮元理当为世人所寒心。日本元老几元毅力足以阻止狂澜,非泛滥于东亚而殃及中国不可。但我国如能抵抗此辈虎狼暴徒,则必能博得全世界之同情也。
  作函 与企孙,为湖南设立测候所及让给清华仪器事。接徐家汇函 ,知马得费于
  
  本月七日逝世。此君余于十二三年前曾遇之于昆山附近之卢家泯验磁台,在彼住一晚,时渠虽龙钟老态,而招待极周。研究所成立后,曾来函 赞许。惜其物故,为作书唁之。
  晚六点借侠至二姊处,外婆、五姊均在。饷以熊掌,共三爪,所得仅一中碗而已。盖仅取掌中之肉,以前爪为佳。须泡水中十余日,然后煮于滚水中三四日乃取出,与鸡汁等并煮,始得烂嫩如猪肉,昧略带苦。九点回。
  接有沧电、士芳电各一通湛湛溪函 严振飞函 清华同学会函 段梓群函 聂开一函 欧亚航空公司函 刘子纯函 印度支那函 美国合众新闻社K. E. George 函 育徐家汇台长函 (唁马得资之逝世) 寄合众新闻社、印度支那气象台寄段梓群、蒋右沧、涂长望、叶企孙、李良琪、湛湛溪

〔南京〕   
  日本第一师团约一千人于廿六日占据首相官舍,杀了内大臣斋藤实、教育总监渡边绽、财部高桥是清、侍从长铃木贾太郎。首相冈回未死,西园寺及牧野伸显均未受伤。中午至平仓苍三号Buck 寓。子政返里。徐勉钊赴河南。金延秀回上海。剃头。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刘衍淮等。中午应Hanson Lowe 之约赴平仓巷三号Buck 寓中膳。除彼二人外,尚有Stevens 、咏霓及美国女子二人。中膳后HansonLowe 谈及梯阶Terrace 问题,谓第三、四纪时代之梯级问题颇饶兴趣,中国尚无人着于研究云。因Terrace 可由河流、冰河、海波所戚,而Huntìngton 等则视蒙古、带之梯级为古代气候更变之证据云。咏霓之意最好办法莫如择一地点而研究之,好在中国各地河成之梯级如安徽、江西各省均富有之。次James Tho甲谈及西南气候问题,谓云南与贵州截然不同,贵州多云雨而昆明则否,因之土壤亦截然不同。并谓贵阳温度低于昆明云云。余初不之信,但回后查纪录,一月间贵阳温度低于昆明凡六七度之多,而气候亦判若鸿沟也。
  二点半回。五点借侠至中央饭店剃头,并至国货商场。七点回。
  接李宪之函 寄严振飞、刘j衍淮函 包头杜靖民函 尹国塘函 姚善炯函 赵九章函
〔南京〕   晴

  冷雨岩生日。中午汪同祖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汽车至飞机场,未几即回,以飞机已坏故也。阅Brooks著Why The Weαther , 此系新出第二版也O 午后四点半走回。六点复赴雨岩处。
  中午汪大同来,知汪采白迄今尚未回都,渠曾至内政部晤刘菊坡后并以许世英函 亲交雨岩,与雨岩曾接谈十余分钟,结果尚佳,嘱余再为面询。余适以今日为雨岩生日,故遂往雨岩处。晤杨兆岩、刘菊坡、何淑生及二姊、翼如、外婆、六弟等。:X1J菊坡极信扶此,与六弟等谈之津津有味。余询雨岩以日本国民对于此次政变之思想,据云此次少壮军人派之目标在于推翻财间,将全国经济侧重于军备,以与英、美、俄相抗衡。少壮军人派之领袖为真崎Mosaki 、荒木Aroki 等,如此辈当政,则必趋于积极之大陆政策云。
  接晓峰函 及地理学会捐册三本  
  
〔南京〕   晴冷

  下午朱允明来辞行,余未晤到,以不在家也。汽车停止。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所。阅Brooks 所著《天气何故》书。晤若水于新安。
  为浙大校长事访咏霓、布雷。余对于浙大校长虽非素愿,但咏霓、布雷等既相推重,余亦愿牺牲于一时,但不愿放弃气象研究所事。若四五年以后则后起者已可顶替,余可放手,但目前尚非其时。至于大学校长,其职务之繁重十倍于研究所所长,且欲见能效非三五年所能为事,因校长之最要在能请得良好之教员,而良好之教员老者已为各方所罗致,一时不能脱身,而欲养成新者则非短时间所能为力也。
  布雷述蒋先生意谓欲余速决,余以久兼决非办法,故以半年为期。布雷则以时期太短,且谓郭任远恐不能维持至暑假,并允以余意转达于蒋云云。

〔南京〕   阴

  晨扶轮社记者卡君来。晚陈布雷、王学素来。陈文熙来。吕蕴明告假返里。
  晨七点一刻起。八点半至所。接蕴明函 ,知因病告假数日,并谓膳食委员会章定安既不肯负责,所有事情将推诸渠一人身上,故渠不愿再为委员。余月招温甫、宝望、定安开一会议。宝垄亦不愿当委员,并怪定安不在所中包伙食,而温甫亦以所中乏负责人为言,而定安则又以不惯吃包饭,非在家自烧饭不可,言之〈最)(再〕三,亦只肯中午吃一顿。最后余以此小事而费若量大力,实足表示吾辈之无能力。
  乃招陈士毅来,告以以后庶务由渠负责,女n有临事应决者,则切告余解决。
  扶轮杜记者来,询本年大沽口{可以凌冰如是严重,并询何时可以解冻。余谓今冬天气之冷始于十二月间,依理推度恐非旬日内所能解冻也。
  卡点半至山下总办事处。社会科学研究所及图书馆开标。投标者十余家,最廉者十万四千,最贵者十四万。新金记以十万九千得标。中午走回。二点至所。
  下午阅日本气象杂志。六点回。
  接姚善炯函 接哈佛同学会函 T绪宝函 寄孙洪芬函   
  
〔南京〕   昙晨-5°。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查本年冬季所以华北、华中温度特低之原因。将各处近来报告通阅一过,知本冬之冷确为从来所未有,而尤以十二月为甚,原因则甚难捉摸。余初以为西伯里亚下雪特多,但据伊古次克之报告,则下雪次数亦并不多。
  至于倭霍次克悔之寒流是否特别强盛亦难悬揣。惟有一点足以注意者,即华北一带风较偏东→方,足以表示亚洲高压中心偏向东方,在于西伯里亚之冷中心附近,而使温度特低,一方又足使大沽口所成之冰不能浮至海外也。下午来回均步行,取道宁海路、阴阳营、二条巷,需时三十六分钟。
  晚阅Reader Digest《读者文摘》中有Byrd 所著《南极之夜》一段,述Byrd 如何在南极附近小亚美利加地方建筑冰村。渠个人又深入冰天雪地中,距小亚美利加南百哩之地,立一气象测候所于长期之黑夜中,温度常在- 50 ,最低时可至- 80者。单人作观测,几乎中煤〔气〕毒而毙命,卒得三四个月之观测,其苦心孤诣,淘可佩服也。
  接刘粹中、赵恩廊、罗月全函 沈鲁珍《自然地理》一本玉廷璋函
〔南京〕   昙

  中华书局葛绥成来。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开始写明日在扶轮社之演讲〔稿J "南京天气"。
  扶轮中多欧美人,故此演讲须用英文写之。
  葛绥成来,知新近教育部又重订中小学课程标准,{卫生》取消,归入《生物} ,《公民》取消,添《童子军} ,史地课程亦全部改变。因此商务、中华两家损失己数十万元。地理课程标准系黄海平、王成组、李贻燕三人所起草,将从〔前〕标准全部推翻另订,近于儿戏。而目前所订亦未能合时宜,故不久又将翻案云云。又谓葛此来为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开会而来,该会系教育、内政、蒙藏院、参谋部各部召集,嗣后各种地图出版以前均须交由该会审查云云。
  午后继续作演稿。六点走回,须时卅分钟。何元晋在寓晚膳。
  接王之耀函 顾侠函 金延秀函 吴永庚函 接基泰交来图接沈鲁珍函 又书一本英庚款委员会函 寄罗月全函 王之耀函 吴永庚函 徐州|麦作试验场函 比鲁珍函   
  
〔南京〕   昙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上午将"南京气候"一文作竣,交宝垄打字。十二点杭立武以车来接,遂同往至国际联欢社。遇沈克非、金宝善、凌冰、凌道扬等,由颜德庆主席。膳后余讲"南京气候",由打字之纸上读出,盖如是余心中始较安定也。
  若由凭空演讲,余即觉慌张,往往将要说之话忘记。元演说之天才,此乃余自所深知者。讲约二十分钟,印象尚佳。
  二点回。四点至地理系昕朱晓寰讲"天气之分析",五点讲毕。与肖堂谈,据云葛绥成所著书中错误极多,盖其人实未受过大学教育,于地理完全自修,故其所说有完全外行之处云云。下午七点半哈佛大学同学会在六华春聚餐,余以伤风兼路远未往。
  接冯淮西函 王廷璋电(知拉萨二月份天气) 李良骥函   
  
〔南京〕   昙晨上海大华照相馆张鹤年来照照相。伤风加重。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未七点半,即有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之大华照相馆挟六弟之函 来照照相,据云为《中国名人录》中插照相之用。余以情不可却,乃为坐拍三照。寄周子竞函 ,为假复成桥陶磁试验场以为无线电台战时避地之需,并介绍赵梁材。
  接陈叔谅自杭州来长函 ,知其兄布雷已将余只允就浙大校长半年事告知渠,怂恿余接受浙大校长事不加以期限,且谓外间谋此事者人多,不宜久搁。且谓浙省文化近来退化殊甚,需一大学为中流砾柱,并谓晓沧欲赞成余往云云。
  六点回。因身穿皮袍,致觉笨重非常(皮袍之不适于行动乃如此)。晚开始作《旅行是最好的教育》文,为《教与学》而作者。
  接陈叔谅长函 一通寄周子竟函 程柏庐函 (介绍贺珍女士)  
  
〔南京〕   昙

  上午晓峰、肖堂来。下午谢守恒来(寓蓝家庄五号)。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秦化行。秦来函 自告奋勇愿入西藏,余以现在所中之丑进颐实在太笨,不能独当一面,故拟以丑调兰州,秦化行则赴藏。此点余即函 秦,并嘱告知朱允明。又朱允明前向国府请款修理在火药库爆发所倒塌之测候所,渠满拟能得五千元之数,咏霓电话中允给一二千元,但结果仅得四百元,想渠必失望也。函 叶企孙,商在长沙合作设立头等测候所办法。渠意拟将仪器赠给所中后,一切维持费均由所中担任,并须有人担认六小时之课程。余谓课程事须完全由清华负责,此与测候无关,所中只担负台之修理费及职员之薪水而已。
  午后谢守恒来,此君亦系东大毕业生,但颇善于奔走。前蔡先生在都时曾得函 介与咏霓,谋行政院事,余知此必无效。今来特嘱余再函 咏霓,余允电话中询及之。
  中午肖堂及晓峰来劝余就浙大事,余允担认半年。五点至翼如处,以地理学会之捐款簿交翼如,嘱向中央党部〈捐)(募〕款。晚八点至灵隐路八号晤陈布雷,谈约半小时而回。
  寄秦化行、朱允明、叶企孙、冯淮西、涂长望函 丁巽甫函 蒋右沧  
  
〔南京〕   睛大风中午科学社社友会,余以伤风未往。
  昨晚至布雷处,先晤王学素。渠以为去浙大时期最好不提,不然如存五日京兆之心,且谓两面兼事可以藉此与蒋接近,而因以得扩充气象事业。但余以此事不能〔从〕利害方面着想,因研究所欲与航空方面联络,乃是应有之事,但同时不愿受政治之干涉。
  寻与布雷谈,渠以为时间问题暂可不必提出。余则以为非提出不可,因日后欲脱离时反难以藉口也。惟时间可不必限定半年,以最短时期能觅替人为止。余提三要求,三点即:财政须源源接济;用人校长有全权,不受政党之干涉;而时间则以半年为限。据布雷云,大学中训育方面,党部不能不有人在内,经费则国库之四万五千按月可靠云。
  余谈及暨南大学党派分歧,彼则谓浙大尚不至如此,因暨南除共产〔党〕外,尚有西南及胡展堂派在内也云云。今日风大而余得重伤风,故终日在家未出。
〔南京〕   

  下午汪大同来。所中用包车c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接杭州郑晓沧寄来《浙江大学概况} ,中述浙大成立经过情形,于郭任远任内各项工作叙述甚详。大致郭任内重要政绩在于增加军训,使学生生活军队化;于杭城太平门外购地千亩为新址基础;改变内部组织,如农学院之分系不以畜牧、农艺等名称,而用农业动物、农业植物等等。此三者自以第一着为最重要,但因此连带及于大学之目标。办大学者不能不有哲学中心思想,如以和平相号召,则根本郭之做法即违反本意。余以为大学军队化之办法在现时世界形势之下确合乎潮流,但其失在于流人军国主义,事事惟以实用为依归,不特与中国古代四海之内皆兄弟之精神不合,即与英美各国大学精神在于重个人自由,亦完全不同。目前办学之难即在此点。郭之办学完全为物质主义,与余内心颇相冲突也。此外浙大尚有数点应改良:课程上外国语文系有七个副教授,而国文竟无一个教授,中国历史、外国历史均无教授;其次办事员太多,薪水当在每月万元左右;一年级学生即分别系科亦嫌太早也。
  下午为英庚款出题目,地理学气象门。
  接晓沧寄《国立浙江大学要览》殷来朝函 李仪祉函 青海西宁方之南介绍王兴基至西藏函 徐守谦函 乌江报告Buck 函 McCune( 失拉扣司大学)寄英国庚款委员会函 并气候学试题  
  
〔南京〕   风晴晚月色甚住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数通。为浙大事复晓峰及叔谅函 ,告以己与布雷接洽,允赴浙大半年,在此半年期内物色继任人物,并邀晓峰赴浙讲学。浙大无地理教授与无历史教授,故对于史地非增人不可。晓峰前谓可请叔谅作秘书,余恐其体力或不能兼顾,如使脱离图书馆则又非办法也。
  午后五点回。今日为余生日,故外婆、六嫂、雄嫂均来。未几雨岩、五姊、二姊、翼如亦来。九弟并欲行政院派往外间作视察,雨岩、翼如均以九弟干才太差不愿劝其外出。
  闻雨岩云,自五月起,所有政界公务员将一例穿中山装或洋服。余于此点极不赞同,以如斯足以致丝业之死命也。此种法令虽只限于公务员,然上有好者,下必有甚者也,将来势必上行下效耳。
  接清华工程公司函 殷来朝自武昌来函 奇失拉扣司大学Shannon McCune 函 金陵大学Buck 函 陈叔谅函 张晓峰函 王廷璋电  
  
〔南京〕   雨陈叔谅来京。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至所。阅上月份账目,发现所用自来水之数迥高于寻常,后询得知因冰冻水管破后流水所致,损失约十元。作一长函 与徐近之,为追究王廷璋交与王良坤三百奴比,不掣收据而玉良坤欲图吞没事。又为王廷璋报销账目不合于续,并所开预算将糖食纸烟均开在内,总数在一百一十余元,与徐近之所说六十元数迥不相符事。
  午后阅朱晓寰所作九月份天气报告。五点至寓,适叔谅及晓峰、肖堂亦至寓,谈半小时。学素来,遂借至美丽菜馆晚膳。
  据叔谅云,首先推余长浙大者为郑晓沧。现郭任远虽居校长名义,但不到校办事,郑则以教务长名义主持一切,但学生尚恐郭及农院李德毅恋擒,必欲去之,此所以发表宜速。数日来适布雷病夜失眠症甚剧,故未见蒋。余以下月十六〔有〕评议会、廿六〔有〕气象学会,故欲于四月抄就断事。晓峰余已约其去浙教地理,叔谅或为秘书长,但渠尚在推辞。日内当赴沪晤蔡先生及刚复。九点回。十点睡。
  接清华函 Southem 函 尹国塘函 江汉工程局函 接海元轮海温报告寄尹国捕函 航空气象开会函 清华梅月涵函 钱乙黎函   
  
〔南京〕   今日发热,脉88°。
  看王苏字。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阅朱晓寰作九月份报告,即交去。十一点至王苏宇医寓验身体。余伤〔风〕己旬日,今日忽觉怕冷,脉搏增至八十八。但据王医测验,并无温度。给药少许,嘱静养两日,故回寓后即不复出。
  阅Max Born 玻恩著《不静之宇宙》,书上每页之周际均绘图若干,若将此等页数翻弄极速,则每个图视若转动。午后睡三四小时。晚始起。教希文英文。
  阅陕西省林务局齐敬鑫寄来文两篇,一系德文,讲温度对于森林种子生长之影响,一为中文:陕西省防早工作中林业之任务。其中述及林多之足以增加雨量以及关于气象方面之文字均极幼稚而不合理论。
  阅《南开校友》一卷四期,中有林同济《国防的意义》一文,谓"九一八"以后,中国已由政治经济中心时代转入而为国防中心时代。又引俄国史学家之言,谓自纪元前一千五百年到现在,只有三百卅年是和平的日子,十三年半的战争始有一年的和平。欧洲过去三百年内有二百八十八年有战争。国家有人说就是国防,元国防,不能成立国家。中国过去谈天下,天下与国家不同,四海一家便没有国家。真正国家须有求独立、求生存的本领。国防与政治的独立、统一、集权、经济、教育、尚武精神统有关系。现代战争乃国力战,全国人民及各种工商交通都参加作战,全国动员,所以国防是全民的。
  〔接〕无线电管理局(索第二次建筑费一万元) Mann 仪器公司 接南京社会局函
〔南京〕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寄李良骥函 ,为顾侠留黔观测事。又李宪之函 ,渠欲假回国旅费,余允通融四五百马克之数,但须来年薪棒内扣还。如余赴杭州,则渠即赴浙大。寄刘重熙以徐家汇马得费事略。
  今日伤风虽稍愈,而觉乏力且怕冷,脉搏在80 90 ,故午后未至所中,睡三小时。晚阅魏女士所著《汲县新志》。
  晨接小谷先生函 ,知其仍在陈宅(绍兴小保佑桥)教书,今年已七十有三,而尚健在。谓犹藉舌耕以糊口,晚景之不佳可知。来函 以其子尚午在温州教体育,与校长徐芳田不甚相得,以此为托云云。
  接刘子纯函 四川刘湘寄江北开县之气象报告《纽约泰晤士报》接小谷先生函 (为其子姚尚午事,请作函 与温州师范校长徐芳田) 又三益嫂函 胡振锋函 右沧函 良叔函 寄徐近之、王廷璋函 (为追究玉良坤所欠之三百奴比等事) 李良琪、李宪之、刘重熙  
  
〔南京〕   

  朱守良来,嘱打字《轮只气象报告》。
  晨七点半起。八点至所。复姚小谷先生函 ,为其子尚午事。中〔研〕办事处刁泰亨介绍其夫人朱守良来所打字。缘1934 年之轮只报告,据1931 年之香港气象会议,归由气象所印刷,但印费太贵,计达一千余元,故不如雇人打字,则一二月功夫即能藏事,度不过一百元足矣。适杨允中前曾函 荐其甥〔女) ,即朱守良也。
  午后阅近三月各地气象报告。自前月底辞退宋德魁,另雇一包车夫,于上周始来,乃由刁泰亨推荐者,系刁家女仆之男人也。其人本在一警察局局长家为包车夫,此次告假出来,乃今日在途忽遇其旧〔主),即为其押于警局。余怪其久不回,至翌晨始悉其事。
  晚阅二月份Reader's Digest 中有C. W. Ferguson{ 学校旅行}-文,正余月来所欲遍觅而未得之材料也。又有Zanette 讲回禄之战争,述飞机战流火弹延烧城邑之可怕。谓一种炸弹名Thennite Bomb ,重只二磅余,内含铁与铝、馍,燃烧时温度可达到0001 普通毒气一经漫衍即失效力,而回禄弹则不然。每机能载二千弹云云。
  接严振飞、朱允明、Bosch + Bosch 、中央信托局臼伯涵父协文寄《纽约泰晤士报上胡振锋、薛良叔、姚小谷、蒋右沧、杨允中、朱允明  
  
〔南京〕   

  华太太李梅侣来。中午约陈叔谅、振公、学素、晓峰在寓中膳。晚景幼南(昌极)、郭洽周(秉和)、倪志超约在中山东路大西洋川菜社晚膳,以头痛未往。
  晨七点半起。上午阅Reader's Digest 0 十点华太太李梅侣来,知其丈夫现在广州中山大学教化学,并在他处兼事,因离家太远,故欲在南京谋事,求在中大或中央研究院设法。
  十二点晓峰、叔谅、振公及学素先后来。据叔谅云,布雷日来病稍痊,于昨晤王雪艇。据云渠亦赞同余长浙大事,数日内或将与余聚谈。关于浙大校址问题,郭任远之意欲全部迁至太平门外,但目前只农学院-屋己造就。如欲全部迁往则非五十万至百万元不可,且不能利用省立图书馆,且该处太平门外校址绝无风景云云。
  关于温州师范姚尚午事,余询学素是否徐芳田与姚有芥蒂,据〔云〕姚资格甚老,当不致发生问题云。
  中膳时有一中大职员张殿雄持一大嫂介绍函 来,系介绍一绍兴人蔡卓哉,同时接胡子腾函 ,均系谋事者。如浙大〔事)-发表,则更有应接不暇之势也。三点半始告别。余以头痛睡一小时。五点借侠至古林寺。晚膳未能应郭秉和等之邀。
  接胡子腾函 大嫂函 (交由中大张殿雄交来,介绍蔡卓哉)  
  
〔南京〕   睛。所中梅花将放,苞已满。

  放轻气球一枚,下挂Bosch 器具。〔补记:今日汽球南通沙家滩何奎生拾得。〕王雪艇至寓。
  张殿雄来,未遇到。丁绪宝来。广西周梦麟来。剃头。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阅晓峰所著关于政治地理一章。章定安报告洋车夫昨日情形,不致如所说之严重,实际并未被押云云,可知此车夫之不可用。
  午后二点半王雪艇来谈浙大事,渠意以为余去浙大,最好不要限定时期,因一则限定时间教员难聘,二则时间短未易见功。渠以为总须有一二年之时间。余则谓如欲将学校办好,亦非一二年之事,故余去只能任过踱时期,而过渡时期则半年已足矣。关于发表时间,余须赴沪与蔡先生面陈后始可发表。至于到校时期则余主张在四月底,因四月十六有中研评议会,四月甘六又有气象学会也。雪艇意以为能提早在四月初到校,因恐杭校再发生变故也。关于办学方针是否采英美之AcademicFreedom 学术自由或法西〔斯〕蒂独断行为,渠亦未能有明白之表示也。
  四点半至所。遇丁绪宝,询成都之云量。查得廿三年成都冬季只得南京日照时数三分之一,夏季亦只二分之一。
  接王廷璋电一通(百叶箱吹倒) 刘衍淮函
  寄胡子腾、周桂林函
〔南京〕   晨大雾,一百码外不见人。中午一点大风。

  各大学经费:武汉九卡一万七千,全部国库〔拨J ;四川六十七万,国库拨五十二万七千:山东五十三万二,国库拨三十五万三千。中午宋希尚(达庵)夫妇来寓。下午傅孟真夫妇来寓。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将晓峰之《政治地理》阅竣寄去,其中抄录谬误之处颇多。福建学生卢帧要求延长留都时间,余以间建厅只令习六个月,期满须回。且所中学生均在闽侯,调回不能再延期。
  致函 辛树帜,介绍张逸珍。中午宋希尚夫妇来,渠等住灵隐路九号。始知赵德华太太于去年年底病残。据云德华虽以投机失败自尽故身后元钱,但其夫人实有存款,故死后颇富有。其二子女为赵太太之姊妹所分领(子女共三人)。如此散处不成家,亦可怜。余如往杭当往视之。
  二点至所。傅孟真夫妇来〔寓J.余在所中,未晤到。晚继续作《旅行是最好的教育》一文,一方尚须教希文英文。
  接Anna Hacker 函 扶轮社函 稿商务函 等等接李良骥函 刘重熙函 丁哭甫、杨允中函 接陆展叔函 寄李锋函 李良骥函 晓峰函 辛树帜函   
  
〔南京〕   黎明雪

  有一不相识之绍兴人陈讷(单生)至寓。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阅本冬各地纪录,为明日演讲之预备。十一点半至总办事处嘱王毅侯觅会计,为浙大也。晤丁巽甫,为清华、中央研究〔院〕合作设立长沙测候所事。知王显廷由沪寄来之包车已到下关,此车王已用三个月,以八十元售与所中。
  中午在所中中膳,五角菜尚可口。午后作统计。晚五点走回。知希文英文小考又不及格,只49 分。此子如本学期英文不及格,将被学校斥退,而余适将有杭州之行,更元人教道矣。晚作《旅行是最好的教育》一文,至十一点余始草就,共约三千余字,乃应《教与学》杂志、薛良叔之约也。
  据交通部吴元超云,欧亚航空公司乘客自来未死一人,中国航空公司共死四人。现交部正在提出一种法规,悍乘客保险,→例以一万五千元为最高度。中国航空公司现以→万元为保险费。去年一年中国航空Passenger mileage 乘客平均里程约三百余公里,而乘客共计亦不过五六千云。吴为航政司空航科科长。各线以长江线为营业最佳,其中尤以重庆、成都为甚云。欧亚粤汉线将改为渝滇线。
  接谢守恒函 辛树帜函 王伊曾函 寄王伊曾函 托振公致陈叔谅函 (为邀郑晓沧在星期日晤于上海)  
  
〔南京〕   昙

  下午四点在中大地理系讲"去冬寒冷之原因"。所购洋车至所。上次(三月十六日)所放轻气球所系之仪器,今日接南通函 ,知已有人拾到。今日又放出一枚。〔补记:今日汽球落下于如泉县第→区大腰乡第四保,保长李耀政拾。〕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上午接澄衷校友吴友孝函 ,为橙衷三十五周纪念于
  
  四月十六日开成立卅五周纪念大会,嘱去沪演讲,并为纪念刊题〔词〕。余出澄衷后,仅于士芳在校时去过一次,虽常愿赴校,而每次至沪总不能有决心前往。接翼如函 ,知为地理学会向中央党部募集基金,己允得五百元之数,总算极难得矣。
  上下午预备今日在气象学会之演讲,题为"黄河、长江流域去冬严寒之原因"。
  此题本极难讲,因去冬之寒冷本不限于我国一区,所以欲求原因亦必得世界各处之报告而后可,但如此则非在一二年之后不可,彼时人已将此事忘却而无兴趣矣。余以去冬之冷,其初由于西伯里亚高压之盛强,但至一月中旬以后,则西伯里亚高压之势力已衰,故我国西部已渐热,而东部则加冷,乃由海洋寒流势盛之故。四点演讲,昕者约四五十人。
  以翼如函 交与肖堂。演讲一小时。五点徒步回。晚阅黄旭初去年八月在科学社年会之演讲。十一点睡。
  接上海澄衷学校校长吴友孝(粹伦,昆山)函 清华电福建省府函 Richard 、仲辰函 翼如函 允中函 周蔚成寄来科学社交各学社联合会所洋四百五十元寄悻荫棠科学社支票四百五十元  
  
〔南京〕   
  顾钩禧告假返里。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数通,一致良叔,将昨制就之文寄去;一致晓沧,约于星期日下午在上海青年会晤叙。
  下午三点得晓沧自杭州电话,知渠己得陈叔谅(叔谅函 由振公于前日发出)通知,约于星期日会面。渠以当日须赶回杭州I ,故主张在十二点于北车站相近之桃园饭店中膳,如是则渠乘三点钟车即可返,余允在挑园相遇。又寄刚复函 ,亦约其在星期日九点在其寓相会。寄企孙函 ,为合作设立长沙测候所事。
  午后二点科学社白伯涵来,为南京文德里科学社地原由苏财厅(宫产处)将文德公司充公之地拨给,近忽有文德公司己故主人郑某之妻出面,告发科学社侵占其私产。据臼云,社员陈汉清在京为律师,嘱作函 介绍,由白君往见。五点回。
  接农山函 重庆测候所函 接晓沧自杭州电话寄薛良叔函 并《旅行是最好的教育》文一篇翼如函 肖堂函 晓沧函 刚复函
  寄企孙函 陈汉清函 (为科学社社地涉讼事,因地主郑太太告状故也)
〔南京〕   

  下午三点至五点半开航空气象委员会。高琪珊赴泰山。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阅北平过去天气。初以为北平十二月温度与二月温度有密切关系,但据过去纪录则并不然。
  十一点半至历史研究所晤傅孟真与李济之。午后三点在所开航空气象委员会,到交通部吴元超、中国航空公司王振祥、欧亚航空公司查镇湖及航空委员会陆展叔。所中朱晓寰、吕蕴明及振公亦出席。通过中国航空公司在沙市、遂宁、巴塘、石浦四地,欧亚航空公司在观音堂、平凉、凉州、安西、广元、广汉六地设法置三等测候所仪器,并观测时间移在上午六点与下午二点。次王振祥提议三案:一关于电报广播次数之增加,二关于广播时间之加速(即观测后一小时内广播) ,三关于用国际电码。一、二问题需设气象行政机关,据吴云,航空部或能于最短期内成立。第二问题须留在气象会议讨论。
  五点半散。六点至大西洋菜社晚膳。晚乘十一点车赴沪。
  接齐竖如函 及印刷品海昌洋行、江汉工程局等又余青松函   
  
至上海    晴

  晤刚复、晓沧。
  晨六点起。车己至南翔。七点抵新亚,住207 号房间。九点即乘一路公共汽车赴静安寺路定西路延陵村卅二号晤刚复。见其长女璜已在高中二年级,与希文虽同年,而知识、态度则远过之。与刚复谈一小时余,余将浙大校长事详细告知,并邀渠赴浙为文理院长。但渠既不坚决拒绝,亦未首肯。余嘱其考虑后给一切实答复,即不往,将来人选亦拟与渠商决。
  十一点三刻始告别,乘车至北火车站红龙菜馆,则晓沧已在彼相等约半小时。
  因与刚复谈话耽误也。据晓沧所云则知军训实施尚无问题,而军事管理实为惟一难题。余对于此事目前亦无坚决主见,非与雪艇一谈不可。据晓沧云,职员中总务处李伟超与郭同进退,此外尚无所闻。教员方面朱一成有赴实业部就技正之说,而农学院则几于全院乏人主持。关于经费方面省方担认多少、教职员薪水每月发几何,渠亦均不了了。余请其回校查复。
  四点回。睡一小时。至商务印书馆购书。午后六点半回。七点一刻士俊借郁芬来,知士俊正在进行苏省蚕桑指导事,成功否尚未可必。在新亚晚膳后,借士俊等至南京影戏园看J. Macdonald 、Ed. Nelson 主演Rose Marie{ 玫瑰玛丽~ ,为一歌剧。Macdonald 唱此剧似比《旋宫艳史》为佳。十二点回。    
  
〔上海一南京〕    晴

  上午晤蔡先生。
  晨八点起。九点乘一路公共汽车赴白利南路。初至定西路晤刚复,刚复己外出,转嘱刚复夫人以张绍忠己就聘四川之消息。次至中央研究院晤子竟,子竟以嫂丧赴南京,宽甫则在工场方面。晤吴永庚、蒋瑞生,知吴已与顾钧禧接洽请假事。
  次晤蔡先生,余报告浙大校长事经过情形,并有不得不去之形势,但以半年为期,此外经费希望全由国库担认。蔡先生以为半年太短,可延长至一年云云。
  十二点回。一点乘车至北站,一点二十分车开。在车中遇铁道部伊利诺大学同学陈载华、屠慰曾及薛良叔与秦景阳。据陈云,铁道部所属各路均元现款解部,惟北宁路则有每月三万元之款,薪水乃全赖此把注。而京沪路虽有盈余,亦只能还欠款利息而已矣。津浦则连利息亦不能偿,只能顾维持费云。余正拟觅良叔谈浙大事,据云程天放之去浙大,非其本意,乃由与二陈意见不合之故云。余邀其回总务长原任,渠颇首肯意。在车中阅Julian Huxley 赫骨黎及Haldane 霍尔丹著WeEuropeans 一书,七点一刻抵下关即返寓。十一点睡。  
  
〔南京〕   晴冷。房中8°。所中春梅己放,红者放不少,白者只二朵。
  本年第一次打网球。蔡太太来。
  晨七点一刻起。八点半至所。阅函 件十余通,分别嘱振公作复。接马名海函 ,嘱物色人员赴广西代替李良骥,并为贵县物色测候员。接福建建厅电,为测候生事,嘱长汀、浦城、南平三地各留一人。决定长汀留钟侃,浦城留王之耀,南平留高学文。接朱允明函 ,为派秦化行入藏事,当去一电嘱秦化行来京。
  接晓沧快函 ,知浙大经济状况不及余预料之坏。中央每月拨五万二千元,省府月解一万元,合为每月六万四千,年七十六万余元。代办地方教育事业尚不在内。
  大学部职员六千八百元,教员三万三千元。两共四万元之谱,约占总经费之百分之六十三。每年购仪器年约三万元,书籍两万余元。虽不能谓多,亦不能算少矣。
  中午约王学素来谈,嘱探山东、武汉、四川数大学之经费分配。下午阅肖堂交来关于黄河流域之气候及中国之农业区两文。五点打球一小时。六点半回寓。将肖堂文阅毕。
  接福建建厅电一通刘梦锡函 朱允明函 山东齐鲁大学Philips 函 马名海函 厉德寅函 海昌洋行退回洋五镑(系购和l轻气化学药品之用) 晓沧快函一通
  寄刘梦锡、Cheloo University Prof. Phillips 、国际气象学会等等
〔南京〕   晴房中9°。

  上午晤王雪艇。借兴业银行朱展宜至市府。丁正祥由南通回。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知丁正祥己回,取得本月十六号所放汽球上系带之仪〔器J ,毫无损坏,汽球则炸破一洞。仪器取出后始知汽球达七公里以上时钟即停,因温度达零下二十八度,钟内之油固结之故,因而何时人同温层即无从揣测。
  所知者则最低温度为-63°。最低气压为73 毫米,而推算高度为十七余公里。是为第一次测空汽球人同温层。今日又接到如阜第十一区〔3月19日记为"第一区"〕警察局报告,知十九号所放汽球己在该处南乡拾得,嘱派人前往取回。
  十一点至教部晤王雪艇,商谈浙大经费问题。余以省府经费不可靠,而中央之每月五万二千元,其中职教员薪已占去百分之七十七,即四万元,故主张国库增至六万元。雪艇意以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故浙省经费亦不应放弃,因库增至六万元故作另一事办理。
  午后借兴业银行朱展宜至市政府,领出珞功日路二十二号地契所有权证书,为登记号数南京第六区第002 号,又图一纸。从前蓝图则一概交市府,地契仍交兴业作押款抵品。
  晚六点晤郑厚怀,将中国科学公司股票二纸交去,收洋二百元。明日当交所中,此事始告一段落。中国科学公司股票五纸于去年六月转让所中,近又以一股让何尚平,一股让吴君,一股让宋梧生,二股让郑厚怀。
  接如泉区公所函 (知十九号所放汽球落在如泉)寄晓沧函 胡肖堂函   
  
〔南京〕   睛。晨房中7°。柳丝绿,所中及珞咖路寓中梅花已开。

  中午安涛来。晚何元晋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阅薛铁虎所译余三星期以前在南京扶轮社之英文演讲《南京之天气》。译文计三千五百字,而英文只二千字,可知中文白话文之不经济也。如用文言,至多三千字亦足矣。作函 与上海博物院路《中国杂志》寄英文稿《南京之气候》。
  午后二点安涛至寓,余嘱其为浙大物色农学院院长人选。渠初介绍邹树文,余以渠在中大有事,且嫌其稍有暮气。其次谈及孙恩麟、蔡元忌均难罗致,因思及冯泽芳、傅志章、陈隽人(济南中国银行)及实业部农业司第一科科长毛雕、建设委员会郭仲铭等等。次谈及政策上,余谓农业教育与研究须与中央及各省合作。安涛则谓每农学院只要发展几科即行,不必样样俱备,余亦以此言为然。如蚕桑,浙省已有蚕丝统制委员会,畜牧则浙省除金华火腿而外,畜牧本少。至于园艺中之水果、农业制造、农业经济以及作物茶等实有专门研究之必要也。
  午后打网球一小时。六点半元晋来寓。十一点睡。
  接徐乃仁函 王学素函 寄刚复函 上海China }ournal 函 Brooks 、Talman 、钱安涛各杂志一份  
  
〔南京〕   
  上午冯泽芳来。晚邵祖平即邵潭秋来寓。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南开张绍忠,嘱下学期勿应四川成都之聘,回浙任物理系主任事。冯泽芳来。昨与安涛谈后,渠即询冯泽芳是否愿往浙大任农学院院长。冯因述渠在棉作统制委员会为孙恩麟所依重,不便离,转介绍吴福帧,谓渠曾长浙昆虫局,于现在浙农大诸人以渠曾在金大教书,亦能相与。余询冯对于农大之意见,据云李德毅政策之缺点在于拟将农业各系平均发展。又谓现在校诸人,虽均经验较少,但尚有朝气,较之许叔矶时一般人为佳云云。
  午后阅李宪之寄来《台风》文之序言,渠以台风乃由于澳洲方面之冷浪所成,澳洲之冷浪以九月为最多,故台风亦以此月为盛。但此说如确,则东亚之冷浪甚于澳洲,此等冷浪是否于二三月间亦能在南太平洋造成台风?在图书馆见马尼拉寄来Deppennann 著《南太平洋空气之流动~ ,谓台风之成均在赤道面上,其理论与李君不无互有出人也。
  五点打球一小时。七点回。邵潭秋来谈一小时,邵称郭任远之无信义,赈使其心腹侦视学生、教职员之行动,任用其妾(常熟人)之亲戚,并攻击朱一成、许孝龙颇烈。
  接浙水利局函 上海测候所函 湾衷校友会函 甘肃测候所函 李宪之《台风》文第一部
  寄张绍忠快信一通
〔南京〕   晴较热

  杨简初来。厉德寅来。下午晤农山。下午傅孟真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澄衷学校本年值卅五周纪念,于四月十六日在沪开成立纪念会,嘱余赴校演讲,并为纪念册题数字。余倩侠书"百年树人"四字寄与校长吴粹伦。
  接王学素电话,知教育预算尚未定,如欲将省库拨国库,则目前实为最好机会,嘱余再与王雪艇交涉。十一点觉冷,故徒步归,则又觉热。一点半傅孟真来,据云蒋拟拨给教育部临时费每年六百〔万〕元。此消息得自朱骝先,傅于今日往晤玉雪艇,知确有此事,因之孟真以为研究院应在此中,可拨百万元为研究院之用,如博物院、动植物研究所、矿产调查、工业化学等等。余谓以国防而论,则航空气象固允为作一航空气象测候网计划,计经常费每年十三〔万〕二千元,临时费共十八万元。
  下午二点半至所。杨简初来,余嘱其询朱一成是否愿在浙大工学院蝉联,因报载交通部己任渠为专员也。厉德寅来,知渠等将办一旬刊社。五点至科学社晤农山,询以农学院最相宜之人,渠亦力荐吴福帧,谓吴之行政长于冯泽芳云。
  接晓沧函 企孙函 寄澄衷校长吴友孝(粹伦)函 又"百年树人"字厉德寅函 王学素函   
  
〔南京〕   南京看梅花,时在春分后一周。

  上午钱安涛来。沈宗瀚夫妇来。中午徐南骑来。下午僧侠及五姊等至明陵看梅花,遇黄冷玉。六点剃头。
  晨七点起。教希文英文。九点安涛来,谓吴福帧在中央实验所对于病虫工作方有头绪,已另辟蹊径,其研究成绩巳可有把握,若一旦离实验所而去浙江,则半途而废。且洛氏基金每年尚有四万元之补助,亦将成问题,故竭力主张不征求吴福帧之同意,而请实业部农业〈部)(司〕第一科科长毛酷。余谓浙大如要余往,余之第一要着,乃在为浙大觅得在可能范围内最适当之人。余个人对于冯泽芳与吴福帧本毫无成见。至于毛雕则以在行政界多年,对于科学成绩稍弱,或不足以服浙大农学院诸人也。未几沈宗瀚夫妇来,余亦以此意告之。
  中午徐南辑来,谈及工学院情形。据云工学院院长朱一成与学生不相得,势在必去,且交部已发表其专员事,而老教员吴馥初及张漠实现虽在中大,但二人均以浙大土木工程为其子创,故均愿回浙大。电机科人如薛绍清不回浙,则以玉国松为主任最宜。机械工程系柴志明有神精病。会计主任以旧人汤子枚最相宜,现校长秘书张原絮不胜任。又谓英语系只陈造为好教员云云。三点告别,余嘱其征求薛澄宁、吴馥初、张漠实之同意。四点借侠至五姊处。  
  
〔南京〕   晴最低1.9°。

  上午晤王雪艇。中午晤丁巽甫。杨简初来。与兴华公司订合同购水银气压表。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寄仲辰函 ,允渠如不得基金会补助,所中继续补助渠每个月四十金元之数。阅晓峰著《中国自然区简说》。约见雪艇,渠约在上午十点半,以表停,至十一点始往。余要求国库接济浙大之款必须增至每月六万元,并声明白始即以此为条件,且与蔡先生谈时亦以此意告之。雪艇即允每月由国库解六万元之数。
  卡二点回。二点至地质学会晤丁在君太太及翼甫。余与翼甫说明浙大事,暂时以兼理名义。次谈及评议会预算事。
  三点至所。四点杨简初来,余嘱其询朱一成是否尚能在浙大。渠云已函 朱探渠意,似为朱说项,且云工学院各系主任均极适宜,柴志明尤为努力。此与徐乃仁、邵潭秋所云柴志明有神精病者乃适相反也,各人主观之不同如此。
  接晓峰函 基金会函 (允将余金一千元美金充设边省测候所之用) 陈叔谅函 寄黄仲辰函 晓峰函   
  
〔南京〕   晴风最低1.9°。

  下午I思纯来。晚良叔、伯秋来。何元晋告假返里。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刚复,嘱速决是否就浙大文理学院事。得季梁太太函 ,谓季梁愿就浙大,并知其春假后将赴德国。接陈叔谅函 ,谓杭州方面已均知余将就浙大事,并有种种谣言,故以早日发表为是云。
  阅蕴明作《候鸟之迁徙》一文。午后得伯秋电话,知来京受制11 。又得徐宝谦电话,余约徐于星期五在寓晚膳。作《冬寒是否为水灾之预兆》文。
  六点回。七点前东〈丁)(大〕物理系毕业生丁思纯来。十余年不见,渠颇惊余之老态骤增,头发半白。丁向在集美师范教物理,以组织学生作政治运动被迫去职。七点半伯秋与良叔相继来。伯秋来受训,并为其女湘蔚订婚于南昌包君。据云福建以陈公洽对付得法,不致有大碍。余请良叔至浙大任总务长,渠以不得离正中书局为言,并荐前扬州五师校长任诚(孟闲)。良叔主张目前少更动人,余颇善其说。
  接王孙多慧、傅孟真函 寄陈叔谅、刚复、王孙多茸函 孟真函 徐宝谦函   
  
〔南京〕   晴北极阁路上杏花初开

  下午冯泽芳来。前绍兴县知事王君来(系初次在火车上相遇,与贺懋庆借来昕制11) 。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继续作《冬寒是否为水灾的预兆》一文,至下午三点始作竣,计三千字左右。说明冬天之寒冷与夏季水灾无关,至少在长江下游则然。文拟登《科学画报》及《气象杂志》。
  午后五点冯泽芳来,据谓己与吴福帧接洽,吴接农山函 后己表示愿就浙大农学院院长事。余谓浙大事一经发表,余〔将〕面晤吴君。冯又谓浙大农学院已有教授来京探消息,则实大非所宜,可知农学院已等于停顿矣。闻李德毅亦离校来都,不愿再回云云。
  阅卢温甫著《本年三月十六之热面与三月十七之大雾} ,盖十六〔日〕下午有汽球之纪录也。十九日汽球升至十四公里处,姚金福于前晚〔取〕固,惜钟于至九公里处亦停。晚章克生来,据云蒋夫人现兼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委员长不问事,秘书之权极大。主任为邹君,新自杭州航空学校调来者。
  接徐乃仁(毒草堂)函 寄Hergesell( 询气象钟停止救济法)  
  
〔南京〕   晨雾,三百公尺外不见人物。房中11°。

下午沈次由在气象讨论会讲"气候与人生"。晚薛绍清来。
  晨七点起。七点三刻至所。寄允中《冬寒是否为水灾之预兆》文,拟登下期《科学画报》者,同时作一英文摘要,拟登《气象杂志》者。接蔡先生快信,介绍陈剑修为教务长或文理学院院〔长〕或作教授。午后阅卢温甫著《三月十六号之不断面} ,因是日适有高空纪录,翌晨大雾迷漫,下午发狂风,晚又下雪。
  四点至中央大学地学系开气象讨论会,沈次由介绍英国《气象季报》上关于"气象要素与人生"→文。五点至花牌楼。六点回。下午八点薛绍清来寓,谈及浙大工学院事,余告以晓沧言朱一成任交部专员须到差,故不能不另行物色。同时已嘱杨简初函 朱询一切。据薛云浙大教员中亦不免有坏习惯,如每星期打牌之类。
  余意打牌本身并不坏,一年来一二次本亦无所谓,但由此可见教员对于学问之乏兴昧,遂元上进之机缘矣。
  阅《宇宙风》十四期燕梦人写《姑妄言之(卅五)谬种流传论} ,谓中国自晋后,夷狄屡主中国,中国人之不逃不降者诛灭殆尽,其幸而生存传种者,要皆愿降与善逃者也,故我人之祖宗十九为降民,真谬论也。
  据Karl Pearson 、Julian Huxley 著《我们欧洲人》里说道的研究,人种与性情无关( p. 68) ,又p.93 谓在Carlyle 时,德国乃极和平之民族,但至普法战争后,日耳曼人极端黯武。西班牙人中世纪喜用兵,而晚近则否。见于Hume 著文中。
  接周桂林函 庚款董事会函 Societe des gas Industriel de Province (155 BoulevardMalesherbes , Paris 17 的接蔡先生快信寄允中函 并《冬寒是否为水灾之预兆》文徐乃仁函   
  
〔南京〕   

  中午H否朱一成。下午刘福泰来。晚请徐宝谦夫妇、宋希尚夫妇。晚孝贞、孝怡及耿同霖来。希文发热。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得张绍忠函 ,知渠因南开待遇尚佳,同时四川又竭诚相邀,故均尚在考虑中,以是知渠决往四川之说为不确也。阅张宝堃著《南京月令} ,文内材料多,但似均为数字,故读者不免乏兴趣耳。中午二点至平仓巷六号晤朱一成,渠于今晨方自杭州来,余访之于杨简初寓中。知渠并未有辞职意,但语气间工学院处于特殊地位,不能与文理相提并论,余于此点即不赞同。渠又以航空协会愿出资三五万元,欲在浙大设立航空工程班,余即询以此经费是否可靠。此外关于学生课程以及教育风气均略谈到。
  三点至所。五点刘福泰来,为浙江定海测候事。六点回。孝贞借其夫耿同霖与其周岁女晓梅及孝怡来。耿,中大毕业生,现在高邮本乡为县立中学校长,人极诚实。
  七点徐宝谦夫妇借一子(七岁)一女(十二岁)来。未几宋达庵夫妇亦来。徐现在江西黎川作农村教育事,此事开始于民廿二年之夏时,教会聚会于枯岭,蒋夫人亦到。时江西匪区方收复,教会方面欲寻事业做,故蒋夫人允给十县收复地以作试验。教会以地太大,故仅允以黎川一区作试验地步。故以蒋夫人为会长,而张禧良及徐宝谦为干事,工作自农村教育着于云。十点告别。
  接农山(荐程延庆)、司塔克书店、南平高学文电殷来朝函 宪兵司令部函 张绍忠函 复蔡先生函   
  
〔南京〕   
  王仲济来。午看王苏字。许应期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三刻至所。接陆次兰〔函〕,渠不赞成余赴浙,以为政界生涯不易领受,而气象事业一旦放弃,亦极可惜也。此为余第一次接得友人信不赞同余赴浙者。王仲济来,渠询中央研究院增加经费事,余告以此事由傅孟真发动,其全部计划余曾阅过,有生物部分在内,但元详细预算。但元预算者亦不只生物一部,如地理亦列在内而无预算。此款乃由教育部扩充教育费内着想,将来能到于否,未可必也。
  许应期来,渠以朱一成告知,故悉余将赴杭。余询以朱之为人,据云人甚能干,而失之莽,与薛绍清适相反云。接晓沧函 及晓峰〔函〕,知浙大事将于下星期二提出任命,因此余乃不能不决定文理学院事。刚复除面谈外去两函 均不复,余乃于下午致电季梁,征求其为文理学院院长事。接交大黎耀生函 ,邀于十号赴上海演讲,适值交大四十周成立纪念也。
  六点半回。七点至首都饭店,郑厚怀请蔡作屏。知浙大放春假七天,应学生之要求也。蔡此来大抵以外间谣传有将更动之传说,余告以文理学院已请王季梁,但生物系仍请渠主持。晤程远帆,知浙江自改发公债后,每年还本利尚须五百万,否则需一千万元。至宋希尚寓,遇徐宝谦、楼光来夫妇及章元善。十点回。
  接陆次兰函 晓峰函 金陵大学罗君函 接黎耀生函 函 浙江建厅司塔克函 晓沧函 金陵大学罗君函 打王季梁电(嘱就浙大文理学院) 
〔南京〕   晨阵雨

  上午朱一成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三刻至所。接编译馆寄来《气象名词》稿,约一百四十余页,每页二十余词,其总字数当在三千左右,瞩于气象学会开会以前交人。接拉萨来电,知上月拉萨温度为5.7 ,适与南京相等,其温暖可谓出人意表。
  朱一成来,谈及浙大事。渠表示仍愿留浙大任事。关于教授治校一点,余谓乃宿昔所主张,渠不甚以为然。余以为此乃一种目标,第一步在首先觅得一群志同道合之教授也。得刚复函 ,约至沪再会谈,则渠似有赴浙大之意。余适以交大四十周年纪念黎耀生邀余赴沪,当于该时往晤谈也。阅《气象名词~ ,连上午及晚间合约六小时,计阅至L ,约七十页之数。
  下午接侠至蘸庐祭祖,余家向不祭祖宗,但〔祭〕人家之祖宗而不祭自家,亦非礼也。接士芳函 ,知巳抵绍,并谓已在汉口与蒋姓女子订婚,并谓不久将在汉口举行集团结婚时行礼云。此蒋姓女秀珍不知何许人也。
  四点借侠至沙塘园,与雨岩谈至六点半回。希文发热虽愈,而脾气怪僻,终日忧闷不乐。王苏宇谓其神经衰弱确为事实,渠对于英文国文均乏兴趣,但英文不及格即须开除,因此不能不强迫使之读英文,此于其神经亦不能有所补益。又渠极爱看小说,几于他事可不做而小说不可不看。此亦为幼年时通病,其人实具一种abnonnalpsychology 变态心理也。
  接国立编译馆寄来气象名词表刚复函 福州电拉萨电士芳函 (告在汉口与蒋秀珍订婚,系Æ 副工程师介绍, J'J 其表妹)(补注:此是骗局,以后戳穿。〕  
  
〔南京〕   阵雨。热。晨17.5°。初闻燕子,并见燕子。杏花盛开,梅花藩,所中西楼下之梨?(花〕开。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数通。一致上海交大校长黎耀生,允于星期五晚七点半至交大演讲,题为"民族复兴与历史"。一致刚复,约于星期四往延陵村卅二号相访。并寄张绍忠复信,分配所中诸人工作。致涂长望函 ,嘱其下学期务必返所。
  午后两点至西华建设委员〔会〕晤薛宇澄,与谈过去与朱一成接洽情形,谓余己允朱继续维持,如抵校以后度形势与朱不相宜,则再敦请云云。关于总务长事,渠以为良叔在正中书局虽难离去,但不妨告假三四月。据云渠于明日可由乡间扫墓回云云。二点半回。六点回寓,知李寿雍、黄冷玉、硕民及张明义均先后来此。
  晚晓峰来,谈及浙大情形,据云布雷最初推三人,即吴雷) 11 、周炳琳及余。周曾一度为冀教厅长,现任北大法学院院长,吴则为前浙大高等学校校长及燕大校长云。陈叔谅余本拟邀其为秘书,但以浙大只有校长秘书,薪水还在图书馆之下,故不如邀振公,而拟邀叔谅兼历史课程。晚阅《气象名词》至十点半。
  接拉萨电(报告三月温度5.7 ,雨量23 ) 又闽建厅电《气象学名词》稿接李良骇函 接陈汉清函 寄江汉工程局函 刚复、晓沧、黎耀生函 寄涂长望函 杨允中函 刘咸函 寄黄建中履历闽建厅电国际气象学会函   
  
〔南京〕   晨雷雨。上午有雾。午有雷。下午四点见阳光。
  晚又雨。玉兰盛开,杏花落,寓中自樱花开。
  交沈次由望远镜一枚(由刘仆交去)。
  晨六点半起。七点半至所。终日阅编译馆交来《气象名词》,将其阅竣至下午五点始完毕。昨日暖如初夏,最低温度亦17°,而今日则骤冷,日中亦只十四五度,可知变迁之速。晨大雾,但未几似有晴意,至晚复雨。一日中之变态,由雷雨而雾而晴而雨,倏忽千变,可以代表春季之天气。惜元升高汽球以测高空之温度也。
  今日行政院政治会议通过余长浙大事,即有通讯社人员来询行期,余不愿发表任何意见。下午二点希平、安二人借侠至中央医院,为割喉中之Tonsil 扁桃腺。二人之Tonsil 均极大,须割去,昨已验过。照例住二等房须每人卅元之谱,现以金宝善介绍住三等房,仍由主任胡慕廉施于术,只八元已足。房间每日每人六角而已。
  闻于明后日即可施于术。安、平二人均极愿割去。晚阅《饮冰室文集》。
  接钱经宇(介绍董伯豪) 蔡先生函 (为中山大学物色地理教员)寄教育〔部〕黄离明函 地理学会(赠长乐照片二帧) 钱经字、编译馆
〔南京〕   雨房中16°。桃花开

  晨硕民来。晚至大树根七〔号〕晤薛良叔。
  晨六点半起。七点半至所。阅梁任公《饮冰室文集》。余因星期五有约至交大作学术演讲,题目己拟定为"民族复兴与历史"。任公先生为一代历史大家,其见识亦高出侨辈,故阅其文集中论文,如历史上中华国民事业之成败及今后改进之机运、近代学术的地理分布、颜李学派与现代教育思潮、明清之交中国思想界、国家运命论等等,计穷一人之力。
  晨硕民来,渠在南开甚满意其环境,并谓浙大数学系允称国内第一,如陈建功之于分析,苏步青之几何,朱叔麟之于代数,均极能称职云云。
  六点田。晚八点至大树根七号晤薛良叔,余仍邀其赴斯〔大〕为总务长。渠谓告假恐正中书局不准,余遂谓可托翼如与叶楚怆商借数月。余见其桌上有冯玉祥照,遂谈及泰山上之建筑,拟托其于使中与冯一言,邀其部下至山上台中参观,庶几以后不致再有烦扰。九点回。写《民族复兴与历史》一稿。
  接蔡绍牧贺电胡子腾贺电邵潭秋函 晓峰函 叔谅函     
  
  
〔南京〕   晨阴房中12°。紫荆开晨

  凌道扬来。余文若、周光停来。希平、希安割去喉鹅Tonsils o 中午至中央医院看希平与希安。董伯豪来。晚至杭立武家晚膳。任命秦化行为本所测候生。
  晨六点半起。七点半至所。即继续写《民族复兴与历史》文。今日接各方贺电七八通,有若干贺者为余始料所不及。各方荐人者亦渐多。晨凌道扬来,谈及三年前出席太平洋会议之旅费,计三人出席费共一万五千元,现已领到,可以还给研究院、实业部与资源委员会。
  下午钱智修所荐董伯豪来,渠系复旦同学,高余二三班,曾在江阴南菁书院为校长十一二年之久。朱炳海为渠学生。现在澄衷为教员,知现校长吴友孝为日本留学生,习理化,与陈梓传相熟,故聘为校长云。余允于日内至橙衷晤彼,因今年廿五周纪念, [十〕五日为校友会,十六日为纪念会,余均不能到,故明日抵沪后拟往访云。
  接楼光来函 ,荐前东南大学教员夏之时,此君不闻不问已久,得楼函 始知其失业已久。下午五点将演讲稿写毕。七点至琅耶路杭立武寓晚膳,侠以事忙未往。
  遇林文庆、孙贵定及燕京大学司徒雷登、许仕廉等。司徒方自美捐款归,许士廉〔前记为许仕廉〕在经济委员会办农村合作事。晚乘十一点夜〔车〕赴沪,乘二等车,共有四人。晚热极,不能睡。
  〔接〕李振吾、李顺卿、杨吕业贺电寿天章贺电蔡先生荐周仲奇函 何柏7R、何德奎贺电杭州武高同学会贺电浙大农学院同学会贺电接郑阳和函 楼光来函 士俊函 李寅恭函 寄翼如函 士楷函   
  
〔上海〕   

  遇之江大学地质教员Regierungsbaumeister 注册建筑师H. Hamburger。晨至延陵村刚复寓‘澄衷学校、沪宁化验所。午后刚复来。晚至交通大学演讲"民族复兴与历史"。
  晨四点半醒,不能入睡,六点未到即起。余上铺之德国人,讯为之江大学教地质者云。七点抵沪。即乘车赴新亚旅馆,寓207 号。八点半至延陵村32 号晤刚复,知有课,乃约在新亚相会。至研究院遇蒋瑞生、顾钧禧等,时尚未十点,子竞、宽甫等均尚未来。蔡先生往南京。遇秘书马君,为陶堪人。乘汽车至塘山路邓脱路澄衷学校。余自离校后,只士芳在校时曾一度到此,迄今已十五六年。本年因35周纪念,但未能参与,故乘在沪之便,特访其校长吴粹伦。蒙其电话陈梓传(受昌)来校,余亦十七八年不相见矣。
  视察校舍一周,新添教室一座,其余尚系旧教室。现有初中学生二百余,小学〔生〕八百余。教员中惟毛显漠系旧相识云。十一点至苏州河滨大厦二楼京沪路化验室晤陆次兰、路季讷等,陈慕唐以病未来。未几徐名材来,徐与路均曾在浙大为化学教员。余询其改革方针,据徐云,浙大化工系系unit factory 羊元工厂制,有相当优点,但仪器太陈旧,新法系用unit process 单元,过程。回至新亚中膳,刚复亦来。膳后与刚复谈二小时,刚复允接文理学院事。余嘱其余接事后即往,并接洽潘序伦会计师为查账地步〔方言,意为"作准备"J 。
  四点半睡半小时。六点乘车至交大,遇黎耀生、装次丰、过养吾、张贡九诸人。
  晚膳后在工程学院教舍讲演。讲者共三人,首为余之"民族复兴与历史",次为陈伯庄之"依期运输农产品",最后为茅唐臣之"桥梁工程"。十点讲毕,由黎晤生送回。唐臣亦住新亚四楼,与谈半小时,渠觉工学院情形颇散漫云。十一点一刻睡。    
  
〔上海一南京〕    桃花盛放
  晨晤允中、伊渠。中午刚复来。午后乘车返京。
  晨七点半起。洗浴后,九点乘车至科学社晤允中,询季梁有否来电,并询工学院情形。又至中国合家蚕改良会〔中国合众蚕桑改良会〕晤何伊渠,渠欲介绍刘运筹为农学院院长,余告以己内定吴福祯氏。晤士俊。十二点回寓。刚复来谈及军事管理事,渠以为拟请一军事有专识之人教导军事学,比之专学兵操为佳,余颇善其说。十二点三刻至车站,别刚复。
  今日车极拥挤,因此车自杭州来,现值春假,而今日又为星期六,不特自杭返都之人极多,且有赴苏锡一带游玩之人。余初坐赴苏州二等,继坐赴无锡二等,至锡后又改坐三等,既无水吃,又不卖饭,幸二等坐位尚佳。遇湖南益阳县小学教师夏君。
  至七点抵下关,即进城。侠未返,询宁宁,知彬彬、衡衡二人尚在中央医院未出来,但喉已愈,明日可出院,余为之大慰。未儿侠回。接翼如函 ,知楚怆不让薛良叔告假。十点半睡。
  接翼如函 又贺电数通
  寄刚复函 张荩谋函
〔南京〕   

  王肇简来。陆展叔来。胡肖堂来。吴定良来。吴保之来。
  晨六点起。七点卅分至所。阅来往函 件。刚复介绍王肇简来。又陆展叔来。
  航空委员会之秘书长现为蒋夫人兼,罗惠侨即在该处工作云。肖堂来,谈及浙大接收时必须去若干人,以为人少则必临时觅人,反为不便也。渠并介绍倪志超作总务事,余适以薛良叔不肯辞正中书局事而叶楚怆又不任其告假,志超能去亦极佳,不但人极精明,且于工程科学方面极为娴熟。余颇然之。至晚肖堂与晓峰复来,谈及缪赞虞与晓峰均可往浙大,并荐郭秉和为文学系主任。晓峰等即晚往见志超。余后忆及气象台初造台时,无线电仪器由倪志超购买,当时渠曾向公司要百分之十之经手费,后询颜任光,知东大物理系购仪器亦有经手费。当然余可随时关注,但极麻烦也。吴保之来荐陈辛恩。吴定良来,知近在下关得二百余具完善酷偿。
  十二点往见良叔不值,回。孙慕潮来,渠与对门蔡前卿相熟,余谓会计主任一职或可相属。慕潮在寓中膳。膳后郑厚怀、蔡作屏来。余询郑以军训情形,蔡谓许元龙欲辞职,盖探余口气也。余谓当留之,因渠脾气甚怪僻,但学问甚佳。三点乘车往中央医院,途遇五姊、侠,借至中央医院。彬彬割喉后发热39.4 ,但上午较低,后医生胡慕廉及钱君来,谓并非肺炎及喉管炎,但劝弗出院。六点余先借衡出院,侠待雇得特别看护后始回。八点半肖堂、晓峰来。
  接郑晓沧函 农山函 蔡绍牧两函 涂长望函 罗志希函 三益函 桂质相函 徐宝箴函 戚启勋函 王之耀函   
  
〔南京〕   晴路上李花盛开

  上午胡肖堂、张晓峰来。下午地质调查所方君来。金楚珍来。倪尚达来。晚在院中晚膀。
  晨六点起。八点至所。上午肖堂与晓峰来,知与吴福帧接洽,渠己允就浙大事,惟每个月此间中央农业实验所尚须来一次。余以为在本学期未始不可,但不能以为常例。倪尚达亦允往,约于下午来谈。余将西藏测候所事拟定办法交与蕴明。
  晨八点晤蔡先生,遇洪芬及丁巽甫。据洪芬云,黄厦千己继续得一年津贴,而仲辰则落选。又知叔永于一年前与季梁已有成约,季梁有若干仪器须购,叔永亦已允,故此次余去电,季梁只允六月回而对于浙大事不置可否。蔡先生又以周仲奇为言,谓浙大医务主任倪幼颖巳辞职,月薪为四百元云云。适下午金楚珍来,知倪乃卫生署所荐,且在兰溪模范县确有农场及卫生设备,而此项计划郭任远之意乃系欲得洛氏基金之补助而设者。现倪医己在京觅得事,但若兰溪事业能继续维持,则渠愿往云云。据云倪系协和毕业后至Johns Hopkins 霍普金斯大学,余约其一谈,并约与洛氏基金代表Grant 一谈。
  倪志超来,渠己允为总务长,但拟带王佐清前往为事务长。余以渠前次购无线电机之经验,故颇有戒心,故决拟觅沈鲁珍前往。五点打球一小时。洗浴。浴后至院晚膳。膳后开评议会预备会,到仲济、元任、孟和、济之、罢甫、月三、最哉等等。
  接傅孟真函 (荐俞大纲为历史系讲师) 三益函 金家声函 寄士楷函 刚复函 三益洋十元    
    
〔南京〕   桃花将落,丁香半开,紫荆盛开。
  上午八点至英庚款委员会改卷子。中午约孙季恒等在寓中膳。倪幼颖医生来。孙多芳、陶知行之子米。晚钱安涛、谢家卢邀晚膳。吴保之邀晚膳。张原絮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并阅张宝堃《南京天气》摘要英文稿。
  九点半至英庚款改气候学卷子。计共十三本,迄十二点止共阅九本。其中系北平一考卷为最佳,得86[ 分〕。题共五,其三题为四个地方有温度、雨量之各月数字,求其地之所在,而此人竟能一一指出不爽,写英文亦佳。南京方面最佳一本得82 ,其次得78 ,子政卷子以笔迹可认故知之,极坏,勉强及格,其中如Isohyet 等雨量线、Savannah 热带大草原等解释均错误,高山气候一节亦不知所云,认伦敦之气候为大陆气候,印度气候亦认不清,可知其头脑之不清楚也。
  中午回。邀倪志超、肖堂、孙季恒、晓峰、鲁珍等在寓中膳,谈接收事。二点半至所。倪幼颖医师来,谈及浙大与卫生署在兰溪合作办〔卫〕生事业事,谓非卫生署在彼合作,彼不愿再往云。次浙大同学二人来,由理化研究所秦君同来。对于朱一成表示不满,谓朱不〔如〕薛,而薛不如李振吾云。适余又接杭州季乐民函 ,攻击朱一成不遗余力。六点至六华春。
  接钟侃函 浙大土木、电机、化学、机械工程学会、季乐民函
  寄金家声函 蔡绍牧函
〔南京〕   

  中午至美丽川中膳。下午李月三来,杨简初来。晚约正之、慕光、伯秋、咏霓在寓晚膳。士芳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半至英庚款委员会看卷子,遇吴正之。将十三本卷子看毕,最好卷86 ,次82 、78 ,子政得60 ,为六七名,最低42 0 故子政考取之机会极少矣。
  遇金宝善,据谓拟约Grant 于明晚相谈。应蔡先生约至鸡鸣寺三号,谓周仲奇愿就文书主任一职(住傅厚岗63 号)。
  十点至所。中午应吴定良、欧阳霸、王仲济、胡鲜?文、孙宗彭等约至美丽) 11 ,到农山、肖堂、晓峰及蕴明。三点半回。杨简初来,探余对于朱一成之意见,余示以浙大学生来信。李月二来,为明日改选评议员以代替在君事,据云左之、季华均较杨钟健为佳云。
  五点打球一小时。晚七点回。先到树人、慕光二人,未几颜任光、何碎廉亦来。
  即进膳。膳后吴正之、翁咏霓、王伯秋、颜、何诸人走后,咏霓谈及蒋之为人,谓其事无巨细,务必躬亲,对于所用之人,概不十分信任。余询工学院改良办法于正之,渠不以朱一成为然,谓其必贻后患。余以各方攻击均以其不到校而支薪为口〈舌〉〔实),故拟到校后彻查此事。十一点半正之始告别。
  接余文若、二姊、薛良叔、方令南等函 接黄逢昌寄黄逢吕  
  
〔南京〕   

  中央研究院评议会。晚至金楚珍寓晚膳。
  晨七点二十分起。八点二十分至所。九点至总院开评议会,评议〔员〕缺席者周鲤生、陈寅恪、姜立夫及李仲揆四人。上午推定翁咏霓为秘书,叶左之为评议员,以代替在君。左之乃系上次所推六人中票数之多寡而遗下之三人中推选而得。计左之25 票,季华6 票,杨钟健四票。
  在首都饭店蔡先生请中膳。中膳以前,余与郭任远谈一小时余。余问郭以三事: (一)大学建筑计划。据云物理室破旧不堪,急待重造,故拟建工学院。预期卅〔万〕元先建一部,物理即暂时在内。化学附于化学工程,生物附设于农学院。其图样已经教部之核准。次关于军训问题。据谓诸事实集中于校长一人,但目前穿军服则学生即有精神,否则仍然颓废。渠以此制度行之己失败,须另选途径云云。
  其次关于兰溪模范县合作问题。据云洛氏基金会对于该地设施虽有相当兴趣,但并无具体计划帮助之意。
  十二点至首都饭店。中央研究院请中膳,到全体评议员,遇侯德榜、吴宪诸人。
  一点至翼如寓,渠邀胡子竞、张溥泉等中膳。据胡云,下月初或将来杭州云。遇李兴西,知其为王廷璋之外甥,云渠在拉萨买得值千余元之书籍云云。余嘱其告诫不得如此办理。三点至院继续开会。六点散。七点回。至阴阳营金楚珍寓,遇洛氏基金之Grant 及朱君夫妇。九点半回。
  接教育部委任状刚复先后两函 陆次兰函 姚善炯、严振飞函 王毅侯、雷震、朱允明、高常泰函   
  
〔南京〕   寓中丁香盛开

  晨蔡绍牧来。中午孙季恒来。杨简初来。
  晨六点起。七点一刻至所。寄出《集刊》七期九本。寄刚复、晓沧函 ,约刚复于月底赴杭州接事,告晓沧以二十外赴杭。鲁珍来。又倪志超约于二十号赴杭接事。中午回。杨简初来,为朱一成说项,但谓朱如在必去之列,则许应期可以胜任云云。孙季恒来,余告以二十边赴杭,并嘱于一二日先往。二点半至所。肖堂来,余告以志超及鲁珍等之薪水。经济委员会二技正孙同裴(名图衔)及唐君在贤(号仁希)来,嘱为经济委员会计划西安与汉口测候所。
  四点三刻至首都饭店开日蚀观测筹备委〔会J,蔡先生赴沪,故推翼甫主席。
  到朱文鑫、张链哲、树人、政之、慕光、陈遵娟、余青松、李润章、叶企孙等O 议决本年六月十九之日蚀决派二人赴西伯利亚,二人赴日本。六点散。在企孙房中与翼甫、企孙谈长沙设立气象台事。决定由清华借给中央研究院气象仪器,并给长沙附近地百亩,由院中在彼建造气象台,并派人管理。决定让涂长望返所,由清华另请李宪之继任。七点回。教希文英文。
  接安涛、胡子腾、庄敏求、邵鹤亭函 郑晓沧函 蕴孙函 雷震函 接匿名信(拒绝毛雄、吴福祯,欢迎汤)寄刚复、晓沧函 寄仲辰、厦千、右沧、慕光、Borbour 、Brooks 、Cress町、Talman 、长望《集刊》七期各一本    
  
〔南京〕   
  浙大农学院毕业生马开化(中定, 20 ,中华农学会)、郑厚博(24 )来。下午吴福祯、冯泽芳来。黄离明来。四点开所务会议。许潜夫、刘口一、黄海平、哈克尔、陈辛恩、晓峰来。丑进颐赴兰兰州。
  晨六点半起。七点三刻至所。作函 数通。决于星期一晚车赴杭。浙大农学院毕业生马开化及郑厚博来,渠等对于吴福帧长农学院表示反对。余问以吴福帧之操守、学问是否有缺点,则马、郑二人并不能切实指摘其短处。但谓其气度狭小不能包容。余对于此种攻击,认为不满。
  黄海平及哈克尔来,哈克尔即日赴北平转美国加省为教授一年,余希望其能再至中国。下午许潜夫来,适以卫兵所阻,未得上山。罗志希所介绍刘口一,系中央政治学校学生,在密苏里大学研究农村经济三年,得M. A. 文学硕士而返云。
  吴福帧、冯泽芳、王仲济及胡肖堂来。吴以外间传单攻击,故有消极之意。余谓余辈万不能因外间无理之攻击而灰心,此正中宵小之诡计,故力劝其间往。黄离明来,传达雪艇之意:于二十五号以前前往。余告以一二日内即行。七点至府东街老万全,楼光来请客,到叶企孙、汪旭初、危存忠、郭惟秉诸人。九点至中央饭店晤蒋右沧不值。剃头。十点半回,途遇志超、鲁珍及晓峰。
  接杜佐周、姚小谷先生、晓沧快信 接任家弊(农学院学生)寄姚小谷先生、徐乃仁、袁守和、薛良叔
〔南京〕   

  晨陈辛恩来。许炳望来。晤许炳堃(潜夫)。晚晤布雷。觉头痛。
  晨六点半起。七点三刻至所。作复函 与张绍忠。陈辛恩来,余告以浙大机会不多,如有需,当函 知。十点半至网巾市62 号许炳望(潜夫)处,许君于科学社年会时曾晤见数次,人极朴实,于创浙江工专,为工大毕业生所信仰。前在交部,近在中央党部服务。据云工学院以留朱为是。学生之所以反对,乃由郭任远关〔系) ,及朱以身体不康健告假过久之故。余以李振吾相问,渠亦赞成李君,并谓高工教员薪水太少,助教应多请,盖均为工专毕业生说项,此君不免感情从事。
  十二点至玄圃,借翼如夫妇乘车接侠同往中山门外,应沈宗瀚之邀。到冯玉样太太李德全、许继廉夫妇、谈社英、杨佩兰、朱世民、吴福帧等。膳后参观沈宗瀚、吴福帧二人之工作。沈注意于农业品种之改良,而吴主昆虫部,现制一种松毛虫药,可与美国Taungle F。此相比,惟只能用三星期,而美国制者可用三个月云。遇Minnesota大学教授Hesse 及夫人,云于夏中赴杭州。
  四点回。借侠、衡、彬赴后湖,七点回。八点晤陈布雷,余询以李振吾,据云渠与党部意见不合,且排郭有嫌疑云。建筑经费方面,余谓浙大需八十万〔元〕方可有一规模,拟与蒋先生谈,渠以为此事实有困难云。九点半回。十点半睡。
  〔接〕士楷函 张蜀川函 陈布雷函 寄张绍忠信  
  
〔南京〕   

  晨至教育部。下午开气象学会理事会。蒋伯谦来。孙茂柏来。中午汪大间来,郑阳和来。
  钱安涛、谢家声及吴福祯来。李毅艇来。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所。蒋伯谦来,系中大1929 毕业,曾至华盛顿大学政教育,其人颇似有干材,余正在物色训育主任,故约其一见也。孙茂柏来约晚膳,却l之。十点半至教育部。晤黄离明。抄下年度各大学之预算,知浙江经常〔费〕与临时〔费〕均照去年,并无增加,其中经常七十六万,临时八万元,行政院能否通过尚是问题也。晤王雪艇,与谈接收事,并谈及训育。渠以为宜设立一训育委员会,以院长组织之,为惩戒学生事,此外则设训育指导委员会,以军训教官及体育教员等等组织之,而以学生所信服之师长为主任,余颇善其说。
  晤雷儆寰不值。十二点半回。膳后郑阳和来、汪大同〔来〕。二点半至所。将交经济委员会之合作设立测候所办法拟定。二点半开气象学会理事会,到右沧、李贻燕、李毅艇、焕庸、子政、宝望、蕴明、振公等。决定下星期日开会日程。
  五点谢家声、钱安涛借吴福帧〔来J,以浙大方面有反对吴之声浪,故吴大有不愿去之意,因之钱、谢二人怂恿其来辞谢。余谓事巳至此,万不能更变计划,故卒邀得三人同意,惟允以二三月为期。七点回。九点六弟等来。
  接伍廷隔函 赵九章函 西贡领事馆王良坤函   
  
〔南京一上海一杭州〕   日中睛,晚大雷雨。闻鸟鸣,似告春莺之声。
  偕志超、刚复、鲁珍至杭州。晨至交通大学晤裘维裕。下午七点抵杭州晤晓沧。
  晨六点起。车至昆山,振公来,渠在二等车中。余嘱其到校后注意二事:一勤快,今日所能做之事,不要遗诸明日,所谓案无留牍。二则口须缄默,因校长秘书必与闻机密之事。不能不早行宣布也。
  七点抵〔上海〕站,余即趋车至刚复寓,谈二小时余,决定工学院朱一成如辞职,暂以校内教职员如李寿恒等代理,则可免除临时决定之弊。关于接收问题,郭任远前有赴黄山之说。如何接收乃成问题,故决打电话与晓沧。适鲁珍与志超来,遂偕至刚复亲戚王家打长途电话至杭州,知郭并未离杭,余告以即晚来杭,明日晤郭。十一点偕刚复至交大晤袭裘丰,谈假刚复两月事。裘初允假两月后,但以下学年回校为条件,而余未首肯,继则不允负责代达,余请其为全国教育着想。
  在教员俱乐部中膳。膳后二点即乘车至刚复寓,同赴车站,遇严慕光,至站后则沈、倪二人已早在矣。三点车开。七点至杭州城站,即有孙季恒、诸葛振公来接。
  先至西湖饭店住112 号间,略葱、后,即偕刚复等访晓沧于龙游路寓所,谈校内经济状况及学生情形约三小时。十一点回。十一点半睡。
   晨雨

  晨晤郭任远、李伟超。午后往访民政厅长徐青甫、地方银行朱孔阳(守谋)、市府周企虞。
  下午钱琢如来。葆泉先生来。晚许绍橡来,未晤到。
  晨五点即醒,七点起。九点郑晓沧来,即借刚复、志超、晓沧往里西湖廿二号王庄晤郭任远,谈约二小时。并嘱李伟超来郭寓会面,决定于廿五晨正式移交,而校内一切文书、会计、事务等,则约志超于今日先行前往与李伟超私人在校内先行交换意见。据郭云,现存款有英庚款约二万九千元,所得税约一万元,经常费项下二干,而本月国库经费约五万二千元尚未寄到。欠款方面,有国外欠款四万元,国内七千元之谱云。农学院之建筑尚欠七八万元,以本年经常费项下所领之七万元抵去,所余一万元亦须抵欠,故实际工学院建筑可称分文无着矣。十一点兴辞而出,回寓所。
  下午一点半,志超、鲁珍、振公与季恒均赴校视察总务方面,余与刚复往拜访省府诸要。黄季宽主席赴南星〔桥〕检阅,黄华表(二明)、伍廷赂、程远帆、许绍橡均不在。遇民〔政〕厅长徐青甫,系杭州老绅士,历长各县并财厅。次晤省委地方银〔行〕朱守谋(孔阳) ,宁波人,及市府周企虞。余不至市府已将八载,尚在民十七年翼如任内,一度至此遇贺懋庆。
  四点半钱琢如、郑晓沧及陈叔谅先后来,至一四川馆晚膳之后,九点回。吴福帧来,与志超等谈视察经过。据叔谅报告,知农学院又有反对吴之声浪。
  致教育部电(以任远与余两人出名,请派人监盘于廿五号晨九点视事)  
  
   晨昙日中晴

  上午晤梁庆椿。下午建厅伍廷跑来。周镇伦(伯藩)来。晤黄季宽、邵裴子、《东南日报》主笔胡健中。晚教厅许绍棣请客。
  晨七点起。八点半出至龙游路晓沧寓。因昨闻陈叔谅报告谓农学院学生今晚开会讨论院长人选问题,故约晓沧至梁庆椿寓,适梁己赴农学院,故在寓等约一刻。
  未几梁来,与谈农学院近况,渠颇以近来一般学生以教员拉拢之能力相号召为可虑,余甚然其说。关于农学院系组之应改变,余亦深以为然。十一点回。未回前即得振公等报告,知吴福帧因昨得学生开会消息后,即于今晨留函 不别而行,此人之不负责任如此。后经振公等赴农学院之考察,知并无举动,后梁报告亦谓学生对于新院长之表示仅限于前致余电报中,即慎重人选与历史有关二点,至于今日之会,与院长问题无关。
  作函 数通。一致立武,一致安涛。中膳后,二点半伍廷胞来谈将来合作问题,渠拟将技术方面合组一委员〔会〕。三点至省府晤黄二明不在。晤黄季宽,渠适以开会急,故谈数语即出。水利局局长周伯藩来。《东南日报》记者李振茂来。
  四点借振公至图书馆晤叔谅,叔谅以为余应往晤邵裴子及《东南日报》主笔胡健中。胡不在馆,与邵谈约半小时,述过去文理学院欠外国之账目经过情形及校址问题。六点回。七点至许绍棣寓晚膳,到伍廷赂、杨金甫、郑晓沧、周企虞、高等法院郑君。九点半回。适农学院毕业同学会代表四人李化鲸、周惠选、吴载德、下贻牟来。前三人在蚕桑试验场,下在本校,谈院长问题。至十一点睡。
  接叶左之函 楼光来函 景师函 郁秉坚、李( ) (贵州建厅)函 育杭立武、钱安涛函   
  
   

  杨福如(国华)、陈迟、许超、杨守仁、冷福回、王洪章农学院学生六人来。郭任远介绍湘湖农场主任兼高农主任孙章鼎来。晚冯泽芳、胡刚复来杭。晚九点工学院学生季高(土四)、吴立卓(土二)、翁庚庆(电四)、陈俊雷(电三)、吴怡廷(电二)、陈汝锥(化二)、洪银(电一)来。
  晨七点起。上下午均写明日对学生之演词。九点农学院学生杨福如来,否认前次寄南京第二个电报。在宁所接第一电报乃主张慎重人选,而第二电报则有选择与历史有关之人云,足知此等舆论之捏造也。公安局长赵龙文(即赵华照)来,渠云省会有警察一千七百余员,并谓任远之失败,在于有军队之组织,而缺乏管理之人员。因军事管理处之人员不能得学生之信任也。
  高农主任孙章鼎来。下午初农主任冯慰农来,云系中大毕业生。电机系学生吴怕廷来,约下午九点工学院各学会代表来见。五点约陈叔谅在此相谈,并交与演稿一阅。何元成来。晚七点借晓沧、志超赴太和楼应郭任远之约,到李伟超、蔡作屏,遇朱一成,刚复后到。
  九点回。遇大姊及元成。工学院学生七人来,陈述院中近况,谓电机、土木近二三年均未购置物件,电机系元人负责等事。冯泽芳〔来),渠云已在常州晤吴福祯,苟校中无事,决于明日与冯在无锡相会后,与余由京来杭时间来。与刚复等谈至十二点始睡。    
  
〔杭州一南京〕   
  晨七点半武大毕业生防空学校郭永年来。晨九点赴浙大接事,并偕刚复、晓沧、李伟超视察一周。下午三点教职员茶话会。四点在体育馆演讲。乘五点五十分车离杭返京。
  晨六点起。七点半郭永年来,知其在南京防空学校。未几晓沧来。偕刚复、晓沧至浙大校长官舍,李伟超已先在,遂视察官舍一周。教育厅许绍棣来,乃教育〔厅〕派来监盘者。任远未到,以李伟超代。先交印铃,计校印一颗,小校印一枚,图章一颗。此外交出物件帐目登记簿六十九本。其中尚有十本系图书,于星期一交出。礼成,许即辞去。余与李伟超、晓沧、刚复等先至总务处,接见会计钟孝澄等。次视察文理学院各部。除新教室以外(六万元造)其余房屋如物理室、图书室等均破烂不堪,天雨即漏。图书室共存书只五万余册。化学室在校外,亦租人家破旧房子,生物主系新建平房。遇许元龙。由此出至工学院及华家池农学院一转。
  农学院屋费十六万元,外观尚佳,内容并不充实。最大缺点既无水汀设备,又乏烟囱,因之墙由-上已有雨水冲洗之煤灰痕迹。
  一点回西湖饭店。三点至文理学院新教室三楼开茶话会,到教职员八十余人。
  遇外国语系陈嘉、熊正禧、米协尔、闻诗、储润科、蔡作屏、陆大京、顾谷宜等等。四点散。至体育馆,适浙大与〔圣〕约翰比赛篮球,时尚未完,结果为43:18 ,浙大负。
  四点一刻余演讲约四十分钟,述办教育之方针。出至寓所。
  五点一刻即乘车至城站,晓沧、刚复在站送别,五点五十分车开。在车上遇浙大电机教授王国松、土木教授卢宾侯、电机教授钟兆麟,以及教厅许绍棣、建厅伍展空、党部方面方青儒、罗霞天(常务委员)、前肖山人老律师张韬(孔修)。在车与许、方、罗三人同晚膳,并与罗、张诸人谈。十点车至北站,即换车,住406 号房。十点一刻睡。
〔南京〕   

  回南京开气象学会。晨安涛、宗瀚来,未晤到,交来吴福祯函 ,知愿借余一同赴杭。气象学会理事会〔应称"年会"J 。宝壁告假返里。
  昨晚睡甚佳。六点起。车至尧化门矣。七点乘车回寓,侠尚未醒,梅及希文均已先外〔出J.惟留彬彬与宁宁。八点至所。与蕴明谈过去一星期中事,知李宪之已有复函 ,允赴浙大或本所。秦化行下月初赴青海。郑州周桂林告假,下月十五起以金加操代。
  九点在图书馆开会。到李锋、吴树德、孙图衔、查镇湖、蒋右沧、邹学思(航空委员会)、周梦麟、李毅艇、李鹿苹、王炳廷、肖堂、子腾、晓峰、李贻燕、陈文熙、王振祥、张绍良、那树蒲、刘恩兰、丁绪宝、高振华等共三十九人。开会如仪,首由余致辞,次吕炯代总干事振公报告,会计卢登报告。推选余为会长,右沧为副会长,举吕炯为总干事,肖堂、国华、子政、晓峰、宝墅、晓寰、展叔、展云等为理事。
  次讨论提案,共三十二案,分为三组。由右沧、肖堂、蕴明三人分别说明,通过四等测候所加蒸发量等诸问题。十二点半讨论毕,拍照,中膳。膳后二点读论文,计十四篇:胡肖堂《黄河流域之气候} ,宝壁《南京月令} ,卢温甫《降雨性高气压》及《太湖流域之雨量)) ,蕴明《渤海盐分之分布》与《山东省之温度》两文,李毅艇《西安冬季雨量~ ,朱晓寰《洛氏图之缺点~,丁绪宝《成虹光线之偏射角及其极值~o T 自制幻灯,装法颇有价值。六点至明湖春晚膳。九点散。
  接杜镜明函 卢颂恩、任叔永、邹树文(宿松)  
  
〔南京〕   大雨 闻告春莺日蕴明告{段返里。

  晨六点起。七点五十分至所。批阅来往函 件。秦化行来谈人青海、西藏事。
  卡一点往教育部,适教育部左近失火,但未几熄。晤王雪艇,与谈浙大建筑问题之严重。各国立大学中浙大房子最坏。而临时费即建筑费亦最少。物理、教育、图书馆三屋均将倾倒,如一且崩塌,压死数十人,其责任谁负之?其次关于宣誓就职问题,雪艇云渠如能来杭,当亲来也云云。
  中午至雨岩寓中膳,遇德国使馆新回之王太太,谈及郭复初、程天放二人在欧之艳史。中国外交官不以外交手腕著称,而致力于内交,亦可叹也。三点半回。
  六点至中央饭店浙大工学院毕业同学会,遇张德搏、王国松、孟心史、张可治、薛绍清、许潜夫、许应期、赵廷为诸人。七点人席宴会,余于八点先辞。在席上略说数语,余素不善于词令,故极以此等宴会为苦。至夫子庙新生活俱乐部,遇前一女师教员朱君毅、王伯秋、贺壮予、蔡用之、厉德寅、孙茂柏诸人。于大雨中来往觉更苦。十点回寓。
  接中国E 业炼气股份有限公司木光成、Emst Krause (Engineering Office , Hamilton House257)寄吴福祯电及快信李宪之函 并嘱寄五百马克批浙江水利局函 批王良坤、徐近之函     
  
〔南京〕   雨
  晨李毅艇来。蒋伯谦来。晤I舆甫。下午胡肖堂来。
  晨六点起。七点至所。阅来往函 件。蒋伯谦来,余与谈浙大需一训育指导员,须兼课三数小时。盖郭任远在浙大之失败,军事管理实负其责,而所用三军事管理员皆低薪水阶级,资格甚差,不足引起学生之敬仰心,学生衔之切骨,寻常高压之下,敢怒丽不敢言,一旦爆发,乃不复可抑制。故余此次觅训育指导,必须资格极好,于学问、道德、材能为学生所钦仰而能教课者为限也。蒋表示愿赴浙大。
  李毅艇〔来〕,谈西安测候所改设头等后组织办法。十一点半晤翼甫于中央研究院,知渠与毅侯于明日赴长沙,视察清华所租地,以备日后建筑中央研究院贮藏室及气象台之用。遇王毅侯、显廷、傅孟真诸人。
  午回。三点至所。胡肖堂查得蒋伯谦在中大时之成绩尚在中等之列。晚六点半〔回〕。八点三刻趋车至地质调查所晤翁咏霓,商榷浙大建筑如何设法增加事,据云预算尚未到国府,如欲增加预算,此时尚可来得及云云。适布雷来,为郭任远出国,教部王雪艇拟给予八千元,而郭不愿受教部派遣名义,因此搁浅。十点回寓。
  遇厉德寅。十点半至下关, 606 卧铺。
  接李宜之函
  寄任叔永航空信一件李宜之函 浙江水利局(允拨款九百元作建筑费) 李宪之函 及旅费五百马克
回杭州   雨

  周仲奇来。朱叔青来。
  晨六点起。车至昆山左近。七点至上海北站,适有赴杭州七点车自站开出,此二车何以不相连接,实为不可解之事。如稍迟五分钟,即可接上矣。乃乘8:35 特快车赴杭,遇吴福帧及王君,由吴自无锡教育学院请来者。谈及农学院内中情形。
  十二点半至杭州,即有振公在站相接。借至寓所,遇郑晓沧、刚复、志超、鲁珍诸人,谈接收农学院,约三点前往。周仲奇来,余告以此间待遇系三百元一月,前任倪幼颖原因推广工作,故而薪水较大。约明日九点一刻至医务室接收。
  三点借吴福帧、刚复、晓沧等至农学院,事先通知农〔院〕长室文牍周君。至院后邀集农学院教员坐谈一刻钟。余等先回,留吴福帧在农院。回寓后党义教员朱叔青来,谈及学生给学分事,因党义半年未上课,而学生需学分也。余允与晓沧酌定行之。至办公室阅省府补助技术合作案卷。晚膳后借沈鲁珍视察校内一周。十点睡。
  接士楷函 孙云裳、王平舟函 上海英领事索欠款函 晓峰函 Mrs. Glooshkoff 函 樊甫函 等  
  
   晨星

  下午荠之江大学校长李培恩来。下午晤省党部陈贻孙、方青儒。
  晨六点半起。七点至校内视察一周。网球场数日连雨雨网竟未收,可知管理体育方面之不爱情校产。七点半早餐。八点至办公室。阅英庚款委员会来往函 件,知两年来已收到七万元,尚有五万未付,至于英国水利教师则本年为第二年。
  体育教员舒(鸿)厚信来,述明后〔日〕运动会之节目,云明晨八点即须至操场集合,并邀余演说数分钟,余允之。大学一年〔级〕副主任兼军事管理秘书、保E 团团长林一民来辞职,余嘱其暂勿辞,侯下学年组织训育委员会成立后再定。午后睡约一小时。二点往钱塘路陆军监狱〔旁〕李乔年寓不值。
  三点计划追加预算事,嘱孙季恒至市府探昕大学路校址附近民地能否收买或圈收事,得悉此一带民地如圈收必大费周折,既非一人之产,且迁移必耽延时日也。
  因之决拟在华家池建筑,预拟于两年内或能立八十万元之建筑费。四点晤叔谅,五点至省党部晤陈贻孙(系武高毕业生)及方青儒。又至佑圣观巷晤章子梅及保安处处长宣铁吾,均不值。至"洛溶"剃头。七点半回。
  接罗志希函 (介绍→商学院毕业生)
  
   

  Jf运动会。下午茅唐臣来。葛成(舜庸)来。晚昆虫局王启虞请客,未往。丁祖炎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刀茅巷大操场参与运动会。首绕场一周,至台上行礼如仪。
  余致开会辞约卡五分钟,即拍照。开始运动节目有百码预赛等等,余看至十→点,回办公室阅案卷。见孙秘书祥治所拟增加临时〔费〕稿,不甚适用,可知文书主任一职孙祥治之不能胜任也。召图书馆沈学植来谈图书馆概况。
  下午上海律师葛成来,此君于余寓新华医院时,曾在余寓数天,乃由士楷之友人。后入南方大学,与江亢虎颇相得。曾至军队中,现在沪为律师。关于沪上各律师及杜月笙等事颇熟悉。据云,吴经熊律师乃由大东旅馆601 房秘密组织所捧出,孙科以恋一十六岁妓,几被人告发,得吴经熊之助而得无事,以是德之云云。冯慰农来。黄教官来,与谈做纪念周、学生服装及早上升旗事,并督促其下次〈航)(防〕空练习之不能马虎。
  五点嘱孙季恒调查附近地产。六点茅唐臣来,渠谓工学院已接洽杨允中,渠颇有首肯意,并荐柳保和为文书。七点至电话局杭州工程师学会分会,遇罗英、王佐、赵曾ff( 真觉)等等,志超亦同往,又杭江路杜镇远、工务局朱仲先、杭江路曹铭先君等。晚膳时,余饮四杯,大醉。膳后演说,语无伦次,勉强毕辞。九点至大华饭店,遇杭立武。十点回。
  接王省之函 张晓峰函 金宝善函 王伯秋函 何畏冷函 金加橡函 绍安函 工程师学会杭州分会、浙大电机工程学会寄侠函 ( No. 1 )
  
   阴微雨
  兰溪模范县县长胡次威来。任藻泉来。章子梅来。下午徐宝箴来。杭立武来。晚杨逸农请客,未往。高平子娶媳宴客,未往。晚至钱塘饭店,应赵华照之约。
  晨六点半起。昨晚以饮酒过多故睡眠不佳。八点与吴福帧谈农学院进行之方针。八点三刻兰模模范县县长胡次戚来谈兰溪农村建设合作情形。据云渠于廿二年秋抵兰攘,于廿三年即开始与浙大合作,其目的只在求浙〔大〕技术上之互助,每次只选几个重要题目进行。廿三年开始调查,据云该县最要产品为水稻、大麦与大豆,而副产品中桐油极为重要。前年值三十万元,去年六十万元。现小麦种之改良已有效果,而水稻品种改良则否。豆之虫害与油桐虫害均为重要问题。并约余等于十八号赴兰溪视察,余亦极愿往一观也。
  碟泉来,渠寓徐叔荪家中。子梅来。至运动会会场视察一周,遇水利教授Marriot ,并登城墙上看农校。若由此处架桥,则便利多矣。中膳在大礼堂与陆大京、舒鸿、晓沧同餐。午后睡一小时。作函 数通。徐宝箴来,知胡信在航空学校颇不见信于同事。现拟约朱晓寰来航校,朱曾来杭一次,惟因体格检查查明患瘁,同〔时〕胡信对于晓寰又怀疑,终不能十分信任,故晓寰亦觉不快云云。
  七点至钱塘饭店赵龙文(即华照)之约,遇航空学校校长陈庆云(广东人)、毛邦初及其夫人、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航空学校教务长蒋竖忍及其夫人等。八点半余先回。
  接陈贻孙函 并诗钞两本又赵真觉函(《中国季刊》一本) 何建文函 周企虞请帖 何畏冷函
  寄侠第二函 附金加楝一函 (为厉德寅事) 晓峰函 伯秋函 《密勒评论》社函 金宝善
   阴雨

  报上发表中华民国宪法草案。上午何元成、邹祥伦来。刘文翻、唐兆祥来。又潘之庚(脱初)来,未晤到。中午武高同学会在青年会,到蔡仲谦等八九人。下午高平子娶媳。晚请英庚款委员会。晚周镇伦请客,未往。
  晨六点半起。八点半唐兆祥、刘文翩来,唐在杭省立师范,刘在私立宗文中学当教师,均教史地。又邹祥伦、何元成来,元成为萍州说项,余告以渠在此恐难安插。
  十点借沈鲁珍赴农学院察看明日英庚款开会地点。后至高农宿舍,其外墙均系五寸砖墙,建筑之潦草可知。次至农学院教职员及大学四年级生宿舍。楼上住教员,楼下住学生。次至养牛室,共只母牛三只,而二只有病,雄牛一老二幼,已嫌其多。次至马房,有马十匹,其中有两匹己为学生骑伤,几不能起。因学生骑马漫无限制规则,于骑者随时可以发生危险。最后至一作物实验管理室,遇一宁波人贺君,系三年前自余杭林木公司来者。
  送鲁珍回寓后,余至湖滨路崇仁里一号徐叔荪宅晤任碟泉不值。至国货陈列〔馆〕视察浙省土产。出至青年会,应武昌高师同学会之邀中膳。到陈建功、曾炯之、蔡仲谦、陈贻孙、楼培启、王敏、毛起东?、袁修德诸人。膳后拍一照,借陈、曾二人徒步于湖滨公园。三点半回寓。六点至聚英旅馆贺高平子娶媳,遇高曙青、朱文鑫诸人。六点半至太和国请英庚款委员会,到委员朱骝先、曾养甫、刘瑞恒(月如)、曾榕甫、陈蔼士、杭立武、沈士华及英国人Calder Marshall 、W. S. King 、H. V.Wilkinson 、K. Cantlie ,浙大有Marriott 、晓沧、李乔年、俞素青及倪志超。九,点半散。
  接侠函 山东乡村建设研究院周藻儒函 (邹平)
  
   阴雨

  仁吁:英庚款在华家池开会。铁明来,杨义久来。沈鸣能太太姚含英来。中午杭州市长周企虞在楼外楼镜湖厅请客。下午约上海英国商会会长Calder Marshall 至工学院参观。
  晨六点半起。七点早餐。八点至办公室办公。发现云南学生施尔宜尚未毕业,已将云南省教育厅寄来之旅费→百元领去。此事之错误在于会计钟孝澄未将云南省府之文函 看清。农学院铁明来谈与建厅合作事。
  十一点出席纪念周,是为余第-次参加浙大之纪念周。述纪念周之意义,谓顾名思义由纪念中山先生而立,但在学校,纪念周犹有命意,即对于训育方面有所禅益。在中国书院制度,德育较智育尤为重要,而现行中国大学学制模仿美国,如考试制度、学分制度,但美国学制对于训育全不注意。国际联盟前三年所派几位专家如Becker 、Tony 、Langevin 均不赞成美国制,即美国本国教育家如Lowell 亦拟更张制度,如哈佛、耶鲁均用导师制,要有指导学生行为之任务。中国不必取法于任何一国,而现行制度有改良之必要乃不可掩之事实。次论及"五四"以后学生之沦于悲观,实由于缺乏信仰中华民族之必能复兴。今日适为"五四"运动十七周纪念,故一并提及之。
  十二点半至市府镜湖厅,周企虞邀中膳,到英庚款委员会诸人,叶恭绰(誉虎)、颜德庆(季余)及陈宝珍女士均到。膳后三点、借Calder Marshall 参观工学院约一小时。    
  
   日中阴晚雨见樱桃
  刚复来。在竹竿巷128 号铁明寓晚膳。晚晤何伊渠、蔡元忌。张原絮来。
  晨六点半起。遇刚复,知梅迪生电己在沪打出。〔对〕工学院院长,刚复颇属意于杜光祖,余则以为允中能来似较为相宜。舒鸿来,为五月八日起湖州参与本省第一区运动会事。自九号起至十二号止共须带学生七八十人之多,需费约四五百元之谱。
  下午李乔年来,为写介绍函 至铁道部介绍毕业生事。寄景师函 ,为介绍任藻泉先生郎君撞僧事。现各方谋事者日多,昨鸣雕太太姚含英来,今日二姊所介绍之张瑛来。此外来函 谋事者如何建文、杨其泳、王萍州、些士樵等等,使余应接不暇。若任意位置,抱一有饭大家吃之主义,则学校遭牺牲。若此辈均置之不理,则怨恨丛生,以是知行政当局之困难。余惟以是非为前提,利害在所不顾。
  午后六点至湖滨购杂志若干种。六点半至竹竿巷128 号铁明寓,铁系清华学生,赴美习土壤。今日到伍展空、蔡元忌、吴福帧、陆大京、建厅穆定生及马某〔补注:寿征〕二人。伍约下星期赴湘湖视察。九点约蔡、铁、吴三人往晤何伊渠于西玲饭店,商讨浙大农学院蚕桑系事。十点回。
  接杨其泳函 三益函 Marriott 函 寄景师快信王以中快信何建文函
   晴佳

  章芹根来,未遇。上午晤黄二明、赵龙文。高工英文教员徐民谋来。下午葛敬中、何尚平来。今日马(No. 7) 死去一只。
  晨六点半起。八点约军事教官黄云山来谈,嘱于下次纪念周时排队入礼堂办法。决定十八号补行宣誓典礼,电教部派人监誓,又函 教部关于设立公费生事。十点至省政府晤秘书长黄华表(二明) ,谈顷刻,即至公安局晤赵华照,渠介绍马一浮与邵裴子,此二人杭州视为瑰宝。马本名马福田,与大哥同榜为案首,汤寿潜选为东床,未几至美国。近卅年来潜研哲学,但始终未至大学教书。余托赵觅寿毅成为介,一探其愿否至浙大。邵裴子则余已访晤一次,请为国学教师极相宜。
  十一点半回。午后二点借沈鲁珍、刚复至农大初农部分,现有学生二十人之谱。上午读书,下午在田野工作,颇能耐劳,惟实习田舍只五十亩,嫌〔少J.拟在附近再购百亩,约需四千元之谱也。
  四点回。何伊渠、葛运成来谈及蚕桑系,渠等均以为高级人材极为缺乏,故主张浙大蚕桑能扩大范围,并介绍汤锡祥、张振华二人为教师。借何、葛二人往农大晤吴福帧、顾青虹、张自方。五点别何、葛回。晚膳后应舒鸿之约,与第三届浙省一区运动会浙大选手谈话约二十余分钟。
  接晓峰函 (介绍王子香) 何洋廉、邱宗岳、杨绍曾电寄金宝善、杨其泳等函
  
   日中阴晚雨

  晨宝望来。张魏茂先来。雷儆寰介绍林心佛来。刚复返沪。章子梅来。陈叔谅来。下午顾青虹来。晚赵龙文宴客,未往。
  晨六点起。南开为物理系张志谋事,竖邀在津不放南归,迭来两电,邱宗岳、杨石先、何廉三人具名。今日复去一电,有"晋材楚用,久假不归,想非兄之所愿"云云。晨宝望来,余告以晓寰将至航空学校,嘱蕴明如渠提出辞职,嘱能延缓至台风期以后。二岳叔母来,为其侄刘培政事。章子梅来,谈及财政厅困难情形,据云每月所领之一万元当无问题,但技术合作费五万元则若非催索,必致拖欠。询及马一浮,据云渠虽清寒,但汤宅时时予以接济。叔谅以所修改余在
  
  四月廿五日与学生第一次见面时之演词交来,较之原稿几及两倍。雷儆寰介绍之林心佛来,渠在农专、浙大教日文将近十年,郭时去职,欲重来校中。
  午后阅农四学生秦歧然关于棉花改良文,系拟提出于中比庚款奖金者。晚后借曾炯之赴城站一行,至书肆购得范寅光绪四年著《越谚》一本,于绍兴之各项俗宇均加以解释。余于月前见"聘颐"两字读为"祸厦",知与绍兴土音相合,今阅范书固然。
  接晓峰函 农山函 允中函 教育部(催廿三年改编决算)寄教育部追加预算函 五月十八号宣誓就职公函 薛绍清函 寄张枣谋函 寄邱宗岳电张尽谋聘书  
  
    雨

  下午徐养秋来。王先之来(号君劳)。晚至太和园晚膳。
  晨未六点即起。作函 数通。寄雷儆寰函 ,嘱为浙大设法成立下年度追加预算,临时项下自八万元增至卅六万元,并以大义相责。盖浙大之建筑在各国立大学中为最坏,而建筑费则反以浙大为少,乃极不公平之事也。
  接以中电,知于廿号前可来杭。又函 允中,嘱来浙主持工学院事。打电话与茅唐臣,约来校演讲。接水利局转来秦化行电,知吕蕴明尚未回所,大概以移家至都下较为费时之故软。复一电,嘱与国华商酌行期入青海。午后徐养秋〔来J ,知在集中军训,演讲三日,明日即回。蔡先生于昨日返杭即往沪。
  四点兰溪实验县县立实验农场王先之(江苏丰县人)来谈兰模情形。王系本校民廿三毕业生,据云兰〔溪〕县自经整理,从前田税收得不过四成,现已增至八成,虽田赋大减,而收入反增。其田赋之所以增,乃由查勘地亩所致,并不经过测量,所费于查勘者,不过数千元而已云。又谓赴兰溪之路于下月初始可修就云云。
  晚六点借晓沧至太和园,应教育学会欢宴四年级之晚餐,到俞子夷、黄翼、沈有乾及学生三十人。膳后至二我轩拍照。十点回。
  接葛成函 复旦同学会函 冯异侯函 以中电接秦化行电寄侠第三函 允中函 次兰函 雷儆寰快信晓峰函 农山函
  
    微雨

  方志超来。赵凤涛来。董伯豪来。刚复于午后到。下午开第一次校务会议。
  晨六点起。七点半方志超来。方系诸暨人,民国大学毕业,已在校十载,担任党义等课程,意欲多加钟点,担认训育等事。中大法律学系主任赵之远介绍其弟凤涛来,系本校法政系毕业生。又董伯豪来。接梅迪生电,询此间待遇如何。
  下午四点开第一次校务会议,到廿三人,余主席,振公纪录。首由余报告,次倪志超报告经济状况。因报载郭任内交有十余万元之款,其实现款只七万元,而其中三万系庚款,二万系所得捐,此外尚有国库券四五万,则已抵押,不能动用。此外国外欠账四万兀,商务欠六千余元均得还,己向外洋订购之书籍仪器尚有四万余元,共十三万元尚未付出,故收支相抵实差一万四千元。因此本年度己不能购买任何仪器矣。次讨论外国语文学系改称文学系案。陈嘉颇不赞同。决议设立中国文学系,设立史地系案未讨论通过。大学各院一年级不分系案,讨论最久,决议成立公共科目课程分配委员会,推定晓沧、刚复、乔年、苏步青、吴福帧五人。次讨论学生印刷品,以学校不津贴为原则。成立训育委员会。最后讨论上次校务会所遗留各案。文理学院三年级办暑期学校,决定由文理学院指导,以服务为目的。得举办之自治会成立案,交训育委员会。
  接沈有乾交来《教与学地理专号》科学社转来梅迪生电刘渭清妾函 江西省农业院(南昌莲塘)董函 寄葛成函 刘瑞恒函   
  
   雨市上尚有樱桃

  晨晤马寅初、二权。又〔晤〕程远帆与藻泉先生二人,不值。陈令仪来,不值。下午任否在泉先生来。晚王子香来。洗浴。
  晨七点起。九点乘洋车至英士街卅号晤程远帆,知已他去。次至崇仁里一号晤藻泉先生,知适外出。与徐叔荪先生之账房谈片刻,乃至法院街廿七号晤马寅初,谈中国金融问题。寅初主张收所得税,谓当初初行统税,年不过卅万,但迄今不过七八年竟达一万余万。余谓所得税不应全归中央党部,且所得税之难以通行实缘一般假公济私之政客受贿作弊,因之不数年而富称百万,此辈焉肯出所得税?故所得税若行,不但可以增加之收,而且可以杜苞直之公行,寅初亦以为然。
  次至保佑坊元泰绸布庄制礼服,珍呢葛夹袍一件(0.62 一尺) ,毛葛夹马褂一件(0.68 一尺) ,共十九元余,因明日做纪念周需用,故嘱其明日十点做好。次至清波门水沟巷卅五号二叔处,遇二叔婶及汉弟,知汉弟仍在暨南教中文,每周三小时。
  十二点回寓。午后再泉先生来,知谢锦蒜先生在杭州电报局。接允中函 ,允于星期四五来商工学院事。
  刚复赴沪,误点又回。王子香来,知现在庐山海会寺军事委员会所办之交通研究所教无线电,学生二百人,三年毕业云云。
  接晨州国光社、蔡先生、农山函 哈佛大学函 等允中函 寄王以中电梅迪生电
  
   雨

  晨六点闻布谷之声中午茅盾臣来。下午陈令仪来。顾金甫来。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接赵华照致振公函 ,知本校时事研究会于五月五日在文理院壁报上有谓:"十九路军之光荣战绩均于五月五日被当时卖国政府与汉奸之停战协定所断送",同日宣布美国中国学生联合会来函 ,谓该会中所有分子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爱国主义等联合阵线,希望国内亦有此种组织。时事研究会中现在之主要人物为梁涛(土木三年级,天长人)、唐淑昭(外语二年,四川成都)、侯焕昭(土木三,松江人)、姚国伟(化学四,江都人)、李永烟(机械三,元锡人) ,亦即驱郭风潮中之中坚分子云云。此等反动言论校中教职员竟无一人见到而报告于余,实属可怪。余以此事性质极为严重,故于纪念周时提出报告。十点半陈令仪〔来) ,渠现在上海,愿担任女生指导兼教员云。
  十一点茅唐臣来,在大礼堂做纪念周,到学生二百余人。余先报告,次请唐臣讲"钱塘江桥与建设",谓其困难在于缺乏人材、材料与夫经验。大学工科毕业生初到桥工处均觉不能对付,但半年后即可措置裕如。又谓缺乏良好之工头亦一大困难也。十二点散会。邀唐臣在校中膳。
  午后睡半小时。下午阅公文。顾金甫来,知其在家赋闲。又陈庆堂、孙章鼎来,晚冯慰农来。
  范寅《越谚》谓,男女相妒称吃醋,则以古字奋音醋,遂误醋为蚕也。又称道墟之名由于福建章姓明初为刘基之友,由闽至偶山家也,因称有道之墟云云。
  接葛绥成函 王瑞书函 Calder Marshall 函 等寄侠第四函 翼如函 (嘱请蒋振来校当训育委员) 吕炯函 王显廷函 蔡先生函   
  
    下午雾,但尚有阵雨。骤热。
  午周企虞请菲律宾华侨考察团。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致李乔年,为钱江桥工处要毕业生二人事。阅农学院教职员所担认之课程,知钟点极少,程复新之于森林、萧辅之于作物、彭先泽之于稻作、彭师勤之于农村合作,所担认者均不过每周两小时,尚有农场副主任颜纶泽则徒具虚名,实非办法。因至农学院与吴福帧一商。自本部至农学院洋车需时十五分钟之谱。上午托晓沧接洽邵裴子,请其为国文系主任,渠推辞不就。又吴震春(吴雷川)亦有函 致晓沧辞国文教席一职。
  十二点借晓沧至镜湖厅应周企虞之约,遇中国银行金百顺、方青儒、赵华熙、lII二明,菲律宾考察团到十余人,以中央执委王泉笙为领袖。据普智学校教员陈Iljj德云,有菲华侨十四万,福建人占十之八,广东十之二云。席间由周企虞、黄二明及商务局朱惠庆致辞,次考察〔团〕王泉笙及副领队陈慕华答辞,最后赵龙文亦说数语。时已三点,余与晓沧先出。
  作函 数通。机械三年级胡生来,为公费生事。定海测候所今日订定与汪森记合同,由上海汪森记承造,原开一万五千元,现改为八千九百元。晚借志超、鲁珍至铁路公园徒步。阅《越谚》。十点睡。
  接章定安、朱国华等函 教育部代电胡子腾、王季梁
  寄李乔年、葛绥成、Calder Marshall 、沈雾青保证书侠〔第〕五函 康幼平函 朱国华、定安
    睛佳

  胡展堂在粤病故。上午胡健中来。下午晤邵裴子。晚Marriott 请晚膳。
  晨六点半起。上午作函 数通。为学生贴壁报事昨仍继续,今日告志超嘱以后弗得再贴,因其中言论多少有煽动成份,而外间不察,以为足以代表学生之言论则过矣。因欲消除误会故决计停止《时事研究》之壁报。《东南日报》主笔胡健中来,渠嘱注意两事:一为浙大与建厅合作事,一为设立国文系事。余谓第一点已在与伍厅长商榷积极进行,且拟推广而与中央农业实验所及各国立农学院合作分工。第二点则上星期六己通过国文系及史地系之设立。
  午后阅董任竖著《大学教育论丛~ ,关于大学之课程目的、指导教法等颇多可采处。其中有云美国大学学生数与教员作十二与一之比,经费设备佳者作五百与一之比,则国内大学学生之数实嫌过少。如以浙大论,教授八十余,则至少应可有大学生千人之数,如以经费论,则数应更多。
  五点半至邵裴子寓,邀其于下学期来校授课,渠谓既脱离,不必再作冯妇,且谓精神不佳云云。但余与谈一小时半之久,足证并不坏,不知其理由何在也,再当嘱叔谅敦促之。七点半至里西湖廿二号麦立奥特寓晚膳。到麦夫妇外,又到Melhald、Michael 等,皆本校教员也。十点回。
  接侠函 黎照寰函 戚启勋函 李良骥函 马寅初函 晓峰函 黎照寰旅费卅元寄李良骇函 吕蕴明函 朱允明函 刘瑞恒函 马来半岛学生函
  
   

  上午高工学生四人来,高工学生四人为吴瑛(士木二)、朱学樊(电机二)、顾世淦(机械二)、程行赞(染织二)。张季慎来。陈贻孙来。梁庆椿来。陈叔谅来。王国松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至刀茅巷操场一走,则门尚未开,且场中国无一人,而网球场上之网则布于场上。次至工学院旁之土山,见行升旗礼时到者仅二人而已。上午作函 数通。上午陈贻孙来,渠昨晚以新生活运动促进会名义邀客,余未往,后知以胡展堂死而停宴乐三天,故昨日之宴作罢。中国农工银行之孙君来,渠等在校办有分行,故支取款子较为便利。梁庆椿来,渠对于浙江粮食之统制略有研究,拟具→浙省粮食统制办法,自统制碾米行着手。余为约建厅伍展空,约于下午一点去一、, kν飞。
  午后睡一小时。下午打长途电话与教育部,为预算追加及星期一补行宣誓就职典礼事,得雷儆寰答复,知追加预算只能侯三日后。监誓代表寻得一电,知己派蒋梦麟云。五点半陈叔谅〔来J,嘱询邵裴子担认课程事。
  张季慎来,知其家在宿松,即鄂皖交界黄梅附近,被共产党所烧,此来系往福建南平代替高学文者。晚蒋振(伯谦)自南京来,渠系来就训育指导员事。得翼如函 ,知早已返都。八点往外一走。
  接蕴明函 冯淮西函 蒋右沧函 翁咏霓函 翼如函 欧亚航空公司函 教育部电蒋振函 寄侠第六函 冯淮西函 蒋右沧函 教育部电翁咏霓函 张晓峰函 黎照寰
  
   晴泡桐将开
  中午刚复来。下午金海观来。晚金海观约在"高长兴"晚膳,以胡展堂丧未往。
  晨六点半起。今日发请帖邀请本地长官参与星期一补行就职典礼,所发请帖约四五十份。下午得行政院蒋院长电,已派浙主席黄季宽为代表监誓。接《英文中国年鉴》函 ,知年鉴二期又将出版,已聘时昭赢为总编辑,并有酌给七十五元为报酬之说。但第一次稿已交去一年,迄今稿费未寄来,殊不足以树信用。故作函 说明,或系前届主笔中饱亦未可知也。接允中函 ,知中止来〈宁〉〔杭〕,余作复函 仍邀其来杭主持工学院。
  阅王友鲁著《日人研究中国学术之一斑》,中有关于图书馆一章,述"东洋文库"与"静嘉堂文库"。"东洋文库"系民元国府顾问马利孙所藏书,共有书籍二万四千册,均关于东亚方面,图千幅。哈佛大学以四十万美金欲购之,不允。马氏主张留在东亚,卒于民六,为日本三菱财阀岩崎以三万五千〈倍)[镑〕购去。在此以前归安陆存斋所藏十万卷楼丽宋楼图书,为全国精华,共二十万卷四万四千余,亦为岩崎弥之助购去,成立"静嘉堂文库"。凡此皆足以知日人以图书为瑰宝,而我则弃之若敝展也。
  下午前高师学生金海观来,现在湘湖为师范校长,有学生二百八十人。余约于下星期日往观。午后刚复来。晚钱琢如来介绍佘坤珊为英文教员(余曾在校五年) ,又孙崖才为国文教员。十一点半睡。
  接晓峰函 方子卫函 中央研究院评议会函 行政院电杨昌业函
  寄杨允中、《英文中国年鉴》、美国康那尔大学函 发各处请帖(邀星期一行就职典礼,邀哈佛大学同学星期日晚膳)
   晴

  上午钱希乃来。张季慎来,即赴福建南平。农学院学生夏定友、王洪章二人为转中大读畜牧事。物理系学生洪宝三、刘导芳二人来,为询张枣谋事。
  晨六点半起。上午作函 数通。开始写星期一之就职宣誓答辞。钱希乃来,钱系东大毕业生,现在教育厅。余昨请其询教厅关于下学年高农、初农之办法。据云许绍橡未回J而据其秘书林端辅云,则农校或办在湘湖,但下年度或不能实现。又谓农业实验费本年七千元,下年度是否能照办乃另一问题也。今日天气佳,余约伍展空明日同往湘湖。张季慎来,余嘱其明日赴福建南平测候所代替高学文,因戚启勋已回嘉兴,故高在南平候替也。
  午后睡一小时。下午鲁珍已将各卷宗内所载物件点好交与孙祥治,并作公函 连同案卷由孙交与郭任远。从此交代之于续可算完结,而郭可以安心赴美矣。晓沧得吴雷川函 ,知渠又愿来浙大就文书主任职,余允以月薪二百五十元,但不教课,将来或须兼训育方面事。又电金兆均,嘱其来校任体育主任,月薪二百六十元,渠现在Iowa 爱荷华省立大学,前东大体育教员亦在该处。
  晚苏毓菜、周厚复、储润科兰人约在天香楼晚膳,余先至"融融"剃头,遇金维竖。晚膳到晓沧、志超、刚复、鲁珍等。九点半田。阅湘湖图表。
  接袭翰兴函 薛良叔函 翁咏霓函 方子卫函 接迪生电寄薛良叔函 李高斗函 郭任远函 并报销册若干份电金兆均
  
   晨微雨日中晴

  借伍展空及建设厅与校中同事至山末地或长山(在山)棉业试验场、湘湖徐家埠湘湖师范、农业推广人员养成所及浙大农场。晚开哈佛大学同学会。
  晨五点半起。时有低云、微雨,吹东风。电询伍展空,决计往,遂于六点三刻往二郎庙码头。同行者志超、鲁珍、刚复、福帧及孙章鼎六人。至二郎庙后,未几建厅伍展空借陆规祥、张天翼〔补注:此张天翼为小说家〕、邵亦农等五人来。挚汽车过江,再乘车过萧〔山〕至莫家巷下车,步行四里至建厅棉场,遇干事金君。该处有地七百亩,自钱塘江沙地淤成者。于三年前始开垦,用百万棉,成绩颇佳,每(年〉〔亩〕能收一百余斤之花云云。在堤外则因沿钱江作排水堤,已淤有五万余亩之地,现由本地地主开垦,筑堤、掘沟,已成村落矣。
  十点三刻由此徒步回莫家巷,乘车至萧山,雇乌蓬船至揪口坝人下湘湖,湖之面积大于西湖,而四面皆山,所谓三山六水一分田差足当之。所垦之田乃由湖底极拢,故作围于四周,则湖底皆可成田也。下湘湖窑户甚多,由湖底之泥烧成。以外蕴菜、杨梅亦为此湖之出产。共有人口五千之谱。余等至徐家埠暂停,见村上虽不过七八i-家,而小孩多极,可知人口问题之大。由此经跨湖桥入上湘湖,先至湘湖师范,由前东大附小教员江君招待,时已两点半,余等均饿极,乃进二鸡蛋。由此至养成所,遇师泡校长金海观及所长韩雁门。师范有学生二百八十人、田百五十亩,养成所三百亩、一百学生。在养成所午膳。膳后讨论合作办法。伍展空之意,拟由二方连合成一区,由政府推动执行-切。教育厅之师范专管教育、卫生,因此间姜片虫与在疾均成卫生上问题。建设厅管理水利、农田,而浙大则关于技术方面。
  由此至浙大农场,时已五点。浙大农场有地八百余亩,年来垦己费二十万元。
  有水田四百八十亩,分与合作农夫,每人卡亩至五亩。自种稻田一百五十亩,果园桃樱之属六十亩,除虫菊二十亩。五点半由农场走至闻家堪,乘建厅小轮回杭。至天香楼开哈佛同学会,为母校捐款并成立分会。到赵真觉、桂铸西、程世抚、毛启爽、贺慰庆、梁庆椿、沈秉鲁等十三人。
  接振公函 附宣誓稿小谷先生函 章定安函 等
  
   
  行宣誓典礼,所宣之誓为:"余敬宣誓。余恪遵总理遗嘱,服从党义,奉行法令,忠心及努力于本职。余决不妄费一钱,妄用一人,并决不营私舞弊及授受贿赂。如违背誓言,愿受最严之处罚。此誓。年、月、日、人名。" 王以中来。陈晤皆来。
  晨六点起。八点化工二年级学生许乃武来,松江生,因家道中落求退学,余劝其读完本学期。国民通讯社记者李开操来,系复旦学生。
  十点蒋梦麟、周企虞、黄二明相继来。未几杭县县长叶风虎、高等法院检察官季屡扬、医专校长顾昆玉、电气公司总厂经理蔡竟平以及方青儒、林风眠、赵曾硅均到。十点半即开始行礼,到学生四百余人,教职五六十人,来宾卅人。国府本派黄季宽,因留京,故托教部代表蒋梦麟为两机关之监誓员。余举右于宣誓毕,即由蒋梦麟致辞,谓华北以厚胜,两湖以大胜,而江浙以巧胜。所谓巧乃技巧之巧。此外根于个人经验者有三点,即知人善任,事无巨细若必躬亲,则不胜其烦。各专家但知其本系本院之需要,而不顾他系他院之利益。三则经济之应日日有结束,随时可以交代云。次党部方青儒则主张领导精神及与外界合作。次黄季宽代表黄二明述学生失业与技术乏人之互相矛盾。次电话局局长赵曾在述诚字之重要。最后为余之答辞,引证"十年生聚,十年教训11 "二句话。散会时,因照相秩序稍乱,十二点半散会。
  余约梦麟明日晚餐,并托周企虞聘邵裴子,周谓不如请梦麟说项。午后睡一小时。刚复赴沪。作函 数通。志超介绍陈晤皆来。晚五点王以中来就图书馆事。
  接工岳叔母(为刘培政事) 高常泰函
  寄定安、杨吕业、亦云函 梦麟请帖二岳叔母
    昨晚雨晨雾下午佳

  上午地质调查所周吕芸,James Tho甲来。下午周国屏来。任乃龄来。允中、徐南骑来。李书回(耕砚)来。杜长明、张克忠来。晚请梦麟等在天香楼晚膳。〔补示:捏名信〕晨六点半起。八点阅各方来函 。九点至图书馆阅美国《科学》杂志及Reader'sDigest{ 读者文摘》。在图书馆欲觅二书而发现一己借出,而一则为省立图书馆之书,可知目录之不完备也。午后二点之江大学英文讲师周国屏来,系杭县人,燕京毕业后至Brown 两年,由陆志韦介绍欲至本校教英文。
  在某泉先生之子任乃龄来,知其曾在建设厅农场为会计审计员,后以张天才(范村)技师在内账目有不实不尽处,派往审查而发生困难,遂以辞职。徐南骑来,允中借其女来。允中谈及就此地工学院事,据云渠甚愿来,但科学社方面继任乏人,杨季孀不能离研究院,因是发生问题,侯今晚叔永来再谈云云。
  李书回来参观。杜长明、张克忠来,渠等均来参与明日所开之五团体联合会议者。五点吴福帧来,谈与金大、中大合作之计划。又上午Thorp 借地质调查所调查士壤七八人来,谓拟赴宁波一带调查云云。接晓峰函 ,知晓峰与缪赞虞下学期均能来校。同时并得捏名信,土书来校人名、职务,以表示余所引用者均为东大学生。
  晚六点半借志超至天香楼,到梦麟、企虞、赵华熙、方青儒及晓沧。余询朱叔青于方,方以为朱喜作竹林游,口好大言,不如吴望复云云。九点半回。
  接咏霓函 晓峰函 二岳叔母函 匿名信瞿邃理函 接余青松函 (荐冯建维) 涂羽卿函 叔永函 金兆均回电寄金咏深函 附高琪珊函
  
   晴佳。尚冷,可穿夹。
  中国工程师学会、中国电机工程师学会、中华化学工业会、中国化学工程学会、中国自动机工程〔师〕学会等五团体在杭州大字L堂开年会。下午借叔永游灵隐。
  晨六点半起。八点三刻借志超赴孤山大礼堂参与五学术团体年会。到会者约三百人,连艺专学生四百余人之谱。曾养甫主席报告毕,由茅唐臣报告筹备经过,名誉会长黄季宽、副会长周企虞演说。次五学会代表悻震、李熙谋、曹半厦、张洪玩及黄叔培五人报告各会情形。次来宾演说:党部胡健中,次叶誉虎、任叔永、胡博渊(代表咏霓)及余,最后唐臣致辞。会毕巳十二点,计共三小时之久。梦麟以怕冷而逃席,盖近旬阴雨迄今,穿夹尚觉冷也。遇刘梦锡、方子卫、李振吾、施莹等等。
  会后余借允中、叔永及允中之长女赴天香楼中膳,膳毕乘车至灵隐。余抵杭后JL一月,尚未能至外游玩,且一个月中,天雨者几占三分之二,其余各日亦多阴晦。
  今日适值睛明佳日,遂由灵隐徒步登韬光。余尚忆前次来韬光系借侠同来,时士楷、波若均在此,与赵德华夫妇餐于灵隐大门内之酒馆中。今则事过境迁,德华夫妇已先后谢世,而士楷则远在鄂中矣。在韬光炼丹台有宋之问著"门对沧海日,楼观浙江潮"对联。由此再上升至北高峰,上建灵顺庙,有道士居其上,庙系新建者。
  余回国后第一夏天即民国八年,与德华同寓西湖宋庄者月余。德华离西湖后,余一直仍寓宋庄,前后凡三月。尝徒步登北高峰,今则为第二次也。下北高峰取另道至灵隐,乘车回西挣饭店进荼点。五点二十分借允中送叔永至车站。六点回。
  后借志超谈逾时。十点睡。
  据叔永云,川大于四年内可得建筑费二百六卡万,第-年一百四十万,余则每年各四十万元。现以周太玄为理学院院长,孟寿椿为秘书长。关于允中至校为工学院长,叔永不甚赞同,拟荐振吾。余则主张允中,并拟荐卢于道继为总干事,季梁则叔永以为可放弃云云。
  接吕蕴明两函 晓峰函 朱晓寰函 何尚平函
  
   晴佳
  上午晤许绍擦。下午冯慰农来。晚刘静波请客。顾毓荡来,赠书两本。科学社发表"高女士论文奖金",本校化学系三年级学生华国祯〔获〕奖金。
  晨六点起。晨作函 数通。十一点至教育厅晤许绍棣,为初农、高农事。许意高农拟逐渐停办,而初农则逐渐扩充。余要求其经费,初、高农仍为三万四千元。在许处遇胡健中。
  十二点回。拟借志超等至学生膳堂中膳,以事先未通知无菜而止。午后复晓峰函 ,为下学期史地系事。渠拟带-助理李玉林,月薪需一百五十元。在校中之助理普通薪水均只六七十元,薪水至一百廿元巳称讲师,须教课矣,故余嘱其另觅一J近年新毕业学生。渠介绍景幼南实在不能设法,缪赞虞与王驾吾(焕镳)亦均可来,已决定月薪为350 及180 。王本在国学图书馆,已得柳翼谋之谅解矣。
  嘱学生华国帧来领取中国科学社"高女士奖金"一百元支票一纸又金牌一枚,华系无锡人。与蒋伯谦谈训育委员会逾时。五点冯慰农来,谈半小时。六点三三刻到三义堂,应主计处刘静波之约,今日计有客四桌,遇王廷扬、斗寅初、兴业银行经理徐行恭(曙岑)、两浙盐运司周宗华(三农)、公路管理局局长江家相(眉仲)、杭州关监督赵楷及樊光(震初)。此外熟人尚有寅初、叔谅、周镇伦政党部请人。九点回。九点半李雏风来谈及定海建筑台之问题,据云现有经费一万元,但建筑费已需八千余元,再加元线电机一千八百〔元〕一百华脱〔一百瓦〕将来或将不敷云云。
  接晓峰函
  寄吕蕴明函 丁宾甫函 教育厅许绍棣及郭任远函 (为浙大交代事)
   晨雨未几晴

  定海测候所监工浙大1933 毕业生吴观侄来。中午借之江文理学院在体育馆招待六学术团体联合会。陈梓传来。下午陈受昌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吴观铿于今日借李锋赴定海着手建筑定海气象台。吴系本校毕业生,拟赴定海监工。上午作函 数通。德文教员Michael 来,据云拟于不日赴欧,欲知下学期是否联蝉事,余允于明日答复。军训黄教官来。复去晓峰函 ,允史地系添聘两助教、一画图员。惟助教薪水均六七十元,而晓峰现在助教李玉林则已支一百五十元之薪水,故此实为最大困难。
  十二点至健身房招待六学术团体(机械工程师学会新成立) ,共到二百六七十人。遇张贡九、裘次丰、何尚平、石裔青、张洪玩等。由李培恩代表之江、浙大致辞,余因在开幕时已讲过,故不愿再说。张洪玩答辞,并由石衡青说明诠叙技术人员近况。临时忽有周师洛起立致辞,散会己二点。
  与吴钦烈、张宝华、赵真觉诸君别,至校遇陈梓传。据赵云,土木工程师二千余人,在本业者占十之九;矿冶工程师七百余人,在采矿只占139毛;电机千人左右,在本行者占70% ;机械工程师多在铁道上;化学工程在本行者只40% 云云。借梓传绕学校一周。梓传此来系调查养〔氧〕气制造及Carbide 电石制造云。周汉章、穆济波来。晚七点至天香楼,邀周、穆二人晚膳,到刚复、鲁珍、伯谦及以中。九点回。
  教育〔部〕来函 ,要调查过去两年学生失业人数。结果以森林科为最多,计四人,教育系三人,农艺一人,农业植物一人,电机一人,物理一人云。可知森林学生之无出路也。倪志超返都。今日葛舜庸来,据云上海律师以江一平生意最好,以其岳父为虞洽卿也。章士钊则吃鸦片捧女戏〔子〕雪明珠,并已同居,名为法政校长,实不管事云云。葛又言岳坟附近金沙巷26 号租有地一亩,并房子一幢,价四千元Z王Z玉。
  接俞大献函 省教育厅函 陈宗器函 寄侠第七函 晓峰函 附去赞虞及雨僧复函 肖堂函 蕴明函 陈晤皆函   
  
   晴

  上午潘祖永来。张洪玩来。中午杨允中来。下午周子竟来。晚陈贻孙来。
  晨六点起。得侠函 ,知希文上次英文考试得81 分,但其余功课均不见佳。康幼平来函 ,知己与卢守耕接洽。张洪沉来,为张荩谋事,余告以荩谋已决计来浙,并劝南开能聘青岛大学之王恒守。此外关于化学工业所出之杂志,谓有补助。十点高工之训育主任播祖永来,借至第一宿舍一处,视此处共住高工学生二百十二人,现高一去军训后屋尚空,否则拥挤甚,且楼板、板壁多已破旧,急应修理。中午允中来,余劝其就工学院事,社中总干事职由卢于道暂代,但恐卢对于行政事不甚热心耳。此事须赴京后解决。
  午后子竟来,亦谈及允中来校事。子竟方自景德镇视察磁器回,据云目前年不过三百万元之生意,从前总在一二千万元也。借子竟、刚复视察工学院、文理学院及农学院校舍一周,看工学院较详。作函 与朱晓寰,劝其弗就杭航空学校事。
  陈贻孙来,余询其觅吴望复为训育指导事,渠大反对,出余意料之外,盖陈与吴同为省党部委员也。据振公报告浙省党部分三派,即方青儒与吴望复为一派,罗霞天为一派,胡健中、许绍棣、陈贻孙为第三派。第一派组织青年服务团,第二派青年励志社,第三派组织青年团,以一省党部而四分五裂如此,安能做事和衷共济耶?晚借曾炯之赴庆春门外徒步,自校至农校需三十分钟。
  接侠函 康幼平函 浙省文献展览会函 陈宗器自福州来函 厦千函 仲辰函 陈布雷函 寄Michael 函 朱晓寰函 吕炯函 并附致税务司函
  
   晴
  晨上海商品检验所缪钟秀来。蔡绍牧来。上午至钱江桥工处、万松岭、凤凰山、将台山。
  午后晤马一浮于其寓。刘梦锡来。寿毅成、徐曙岑来。赵龙文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三十分蔡绍牧来,谈及建设厅改组事,据云现分为四科。陈梓传来,渠今日赴沪,约余至澄衷学校演讲,据云渠现在办公司制养气,即利用空气;制acetylene 乙块利用carbide 电石。余询以上海有否制轻〔氢〕气之地点,据云只有天利〔化工厂〕用电化水以制养及轻气。轻气用以制阿麻尼亚,但轻气无压力,不能装入〈管〉〔罐〕中云云。
  八点偕鲁珍、孙章鼎及刚复赴大礼堂,经苏堤至江边桥工处,由工程处李文麟君招待看桥工模型。钱江桥于廿三年十一月动工,拟费五百万元,此处江阔约一公里,适在六和塔之下,钱江转弯下一公里河身较狭处。筑桥洞十六个,打底脚在北岸至四十尺见石,南岸则一百四十尺下始见石。桥洞高六公尺,九个桥洞打Piling桩基,上放Caisson 沉箱,离水面五丈至七丈。河底之岩石为沙岩或页岩云。余等以时间不及乃于十点乘车至万松岭浙大农场,由主任卢患带领赴各处一观。由万松岭孔家山至将台山上有平地约十六七亩,可以为建筑之用。惜离平地在六七百尺,交通不便。由此另取小道至凤凰山,山上亦略有平地。自此下山,余与鲁珍往梵天寺问知客僧,知为五代钱樱所筑,门外有两塔,上有碑文尚可辨认,确系五代物也。
  天香楼中膳。膳后至清泰第二〔旅馆〕晤刘梦锡不值,园。五点赵龙文、徐曙岑、寿毅成、晓沧来,偕至马一浮寓。马乃长塘人,与大哥同榜进学,马第一名,而大哥则为第五名也。余询以大哥名,渠已不记忆。马美髦须,而人颇矮。余等均劝其为学生授课,甚至学生至渠家听讲亦行。五点半出。刚复借梦锡来看屋。七点借沈、曾诸人步行一小时。
  接严之永、宋希尚函 应用化学研究所函 顾金甫函
〔杭州一南京〕    昙

  晨寅初至纪念周演讲。下午晤胡健中、陈叔谅。下午乘六点车回南京。
  晨六点起。晨接女生指导员项韵梅辞职函 。项系沪江毕业,去年来校后最初学生管理甚为严格,平常只下午四至六〔点〕可以接客,星期日除外。近则无论何时均可见客,且晚上不点名, (谓〕如松而骤紧颇难执行云云。余以管理方面不能过松,但劝其弗辞,项则坚求去,乃决计以女生体育指导刘孝娴兼代。
  十一点马寅初〔来J.即作纪念周。马之演题为"非常时期中国之财政问题",主张统制可以救国。谓物价、资本统应加以统制,如资本之用途必须灌注在与国防有关方面,而物价之高低不能任意。并举法币统制为例,以明统制之能效。但欲收统制效果,必先忘私而营公。又举荣宗敬为例,因其引用亲戚,卒致失败。中有一会计薪水只八十元,而竟亏蚀至八十万元之巨云云。午后至青年路访胡健中,询以国文教授事。又至图书馆访陈叔谅,据云会计课钱道明家中赌博无虚日,昼以继夜,并有如学生装之人出入其门云云。
  五点半别振公、晓沧等赴城站,遇程远帆夫妇、马寅初及蒋梦麟、顾毓琼。顾在实业部,据云己考察二百余工厂。丝织方面,杭丝商须运丝赴沪,然后运回杭织造,实费运费过多。又天然丝不如人造丝之易染,且丝厂所用之纸版现有杭州、嘉兴等制香烟纸盒之厂家亦可制造云云。可见工业方面有赖于工学院者至多云云。十点抵上海北站,即换车乘十号卧铺。
  接项韵梅辞职函 寄士楷函 大嫂函 严之永函 顾金甫函
  
回南京    晨阴晨16.8°。

  晨抵南京。下午张晓峰来。胡肖堂来。晚郑厚怀来。
  晨六点起。车至栖霞山。七点抵下关。遇程孝刚于途。至寓中见院内月季齐放,颇为壮观,东面在枯岭路角上之平房,一个月中几己造至屋顶,西面曾养甫之屋亦在打围墙矣。
  八点半至所。与宝望、蕴明谈及印刷气象常用表事。与朱晓寰谈去杭州航空学校事,余谓胡信为人无信义之可言。适下午晓峰来,谓沈鲁珍如留杭,则拟另聘人,因思及朱晓寰。如朱就中大事,则为两得也。晓峰并以景幼南为言,余以引用至浙大之人,东大色彩太重,如刚复、迪生均东大教员,鲁珍、志超、福棋、伯谦、振公、晓峰、驾吾、赞虞皆东大学生,故在可能范围内不欲再加东大之人。加以幼南教哲学,而哲学非浙大所需,不免有为人谋事之嫌也。但晓峰过于顾情谊,屡为之言,余最后拟定以幼南代缪赞虞之办法。
  肖堂来。在所中计算下年度职员薪水等问题。本年度每月之薪已达四千元,幸涂长望在清华。下年度若余不支薪,则尚在四千元以下。六点徒步回。八点郑厚怀来荐金陵园艺毕业生1935 汪菊渊君。
  接三极锐雷公司估价单英国Simpson 函 印度支那气象台函 赵春吾函 福建建厅函 Hergesell 函 研究院评议会函 接鲁珍函 (荐夏绕文)
  
〔南京〕   晴
  晨晤王雪艇、黄立明(建中)、雷儆寰等。午后开院务会议。晚翼如、二姊来。
  晨六点起。七点至所。阅《气象杂志》。九点借蕴明、陈文巍、章定安赴隔壁军用电台,知无线电台虽已迁移,但小发〔电〕机尚在应用。拟期月底可以完全迁出,但以余意度之,非两星期不行。后面之厨房颇可应用,拟将所中之厨房迂下,饭厅即可在此矣。自来水现尚无设备,拟添装。
  十点半至教育部晤王雪艇。关于教育经费本年度方始通过,故浙大如追加预算,必须候至七八月间,因目前时间尚过于迫促。浙大之临时经费八万元己费尽大力云云。关于设史地、国文二系,雪艇意史地最好能改为历史或地理,免得以后再改,余则以为二者得并存。关于国文系拟改为暂时筹备,因国文系成立,则诗、词章、中国文学史等科目均须成立也,余颇然其说。遇雷儆寰,知下月十五左右将开私立专科以上补助费委员会会议云。晓峰约王驾吾、缪赞虞及景幼南在半边街卧尝饭店中膳,此屋系刘伯明师母所造,刘师母在汇文做校长虽仅一百元薪水,而房租则可得四百元云云。
  二点至院。晤蔡先生,知总干事已内定朱骝先。二点十分开院务会议,通过各所章程等。六点至沙塘园晤外婆。六点半回寓。二姊、翼如来。晚至美丽川,应肖堂之邀。十点回。
  接美国Woods Holes 生物研究所函
〔南京一上海〕    睛

  胡肖堂介绍徐品婷来。郑厚怀介绍汪菊渊来。吴福帧来。李兴西来。十一点开科学社理事会。晚所中同人请客。余青松请蔡先生。
  晨六点起。七点至所。与元晋等谈隔壁军政部移出后,无线电台房屋之分配。
  拟将男职员之住宿悉数移往,而无线电台则仍旧作无线电台之用。在元线电台铁丝网内现参谋本部又在开掘地洞,其用处不得而知。无线电台本以四万元之数向军政部要来,价为四万元,现已交两万元,尚有两万元未交。在参谋本部不停止其打洞之计划,拟将最后之两万元停付。肖堂介绍之徐品悼来,拟请其赴杭换会计处之钟。又郑厚怀介绍汪菊渊来,渠系金陵初毕业习园艺者。吴福帧来,知卢守耕尚无能去浙大之表示。李兴西来,谓班禅恐未必能人藏,现由西宁赴拉卡兰,路程六天,在彼耽留若干时期不能定。秦化行如随往,则侯接有班禅入藏之消息后,亦不为迟。目前则秦即可在西宁成立测候所云。
  十一点至科学社开理事会,到元任、子竟、允中、咏霓、绪宝及余六人,议决《科学》杂志停止刊社评,易以通论之类,并推吴有训、林可胜、翁咏霓等三人为特〔邀〕社员。一点半至元任家中膳,遇唐孽黄夫妇。二点半至所。接子竟电话,知允中不能赴浙大为工学院院长,余请其邀胡博渊。
  六点打球四十分钟。七点至皇后饭店,应所中同人之邀晚膳。八点回寓。九点至赤壁路十二号〔应〕余青松之约,遇蔡先生、高曙青、丁巽甫、张钰哲、胡医生等。十点回。别侠至下关,坐604 舱位。晚遇王显廷介绍张恩锡,系MIT 大学化工硕士云。
  接袁寿椿函 寄院中下年度续聘职员名单
  
回杭州    晴

  晨六点起。车已过昆山,在车中遇黄君理及张钰哲,张在沪停一二日即赴日本转海参威人西伯里亚,观测六月十九号之日蚀。七点抵北站。未乘七点开赴杭州之快车,因〔此〕在北站等一小时卅分钟,至8:35 始开车。阅《字林西报} ,知日本在抚顺煤矿从煤中提取煤油之成功,据云单抚顺一处年可提二万吨云云。
  车开后阅罗素著《科学与宗教} ,关于Cosmic Pt叩ose 宇宙之目标一章中有关于宇宙之用意,分三种学说,即: (一)由上帝创造, Theistic 一神论,宗教家主之;(二) Pantheistic 泛神论,宇宙有一定之目标,但并无上帝, Hegel 黑格尔及J. 5. Haldane霍尔丹等主之; (三)则一切均为偶然的, Bergson 柏格森等主之。
  十二点四十分至城站,即雇车入校。晤鲁珍、刚复、晓沧诸人。阅来往信札若干件。土木系三年级代表学生李斯遣、刘作霖、陈祖漠来,告以水利方面拟请李宜之,土木〔请〕张云青。又时事研究会编辑代表谢宗德来,余告以壁报必须取消,候自治会成立后可由刊物正式发表文字。阅厉德寅寄来《是非公论} ,其中有厉著驳马寅初《非常时期财政》一文。
  本年五月初英国《自然》杂志载: 1930 年十二月间,比利时之Meuse 河谷发现重雾,死人六十三,病者数百人。后据调查乃以雾中〈函 )(含〕有502 及502 之养化物变成硫酸之故,而以硫酸之害为最大。此种硫酸均从煤炭中来云云。
  接许绍棣、蒋廷精、朱忠道、袁敦礼、《大陆报》、路季讷、翁咏霓电何尚平、张梓生、茅唐臣、刘l衍淮、赵华照等函
  
   晴
  晨李锋来。蔡绍牧来。上午毕静谦来。下午袁修德、钟孝澄来。项韵梅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蔡绍牧来,知建设厅已改组,废除水利局、公路局、昆虫局等,而设技术室,内分水利、交通、农林及工商四组。水利组长仍为周镇伦,农林则请李德毅,渠现为机要股股长,故求余作一函 与伍展空,嘱设法留用。李雏风来,知气象所己独立,年经费一万五千余元。拟设所长一人,测候员二十八至廿四人,现有测候所十六个,较前已裁去八个。余谓与其贪多,不如少而办理较好之为佳也。
  项韵梅来辞女子指导员事,余嘱其交与刘孝娴。刘年仅二十四,亦不能负指导之职,故必须另觅人,余意孙征和颇为相宜。据黄教官报告,知天津于昨学生罢课游〔行〕.上海学生亦蠢蠢思动,有停止考试提前放假消息,嘱注意。
  午后辞去会计处出纳钟孝澄,渠在此九年,一旦辞去,固属未免无情,但据沈鲁珍及倪志超之报告,均谓其人奸猾,且有一次晚间私人会计处,取匙开锁。故决计去之。下午袁修德来,渠在杭师己四年,自离武昌后,向在安定〔中学〕以及绍兴、严州、处州等地服务。据云目前党部中人最乏精神,全注意于外貌,而省立学校当局则又不能不与党部接近云云。上午毕静谦来,渠系复旦第三班,较余高一班,许绍梅等皆其学生云云。
  接秦化行函 王显廷函
  寄侠No.8 、徐乃仁、任叔永、赵龙文函 秦化行函 陈布雷函 两通玉雪艇函
   晴

  借毕静谦、刚复、鲁珍及曾炯之赴莫干山,遇管理局局长俞则民。姜子润来。郑文礼(烈孙)借农民银行吴敏生来(义乌人)。
  晨六点起。七点半借刚复、鲁珍、曾炯之出发赴莫干山。先至国货陈列馆对面兴华旅馆晤毕静谦,并约其借往莫干山。出武林门由京杭大道前往,一路路尚平直。八点自湖滨启行,经武康县至三桥埠,始离京杭道而另取小道,至莫干山站时为九点半,约行一小时半,凡三十五英里。在汽车站觅得一挑夫作领导前行,由新路上山为汽车道,但狭而坡度急。一路多竹,但乔木极少。行至半途天池寺少停半小时,十一点再前行,过张啸林所筑之海林别墅。在高阜筑石墙,高阁临其上,颇为壮观。过金家山至莫干山管理处,余人内购图,管理局局长俞则民即出招待,以山下电话知余等将来也,并留在局中膳。据俞云,山上有住户二百五十家,休夏人口五六十人。管理局属民政厅,年经费万余元。有外国人七八十家,无日本人。设参议局,黄膺白、张啸林等均为参议云。又知上有电灯厂,水则〔由〕各家自管。民十七年前为外国人避暑会所管,于是年始归管理局。迄今尚有网球场与游泳池尚归外人管理云云。有医院二,其一为工部局办。
  卡二点三刻兴辞出,由民族路登塔山公园,此处为全山最高,计七百四十公尺,管理局只四百五十公尺云云。自塔山可望见太湖,在北约二十五哩之遥。二点半由塔山下,经街市至南洋烟草公司黄姓别墅,由此再下至剑池,有瀑布,虽不伟大,而似庐山之三叠泉,但能靠近逼视,故较胜耳,是实为全山最佳处也。再上至铁路饭店饮冷汽水后,复下,循老路,不及上山新路之平坦。过绿荫饭店至山麓已四点十分矣。驱车回至校五点三十五分,计行三十九哩。别刚复及毕君。
  接章定安函 金咏深函 卢景搭函 杨鉴初、陈学溶函 杭立武函 蔡先生函 (荐胡则仁,北大毕业生) 杨允中函
  
   晴热

  晨庄泽宣来。上午晤沈三多。请周厚复讲"毒气化学"。下午柴志明来。Fitch 来。李乔.年来。Fitch 父女来。五点至航空学校。梁庆椿来。
  晨六点起。八点阅报知日本侵略华北风声益形紧急。作函 数通。晤沈三多,系沈次由之弟,因闻工学院多谣言,有谓机械〔系〕全部改组之说。余告以殊非事实,并谓沈与柴志明、张德庆决计续聘,并嘱下午召柴志明来一谈。又庄泽宣来,渠以教育部之召赴西北考察教育,直至西宁,凡一月有半,于前星期始回。
  十一点作纪念周,由周厚复讲国防化学,历一小时。余报告航空学校招生办法并及目前时局情形。午后柴志明来,余告以下学期机械〔系〕元甚更动事,惟张慕响或须更易。柴与张元雄系尚志同学,余告以雄弟离复旦后之景况。之江大学前任校长Fitch 来, Robert F. Fitch D. D. ,知其夫人于本年去世,乃召其女儿来杭,管理家政。其女学音乐,欲在本校教课,余告以校中并无音乐一门,惟英文或可设法Z一王一Z玉。
  五点赴宽桥航空学校,在校内遇蒋坚忍,并晤校长陈庆云。由蒋陪同视察学校一周。据云该校创办于三年前,现有地一万余亩,四千亩在校内。学生四百五十人,内有三百三十学驾驶。有飞机一百O六架,经费每月廿四万元。校内有飞机修理场、爆炸试验室、贮藏飞机室。学生年龄18 至二十二,入校-年人伍,-年半正科,每月领津贴十八元,一号发给。蒋并请余演讲东亚天气,余允于月底行之。五点半回。计相距六哩之遥。六点梁庆椿来,谈研究所事。七点至马寅初寓。遇刘静波、周企虞、罗霞天及一中教员朱怕生、未君及牛君。
  接朱允明函 华函 寄蕴明函 王显延函 附陈布雷函 允中函 宽甫函 杭立武函   
  
   晨雨日中晴晚雨
  下午蔡竟平来。吴承洛介绍潘祖i台来。工学院四学生代表卡昂华(机)、陈俊雷(电)、陈汝锥(化)及刘作霖(土木)来。
  晨六点半起。昨晚蚊子咬颇剧,不能成寐者久之。上午阅梁庆椿著《非常时期统制粮食办〔法n ,其注重在于桩米机归国营,每石桩米取五角,则晰省销行五千万石可得二万五千万〔角) ,以此数改良农业并以统制一切。此外改良之点尚有白米之逐渐改糙、屯米数之限制、外米之搭配、价日之限制等等,言之成理。关于碾米机归私人经营,其能效不过139岛,则归国营必可增进无疑。余意中国农夫食米量之应限制、坟基之应限于山上二点,若归国家统制亦易办到也。
  午后睡半小时。电灯厂厂长蔡竞平来,知浙省电灯初名"大有利"时,即为俞丹屏所创。民十七年改官办,规模扩大至一万五千KW ,厂未成而石荷青来,乃押与银行团,以其款造杭江铁路。民廿一年石走,曾养甫乃以三百万元售与中交、兴业、上海实业各银行所组之银行团。现资本八百五十万元中有五百五十万为债,须还本利,因以不赢余。现可用六七千KW ,共有用户三万家,但每家平均不用三元,而南京用户不相上下,而每家耗费较大。收入杭州不过月十六七万元,南京则可二十四万元。杭州用煤每天五十吨,多用河南煤云。蔡以宣统元年入复旦,迟余→年Z王。
  吴承洛介绍潘祖贻〔上文记为潘祖诠),系日本留学,宣统三年返国,以著书度日亦苦矣,以所译《科学通论》一本相赠。工学院各学会代表卡昂华(机械)、陈俊雷(电机)、〔陈汝佳〕、刘作霖(土木)来。五点至农学院。六点至浙赣展览会。
  接侠函 李敬婉函 康幼平函 接辜庆成函 杨其泳茶叶三斤
  寄允中函 周子竟函 徐乃仁函 蔡先生、蒋右沧函 杭立武函
    晚微雨日中昙

  上午学生王柏龄来。下午李乔年来。梁庆椿来。太庙巷小学及佑圣观巷小学校长郑兆麟及宣君来。
  晨六点起。八点起作函 数通。教育系一年级学生王柏龄来,渠因三门功课即化学、教育、数学不及格,照校中定例须退学。渠系萧山人,惠兰毕业,求余设法能得一补考。余谓此事决无法可想,且大学非人人所宜,有作为之人未必皆大学毕业,故嘱其亦〔不〕必再入大学。
  中午得章定安电话,知渠告假一星期返里,并带来上星期日所考取之练习生,共报名者五十四人,正取两名为李样瑶(平均65.0) 、魏庆宣(6 1. 5)( 女) ,备取四名:焦寅55 、杜清寰54 、周轼贤53 、吴其瑞50 。本拟只取两名,因郭文秀将回里,而尹世勋调为测候生,故拟备取一二名亦收入,即作函 与蕴明告知之。
  得高琪珊函 ,知泰山屋于本月中旬可以落成,因金咏深已在泰山,故拟请其点交接收。小学教员代表郑兆麟等二人来,嘱于
  
  六月六日晨九点至大礼堂教师节作学术演讲,以半小时为限。余以到杭以后未曾与中小学发生接触,故欲藉此机会相连络,故允之。
  晚七点至中行别业,中国银行行长金百顺、副行长余煌之宴。去地适在市政府之旁,乃翼如初为杭市长时之住宅,余曾在此留住数日,至其地始能忆及之。遇建厅李德毅、周镇伦、航校陈庆云、盐运司周宗华、杭关监督赵世楷、樊光、首席审判蠕县人许君等。晚九点回。
  接陈布雷、吴福帧、Fitch 函 地理学会函 徐南骆函 辜庆成函 寄翁咏霓、高琪珊吕蕴明两函 附致齐鲁大学Philips 及英国索气象图函 士俊函 侠No.9 函
  
   

  晨尤志道来。下午召学生梁涛来。又沈曾荫来。五点至之江大学。晚叔谅来。吴福祯来。
  晨六点起。八点为电机二年级生沈曾荫〈作)(之〕纪念册上作数语。函 咏霓,为请朱仲翔来校为地质教授事。阅学生所读公共必修课程,发现数学系读数学学分至68 个之多,实占132 全数一半以上,其余生物、物理、化学亦在60 以上。
  尤怀泉来,渠在杭州岳坟旁办有自由农场,每日可出奶三百磅,有母牛十六只云。借尤在校培幼园视察。中膳后睡半小时。以今日晚学生开代表大会,召代表团主席梁诗来,询以开会之目的。
  五点至秦望山之江大学,自浙大往计八哩。至校长室,李培恩适不在,由注册股何君招待。未几李君来,环视校舍一周,计有慎思堂、科学馆及图书馆,后二者系三年前所造,现又造→经济馆。据李云,之江发源于宁波,初为小学,远在道光时代,后移杭州城内,至民初始移今地,首称毓英中学,至是改大学。民十一Fitch 为校长凡五年,民十八后李为校长。现有学生四百六十人,女生八十人之谱。其地南望,适值钱江转弯处,萧山在目,左为六和塔及钱江大桥,景致极佳。校中所用水乃得诸山上之泉水。学生学费每年百元,可称贵矣。校中科学方面对于土木、化学二科较注重云云。
  六点半回。晚陈叔谅来,约星期六至南高同学会。吴福帧来谈下学年农学院教授更变事。今日《宇林西报》载日人消息,谓广西己进兵湖南,此殆日人思南下,造谣以牵制中央军队乎?接吴志毅转周i台春函 晓峰函 霞姊函 李良琪函 胡健中函 倪志超函 寄咏霓函 胡健中函 伍展空函 Dr. Robert Fitch
  
   

  晨召集学生代表等谈话。上午张心一、巫宝三等来。午刚复来。下午作函 数通。晤黄教官。晚林风眠请客。
  晨六点起。六点三刻即有黄教官来报告,谓昨晚九点至子夜,学生代表开会,议决学生参加全国学生联合救国会,恢复学生联合会,组织杭州各界抗日会,援助温州中学学生。温州中学学生为"野火读书"负责人,乃共产党,并定今晨八点开大会云云。余以八点有课,岂可任意罢课开会?且余对梁涛昨己讲定,学生代表会在学校方面本无立场,不能召集会议,岂可任其开会。故一方致函 晓沧、乔年嘱来校,→方即召学生代表〈四人〉梁涛、李永姻、姚国伟、侯焕昭四人来。时已七点半,告以学校不准在有课时期内任意召集大会。谈至八点,学生代表黄钟华己上山打乱钟。余事先虽关照校警,嘱守钟不令学生上山,而结果无效,可知校警之元用也。
  余与乔年、晓沧及福帧乃告梁涛等速将开会取消,时→部分学生已往会场,大部则观望,及取消布告后乃多数上课。十二班中有十班上课,惟陈适之英文诗选及范费(病,由助教代)之植物未上。九点半学生代表十七人又来见,余约吴福帧、郑晓沧同往,乔年寻亦来。初谈学生代表是否合法问题,但对于今日晨八点之开会未关照学校,渠等虽云拟于七点半来见余,但时间匆促。殊乏诚意,不能自圆其说。次渠88 哇riJ 帧~集·第6 在等要求今晚八点开会,余等嘱延明晚。理由一则因明日起学生毕业考试,二则明日校务会后,自治会可正式成立也。余等退后,渠等定于星期日八点开会。
  接若水、赵九章、李宪之、雷儆寰、Stichert 等函 教育部密函 1奇蕴明、若水函 寄雷儆寰函 王雪艇电陈布雷电
  
   

  晨吴昌孚来。张振华来。晨会计徐品婷来。九点至大礼堂参与教师节。
  晨六点起。昨寐未佳。晨吴昌孚来,乃东大教育科学生。又沪江大学毕业生张振华来。JL点至礼堂参与六月六日节即教师节。今日杭城中小学均放假。按是节乃于民廿年发起,今为第五周年也。到教师约一千人左右,由郑兆麟主席,乃本城太庙巷小学校长。开会如仪,到周企虞,周先讲此大礼堂为市府所有,各处可借,不出租费。次余讲教师节之目的,原拟改善教师待遇、保障教师职业及改进教师本身学业。余谓此三点虽要,但〔对〕教师之对象小学生亦须注意。余提出三点,即引起学生之自信心、保卫学生体育健康及使学生用于等三点。余讲约二十五分钟,次许绍橡讲四十分钟。
  十点半借许绍橡至教厅,询全国学联会有否法律上之根据,据云国家并不承认云。下午接教育部电报,知学联无法律上根据,浙大学生不能加入。四点开第二次校务会议,到廿一人。变更议事日程,讨论浙大训育委员会章程并通过之。一致不承认现在之学生大会为合法,以校务会名义召集全校学生会谈话。讨论国难时期学校应办之事业并讨论方案,最后讨论插班生问题。
  七点半散会。先至聚丰园应Hamburger 之邀,遇曾炯之、于文蕃(浙大德文)、严寿松(之江数学)。并至三义楼参与南高中大同学会,到八十人。叔谅主席,蒋宗尧游艺主席。遇张佐时、祝象声、李洪庆、唐兆样等等。十点半回。十一点黄教官来。十二点刚复等来谈。
  接伍展空函 刘湛恩荐张振华函 陈布雷两函 并电教育部电寄蕴明函 倪志超函 侠函 No. 1O
  
   昙晚雨

  上午开学生讨论大会并校务谈话会。午后徐宝箴来。下午藻泉先生来。兆泉弟来。王柏龄来。〔补示:梁涛〕晨六点起。七点召梁涛来,告以学校方面以梁在代表大会之活动,引起本地军警之注意,如加入全国学生联合救国会等,以该会为非法团体,故梁个人军警随时可以拘捕。前梁曾询余以应否离校,余答以梁在校之资格以浙大学生抑学联会代表。如前者则应以学校之利益为前提,如后者则应立即离校。观梁之工作既全系学联代表之活动,而留此且军警既随时可以入校拘捕,则余意梁应即日离校,候明年此时再来,作为停学二年。只要已有先例可援,于大考前离校后一年后可以补考。
  八点在大礼堂召集学生谈话会,到校务代表十三四人,学生到者极少。因昨出布告己在黄昏后,今日为星期日,大多数学生均不知有会故也。陆续到者计三四十人。余报告约十分钟,作为流会。校务代表十三人在校长办公处拟定国难时期学校应如何准备。组织委员会共十二人,校长、教务长、三院院长为常务,此外分六组:消防倪志超、防毒周厚复、救护周仲奇、粮食统制梁庆椿、交通王国松、防私顾谷宜。十一点散。
  中午王柏龄来,为退学事。午后徐宝箴来报告,胡信又将邀晓寰来杭。在其泉先生来,知子余先生已函 商马一浮来校担认演讲。睡一小时余。兆泉弟来。晚借蒋伯谦等至平湖秋月,遇雨。十点半睡。
  接雷儆寰、陈布雷寄王显廷、张晓峰、天文研究所、吕蕴明
  
   雨温度低
  上午新生活促进总会干事林天鹤来。下午舒鸿来。梁涛来。娩陈遥来。刚复病回沪。
  〔补示:主张不叮有内战〕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出一条子与注册股,说明土木系三年级学生梁涛因煽动罢课停学二年,准于明年秋季参与补考。接王子余函 ,知马一浮不惯学校生活,不能来校讲课,而同时王以中亦得北平钱穆函 ,谓北大每五年可以休假一年。渠在北大已久,不愿放弃此权,故亦不能来。因此拟添聘祝文白为讲师,朱香晚为兼任教授。工学院院长允中既不就,拟请胡博渊,近刚复得函 ,亦不愿就,故定李乔年任院长。此诸〔人〕一定,则大体诸职员可以称解决,现惟体育主任未定而已。
  卡一点作纪念周,余先报告昨日开谈话会以出布告过迟,以致人少流会,现校务会己议决本校应有对于国难时期之准备,留待李乔年先生报告。余复说明我国人惟→之仇敌为日本,应尽力对付,不可有内战。对付之法,弗求诸人,只求诸己。
  次谈及自治会,校务会希自治会之急速成立,但自治两字顾名思义,必先能奉公守法,而后能谈到自治。-人不守法则受法律裁制,学校不守法则受军警之干涉,国家元秩序则受外族之支配?。星期五有数同学不得学校同意,任意敲钟罢课,显系扰乱秩序。此种不守法律之人不能谈自治,更不能做诸同学之领袖云云。
  午后睡-小时。作函 数通。晚至图书馆阅报。陈遥来谈一小时。十点半睡。
  接晓峰函 王显廷函 蔡元忌函 王子余函 任叔永、吕炯、王廷璋电一通
  寄李良琪、朱庭枯、霞姊函 吕炯又函
   

  报载两广兵入湖南。下午俞大献来。五点晤艺专林风眠及Mrs. Ventor 0 王维政来。校医何学勤辞职。体育部郭俊卿辞职。
  晨六点起。八点诸葛振公来,报告与赵华照接洽之结果,知公安局并未有捉拿梁涛之意,黄教官未免过甚其词。但梁则于今日己离校,而罢课风潮自此遂告一段落矣。
  决定本月十八号晨九点举行毕业典礼,请庄泽宣致辞。下午王政声来,渠系音乐教员,前沪江毕业,曾在沪江教两年。余谓本校以限于经费不能办专科音乐,只能教学生领会欣赏,己算成功矣。前之江大学校长Fitch 之女儿Ventor 夫人曾欲来校教音乐,余拟约其于星期五来毕业同学会荼话会时献技。五点至仁和路十一号,适以[ Ventor 夫人〕赴沪未晤到,乃至艺术专门学校晤林风眠。知该校己放假,拟派学生至南京演剧。艺专地方极小,但建筑极华丽,现有学生二百余人。有图画、音乐、戏剧及雕刻四科。晚六点至国货陈列馆,特别室已关门。在书肆购得《鲁迅书信选集} ,有鲁迅与许广平(鲁迅之妻)两地通讯,述及民十五六年间厦门大学之风潮甚详。
  昨与曾炯之徒步,述及民十五年北伐军陈铭枢攻武汉,吴子玉部下师长刘玉春死守武昌城四十三日,曾亦在围城中掘芭蕉根、煮槐树叶以度日,日饮稀粥→碗云。
  接气象研究所、侠函 接二婶函 寄气象研究所、侠No.l1 函 公安局请调门警函
  
   晴

  佳桂兵进湖南, (中央军〕至衡州。上午晤中国银行金百顺、审计处刘静波。参观浙赣〔铁路〕展览会。下午Ventor( 夫人〕来。
  晨六点起。九点至中国银行晤金百j顷,谈浙大屋宇保火险问题,知保险之主持者即为上海商科大学学生蒋宗南,日前在南高同学会相晤到者。询金百顺知广西进兵湖南,中央军拟退至衡州为止云。驱车至国货陈列馆看江西特展,见万载〔地名〕夏布上有电机印花颇为美观,磁器亦有佳者,但价廉物美者多已为人定去矣。
  此外尚有桐油、鸽矿、药材等等。出至高等法院晤郑文礼, [郑〕尚未到院,乃至东坡路浙江审计处晤刘静波。知渠已在浙将一年,一切已有头绪,内用八十人为审查各县账目。渠夫人不日将移杭,共子女五人,三男二女,长者为男,以次相间,亦与余同。中间曾死一女,亦云巧矣。
  十二点回。午后睡一小时。至图书馆阅报。Ventor 夫人来,余请其于星期五来校中毕业同学会弹风琴,并约下学期教音乐。晚膳后借曾炯之徒步-小时。洗浴。睡。
  计算得二十四年度学生共五百七十五人,其中江苏居首位,二百四十九人,浙江二百十六人,次则安徽卅五人,江西廿-人,四川十六人,福建十三人,广东十二人,湖南九人。
  接章定安、周桂林、何元晋函 接教厅函 清华冯淮西函 寄陈布雷、雷儆寰、蔡绍牧、Mrs. Ventor 等函   
  
   晴Az: ;:°

  晨高工三年级生孙奏音、虞佩玉、韩梦玉来。十一点借吴福帧晤伍展空。下午四点开教授晨六点起。八点吴福帧来谈下学年农校教授问题。拟去社会系徐日;氓、彭世勤、张自方、颜纶泽、沙凤护、朱大献、程复兴,而添聘孙逢吉、吴耕民、张振华、陈宗一诸人。减四组为五系,即农艺、园艺、蚕桑、病虫害及农业经济。十一点借吴福帧晤建厅伍廷蝇,谈合作问题。吴提出油桐之害虫及种栽等等,及湘湖合作问题。遇李德毅〔谈〕关于水利局之测候所,但以为最好直接与研究院合作,余甚赞成其说。
  次询及广西出兵湖南,余询其有〔否〕和解之可能,但以为既经出兵,必致兵连祸结,无可挽回。十二点回。
  晨八点半高工三年级女生孙奏音、虞佩玉、韩梦玉来。渠等均以潘祖永及英文教员徐祖谋为不称职。午后作函 数通。接教育部函 ,知开会已定本月廿五号,故余可于放假后回都。得章克生函 ,知有飞机二十架自都飞长沙,昨晚见沪车满载兵士来杭,大抵系赴湘赣者。强敌当前而尚自相残杀,则不亡何待?四点开教职员茶话会,到六十九人,余报告非常时期教育委员会之组织,请各人签名认定防毒、救护、消防、交通、防私、货物统制六组中各认一组,以交通、救护为最多,消防为最少。座中并由郑晓沧、庄泽宣、顾谷宜、黄云山等先后发言,六点散。嘱〔校〕警察将代表等布告一概撕去。晚膳后借蒋振赴外一走。
  接元晋、顾金甫、高琪珊、教育部函 又刘海粟赠画、彭世芳赠书章克生函 寄蕴明、顾金甫、高琪珊、若水、元晋、侠口函   
  
   晴热

  晨至鼓楼晤电灯厂蔡竟平。下午四点招待本届毕业生。下午李德毅来。高染三学生许六贞来。晚七点开训育委员会。
  92 竹nJ 帧全m. 第6 在晨六jll起。作函 数通,一致李宪之,嘱早日回国就清华大学事。i-点至鼓楼电灯厂晤蔡竞平,瞩约董伯豪来此间高工作训育主任,并教英文四小时至六小时,薪水- rf 问h 1- 元,董月复旦老毕业生也。高工染织科二年级吴县女生许六贞来,为缺课太多将被开除事。下午二点李德毅来,谈及湘湖地与凤凰山地,知后者市政府思收为己有,而同时校中不肯,因之魏颂唐及土豪劣绅之欲侵占该地者,市府皆左袒之。余以是如前马寅初请客席上周象贤何以如此切齿于浙大也。
  四点开毕业生送别会,到大学及高工、高农毕业生二百余人及各系主任。余主席,说数语,希望学生离校能在其本行工作、保重身体及选择优良之嗜好等。次晓沧代表教职员讲十·余分钟。学生代表答辞:文理院江希明、工学院许邦友、农学院任家骋。次为余兴,有Ventor 夫人之钢琴独奏,麦绿之女士独唱,女子职业学校教务长沈本千夫人之昆曲,沈先生吹萧,麦女士、庞女士及林、许二君之四人合唱,最后为俞雍衡君之魔术。其中以俞君之魔术最得学生欢迎。六点散。
  七点训育委员会开第一次会议,到十三人,除刚复、志超外,余均到。计吴福帧、晓沧、乔年、振公、伯谦、鲁珍、王国松、庄泽宣、刘孝娴、徐教官、舒鸿、梁庆椿及余。讨论下年度训育方针。自七点开会至十点散。今日得农山函 ,促余发电广西,制止进兵。同时元任来函 ,知六学术团体代表会已致电广西,嘱弗启内战。
  接秉农山、赵元任、张晓峰两函 吕炯寄周桂林、冯淮西、赵九章、欧阳藻、章克生、李宜之(介绍施尔宜)、高琪珊、李克之函
  
   晴晚雨

  晨陈庆堂来。李乔年、王国松来。蔡先生介绍陶冶之来。姚国伟来。德国建筑师苏家翰Sl巾来。下午开临时校务会议。绍兴中学校长沈金相来。蒋振以父病赴湘。吴福帧、曾炯之赴京。〔补示:陈叔谅为毛无止讲话〕晨六点起。今日《东南日报》载西南之兵在湘境有后退之势,则中央军尚未接触,总尚有和平之希望,惟此一线光明,未识如何能使之普照耳。晨李乔年来,决请其为正式工学院院长,并嘱从速聘定教员。现电机系有沈秉鲁、钟肇霖二人未定,土木系则卢考绪拟辞,化工林一民拟另易人,机械则张慕鸭未定耳。高工陈庆堂与谈潘祖永拟另易人,已请董伯豪。各系主任拟另觅人,不使徒负虚名也。
  振公谈及陈叔谅颇以毛无止一人兼教哲学与法文,下学年拟聘其夫人为讲师。
  余以经费困难为虑,故不如以景幼南教哲学,而毛本人专教法文,庶几其夫人可以腾出时间作另方活动。午后建筑师德国人Suhr 来。
  四点开校务会议,讨论公共毕业课目,决定中文一学年,每星期三小时,算两学〔分〕一学期,英文两学年,每星期三小时,亦作两学分。人文、自然科学各修足九学分,总数至少一百卅二学分。讨论毕已七点半,约诸委员在校长官舍晚膳。膳后门i~ . 1936 年93与苏步青、陈建功讨论数学系招研究生事,九点半散。今日吴福帧赴南京,托其带上月份薪水五百交与京寓。曾炯之亦去京中。
  接Marriot 函 刚复函 周子竞函 严之永函 蕴明函 气象所电蔡先生两雨寄气象所电蕴明函 严之永函 哈佛大学Castle 函 寄章克生
  
   日中昙下午四点微雨晚雨

  上午许六贞来。林一民来。借鲁珍至虎跑、龙井,在理安〔寺〕遇杨简初、徐谷椒,下午至云栖。晚冯慰农来。陈叔i京来。王以中赴平。
  晨六点起。七点至外间工学院一走。高工女学生许六贞来,渠以告假太多将被开除,但余实无法可以保全之。林平一来谈防空会议事。
  八点借沈鲁珍至新民路礼拜六运动器具店,购得运动衣裤等,即赴虎跑。余游虎跑尚在十年前,迄今已不记忆。虎跑泉水颇佳,惜今日游人甚多,有警察一大队,高踞上座,未能进著,遂出。乘车至四眼井,由此徒步经否屋寺,系石灰岩。前行至水乐洞,亦为石灰岩,水颇清洁。再上升至南高峰之半山,即为烟霞洞。余是明复公葬时抵此,后已十余年未在此境,今日来此,不觉感慨系之。主张葬明复于此之杏佛已物故三年矣。人烟霞寺,则犹能记忆当日公祭之情形。拾级而上,则科学社所建之屋三槛虽已粗具规模,但窗无玻璃,地板亦不油漆,急待布置也。拾级而下,至明复之墓,前蔡先生书之墓碑已刻上,四周植马尾松,四者已死其一,鲁珍以为植宝塔松较相宜。下山即循径至龙井寺,自烟霞洞来此,一路均下山,即翁家山。出龙井寺,又西南折行一里许,则为九溪十八涧矣。此处均为沙岩,所谓九痪,实只一痪,以此谋在两山之间,宛蜒曲折,故人行道时经其上,因成十八涧之名。见两旁妇女正在采茶,茶之贵者为狮须,价每斤九元六角。出九模十八涧至理安寺,马路尽处遇杨简初与友人曾君,在彼饮茶,未几徐谷麒亦来,遂在此中膳。据杨云,巾国人近发明以植物油点灯,能与洋油一样明亮云。膳毕至理安寺,前有楠木多株。出寺仍循旧道回,又遇杨简〔疑为杨简初〕及胡正详、朱仲元、赵真觉,知哈佛大学杭州同学捐得四百余元之数,又谓前工程学会开会之后余款二千余元拟捐本校作奖学金。
  二点半别赵等,借鲁珍至云栖寺。有竹数千竿,并有三人合抱之赤枫数株。四点驱〔车〕回。至融融剃头。五点回。晚膳后叔谅来。
  接卢温甫函 吕蕴明函 雨农荐王志稼函 王显延函 胡肖堂函
  
   晴晚雨起风
  晨林一民来。李乔年来。陈庆堂来。章定安来。刘健群来。下午开特种教育委员会。晚吴馥初来。〔补示:蓝衣社刘健群〕晨六点起。七点至外间一走。林一民来,为最近将试行防空练习事,余以一年级生集中军训而四年级生则己考毕,二、三年级生又将大考,如参加防空,势必有名无实,不如不参加之为愈,故决计与宣铁吾商酌不加入。李乔年、陈庆堂来商酌下年度请教员事。蔡作屏〔来〕为助教事。
  十一点中央委员刘健群来校演讲,刘系中央军校政治训练部主任,贵州人,蓝衣社重要人物。渠日前来电话与蒋伯谦,要来校演讲,本定礼拜六,余嘱延至今日十一至十二〔点),但今日到者仍寥寥,不过八九十人之谱。刘讲国际形势及吾人应有之准备,注重于知己知彼知环境,谓中国之上策为缓战,下策为即战。日本之上策为不战而胜、中策为一战而胜、下策为久战而胜云云。渠颇善于词令,学生颇乐听之,但惜到者不多耳。中午章定安来,在校中膳,余嘱其以后公文可以在所中办者不必寄来。
  四点开特种教育委员会,到乔年、鲁珍、仲奇、国松、谷宜、厚复、晓沧、梁庆椿。
  派定各组委员,并讨论演讲、研究应做各事,并决定每年检验身体一次。定下星期六下午五点开会。六点半散。七点借沈鲁珍至公园一走。八点半得乔年电话,知吴馥初已来,乃往英士街冠生园与吴谈,据云下年可来杭,但张云青则须迟一年来。
  十点回。
  接金咏深、刘海粟、任叔永、王显延
  寄刚复、农山、元任、温甫(卢)、蕴明、张晓峰、胡肖堂等函
   晴佳晚雨起风院中梳子花开

  上午任葆泉先生来。董伯豪来。晤张之江。下午(四)[五〕点Mrs. Ventor 请茶点。召舒鸿来。下午蔡竞平、董伯豪来。晚七点约吴馥初在太和园晚膳。志超返杭。〔补示:王了-余先生〕晨六点起。八点作函 数通。接裘次丰函 ,知刚复一病不轻,已进红十字医院,最少于三星期〔后〕始可出院云云。余于回京时当一转往视其疾也。函 良叔告以月底将返都。得士俊函 ,知士芳之婚事又发生纠葛。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从此两方可以从长探昕,不至于结婚以后又生波折也。藻泉先生来,为介绍子余先生之女公子事。与陈嘉及苏毓菜谈暑期讲习所事,拟开办史地与英语两种课程。决定体育主任仍请舒鸿。
  十一点至青年会晤张之江,请其于十八号来校中毕业典礼演讲,但渠以南京国术学校二十行毕业礼,十八须回,故未果。张初自欧洲归,在欧美凡八个月,以留美最久云。午后睡一小时。四点蔡竟平借董伯豪〔来),为高工训育主任事,董惧党部不易对付。五点至Ventor 夫人家,玉政之己先在,进茶点。Ventor 之母初筑此寓Temple Roof 在仁和路十一号,在十七年前。现树木均长成,有雪松,极可爱。六点回。七点借晓沧、鲁珍赴太和园,到馥初、乔年、国松、朱叔麟、钱琢如、潘承听、君理诸人。九点半回。
  接裘次丰函 士俊函 叔谅函 寄二岳叔母张魏茂先、刚复、霞姊、Maπiou 函 薛良叔、钱安涛函 士俊函 襄次丰函 叔谅
    
   晴八点微雨

  晨文理学院各系主任来。李乔年来。潘祖永来。杨炳勋来。下午陈叔谅来。王之耀来。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因刚复在沪病倒,故该院各系职务不得不余派定之,乃与各系主任接洽下学年之人选、课程问题。计与周厚复、苏步青、陈嘉、晓沧及蔡作屏谈。知许元龙决计辞职,而据钱琢如报告,余坤山能来校。潘祖永来询何以辞去其高工训育主任事,余告以年事过幼,为学生所轻视之故。杨炳勋来,欲求在校中得一位置,余却之,乃为作一介绍函 与罗志希。〔补注:杨炳勋即日后1958 60 时秘书杨宣仁的父亲。〕据渠报告,渠与其前妻离婚后,月须担任一百元之抚养费,而近已另娶妻室,故担负极重云云。十一点半往晤省主席黄季宽,请其于明日来校演讲。
  午后王之耀来,渠于前日自浦城动身,今午即到杭,交通不可谓不便。但渠与严之永到浦后均病,渠终算尚能吃苦,在浦一年。严则抵浦后数月即返家,而薪水照领,则可谓不负责任之至,此种人不应再介绍赴他处。得丑进颐自兰州来函 ,满纸白字,幸未派此君赴西藏。得吕蕴明函 ,知于昨晚借刘赴泰山矣。晚七点周企虞请张之江于三义楼,到国术馆学生十余人,并晤曾观光及陈、张二科长。据张云,国术馆系中学程度,而专修科则系专门学校云。八点至断桥一走。九点回。
  接叶茎己返国复电侠函 陈运函 朱仲翔函 王显廷函 丑进颐函 蕴明函 卢温甫函 顾毓琼函 寄侠14 函 希文等函 子余函 乔年函 裘次丰函 刚复函 张荩谋、蒋坚忍函 福帧函
  
   晴
  举行第九届浙大毕业典礼并第四届高工、〔高农〕毕业典礼。下午杨渭庭(仙靖)来。借葆泉、仙靖游虎跑。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九点参与毕业典礼之人先后在止。最先来者为许绍棣,余与谈暑期讲习班及请董伯豪为高工训育主任事。次陈贻孙、罗霞天、黄季宽、周企虞、朱叔青、陈大慈等来。九点一刻开会,行礼如仪,余主席,致辞毕,由晓沧报告本届毕业计大学162 人,其中文理45 ,工86 ,农31 ,代办高工55 ,代办高农22人。大学方面平均分数80 以上者计二十一人。文理学院由女生徐瑞云、农学院由陈迟、工学院由翁展庆代表接受文凭。礼毕黄季宽、许绍棣、周企虞、李培恩、赵龙文先后致辞,教职员代表庄泽宣致辞,最后学生代表江希明答辞。散己十二点。邀梁庆椿、陈大慈在寓中膳。
  一点半杨仙靖〔来J.不会面己十五年矣。余与渭庭光绪末年别于上海,十五年后至民十一年会于南京,今忽忽又十五年矣。但头十五年觉时间甚长,次十五年之时间感觉不及头十五年之→半耳。仙靖现在营口作煮盐公司经理,兼有其他职务,二月前辈家眷南回。知渭川亦己回绍。借至崇仁里一号晤徐叔荪、陈墨缘、赵吉甫及藻泉先生,知叔荪不久将移清波门勾山樵舍。三点借藻泉、渭庭赴虎跑游志公塔,并在虎跑进茶。至四点三刻回徐寓。五点送杨仙靖至车站。六点田。
  接张晓峰、周厚复、孙洪芬、钟肇霖、朱晓寰函
  寄周厚复两函 章定安挂号信士俊、何尚平、朱晓寰函
    日全食雨

  晨舒鸿来。顾谷宜来。陈嘉来。静生生物调查所阎君来。下午方青儒来。晚钟肇霖来。
  〔补示:暑期讲习会〕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上午陆续有学生、教员来接洽。下午方青儒来,为请周厚复至公务训练班讲毒气事。接熊正瑾函 ,因英语系下学年调动人颇多,原有讲师施友忠辞职,俞素青、何棠莲、熊正瑾均不请。此事系在南京时早经听说,外国语文系人虽多而无好教授到校,以后又接学生报告,故与刚复商后决定,并已于一个月前通知陈嘉,但陈并未转知其余诸人,因此熊洛生乃大发牢骚。同时电机系因王劲夫之提议,聘叶圣而去沈秉鲁。王对于钟肇霖亦不满,而钟在校兼课,仅留校两日,所教功课不多,王亦欲去之。刚复颇以钟教A. C. 交流电路甚熟,为不可多得之人材,拟请教四天,留沪两天,但王去函 与钟时,钟即大发脾气,并发油印信件。此君似劳顿过度,有神精错乱,易于迁怒于人,实则校中之聘钟乃出于真意,非有意去之也。
  晚志超等请客,余以欲预备明日演讲未往。但至八点半钟肇霖谈逾时,渠意大致仍欲照本年办法,余请其在杭四日作专任,渠不可,故A. C.只得另行请人矣。
  接肖堂电一通熊正瑾函 钟肇霖寄陈辛恩快信周厚复、教育部及浙教育厅(为暑期讲习会事)
  
    上午晴下午雨

  晨蔡作屏来。吴福祯来。李乔年来。晨沈一臻、胡文焕来签字。下午费巩(香曾)来。四点至中央航空学校演讲。晚周镇伦来。李雏风来。
  晨六点起。上午将文理学院各系功课、人选拟定。蔡作屏来,拟仍与许元龙以教授名义,不支薪亦不授课,但余谓校中实无此办法,许如愿授六小时以上之课,则聘请,否则不聘,后乃决计不聘。李乔年〔来),知机械系诸人均已妥定,惟张德庆尚须候上海汽车公司之复音,因渠已允就也。
  近来学生纷纷要签名于纪念册上,并作临别赠言,而以女生为尤多。前闻志超言谓:曾子固有四忌,即吃饭忌饱、住屋忌好、著书忌早、做官忌巧。余甚以其言为然。晓峰又以以中兼课为言,以中于图书馆事已手忙脚乱,到处觅助于,安能再兼课。
  费香曾来,费系复旦1926 年毕业生,哀克定之婿,但人极诚恳,不类富家子弟也。今日来与谈片刻。四点至航空学校演讲"东亚之气候"一小时。陈庆云赴长沙布防,由蒋坚忍代理,今日即由蒋介绍,听讲者五六〔十〕人。据蒋云,张伯苓之子于第三届毕业,现在校者为五届与六届,连机械班共七百人。学生中以北方人占多数,近来东三省人尤多,以恨日甚深也,江浙人较少云。讲毕即回。
  六点水利处周子藩来,周以伍展空主张中央办测候所,颇疑李锋主其事,余告以当日晤伍时情形,可知完全由伍主持也。周在寓晚膳,余托其物色水利教员,能每周教七八小时之谱。渠个人则以太忙,拟嘱其辞去也。周谈至八点半始去。余至图书馆。晚九点李锋来,与谈浙江测候所事,李欲将测候所直隶于建厅,不受水利局之节制,而周则不可。余以李与周若闹意见,于测候所前途殊不利,故劝李从周之议。
  接南吕测候所徐守谦函 张晓峰函 舒鸿电寄肖堂函 晓峰函 金咏深函
  
   晨雨下午睛
  晨教育系毕业生赵端瑛来。工学院赴美留学毕业生杨钦来。林心佛来。周厚复来。章子梅来。中午至楼外楼中膳。下午杨其泳借霞姊来。
  晨六点起。八点吴福帧来谈农学院教授更动事。林心佛来谈浙大日文教员戎寂睡在杭师范兼化学教员,而校中则称专任讲师,且此君一年中增薪至四次之多。
  林心佛来谈谓其系高师化学系毕业,林因之江仅有两小时之日文,拟在浙大谋兼课。林之告发固系私心,但戎之以专任〔教师〕兼课亦系事实,此总须有一正当办法也。
  章子梅来,约至楼外楼中膳,余遂并约马寅初。十一点至马寓,知其长子患伤寒巳第二星期,而今晨适得敦复函 ,知刚复亦患伤寒入第三星期,但寅初子温度渐退而刚复之温度不减,殊为可虑也。寅初在法院街廿七号屋,购自马文车,有地一亩半,屋占十八九方,价二万元,亦不能算便宜矣。十二点借寅初与子梅赴楼外楼,以检阅故绕苏堤往。遇魏颂唐,魏亦d嗓县人,精于财政。据云浙省农村以绍县最称富庶,胜于嘉湖,以绍兴人工作勤而俭也。遇赵真觉。
  二点半回校。得杨其泳电话,知霞姊已到,寓清泰第二旅馆,乃趋车往。知于今晨来,霞姊以不惯坐汽车,呕吐颇剧。四点坐汽车至灵隐,抵寺后又吐。回送霞姊坐包车,余与其泳至华家池,据谓该处可出鱼三千斤,每斤一角可得三百元,但现以三百六十元租出,则已超过此数矣。在清泰晚膳,膳毕即回。与鲁珍、志超谈下年度事。
  接敦复函 昭复函 蒋右沧函 张镜欧函 侠函 舒鸿两电
   

  晨校内荡中打鱼。晨化学系学生潘祖麟来。金复初来。张振华来。午后陈建功来。马寅初来。张德庆来。徐南骑来。四点至中央航空学校演讲。晚晤罗杨梧于横河桥儒林宿店。〔补示:罗杨相。介绍刘衍淮。遇张德庆时在浙大,看  
  
  七月七日日记。〕晨五点半起。见校内荡中随夫正在张网打鱼,已将毕事。及余洗盟毕,则鱼多取人筒中。据云共得二百余斤,以余意度之,决不止此数,将近千斤之数。鱼多鲤及青鱼。晨绍兴人金复初来,此人不知系何处相识,据云于民国八九年时曾在武昌相遇,并云本拟借邵佐清同来,以邵门诊忙未果。渠现在绍兴县政府云。徐南骑来介绍水利工程〔师〕何之泰君。
  午后睡半小时。苏步青来。四点至中央航空学校演讲,陈庆云未回,由蒋坚忍介绍,听讲者如星期六。余讲高空气候与航空之关系,余并嘱蒋速将该校备有之高空之仪器应用,并介绍刘衍淮于洛阳航空学校作教官。五点半回。遇张德庆。六点半马寅初为其亲戚杨金祥谋事,余嘱其考公费生。陈建功来,谓绍兴县知事贺祥麟当不致如所传之坏。晚膳后至学校附近横河桥儒林宿店内晤罗杨相,不相见几四十年。余尚为小孩,闻大哥常与冯霞堂、鲁佩青、罗杨相等来往。冯、鲁与大哥早已物故,罗今尚存,亦五十八矣。渠于光绪三十二年赴日本,宣统初年返国,在杭省公署作事近二十年云。徒步至清泰门大街。十点半睡。
  接秦化行、张绍忠、袁修德、舒鸿函 惠森函 接Marriott 函 寄侠No.15 、昭复函 敦复函 右沧函 雨农函 肖堂函 子政函 徐守谦函
  
   

  中午麦利倭来。下午蔡作屏来。方耀中来。曾炯之来。XlJ孝娴来。〔补示:陈叔谅为人求加薪〕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李乔年来,为水利购机器事。计算下年度各院教员薪水井作预算事。十点开特种教育委员会,到乔年、王劲夫、顾谷宜、梁庆椿、周仲奇、诸葛振公、倪志超及徐云山等。各委员均有报告,防毒组周厚复以事未到,但亦有书面报告。据各委员会报告之结果,需款约六七千元,以目前之经济状况,下学年只能勉强应付,欲提出五六千元已发生困难。此外提出冯玉祥、马寅初、吴宪、俞大维、颜福庆、侯德榜等为演讲员,十二点半散会。在寓中膳,邀Marriott 来谈及水利机器购置问题及下学年水利功课问题。
  午后两点作函 数通。吴幅帧来,农学院教员除农业经济系外,大致仍旧,惟农业经济系减去二教授,薪水较本年略减。得允中函 ,知刚复不但伤寒,而且病肾,近日己神志不清,病重可知,故余不得不赴沪一视彼也。蔡作屏来,为练习助理员事。
  晚安排下年度预算,如购置定为十五〔万〕元,则尚差五万元之数。接叔谅函 ,又为毛无止加薪进言。此人实在并无需要,因哲学和法文两皆不出色,故留在校中实已勉强,加薪决不可。余已允其夫人以兼任讲师名义,实则不委曲矣,请其作教授则大不相宜。
  接胡健中、郑晓沧、张晓峰、陈辛恩、侠、徐延煦函 允中函 晓峰函 陈叔谅函 寄袁修德、Marriott 、刘衍淮、秦化行、胡健中、允中函 李乔年函 朱骥先函   
  
〔杭州一上海南京〕    晴
  晨乘八点五十分车赴上海。至海格路红十字会医院晤刚复。又至研究院。午后乘车因。
  在沪宁车上遇李润章。至南京有上-俊来接。
  晨六点起。阅所发聘书之底稿。作函 与陈辛恩与晓沧,嘱辛恩至暑期讲习会教英文。八点二十分至车站,在站遇浙大学生姚国伟、许邦友及体育讲师稽玩。八点五十分车来。在车中阅Max Planck 普朗克Philosophy 0/ Physics{ 物理哲学~ ,其中述Classic Physics 经典物理与Quantum Physics 量子物理之分别,谓在旧物理学上,事事可以预告,而新物理学上则否,完全乃为统计上之平均数而已。又谓量数之精密只能至一定限度而止,过此限度则所用之仪器即影响于所量之物质云云。
  十二点五十分车至北站。将行李交与站上贮藏处,而雇车赴海格路红十字会医院,知刚复住头等病房十四号,昭复在旁护视。知刚复于八号回沪后即卧倒,医生诊视知腰子膨胀而坚硬,小便有红血球,温度日日增高,初不以为伤寒也。后由吴旭且诊视,定为伤寒,于十四号始进红十字医院,时温度已达40 ,经培养细菌始确定为伤寒症。入院以后经冰帽及打针之效果,温度日减,前日仅38 0 ( 下午) ,今日38.5 ,虽〔较〕前昨为高,但已不须冰帽,且腰子亦不硬肿,似危险之期已过矣。
  谈一小时余(与昭复谈) ,刚复仅说数语而己,神志尚不全清,常梦吃,但面部不甚瘦,惟精神委顿而已。下楼遇敦复与乐文照。
  二点半至中央研究院,遇翼甫、季瑶与宽甫,谈移时,知朱骝先已回都中。二点至北站提行〔李〕上车,此车为平沪通车,余又买二等票,一房八人之多,挤极。余阅Planck ,几阅竣。晚膳时遇李润章赴平,与谈日前英庚〔款〕分配事,知气象研究所请求三四万元未邀准,学术联合会则得九万元为建筑费云云。十一点到下关,士俊来接。十二点睡。
  寄陈醒庵函
南京   下午阵雨

  晨经济委员会孙图衔来。晨徐铭彝荐施士健为电报生c 下午至教育部开会。
  晨六点起。七点士俊赴上海,渠此来系晤曾济宽,求在苏省各县蚕桑改良场求一场长位置。但曾赴镇江,因至中央农事试验场得安涛介绍于今日往见曾于镇江。
  余劝其弗见异思迁,谓中央农事试验所实远胜于各县改良场场长。又在寓阅士芳函 ,知渠已在鄂结婚,曾赴岳口谋事不成,将来都谋事云云。接波若函 知士芳婚事用钱颇不少,将从前贮蓄用罄后,又借士楷六十元云。
  上午经委会孙图衔来,为陕西头等测候所事,简单合作章程已拟定。闻庄敏求已来都→次,表示愿就所中文牍事。陈文最为庶务,各方均不甚满意。本年度气象所用途为十万九千元,超出原有预算约九千元之谱。将由购买仪器项下拨给五千元,余四千元在下年度开支。原此九千元之不敷,完全由于泰山测候所建筑三万元,超出原来计划之故也。蕴明报告知涂长望拟留北平,因该处待遇增至320 ,而又有同学、旧友及房租便宜等等。四川之旅费已汇到,拟派顾金甫、周朝阳、王之耀前往。严之永赴汉口代李成章,而戚启勋或高学文则将赴河南代徐勉钊。阅朱晓寰之《一月份天气》。午后一点回。睡一小时。
  三点至教部开私立专科以上补助费委员会,到翼甫、志希、周鲤生、雷儆寰、黄立明及陈可忠。去年有补助者三十二校,今年请款者四十四校,共要二百八十万,而能支配之款仅七十二万而已。六点散会。至沙塘园晤外婆、五姊,遇硕民、硕德诸甥。七点至玄圃,晤二姊、翼如,对于时事均悲观。八点半回。十二点睡。    
  
〔南京〕   晴

  晨晤咏霓、农山、毅侯。下午开私立专科以上补助费委员会。刘福泰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水晶台地质调查所晤咏霓,询以中央对于西南之见解,是否有避免战争之可能。据咏霓之意则战争似难免,因西南固不愿撤兵,而中央有若干将士亦以为此乃夺取两广地盘之时机,胜则可以开府粤东,败则负其责者乃蒋个人也。据云今日报纸上所发表蒋之谈话乃最后一次之忠告,即令两广之兵撤回原防,而他方之兵亦决不侵入粤桂之境。咏霓并交来朱仲翔之电一通,知八月〈来)(离〕黔,决就浙大事。
  出至科学社晤农山,知雨农下年度仍留四川大学,故本夏不归。社中正在修理旧图书室,费二千元之谱,而外表焕然一新。出至中央研究院,晤毅侯,知本年气象研究所用途超出预算五万余元之巨,其故由于泰山测候所之建筑费本定二万元,后竟超出三万元之故也。现拟一部分由购买仪器款项拨给,一部分则由下年度预算内支取,如此则下年度两万元之无线电2 KW 收发机乃无望矣。晤朱骝先,渠尚未来院中。十点至所。遇刘福泰,据云泰山上建筑最大问题厥为铁窗式样不良,以致漏水云云,惟材料则极坚固云云。作函 数通。
  十二点至教育部,应雷儆寰及黄立明之邀至部中膳,到庄泽宣、罗志、希、I翼甫等。膳后志希拟一电稿,由四川大学叔永、武汉大学王星拱、中央大学、浙江大学、华西大学、重庆大学胡庶华同致一电与陈宗南、自健生、李德邻,劝其弗再进兵邻省,而同时致一电与中央。三点半开会,决定各校分配津贴数,其中有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校长刘海粟曾于数星期前寄给图画与各委员,与余信内有"海粟在欧开展览会时观者争前恐后,举国若狂,为空前未有"云云。七点半散。
  接研究院函 王良坤函 高琪珊函 秦化行函 浙省建厅函 寄振公、晓峰函 发长江流域各大学校长联名通电(一致西南军政当局,一致国民政府)
  
南京   

  上午高琪珊来。中午胡肖堂来。下午高学文来。此鲁珍来。
  晨六点起。七点至所。批阅来往信件。接卢作孚函 ,询气象仪价目。泰山日观峰监工高琪珊回,知日:观峰台上水管现用洋铁皮,放于石上,盖以瓦。此法一二年后难免不有漏渗之弊,故将来不如于石块上去洋铁皮而加洋灰弥缝,上加桐油反为永久之计云。台旁之草地布置极佳,风起时可不致有灰尘。此台诚佳,惜费用太大,实际已达三万二千元,加建筑师、监工以及旅费则在三万六千元左右。浪费如此,实足惊人,良由建筑师只顾美观。高琪珊亦云,如能改平顶则价必较廉,将来易于修理,又为放汽球、置仪器等均适用,而新造之日照台亦可省去。故建筑师刘福泰实须负大部之责任,日前建筑亦并不比平顶之屋美观若干。
  中午胡肖堂来,云倪志超于下月十号必须回南京教物理于暑期学校。午后二点半至所。高学文来谈在南平时与戚启勋互相攻讶之经过。三点半鲁珍来,知渠于上午六点由杭州动身,一点即到南京,在途曾停留兰次。晓峰等聘书即由鲁珍带来。谈及浙大游泳池,据云已在开始建筑。五点因。六点借希文至花牌楼购书,购得张天翼著小说一本及周作人所著文集,均"良友"出版。十点睡。
  接卢作孚函 寄秦化行函 丑进颐函   
  
南京   晨晴有云房中86° F 29.8°。初闻蝉鸣

  晨借诸孩至郑怀仁眼科处。中午编译馆请客,请笼迟到。
  晨六点起。八点至郑怀仁处,为梅、衡、彬、宁四小孩看沙眼。宁宁近亦染沙眼,惟渠与彬尚轻,梅最重,与衡二人皆须刮,沙眼一经传染,非久期诊视不愈。诸孩在校之时,鲜有机会医治,故历来诊治己四五年,迄不见效。九点至所。作函 数通。十一点回。午后睡一小时。兰点借希文至精益配眼镜。〔至〕中央饭店剃头。
  五点回寓。
  晚膳后,前练习生林兆型来,拟往理工实验馆为练习生,余告以理工实验馆乃房屋之名称,非机关之名称。晓峰来,知北极山上交涉军事委员会掘地壤事布雷已得复函 ,谓如可通融准另择地点,则似尚有商榷之余地也。谈至九点始出。
  接倪志超函 周朝阳函 诸葛振公函 寄志超、胡步曾、张景绒函
  
南京   晴晨29.8°

  山东建厅派技士孙紫绢来。午晤朱骝先。下午四点开气象学会理事会。晚王学素来。姜善君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所。赴军政部无线电台看屋,知各室地板多潮湿,因后面之水沟不通,以致行水塞塞,遂使水泥地渗潮所致。借蕴明、高琪珊复往周视一次,无线电台人员均已搬出,惟余零星杂物而已。又往观军事委员会所打之洞,洞径不过二丈,拟费三千元之巨,作为醋望之用。但其地适在所之厨房下,本拟于上添建筑,以与原有所屋相连,但此洞一开,则原有计划打破,且即使于西面建屋,亦妨碍睐望,故以将洞移向北数丈为宜。中午回。睡一小时。
  三点至所。四点开气象学会理事会,到国华、子政、肖堂、蕴明诸人。议定史镜清奖金因迄今尚无征文,展期三个月。又推定涂长望为总编辑。五点借肖堂下山。
  中午时晤朱骝先,知中央政府对于西南曾拟以福建、贵州相异,但西南必欲中央立时全数撤兵,以致停顿云。余告以仲辰津贴事。晚十点睡。八点有北平大学浙大借读生姜善君来。
  接北平图书馆函 寄振公函 寄罗月全、范惠成、金廷秀二人函
  
南京   昙晨28°。
  晨吴蕴瑞(麟若)来。午后晤钱安涛。〔补示:高尚志〕晨六点起。八点至所。上午阅杂志上各类书评,得新书十余种。吴麟若来,为浙大体育系事,余告以舒鸿继续任职己决定,渠颇以未能聘崔峙如为恨。关于郭俊卿辞职之替人,吴谓己觅得一中大毕业生高尚志,三年前赴金华中学为体育主任,但嫌待遇太低,因郭之待遇为助教,月薪一百十元,而吴则希望待遇较高,为月薪一百六十元左右,余允加至一百卅元,名义为讲师。中午四,尹允怀在寓,知其近在屯溪女子中学为训育主任,本秋辞职,其长子又在金大文科毕业。浙大新聘之夏纯文系其学生,实际若请渠为女子指导则远胜于夏,因夏年轻,在中大毕业未久,实不足以胜大学女生指导之任也。
  三点借希文至中央医院验身体。四点至中央游泳池泪水,今日因天气阴,故来者不多,但水尚热。五点出至农事试验所晤安涛,与谈吴福帧事,据云吴去后实验所昆虫部分完全停顿,虽浙大农院不可无人主持,但两方兼顾则不可能,必须由吴自荐一人云。次谈及士俊事,渠亦不赞同至各县为场长,余询实验所有否机会,渠以为此必由孙本忠介绍始行,故不如嘱士俊前来实验所练习一个月,侯孙以为其人可取,则即可收〔为〕助理云。七点回。八点半晤良叔于大树根七号。十点半睡。
  接杨仙靖函 张蜀川函 士俊函 王学素函 尹允怀函
  
南京   

  t午寿孝天来。下午晤王雪艇、雷儆寰。〔补示:寿孝天先生〕晨六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数通。寿孝天先生来,渠来京系因绍兴旅沪公学经费事。据云当民十五年以前旅沪公学本有一、二、二分校,自十六年同乡会骤减经费,自五千元至三千,渐觉维持为难,减成二校,至民十八年同乡会屋空乃并为一校,但人数则反增多,迄去年已达四百三卡余人云。渠长子寿彬现在上海A. E. ?电气公司,三、四两子均在美国。三子寿标习兽医,四子则习化学云。
  午后两点至所。作函 数通。三点半至教部。晤雷儆寰,谈及湖州小溪口农业改良会事。雷极喜荐人,除祝廉先外余迄未能用。晤雪艇,谈及畜牧、森林二系学生事,渠以为如转中大必须考试,否则以借读名义,因借读惟取消院系时始能行,余赞成借读之议。五点出至中央医院。七点借侠、希文等回。八点姜善来。午十一点半晤元任、济之及王显廷。
  接志超函 吴福祯函 寄士俊、杨仙靖(杨渭庭)、晓沧、志超、振公及吴福锁函
  
南京   雨

  上午{皆王显廷至军事委员会晤些鸣涛。下午军事委员会王某、参谋部姚继权及工程师庚君来。〔补示:丝呜涛〕晨六点起。八点至所。阅卢温甫所作关于气象行政会议之历史文,及朱晓寰批评Rossby 之图表一文。十点借王显廷至军事委员会晤堂呜涛,该会在香林寺军官学校之旁。些系d碟县人,因陈布雷之函 询嘱其接洽,故得相捻,乃由电话中约会谈。至参谋第二股与些谈后,转介绍至参谋一股李君,余示以北极阁之图,并说明其所打观测所二十号适在台址之西,是处本拟建筑广播电台,在军事方面移向西面并无妨碍,而在所中则有此观测所即全部地基不能应用,渠允于今日下午派技士王君来所面洽。十一点半回。
  午后两点至所。阅朱晓寰文。四点军事委员会王君、参谋本部姚继权及工程师唐山、交大1926 年班庚君均来,遂约吕蕴明同至厨房左近之观测所,余于前日来时尚只打→洞,而今日则底脚之水泥己做好,且上已放钢骨矣。观察之下觉移往西面一百三四十尺,地点虽稍低但视察之范围更广,比现址为佳,王君允依实报告。
  凡此皆足以表示当初设计时乃任意指定,并不择最相宜之地点也。六点回寓。
  寄黄仲辰函 黄厦千函   
  
南京   雨晨24°。
  晚请咏霓、翼如等在寓晚膳。〔补示:刘瑞恒受处分〕晨六点起。八点至所。作函 数通。与高琪珊谈无线电台房屋修理问题。接军政部元线电台函 ,知于十五号可以将电台交出。午后至华乾吉寓,询以广东近况。
  据云两粤人士亦均明了李、自之出兵虽名为抗日,其实乃倒蒋。华乾吉以张翼后之通知故悉浙大化学需人,盖实业部在沪,但植物油厂已聘定浙大化工系之吴锦锤,张翼后前曾致函 于余,后经李乔年之劝阻吴君弗往,但实际吴己允赴上海矣。
  二点半借希平、安二人赴中央医院验身体,二人均有沙眼但均通过。四点至业余游泳池,今天温度低而又下雨,故终日赴池游泳者只余等四人而已,则余等亦可谓有游泳癖者矣。
  七点晓峰、林文秉先至寓,未几鲁珍、金宝善、肖堂、二姊、翼如相继来,咏霓最后至。余嘱鲁珍询吴蕴瑞以游泳池之制法。咏霓谈行政院处分刘瑞恒之经过颇详,据云告发刘者乃其属下被革之人,但刘亦不自检,如私寓电灯电话开公账系事实,又兼事太多云云。余托金物色一校医之助手。十一点睡。
  接志超函 军政部函 (关于交无线电台事)寄振公、志超函
  
南京   雨冷最高19.3°。

  52473 姚文采电话。〔补示:缪饿〕晨六点起。八点至所。上午阅卢温甫所〔写〕英文摘要关于《南京之高空》。
  又作函 数通,一致吴麟若为军事教官事。中午觉眼花。十二点回。
  下午三点半至所。阅《哈佛大学同学会会刊》中有关于校歌起源文。该歌FairHarvard{ 公正的哈佛》系Samuel Gilman 所著, G 系一牧师,游历各地,于短时间内作此歌,成名不朽。此歌唱时确足以动人,可惜中国人对于口之于味甚有研究,但耳之于声则全不关心。梅兰芳之歌徒足以悦耳,而不足以使人兴奋有作为如法国之国歌,或使人心意超然如Fair Harvard 。我国党歌虽庄重,但嫌过于滞凝稳重无激〔昂〕慷慨之态度也。
  午后六点至沙塘园晤雨岩、外婆,借侠及孝怡回寓,孝怡即暂寓于珞咖路,因侠将希文、平、梅三人将赴杭也。今日霖雨不止,故本拟明日赴杭者只可延期,但余于星期一必须赴杭,如不能乘汽车当乘火车往也。
  接晓沧函 晓峰函 (为缪铀作中文讲师事) 士芳函 寄黄厦千函 及袁张锦函 振公函 晓沧函 吴麟若函 晓峰函 学素函
  
〔南京〕   

  上午晓峰借张雪帆、陈晤皆来。晤吴麟若、钱端升。下午外婆来。贺珍来。〔补示:张闻骏到浙大林天兰〕晨六点起。九点至所。借得March 0/ the Desert{ 沙漠的前进》等书三种。十点陈晤皆及张雪帆、张晓峰来。据陈晤皆云,山东大学张闻骏君虽以山大待遇较好,或能来浙大,但须给以机械系主任及360月棒。余对于主任事甚赞同,但薪水则以350 为限。因不然则又以教授与副教授,不免又生名义上之争执也。十一点借晓峰晤吴蕴瑞于其九华村五号寓中。渠颇善于绘竹,余托以电林天兰至浙大为教授,月薪280 ,但须教授暑期学校。
  十一点借晓峰晤钱端升于其蓝园寓所。端升于四月底赴沪,染伤寒卧病几两月,近其子及妻亦均病,但非伤寒。余见其精神尚佳,热则早退矣。十二点回。午后睡一小时。四点外婆来。晚十点半睡。
  晚阅Henri Bemard 裴化行Mαtteo Ricci's Scientifìc Contribution to Chinα《利码窦对中国科学的贡献> ,第五十九页有关于利玛窦对于北极阁观象台之纪录,谓城之一边在墙以内有一高山,山上有广大平台宜于天文观测,建筑极伟观,为观测员住宅,平台以上有铜制观测仪器,不但伟大而且美观,为欧洲所不及,在山上已250年,虽受风雨之剥蚀,而光泽并不因以少减云云。
  106 竹Il f 村lf干1M.第6 卷寄陈H击皆、秉农山、王仲济、张晓峰
  
回杭州    日中晴晚雨

  借侠、希文、梅、衡四人由南京乘车至杭州,启行时汽车里数为16262 ,抵杭为16470 ,住西湖饭店51 号。〔补示:擎家眷至杭州〕晨五点半起。至六点推侠醒。盟漱毕即收拾行李,因待侠整理行装及漱洗故,至八点始能动身。同行者计汽车夫张德权,希文坐前面,后排为余、侠、梅、衡四人,又带箱子兰只,网篮一只,包袱一个,故车中极形拥挤。自中山门至汤山只三十分钟,车过句容后约十里即发现一汽车胎坏,乃在此停半小时。经夭玉寺、深阳而至宜兴,沿途最初速度仅兰四十里,至j栗阳、宜兴常增至五十里,此一段从前不佳,现已大加改良矣。
  抵宜兴己十一点半,即进新北门至中山路福禄寿中膳。十二点半又启行。车将至苏浙交界处见太湖,在"吴中奇境"牌坊下停车拍数照,此处有大雷湾正对大雷山,乃太湖中一岛也,以沈石田绘画而著名。未几过长兴,在浙境内树木竹子较多,宜兴、长兴间初见竹子。在吴兴加油五加仑,此次用油共约十五加仑。过武康,自此以南则余旧游之地。一路天气甚佳,不雨,亦无骄阳,至吴兴时微雨数点即停。
  四点车至西湖饭店,寓五十一号房。五点借梅、希文、衡三人至湖滨公园及白堤,经放鹤亭而回旗下〔西湖湖畔一地名〕。八点半借希文、平二人至校,与志超谈半小时。十点睡。  
  
   晨雨午晴

  晨姚品廖来。吴福帧来。铁明来。周宗华来。谢于梅来。李乔年来。程世抚来。王承绪来。稽玩来。赵快来。庄雍熙来。顾谷宜来。下午卢绞青来,未晤到。倪志超赴南京。
  晨六点起。七点至办公室。阅来往函 件。未几即有孙季恒、倪志超等相继来,知会计处姚品理已辞去而以汪某继之,姚系上海商学院女生,三年前毕业,其过去〔有〕成绩,惟曾有人告发谓其对于学校当局时出怨言。孙季恒适以新来之徐品悼与之意见不洽,故欲用一旧同事,系杭人汪姓,因而去掉姚品廖。故姚之去极不合理性,但姚既去亦无法可以挽回。但徐品;悼与汪某之是否相宜,乃系另一问题,实有考虑之必要也。中午时姚来诉苦,谓其平常作事甚勤,何以忽然被裁。余告以因孙季恒之主张。姚要求另予位置,但余未之允。
  程世抚来,谓渠所习乃花卉与园艺美化,但吴福帧硬欲其教蔬菜,故欲辞职,余允与吴商再定。李乔年报告机械系张德庆已决赴德无可挽留。柴志明亦决就赣浙铁路事,且聘书已送还。沈三多亦拟辞职。余谓柴既辞职,殊可不必挽留,且渠最‘11 iè . 1936 "f 107初余劝其留校时明知张德庆将赴德,何以当时并不说明,且要先发聘H. 此等作为形同有意为难。沈三多则在校多年理应挽留。
  中午侠及梅等来在寓中膳。膳后周宗华来,为扶轮社请余演讲。二二点至内湖饭店,即出至灵隐,借梅、衡、侠三人同往。由韬光上北高峰,在韬光时,适希文骑脚踏车亦到。余初以为侠不能上北高峰,但亦竟徒步而上,过北高峰。住持永济嘉兴人,已在此五十三年,于十二岁至寺。遇马寅初之张夫人,始知寅初有两夫人,第二夫人姓王云。六点下山,由新道而降。在灵隐韬光间有乔木盈抱高四Tî.丈,询fk济和尚知为细梨树云。七点四。振公夫妇来。
  寄吴蕴瑞函 吴健)1顶函 陈希东函 及案头上所积函 稿五六十封
  
   晴热

  上午高志学来。林心佛来。姜善来。黄云山来。吴福祯、李乔年、周仲奇来。午后看牙医李郁文。中午陈应雄来。鲁珍回。晤沈三多。晚游三潭印月。
  晨六点起。七点作函 数通,并阅积压文书。八点即有客来。周仲奇荐一青年(苏医之毕业生)为校医助理。吴福帧来谈招待Hayes 教授及各系预算事。李乔年谓机械系沈三多辞意坚决不能挽留,余允往面洽。吴麟若介绍之高志学来,渠于五年前毕业于中大体育科,去年在金华中学任体育主任。余询以游泳池地点,并借往至健身房后面及工学院旁两处参观。据高云,以荡为池,则将来污水有渗入之虞,故决计在健身房建池。沈鲁珍于午后一点回,知已遇志超。中大下年度农学院裁园艺、蚕桑,与浙大分工合作之议相合。
  一点半侠借陈应雄来,陈系艺术专门学校舍监,挟石人,在杭已九年,神州老同事也。在寓中膳。膳后余于四点半至西华大楼看牙科李郁文,广东人,验视后据云左下第三板牙、上门牙及右牙第三板牙须补,惟价较南京为昂,如用Inlay 牙充填则须二十元,普通自五元至八元。余嘱先补左下板牙,因觉疼痛也,发现左下第二板牙有蛙洞,乃知痛之主因在此。
  五点半至董寿里长生碧院对面晤沈三多,遇一陆君,余劝其弗辞职,渠之去武汉似全为待遇关系,最后允考虑。七点半借侠及三孩赴楼外楼应吴福帧、陈应雄之约,遇朱凤美夫人徐先志,一女师学生也。十点坐船至三潭印月,今日有月色兼暑夜,故湖中游人甚多。十一点半回。
  接秦化行电吴麟若函 袭维裕函 李良骥函 全文属函 寄华乾吉函 吕蕴明函 秦化行电
  
   
  上午严洪江来。张枣谋来。程远帆来。下午赵之远来,未晤到。同学会代表周光荣、祁国宜来。森林学会代表施尔宜、温端华来。〔补注:施尔宜即日后北农大校长施平。〕土木系学生李女n南、周冕来。又毕业生孙怀来。
  晨六点起。七点二十分办公。作函 数通。接全曦堂函 ,知滇省太华山之气象台已落成,但迄今尚未办公,四五年之营造而迄未有一纪录,其成绩之坏可知。省中拟委曦堂中学校校长而以所长一席给陈一得,全曦堂以询余,余以陈一得以苦干著名,故赞成省拟之办法。
  张荩谋来,渠已移寓至刀茅巷十八号。据云刚复日前温度尚有39.2°,则似尚未出险也。严洪江来为其弟事。程远帆来,渠四百万公债费尽大力己告成功,余嘱其拨给本校合作费五万元。森林系学生代表施尔宜来,为取消森林系事,余告以此乃教部及金大、中大、浙大四方面所商榷之分工合作办〔法〕.难以更改。现浙拟取消森林、畜牧、农化三组,又归并农业社会于农业经济、合病虫害为一系,而将昆虫病理取消。
  午后三点出至三友实业社购游水衣服,又至西华大楼看牙医李郁文,李作事不及余所知牙医如韩文信、何英祥之勤快。侠往晤晓沧太太及二叔。晚八点借侠至白堤徒步,湖上水气迷漫,但觉郁蒸而上,如花房或浴室然,既无风又觉热,西湖于夏季殊不宜。九点回。九点半睡。
  接俞颂华、刘粹中函 寄全曦堂、章定安函 罗月全函 寄此次由函 (为其弟沈三多事)
   上午

  上海汽车公司吴琢如、任藻泉来。四川大学王希成来。中午陈辛恩来。下午孙季恒夫妇来。晚振公、鲁珍请侠膳。晚蔡竞平请客。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决定将会计处之徐品悼与新来之汪( )停职。因徐品悼过于露锋芒,与孙积不相能,而同时汪之来校亦未得余之允许,故二人须同去。
  孙季恒颇快快,以汪乃随孙多年之人,但徐之去则孙甚以〔为〕然。陈辛恩来,知于昨晚抵抗。余于工学院前遇之,但侠尚以为不是也。渠与林天兰同来自河南大学,但并不相识。任藻泉来,为子余先生女儿王治事,余告以会计处有缺,嘱其子撞僧速来。
  午后两点借希文至高中游泳池,有夏令康乐会所办之组织,故外间人亦可加入,来者多系中学生。遇黄云山。据云池之建筑费实只四五千元,加上屋宇及水管等则达一万一千元,含水量一万四千余担,每C. M. 立方米即单位约卅担,需价角,故每次换水约四十元之谱云。四点回。四点半至李郁文看牙,适有外国人。渠不耐久等,一到即看,而李竟准之。此等特殊优待外〔国〕人实自贱之表示也。
  六点半至电政路六号蔡竟平宅晚膳,遇杭州艺专教授姜丹书、省府二科田嘉荣、晓沧、董伯豪、电局姚科长及赵梁材之族弟赵某等。田嘉荣,山阴人,向在浙大秘书处办事,对于凤凰山及湘湖两处地之纠纷极熟悉,余与之商谈历半小时,渠赞成凤凰山彻底清丈,而对于湘湖之地则不主张放弃地权。十点回。
  接倪志超函 萧叔纲函 刘粹中两函 寄朱经农电(为鲁立刚事) 寄程远帆函 萧叔纲函 雷儆寰函 刘粹中函
  
   晴热

  章子梅来。徐品婶离校。中午缪赞虞来。晚孙季恒夫妇在大华约晚膳。〔补示:张闻骏〕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章子梅来,余托其催财政厅付五万元技术合作费,渠允与秘书魏颂唐商榷,但魏适丁艰,故须与徐秘书一言,渠又以其侄位置为言。
  接张闻骏电,知其可以来浙大担任机械系主任,余即函 倪志超嘱其即进行主持系务,同时沈三多示有留校之意,故机械系教授人选可称大致已无问题矣。徐品悼离校,渠辞棉业改良所事而来此,满拟在浙大办事,但以与孙季恒积不相能,遂致不安于其位。余谓渠之去乃迫于环境,余心为之慌然,嘱鲁珍给与来回旅费卅元。徐以为孙之欲去徐乃因欲位置汪,而孙则以为徐之来乃由倪志超欲监视之,故二人势必两去矣。
  接袁守和函 ,谓王以中在平,馆中诸人均以以中两面支薪殊不相宜,故嘱其速回。而以中则又函 志超,谓于月之二十五六号始能来校。要之,以中之来校主持图书事务是大错误。中午二点借希文及衡二人往高中游泳,水已混浊,但只三天耳。
  遇许邦友。六点送侠至农学院,并至陈鸿逵寓中。七点至大华饭店晚膳。十点回。
  接张闻骏电 倪志超函 寄李良骥函 倪志超两函 杨允中函 胡刚复函 袁修德函 萧叔纲函   
  
   晴有风稍凉

  上午蔡绍牧来,未值。五点开暑期学校教职员讨论会。〔补示:暑期学校〕晨六点起。七点半借侠与三孩赴仁和路钱塘菜馆,应郑晓沧之邀早点。到晓沧太太及其三女二子,此外尚有孙季恒、沈鲁珍、王希成等。点心后,八点乘小艇二出发游西湖,在大华饭店附近遇陈辛恩,邀同L船。先至三潭印月至浙省先贤祠,上供黄梨洲、吕留良、杭世骏、齐华周(疑即齐召南) ,其旁即彭公寺。由此至汪庄,即汪裕泰茶庄主人所辟,计费二十万,为西湖近建最伟大建筑之一。惜其地址太狭,空地不多,雷峰塔址即在附近,若移此款建塔,则实较有意义也。在此进龙井,味极佳。由此至白云庵,内有月下老人祠,旁有对曰:"愿天下有情人统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余于民八年夏曾一度抵此。由此复坐船至高庄,乃花110 位IjJ 帧余集·第6 在港观1ft,之隔唯也。在此进j、:ι1l扣川口叫lο 余tVJ 衡f往ì:融融剃头n 二点i口l 。五点在寓开暑期学校教职员讨论会,到陈仨忠、陈iij 、l出沧、制由、赞虞』走得珍。在寓晚膳oJ主liJ' 交际j F 参JC 的陈剑修、钱安涛、袁守和、吴福帧函   
  
   晨阴凉

  晨招待Prof. Hayes 演讲Jt-约在太和园中膳。晨任藻泉借王治来。张JU某米|咙讪市'(梅。〔补示:吴福帧萧辅林夭兰李德毅〕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八点吴福帧借美国Minnesota 大学教授Hayes 米,系柏物生殖学专家,乃实业部所请之顾问也。本校教员萧辅及稻麦改进所潘简良r~i] 来,即赴新教室兰楼演讲。听讲者为本校农学院学生居太半,题目"美国种子改良之组织及其合作办法",由潘简良翻译,所讲极浅近。十点张枣谋来,嘱出气象研究所物理考试题目。林天兰来,渠于东大别后已阔别十二三年,此后在大夏、厦门、福建协和、河南大学诸校教课。碟泉先生借子余先生之女公子王治来,王之丈夫乃余幼年同学陈承材之弟,已于前两年去世,故觉无聊欲觅事,嘱其在庶务处打字。农工银行之孙君来。
  十二点借晓沧至太和园,今日由建厅与浙大招待Hayes 及夫人及其子女中膳,到本校柳支英、陆大京、陈鸿逵、黄瑞纶、铁明、梁庆椿等。建厅方面到莫定森、陆希渣、李德毅、李乃常等。席间由余及李德毅代表伍厅长致辞。三点散。五点余至李郁文处看牙,今日补左下第二Molar 臼齿板牙。七点晚膳。膳后八点借侠至佑圣观巷访章子梅夫妇不值,出至平湖秋月饮茶,绕道苏堤回。十点睡。
  接晓峰、卡克、次由、孝怡等函 寄熊雨生、定安函   
  
   晴

  呜自在太太来就事。晨晤陈贻孙。晚在太和园请暑期学校教员,同时陈鸿逵夫妇及陈应雄在太和园请侠。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吴福帧来,谈建设厅曾由伍展空与李德毅与吴来商榷,将农林总场交由浙大办理,余颇赞成其说,但恐其后尚有背景,因农林总场之成立最初黄季宽即并不赞同,为建厅己委莫定森为场长,且已往各地接收,因此遂成骑虎,故欲推诸浙大亦有苦衷。每年经费为卅八万元,余意此事可俊诸事毕后,农学院之改组己告一段落,然后有余力可以经营。储润科来,为化学系系主任事,因周厚复不愿干也。
  十点晤陈贻孙于省党部,为董伯豪登记高中训育主任事,据云本定七月十五截止,现已展期一个月。午后睡一小时。今晨侠借诸孩赴九摸十八涧及云栖寺,三点始回。四点半借衡至西华大楼看李郁文,衡拔去左下板牙一颗,余修补下左第一板牙及t 门牙。〔补注:李郁文拔牙时所用麻药乃Ethyl Chloride 氯乙坑。〕五点半回。
  叔谅来,余嘱其邀李絜非为编辑。七点借侠至太和园请暑期学校教员,到顾俶南、费香曾、赞虞、鲁珍、林天兰、辛恒、晓沧等,同时鸿违夫妇宴侠于太和园,至十点始回。
  接定安函 沈次由第二函 元任函 曾钦英函 章彭年函 侯家照函 寄卡凯函 仲辰函 吕炯函 子政函 周国屏函 熊雨生函
  
   雨

  晨号妻子梅来。何元成来。曾钦英来。黄君理来。陈鸿逵来。〔补示:章子梅〕晨六点起。七点吴福祯来,谈建厅农林总场由浙大主办事,余赞成其说,惟如此始可将农业研究、教育与实验打成一片,所困难者建厅己委莫定森为农林总场场长,而忽又取消其事,则日后必生纠葛。且莫系法国留学。农业中法美两派旗帜显明,如归浙大办理则势必有问题也。与晓沧等讨论学生转系转院问题,四人中有三人可准,有一人由教育转电机则不行。
  午后睡→小时。三点借衡赴西华大楼看牙医李郁文,今日将门牙及右下第二板牙补好。衡又拔去两牙。共费二十六元,加衡拔牙每只一元,余共补牙四颗。五点回。晚膳后八点借侠晤章子梅于其佑圣观寓所,渠太太生十三胎,现有五子三女,五子中有三人己娶媳云。在天目山开天目旅馆之张君,乃其第二媳之姊家,故邀于本星期间往天目山。据子梅云,财厅之四百万元今日可签字到手,其中二百万兀己作建设厅之用度,其余尚余二百万,而各方须支配之款有三百万,故必须催询,至于秘书处方面子梅已为先容云云。
  接倪志超、金宝善、潘公展、李振民函 章定安寄章定安、赵元任、此次由函 翼如名片
  
   雨

  晨晤程远帆于财厅。任藻泉来。何之泰及赵真觉来。下午晤眼科医院张圣征。〔补示:马一浮要学生登门求教。程阁运〕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八点至财政厅晤程远帆,财厅所借之四百万甫于今晨签字,余即向远帆要省政府前允之技术合作费五万元。程允先给若干,余要于下星期先给三万元,其余二万元于一二个月付给。程已首肯,渠并欲浙大造就财务人材,余谓若财厅给相当经费可办。任藻泉来,谈子梅前托眼科医生张圣征与马一浮接洽,马订有五条件:其课程须不在学校课目系统之内,须到门请业,每星期一次,时间不得逾二小时,公开演讲似属无益云云。在甚泉并劝余往晤张圣征。何之泰借赵真觉来,知何叔源不能来校教水利,并荐北洋大学同事及河北工学院某君。
  下午睡一小时。五点借侠出至青年路尚农里口眼科医院晤张圣征,张亦绍兴人,现在医专教课,渠谓马一浮所坚持者惟须登门请业。余谓此点有困难,因来往时间耗费甚多,学生上下课不能衔接,故主张由校方指定地点,即在校外亦可,薪水致送月二百元,每星期二小时。六点半借侠至钱塘菜馆小吃。八点回。阅Reader'sDigest 。十点半睡。
  接傅孟真函 倪志超函 哈佛大学函 接张枣谋寄陈寅恪函 吴保之函 二姊函 罗志希函 倪志超函 张荩谋
  
   雨

  晨章子梅夫妇来。下午至马所苍十三号甲晤马一浮。姜子润来。文祥来。晚厉德寅来。
  任撞僧来。〔补示:马一浮到校任乃玲Hockins}晨六点起。七点作函 数通。作浙大下学年度薪水统计,本年度大学薪水年费四十六万元,本年因史地系之增设,国文教员之增聘,故文理学院之薪水月增二千元之谱,同时农、工二院虽不增但总数已增至四十九万元矣。任乃玲来,余即介绍与孙季恒,嘱其在会计处办事,暂管高工部分。
  章子梅夫妇来。今日雨不止,本约于明晨同赴天目山。但雨如不止,则不能往。余告子梅以财厅程远帆允于下星期先发三万元之技术合作费,而尚余二万元则于一二月〔内〕可交,余嘱子梅倘款于下星期不来则为代催。午后作统计,计算下年度之校中用度。
  四点半至马所巷十三号甲马一浮处。马经眼科医生张圣征之劝驾己允到校教课。余拟在刀茅巷十七号特设一房为其教课之所。据马云,渠于1903 年曾至美国圣鲁意博览会,未逾年即回,在日本留一年,前数年哈佛大学哲学教授Hockins 曾来访云。渠对于教书,谓学生求学之态〔度〕不应以求得学分为重, (不〕应以学分为前提,且不能全赖教师所讲,而应自求途径云云。谈半小时而出,出则迷途。晚厉德寅来。
  接些大毛函 寄傅孟真函   
  
   上午晴下午大雷雨

  上午八点侠僧梅约子梅夫妇赴天目山。上午冯慰农来。储润科来。厉德寅来。湘湖农场町.梁余谷来。下午借希文及衡赴黄龙洞,遇雨。〔补示:侠魂与梅赴天目山。至黄龙洞。〕晨六点起。八点侠及梅乘车出发赴天目山,并约子梅夫妇同往。因子梅曾到过天目山可作向导,且天目旅馆主人为子梅之亲戚也。至图书馆见Asia( 亚细亚》上胡适之一文,谓渠二十年来均主张和平,但以近三四年来日本人在华北之所为,使渠不能不更变主张,而劝中国抵抗云云。
  湘湖农场梁余谷来,知系农场办事员,萧山人。屠广颖即屠凤翔常有营私舞弊等情事,校中早欲去之,但投鼠忌器因恐发生纠葛,故迄未成功。近以〔屠〕在友人家作叶子戏,被捉入公安局,故决计换屠而以其助于梁余谷代之。
  中午厉德寅来。五点借希文及衡雇车赴黄龙洞,在西湖边时尚炎日当空,至宝石山附近,即见南面黑云四起,始知将雨(余等未起身前闻雷声,初不之异) ,未至黄龙洞,大风雨,适过护国寺前,乃避人。风狂雨骤凡半小时,风停雨不止,余等仍鼓勇赴黄龙洞,有道士七八人主持其观,洞颇幽深,有小瀑布,于雨中拍数照而回。
  晚阅六月份Reader's Digest o接予政函 定安函   
  
   上午晴下午四点雷雨人晚微雨

  晨晤茅唐臣于桥工处,借至六和塔,渡江看桥工。下午周伊耕来。晤张荩谋。
  晨六点起。七点半作函 数通。八点半至开化路六号茅唐臣寓,乘唐臣车借希文与衡往六和塔钱塘江桥工处,途中至岳王路二十号?接罗英同往,尚有吴肇祯(梯青)及其女亦同往(吴嘉兴人,南洋公学毕业,入地质调查所后改人北洋〔大学〕习电机,现在兵工署)。先观引桥,计长二百三十公尺,作双层式,上为公路,下为铁道,最下尚有公路跨越钱江,适在六和塔下,共长一千四百公尺,路面宽度六公尺。
  次由罗英引导乘小火轮至对岸萧山,江心正桥桥墩共十五座,深者在南岸,须入水面一百八十叹,始达岩石,最下→百尺须用长1∞'之木桩160 根作为基,上承沉箱,沉箱用钢骨水泥制,南岸九座均承于木桩,北岸六座则沉箱均直接至石层。次将小火轮开至上游造沉箱处,每个沉箱其下均有气室,可以挖掘泥土,一面挖土一面嗷墙下沉,而同时上面复加瞰墙。木桩均来自美国,运费极大云。此桥本〔定〕于本年十月可以完成,但依现在情形须展至明夏,每个沉箱重六百吨云。
  十二点回至山上桥工处唐臣处中膳。膳后本拟至南高峰,但因天气似将雨故,别茅、罗二君,借希文、衡及吴君父女二人回。至四点果大雷雨,与昨相仿,来自东南,至晚雨不止。七点汽车回,知子梅夫妇已回。八点半借希文出外购物,九点回。
  得侠白天目山来长途电话。十点睡。
  接侠函 蒋竖忍函 李宜之函 冯慰农函 晓峰函 金廷秀函 范惠成函 王子余函 定安函 4寄定安函 子政函
  
〔杭州一天目山〕   晴

  晨十点离杭赴天目山。上午任在各泉来。斯杰来。卢景秘来。中句:t二点至天目山。
  晨六点起。收拾行李。八点作函 数通。任再泉来谈及马→浮事,谓据张圣征云,马或疑余请邀之心非真诚,无非欲假借渠之名义,似有疑余之真心,故嘱余即作一复与子余。卢景秘来谈凤凰山地事。十点离校。借希文及衡乘车在新民路一转,即由旗下往天目山,时已十点二十五分。经留下〔杭州郊区地名〕见泉唐公墓地址、余抗、临安,一路时雨时睛,公路尚佳,但时时行两山中,故转弯颇多,山上多树,远胜于苏省之牛山灌灌。至藻溪后转向北,余等遥见山峰高耸云霄者,料必为天目也。将近天目时,峰回路转颇奇险。
  十二点抵鲍家站,在此下车,雇一挑夫步行往天目旅馆。-路并无佳风景,至天目旅馆附近之天陀岭始多杉树。一点至旅馆,侠等住12 号。中膳后二点即借希文、衡等出发上山,侠及梅亦随行一段,并雇一挑夫俞姓随行。过蟠龙桥时拍一照,经禅源寺、仰止桥、三里亭后,梅及侠均先后回。一路均有三四抱之杉树,并闻各种蝉鸣声。过五里亭、清凉桥,再上为七里亭,在其旁之瀑布拍一照。经狮子口、洗钵池均无足观,经大树王乃乾隆所封,凡八抱,但山上最大之树实非此也。四点半至开山老殿,在此进茶。遇天目山测候所陈君,萧山人,在此己三载,鲜下山。据云每年雨量约二千mm ,冬季温度-13°,积雪可至50 cm ,夏季西风多雨,可注意也。五点借陈君至倒挂莲花一行,旁有亭。所谓莲花乃石劈为二,故名。再回老殿己五点一刻,见黑云满布,恐下雨,乃急下山。至六点-刻已达山下,遇于潜人罗霞天及县长沈君。七点回。八点半应罗君之邀,至禅源寺。罗君主办临安、于潜、昌化三县自治推广人员训练班,讲话约三十分钟。九点半回。
  接外婆函 寄吕蕴明函 王子余函 王显廷函
  
在天目山   晴。下午有雷声,远望有数处阵雨。
  晨六点起。早餐后八点由天目旅馆出发,另Ij账房沈君及三小姊而行。雇轿两顶,侠与梅乘之,余与希文、平则徒〔步J ,另雇一挑夫肩行李,适汽车夫章宝兴亦来随行。仍由原路经岩陀岭至鲍家站,在此购轿票,每顶轿自天目旅馆至鲍家站一元,鲍家站至东天目昭明寺五元,昭明寺至分经台二元,即每顶轿价为八元。由此出发,己八点三刻,初行天目公路,行里许,即左折取小道翻三岭,经数溪,溪水潺潺,但-路并无树木,故觉热。
  至六谷岭后又下山行二里许,即至昭明庵,即下院也。未至昭明庵前抵一地名天日占井,须渡→浮〔桥) ,_L架木桥仅尺寸宽之板二块三节,每节之木桩已朽腐,时梅之轿在前,侠轿在后。行至第三节,梅之轿方过,侠之轿夫行至二三两节相交处桩断,轿犬坐仆,幸肩上乘舆未动,故轿得未倾而侠得未翻人溪中,亦云幸矣。闻管理每顶轿均取40% 之价以为修路之费,余等虽己入临安境但轿价则一样抽税也。至庵己10:45 ,由此上山路极峻,至五里亭觉疲倦万分,几有不可复登之势,较之去夏登罗浮尤觉倦,幸进苹果两枚得力不少。再前行,未一点至林海亭及观瀑亭,则东天目之最佳风景地也,在此拍照数张,即前行至昭明寺,由知客群深招待进面食。休息两小时,三点一刻乃再借侠等七升,往分经亭上,二十五分钟即抵其地。
  虽云五里,实只三里而已。此处并无风景,欲再上,闻尚有五里,但路较难行,惟天不作美,雷声隆隆,故未往。下山时至洗眼池,西、东天目均有洗眼池,以昭明太子故,中国人之望文生义乃如此。五点至大瀑布,即东瀑布,洗→浴。与知客谈,知此处方丈为德明,西天目为妙定,妙定颇不为众僧所服云。晚12 点睡。  
  
〔夭目山-炀口〕   晴晚车至汤口雨经于潜、昌化,过垦岭关至安徽,宿汤口。
  晨二点半即醒不能寐,因昨晚饮茶过多之故。五点即起。出至钟亭看云海,见远处层云起伏,惟峰尚露于上,惟近山诸地则并无雾,乃拍一照,并回寓叫希文等同来赏观。此地名为云海奇观,由可谓名符其实也。六点半进点心后,七点一刻出发,别知客僧群深。计付去膳宿十元,轿六人餐二元,茶房一元,共十三元。实际轿两顶有轿夫六人,吃三餐付二元实嫌太少。
  下山时见山下之雾渐渐升抵山足时,云已在上矣。昨上行自昭明庵至昭明寺费二小时,今日下山乃一小时不足。抵山足后,取径向左过陈家村,翻小麦岭与大麦岭,于九点十分抵门口站,则汽车已在此相等矣。九点半开车,自门口经藻摸至安徽汤口,为程凡一百廿里,此据图上所载里数,但图上载岩佛至汤口为53 公里,实际当在60 以上,故总路程约为一百廿八九英里。自藻溪转向西后,过于潜至昌化,因加油二停,据本地人云只二百户人家。更西则群山环绕,水在中流,乃钱塘之上游,风景佳极。杭州之九溪十八涧虽略具规模,莫与比伦。
  十二点抵里岭关,乃皖浙二省交界处也。里岭关后地势初下降但旋叉上升,马路回绕山边,十分奇险,如是凡行半小时约七八公里始渐平夷,经大阜于二点至徽州敏县,在此中膳。膳后即行,在岩佛转向西北,初尚平易,继乃群山渐逼,形势如昌化至旦岭关一段,亦为两山夹一水。四点半始抵汤口,时适值大雨后,故摸中洪水暴发,煞是可观。由旅行社人来接,借乘车至逍遥亭,又行二里许,均沿溪行,冒雨至中国旅行社,寓12 号及3 号房。遇肖堂、Wissmann 、Neumeyer 及王玉生夫妇,并知叔永将于今日或明日来云。晚与社长张君谈明日计划。六点并借Wissmann在温泉洗浴。十一点睡。    
  
〔汤口黄山〕   晴下午三点遇雨游黄山。登天都峰。
  晨五点半起,即预备出发。七点进早餐、西瓜,因吃西瓜多,遂致下午及晚间腹泻。八点别王玉生夫妇及旅行社张君,雇轿两顶,车夫一人而行,适姚文采来,遂由姚作向导,游附近一带。姚于此地极熟,所有领地者均经其手。据谓领地每亩十八元,如租廿年可以打七五折,二百七十元,再加蓝图共不过三百元。渠极怂恿余领地。据谓卫深甫、汪采白、艾险舟等均在此领地。其余如谷正伦、唐生智、汪精卫等亦有地。渠指点地亩如数家珍。由姚介绍,晤同寓昨晚到寓之文叔通夫妇及其女公子,文乃中国储蓄会经理。在白龙潭、青龙潭各拍一张。此处风景极佳,胜于庐山黄龙潭。由是向西至鸣弦泉,乃蠕下降之水策也。复东回,别姚文采,赴慈光寺。
  此寺从前为大刹,故附近有千人锅古迹。一路虽无西天目之古木,但路边均有树荫,故上行尚不觉倦。有若干地点因阶级太峻,故侠等须下轿步行。
  十一点半至半山寺,在此中膳,蔬菜远不及东天目,盖此处吃饭均有定价也。
  客人每餐五角,晨餐三角,住宿五角,轿夫住宿一角,吃饭每餐二角。二点由半山寺启行,过阎王壁、天门坎等地,约半小时而达天都峰之足。希文先上,余与衡继之,侠及梅最后。余等行未五分钟即有雨,余与衡以雨衣蔽体,坐于阶梯上,但下身略湿,幸雨下十分钟即停。余等鼓余勇,最上两边均有铁练可扶之以上,故尚不觉险。
  此铁练乃本年四月间所成,亦幸事也。三点半余与衡抵山顶,上有"倒鱼背",最险,非有铁栏则胆小者不能行。四点侠抵山顶,上行亦不过二小时而已。山上远望汤口极清晰,但即在最佳日亦不见长江。未几即下山。四点四十分抵天都峰足,即取道至文殊,约半小时抵其地,遇胡肖堂等。根据彼等测量,则天都峰之高度为→八三0公尺,若再减温度纠正则在1770 公尺左右。文殊台低天都峰130 公尺,分路处又低一百余公尺云。晚至立雪台看日落。八点睡。晚泻三次。  
  
〔黄山〕    上午晴。下午时有阵雨,温度18 22°。

  到文殊峰。上莲花峰。
  晨五点三刻起。至文殊台看南海之云海。因昨晚风大兼之多云,故云海并不佳。未几至立雪台看北海之云诲。八点,余等五人出发,离文殊寺,肖堂借Wissmann先余等行约半小时。初下莲花沟并不十分峻险,再上至莲花岭则己追及肖堂等。肖堂同行Le Dantee 法国人胆小如鼠,最高处均不敢上,至略险峻处须扶持而•行。奥国人Neumeyer 则略发热,故至莲花峰下均未上。此一带花岗岩均受剥蚀,层层如莲花之瓣,故有莲花峰之名也。登莲花峰, Wissmann 以高度表量得高度较天都峰高60 公尺,温度时为20"C。下山经百步云梯,过鳖鱼背至一广大高原,名为天海,在此一小寺稍息,登平天顶,量得高度较莲花峰低二十公尺,犹高于天都也。再下即为狮子林矣,此地在一谷中,余等因沿路停留过多,故抵此己一点半矣。
  侠来。稍后乃遇阵雨,晚后犹阴黯。至清凉顶一览。回。
  余睡约一小时余,醒时己五点,乃借侠及胡肖堂、Wissmann 等赴西海。沿路地极潮湿,鞋袜尽湿,半小时至一平旷之石台,直径约三四十公尺。下瞰绝壁则西向之河谷也,掷石试之五六秒钟后始闻声,则其高度当在四百叹以上。回已七点。进餐后, Wissmann 量高度知狮子林低于莲花峰260 公尺,低于文妹七八十公尺之谱。
  同寓有安徽孙君及其女,为中大图画科毕业生,在此写生者,据云将在此过夏云。
  在文殊院亦遇上海美专〔学〕生二人。狮子林之方丈名惟清。吴稚晖曾书一对联,乃重抄古有者云:"人间有石皆奴仆,天下无人可弟兄。"据孙〔云),此住持以谋财害命而入狱云。晚九点睡。  
  
〔黄山一敏县〕   晨晴。十点遇雨。下午昙。云谷寺21°。苦竹摸29°。
  
  晨五点起。至清凉台观云海。时日方出,见山下远处均覆有雾层,但近处以受日之障蔽则无之,较之昭明寺所见为清晰,而雾则更远。时W 与焕庸亦来,借侠下山,至松谷庵道上拍一照。与同寓狮子林之孙传暖(号养瘤)谈,彼谓山上至秋季则猴子群出,以山上多栗,于秋间则栗熟也。猴见人不避,但喜效人所为云。孙系寿县人,与尹允怀、夏漱兰均相识。八点别孙离狮子林,与肖堂等同时启行,因Neumeyer发热,故以梅之轿给与乘之而下。初赴始信峰,此处l囔岩一落五百七八十映,且有奇松'怪石,风景之佳可称冠极全山。在此停约半小时乃下山,小路颇平但路不佳,因此一带来游者较少也。
  十点左右至招隐亭及雪庄大师塔前下雨,避雨于亭中,惟希文则已前行矣。未几雨停又前进,至十一点五十分左右抵云谷寺。此山谷在山之东南,故易成云雾,故云台、云肪、云谷寺均在山之东南谷也。与Le Dantee 及衡等至云谷寺附近之黑潭洗浴,未几希文、W ( Wissmann )亦来。一点进素餐。此寺新建未久而屋宇类若客梭,毫无普通寺院之景象,所有偶像均置于厨房之后为人所极不注目处。二点启程下山, W 与一从者越山赴中国旅行社,余人则取大道而下,行三四里始见九龙瀑之上端即第二瀑,再下则第三、四、五、六瀑均可见。在九龙瀑以上岩石已非花岗岩,而为一黑色之密致之岩石,殆Diorite 问长岩一类。瀑即在岩石上而下,以第三瀑为最长,约计一百尺之谱。第一瀑与第九瀑均不可见,每瀑之下均有一潭,殆岩不硬处也。在黑色岩石中剥蚀成片,泥土较花岗岩为肥,故可种桐及茶。山之形式亦较圆浑,不如花岗石之蜡岩绝壁矣。四点至山下苦竹溪站。在此肖堂之车与余车均相候。即别肖堂等,往徽州。七点抵敏县。寓河西桥下之永安旅馆。    
  
〔敏县一芜湖一南京〕    芜湖遇雨游黄山后到南京。
  晨五点起,即漱盟毕。余徒步出永安旅馆,经河西太平桥至如意塔,为太平桥拍一照。太平桥初成于明万历辛卵,万历以前虽有桥,设板于舟以涉。至于尚立有万历碑,乃当时太守某所记,为系邑人汪某出资所建,桥在顺治、咸丰经两次重修,各费钱四千及三千五百缩,至今完好如初。均系青石所建,宽二十四尺,其平如砾,余步之得九百尺(三百六十步)。其桥并无阶梯,故可通行汽车元阻。如意塔下有诸天亭,则系前县长石君所修,桥驾于西河上,以在敏县城西也。除一闸外可通至杭州。
  八点肖堂及W 等亦来,据云于六点由汤口起身。余等先行,经绩溪乃胡适之故乡,山水颇秀,人口亦多。十一点至宁国,在宁国南十英里处,见山上松树尽作黄色如被焚然,乃受松毛虫之害也。数十里内均如此,幸山上树杂,为害尚不烈。在宁国略息。在双塘桥处,余等折向左取芜湖道而回,经宣城乃梅迪生故乡。余等绕城而行,过宣城后远望见北〈风)(方〕有雨,三十里外已可见,渐行渐近,距芜湖十哩处始遇之。
  至芜湖在"第一春"中膳,时在下午一点半。余等行五小时半,始至芜湖。膳后己三点馀始启行,在途又为数群鹅拍一照。五点馀至南京中华门,在花牌楼购物数事。六点回寓。
  接振公函 晓沧函 鲁珍函 士楷两函 张绍忠函 王伯秋函 等  
  
在南京    昙

  上午吴福帧来。倪志超来。晚士俊来寓。
  晨六点起。七点至所。适涂长望亦于今日由北平回。晤定安、蕴明,知此次报名技考气象研究所练习助理员者合共只五人,其中清华毕业二人,金陵一人,中央→人,此外湖北水产一人。余即嘱蕴明拟气象题目,余拟英文题,并将张绍忠所出物理题同交薛铁虎打字。十点吴雨公来谈及浙大裁撤森林系,即有森林学会李寅恭领衔公布之函 件攻击雨公。其实此事乃由梁希主持,因浙大之森林系梁实费一番苦心经营,故不欲见其废去也。外间又有吴福帧辞职,李德毅继任之说。志超来谈及张闻骏即将南下,则机械之聘教员似无问题。
  ‘+一点借雨公晤教育部总务司黄立明,谓中大之裁撤蚕桑乃由于学生过少(一人)所致,浙大如裁森林、畜牧则应立报教育部,由部核准似无问题。十二点至"一乐也"剃头。一点半回。睡二小时。
  六点借侠至沙塘园,余至花牌楼光东菜馆,约倪志超、贺壮予、吴雨公、钱安涛及谢家声,托贺以《中央日报》消息关于浙大〔者J.务必由校方发表〔后〕始可登出。为雨公事,钱、谢坚决主张吴于八月底返都,谈久未有结果。十点半回。士俊在寓,告以实验所颇欢迎渠去就职。十二点半睡。
  接振公函 贵州建厅函 卢作孚函 傅孟真函 刁钦奎函 印度支那测候所函 等等寄蔡先生电振公函   
  
〔南京〕   晨大雨。日中晴。下午五点又大雨、雷。
  晨吴雨公来。高琪珊来。晤王毅侯、王显廷、赵元任。
  晨六点起。七点至所。出气候学题目共五题,交与蕴明以备明日考助理员者。
  雨公来,余以农院改组实均为渠之主张,开学以后或有问题,渠若一去不顾,后继者必发生问题。或有政见不同,立即事更张殊为困难。且改十组为五系全由雨公主持,于暑假前不提出于校务会,尤为渠之主张,故至少渠需于开学以后出席于第一次校务会议,将此事解决始得辞去。
  卡二点晤毅侯,告以将其表弟陈文杂辞去,乃由渠对于外国文件太不理解之故。近来并在铁箱内失去一百廿元,虽疑郭文秀所为但究无实据,郭亦拟于月底辞去。王毅侯之女王永婉于本年在中华女中毕业,将赴浙大考试,余允其在女生宿舍住宿。在历史语言研究所遇元任、济之、孟真、仲授等,借元任至其寓。遇任叔永,知本日下午即赴北平,拟登泰山,在泰山留宿,余为作→名片与陈学溶。一点半回。
  中膳后睡半小时。四点借希文、平、安兰人至中央游泳池洗浴,在池中遇大雨。
  接章子梅、厉德寅函   
  
〔南京〕   晚雨上午赵之远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所。至十二点半共作函 十四通。赵之远来,为其弟说项。
  据云,渠弟在浙大政治经济系毕业后,曾在杭州某校为会计主任,现则赋闲,故虽五六十元一月之事,亦愿为之。余告以教部新办有大学毕〔业〕生就业训练班,但因该班只为民二十二三四三年学级而设,而其弟适为廿一年毕业,资格又不相合,可知大学毕业生谋事之难。
  今日考助理员,上午气象学,下午气候学。气象学题目系蕴明所出,较为艰难。
  有一金陵毕业生昨试英文甚佳,今日则见题目后即惶惶然去之,恐交白卷也。据现时观察成绩以清华两毕业生为最佳。十二点三刻回。膳后睡半小时。三点半往游泳池,遇雷儆寰夫妇。晚九点借侠及梅至新都大戏园看《赖婚~w.αy Down Eαsto 此片无声者,乃Lillian Gish 主演,极著名,但有声者并不见佳。遇张至刚、许继廉及刘福泰等。十一点睡。
  寄厉德寅、周朝阳、储润科、张枣谋函 士楷函 景阳、章子梅、鲁珍、振公等函 肖堂、志超、安涛、晓沧函 伯秋函   
  
在南京   

  陈文若是离所。庄敏求来。
  晨六点起。七点一刻至所。作复函 七八通,一致印度支那气象台台长Bruzon ,应其邀请于明年正月十一号在东京、河内开会。因渠由国际台长会议指定为远东气象台台长主席,故为召集人,余允于明年正月赴河内出席。一复La Cour 为要极年报告事。所中极年报告于一个月内当可出版矣。
  十二点半借涂长望、吕蕴明二人至寓中膳。据涂长望云,清华之权全在校务会长与评议会,有重要事务始决之于教授会议。谓学生对于陈寅恪及冯友兰有信仰,但于萧叔玉及蒋廷椭则不见佳。地学系有学生五十人,地理、地质、气象三组各占三分之一。气象学生出路颇佳,而地质则较困难,但此亦暂时之现象也。各系中以物理学生为多,而出路亦佳云云。膳后余与涂、吕二人谈下年度计划,兰点告别。
  余睡一小时。五点将从前所拍照为之整理一番,贴于簿上。九点三刻离寓至北车站。
  接晓沧函 振公函 季梁函 敦复函 吴麟若函 吴锦给退聘书函 杜长明函 吴福祯函 寄杜长明、刘粹中函 季梁、敦复函 La Cour 、Bruzon 、Burgand 函   
  
回杭州   

  中午回〔到〕杭州。下午五点为蔡静其女士及叶允竞君证婚。晚十点回。
  晨六点起。询仆人知昨车在镇江误点,故己迟一小时半,过六点适至苏州。余以今日四点必须赶至杭州,若车迟到一小时尚可赶及上海开8:35 车,若再迟即将误事,幸车适于8:30 到北站,即有陈晤皆来接。上杭州车后,介绍与张闻骏(号逸樵) ,始知渠在东大时曾数度晤谈。8:35 别晤皆,车开。与张谈山东大学事,知山大林雾青之长校非教部本意,因教部以赵太伴既不可留,遂欲令杨振声前往,几经赵之劝驾始允。但教部提出杨、林二人,原以为林既为省府委员当不愿放弃而专管校事,孰知韩复渠、何思源竟弃杨而任林, ÚJ 大教员因是许多离去云云。余以校内一切告张。
  中午抵杭,即至校,晤鲁珍、振公、晓沧。膳后乔年亦来,约其与张一谈。余并见晓峰与孙季恒诸人。四点至西湖饭店晤蔡先生、恕凌、无忌、林风眠、毛启爽、徐季荪及新郎叶允竟、王之香等。五点行结婚礼,女家主婚人蔡先生,男家王之香,乃叶之友人也。礼极简单,仅余说数语,一小时即毕。七点入席,九点半散。
  接吴文照函 秦化行函 宋楚白函 李良骥函 顾侠函 罗志希函 又顾抱萝、雷儆寰、梅月涵、蔡先生、周伊耕、刘纪泽、鲁立刚、华乾吉、程耀
  
  椿  
  
   

  晤张圣征、章子梅。午i奇蔡先生中膳。晚约张逸樵、张晓峰、王以中晚膳。XiJ 培政来。
  晨六点起。七点董伯豪来,为高工训育主任事,渠一方愿觅事,而一方则不欲与党部发生关系,因此遂有困难,余遂拟邀朱叔青担任其事。九点至青年路晤张圣征,应子梅之邀。谈及马一浮事,适圣征之兄天汉亦在座。据张云,一浮提出一方案,谓其所授课不能在普通学程以内,此点余可允许,当为外国的一种Seminar。但一浮并欲学校称其为国学大师,而其学程为国学研究会,则在座者均不赞同,余亦以为不可。大师之名有类佛号,名日会,则必呈请党部,有种种麻烦矣。余允再与面洽。
  十三点至太和园邀请周企虞、金百顺、叶允竞夫妇、张子春、刘静波、林风眠。
  蔡先生夫人及徐季荪则以往九溪桥最后到,己一点半矣。膳毕己三点半。教育厅许绍橡约开会,为检定中等学校教员事,余往己四点半。未往前,曾至西玲晤姜立夫,知渠自廿八号抵杭即住此间,其侄女已与叶楷在德结婚,立夫并与刚复之七妹、四妹同在西拎云。六点至太和园,遇季恒于途。晚邀张闻骏、晓峰、周厚复、蔡作屏、晓沧、唐风图、王以中、鲁珍、王劲夫等晚膳。十点回。洗浴。睡。
  接苏步青函 周象贤函 寄侠函 康幼平函   
  
   雨

  借叶楷夫妇、立夫及刚复四妹、七妹、雷女士游烟霞洞。
  晨六点起。七点与曾炯之谈,知数学系学生何章陆,因五分之二学分不及格,决须开除。八点乘包车赴西玲饭店晤立夫,则叶楷即其侄婿已先在,并见其侄女(两年前在南开大学见过) ,知渠等于离汉堡前结婚。叶系民廿年浙大电机系毕业生,于本年三四月间己得北洋聘约,并已应允。至七月间决由浙大聘请,则己嫌迟,且其夫人亦得北洋数学助理之聘,因此势则不能不去。与刚复四妹及七妹谈刚复病状,知其近来巳健谈如常,于两星期后可以出院云云。四妹、七妹均在大同,〈四)(七〕妹与立夫已先后通讯,一卡二年前何廉曾央余为媒,现似水到渠成,订婚似迟早问题而已。此外尚有大同职员雷女士系陈主泰之外甥女也。
  九点一刻雇包车七辆赴烟霞洞,经苏堤先至石屋寺,次至水乐洞。至烟霞由一金复三者招待,其人非僧非道,即杏佛委托其包办明复坟墓者,但其人诛求元厌,费去三四千金而所盖屋三槛外墙非砖而为灰板,其不竖固可知。次至明复墓前,由叶君拍数照,出复乘车经杨梅岭而至九摸桥罐头饭店中膳。膳后至理安寺,寺内有康有为书长披。遇雨,半小时雨停,至六和塔,在净寺别立夫回。晚与鲁珍谈移时。
  接朱仲翔函 庄敏求函 刘衍淮函 赖于L帧函   
  
   雨

  夏缔文来。李絜非来。
  晨六点起。七点阅来往信件,其中有杨仙靖→函 ,托为其子在绍兴中学报名,此事以余赴黄山而耽搁,不知绍兴府中已于一、二两日招考,遂至赴绍而不能应考。
  接次丰函 ,又华昭复函 ,均为唐庆增教经济学事,实际校中经济学已足以支配,无另请人之必要矣。机械系学生薛上泉来,谓有所发明,余嘱其晤张逸樵,逸樵今日赴沪。王劲夫来谈叶楷事,据目前观之,叶于三四月间已接北洋聘约,势不能在浙,拟先请清华之沈君。黄公安借遂安县知事黄君来,为其妹投考浙大事。
  李絜非来。董伯豪来,余嘱其就高工训育事。午后睡一小时。女生指导夏缔文来。作函 数通。至六点赴太和园应刘静波之约,到林风眠、周企虞、赵曾在,地方银行徐恩培,大陆银行王君及黄曝寰。十点散。
  接杨渭川函 昭复函 裘次丰函 庄敏求函 朱仲翔函 赖孔帧函 二叔函 寄宋达泉函 附咏霓函 咏霓函 裘次丰函 士俊函 附何伊渠函 苏步青函   
  
   雨

  k午蒋坚忍来。章子梅来。十二点为立夫与胡芷华订婚。萧辅来。陆大京来。储润科来。顾辛溪来。〔补示:姜立夫订婚〕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并赴校医处打针。萧辅来,谈及与建厅合作事。子梅来,据云马一浮有若干条件不能通融,如称国学研究会之会字不愿减去,亦其一例,因此谓此事俊余南京回后再谈亦佳。蒋坚忍来,嘱催刘衍淮迅速来杭面谈,据云职司在杭在洛阳均可,在沛为测候主任,在杭则为教官,任彼自择之。余允即作函 与刘衍淮。
  Hì己. 1936 年123十二点借曾炯之至太和园,约刚复四妹、七妹(胡芷华)、日十楷及其犬人中膳,席间由余宣布姜立夫与胡芷华订婚事。时适阵雨,间忽出太阳,至二点中又大闹。
  四点回。开暑期讲习班教师、学生联席讨论会,到教师晓峰、鲁珍、辛帜、顾谷'自等,学生约卅人,教厅编辑傅荣曾亦到。五点半散。晚膳后与晓峰、以巾等谈逾时c t:俊来,知于今日抵杭。
  接刘口一、学生蒋福龄( T) 、章克生、沈源帧、位大毛(荐F.少资)、侠、1:楷、1:/:':二、农院'于:'1:.周光荣等的~杨消J 11 、杨洞庭、侠、子梅等的
  
回南京车抵常州    雨有雷

  午晤宽甫、子竟、刚复。
  晨六点起。七点将各项校务告一结束,交与振公去办。有农院学生臼君来要求〔从〕农化组转学至中大事、黄君不及格退学求留校昕讲事,余均未允。八点半至城站,车适自闸口来,即有叶楷夫妇在站相送。八点五十五分车开,余在车中阅气象研究所练习助理员考卷,计英文五本,金大学生石道济85 ,清华程纯枢82 ,么振声55 ,中大杨述曾30 ,湖北水产何恍5 分。气象学只三人应考,因石与何二人均以气象学题目过难,交白卷而出。气候学分数计程纯枢64 、么振声60 、杨述曾43 0物理卷子由张荩谋阅卷,尚未交来,气象则由蕴明阅卷。
  在车中遇徐季苏。卡二点五十五分车至北站,即下车赴红十字医院晤刚复,知其尚有热度5 分之谱,因其大腿有疮溃烂也。适龚质彬来,知其在觅事,余劝其函 林天兰,因河南尚需人。临行余嘱昭复令刚复静养,浙大事随时可去,而交大则决计辞去。三点至研究院晤宽甫与子竟。四点乘特快车还都,胃中仍患不消化症。
  十一点抵南京,路过常州时遇雷雨。
  寄张荩谋函   
  
〔南京〕   

  庄敏求来所。上午胡肖堂来。陈宗器来。下午士芳来。钱安涛来寓。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所。庄敏求来,谈及庶务方面事,余嘱其安心办理,所中惟膳食事较难办耳。肖堂来,荐其同乡冯肇传为农学院主任,系清华毕业,曾任中大教授五年,浙大三年,并曾为浙省棉业改良场场长。陈宗器来,拟在台上作→测量目标,余允放在风向杆上。渠已着手作〈一文){Et Sugol 与蒙古人》一文,提出于地理学会年会。十一点晤朱骝先,知十四号开谈话会,所谈各事为关于各所新发见之版权之处理,薪水等级之分配,以及新建图书馆钢架等费用之自出。
  一点回。二点半士芳来,带士楷信来,知士芳婚事,全为一所谓巫工程师所骗,巫介绍其所谓表妹后曾在汉口相会,士芳即购子锡、戒指等件,用去二三百元之数,及至士芳于三月间由绍兴出,则女巳赴长沙,又返桃源原籍,从此介绍人亦不知去向。此婚事余早料其元成,但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若再纠缠损失更大。
  五点钱安涛〔来),渠允给与士俊以八十元一月之薪水。据云孙本忠对渠尚佳云,关于农院院长,渠提议李庆麟。李曾在广西一遇之,人颇能干,故现在在商讨中者有卢守耕、冯肇传、李庆麟、邹钟琳、梁庆椿诸人。
  寄振公函 裘次丰函
  
〔南京〕   

  中午外婆、六嫂、李伯母、蔡太太、慢嫂(立夫)与孝怡在寓午膳。经济委员会水利处唐在贤、孙图衔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上午阅新来杂志若干种。接章子梅函 ,知马一浮事因国学研究会之会字不肯取消故,事又不成。余对于请马一浮可称仁至义尽,子梅谓其学问固优,世故欠通,信然。秦化行来函 ,又谓班禅入藏无期,故余即作一航空函 ,嘱秦化行即日赴程,在西宁成立测候所。经济委员会水利处唐在贤与孙图衔二人来决定合作办法,其条件已先时订定,汉口拟即在江汉工程局,惟补充仪器目前尚无着落耳。雨量站有十九个己决定,惟其余八十一处均未通讯,拟在云南、贵州多设几处,即日着手与中央农业实验所商榷。据云预算已通过,故自七月间起即可用矣。余拟嘱宝墅、蕴明二人赴科学社年会出席之便,往西安、汉口两处视察。
  午回所,则外婆与六嫂等先在,盖彼等以今日为公民宣誓而到山西路小学也。
  在寓中膳。膳后三点借式超、希文等赴中央游泳池。式超又以忘取照片,曾至中央路一转,六点回。在游泳池遇Wissmann o 六点半回。
  接章子梅函 秦化行函 寄秦化行函
  
〔南京〕   晴

  派涅源学生王兴基赴宁夏代冯天荣,以冯调杜靖民。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今日接袭维裕电,谓季梁有赴浙之可能,嘱余赴沪。余以此电发自次丰颇为奇,大抵次丰欲留刚复于交大,因而出此。但余以与叔永有约在先,不便竖约季梁,故以此意电复。晚复得季梁一电,知今晚车来都接洽,则知渠或可以赴浙。
  又得鲁珍一电,知沪报名者一千五百人,杭只三百六十余人,因此沪上嫌人手太少,临时增派储润科、曾炯之、钱道明,不免手忙脚乱矣。今日得主主谋寄来物理考卷,核算练习助理员各人分数,仅清华程纯枢72 分及去振声60 及格,其余中大杨述曾仅40 分,金陵石道济与水产何恍均不能终场而退,故决取程纯枢、么振声二人。寄李润章函 ,催北平研究院接收泡子河气象台。下午借希文、式超等赴中央游泳池,遇Wìssmann o 今日游泳之人又极多,池中有人满之患。
  接裘次丰(袭维裕)电接振公寄张主主谋阅考卷五本李良骥电寄李润章函 复次丰-电李良骥电鲁珍、振公、章子梅、Wissmann 、洪叔通函 范惠成等  
  
〔南京〕   晴

  晨季梁来寓。午章德英、章德苑来。晚缪赞虞、郭洽周来。华乾吉来。希文病病。
  晨六点起。七点待季梁久不至,悔不至站一接。后询得季梁先赴鸡鸣寺,问得住址后再来,故至八点半始来寓。余与谈经过情形,谓当初浙大本拟请渠为理学院院长,后以复电至沪始能定,而浙大急不能待,遂请刚复。厥后得季梁函 ,谓必须至)11-行。同时叔永、洪芬又以四川大学接洽情形相告,以是浙大邀聘之事遂作罢论。但目前浙大化工系吴锦娃去职,故尚需人,季梁能赴浙甚所欢迎。余即拟一电稿致叔永,拟在鼓楼电报局打出,但季梁忽又变计,谓四川方面渠必须一行,故此电又搁置矣。
  九点半借季梁与侠及梅、彬、宁等赴后湖,正值荷花盛开。自西湖荷藕掘去后,后湖之荷可称冠绝全国矣。游船→小时后至公园略停,十二点回寓。季梁至晒布厂后,下午返沪。章德英、德苑在寓,与谈其弟章诚忘事,现初农有→国文史地缺,但须担任训育主任事。
  午后二点半借式超、衡、彬至中央游泳池,先送侠至沙塘园。在中央游泳池遇Wissmann o 希文以病不能去,余等在池约两小时,出池后发觉失去皮鞋与藤篮,因今日人数极多,三人合一箱,事物不能放,因此藤篮、鞋袜为人所窃,余假式超鞋始得出。据守望者云,迄今已窃去皮鞋三双,但余以仆人守视不严亦→原因,盖楼下绝无人监视。
  接比鲁珍电又快信两通  
  
〔南京〕   晴

  晨房中29。晨晤黄建中。刘渭清来。晚借侠、梅、衡至新都大戏园看《小伯爵> The Little Lord F ou脚leroz。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所。往无线电台,由监工员李A 明陪同看房屋修理情形,决定留门房一间。晤国华,决定每月放探空汽球一次,又借到Cosetty 10772 高度表一只,预备H 后赴东、四天目之顶测量者,因前次赴天目并不带表也。阅《地理杂志》。一点至教育部晤黄离明,谈农学院改组为系事。f- 二点回。午后睡半小t!;f 0 刘渭1洁古〔来J.渠现在黄河7水k利委员会工务处为助理工程师,{H但以两月前得I内l句f.可币J帐1ν挝旷=f华削F{,'B:卢i 儿家+榄走胎Lι〈υ、晚儿儿d点f借皆削{侠夹及梅、衡二儿至新都看《小伯爵》扎,有美童伶B阮or巾tho呻ho州川e曰r 表怕颇付仕~ , f -一点问。
  拉tjF言|削烛报告,谓何奎垣在四川重庆大学与胡庶华不甚相得。国之本年度凡与{nJ接近之教员概不聘任,章亦其→也。徐南骑来谈,渠总以舒鸿未去为憾事,但舒亦无所谓,何徐衔之切骨也。
  楼气11树文的
回杭州   晴热

  章葫亭(昭煌)来。徐南驺来。
  晨五点半起。六点四十三分别侠出发,途中均平顺,虽外间温度已高,而坐〔车〕中初不觉。在家时已84°F ,七点后更热,车至宜兴车夫发现刹车不能动,急停车,向江南公司请得机匠来修理,计费四元,共一小时。次开至宜兴车站,在此进点心。十一点一刻始出发,在浙江长兴遇刘静波,知其于十点始出发也,自余家至宜兴适一百哩,自宜兴至杭州界亦适一百哩,亦奇巧也。三点抵校,与鲁珍、振公、晓沧诸人谈,并至考场看来考学生。杭州共369 ,北平380 ,上海1500 。遇祝廉先及景幼南、柳定生、贝时璋等。章昭煌来。又徐南驺来。晚十点睡。
  自南京市界至杭州市界(市内不算)共见自行车七(一在句容,六在杭州市附近)、驴兰、运货车六(句容附近)、公共汽车八、小车12 、包车4。
  南京至杭州路程时间地点表
  号数距离
  6.43 • 珞功pj珞廿二号177776-56 •
  中山门17782 57.23 •
  汤山17798 167.40 •
  句容17807 98.07 •
  天王寺"823 169.03 •
  深阳856 339 ,40 •
  宜兴17877 21 在此抛锚停一小时余11 -15
  宜兴启程11 .50
  江浙之界12 ,15
  长兴17908 3112 ,54
  湖州24 1613.30
  三桥埠17948 2414.30
  杭州市界17977 29
  接邹树文(介绍报务员)、裘次丰、陈梓传、康幼平、刘衍淮、秦景阳、潘公展等函 十数通
   晴热

  晨王劲夫来。晓峰、幼南及王驾吾来。董伯豪来。冯慰农来。林汝瑶来。
  晨六点起。七点阅来往函 件。寄裘次丰函 ,说明季梁何以不能来浙,浙又何〔以〕不便竖留季梁。关于刚复,嘱弗再在交大兼事,并嘱物色电机教授。午后睡一小时。接唐臣函 ,如宣远纶不能来校担认机械系教授事。适接张逸樵自沪来函 ,因即发一快函 致张逸樵,嘱另行物色,并请其亲自代邀周承佑、钱祥标至校,于廿号左右决定新取之学生。接士俊电话,云于下午六点〔来〕。余于五点赴溶溶剃头。
  六点回。久待士俊不至。晚与鲁珍至校之四周一转,与鲁珍谈一小时余。十点半睡。
  前次在京杭道上,留心路旁所见:马路以句容至漂阳一段为最坏,至宜兴附近已渐佳。路则漂阳至宜兴一段甚直,自南京中山陵以东过句容直至长兴均系童山灌耀,至吴兴以后,山小而近,树亦渐多,竹子自宜兴附近始于路旁见之,吴兴、杭州间则山腰与夹道均竹矣。
  此次浙大报考者共二千三百二十人,其中女生占三百人。名额最多为工学院共一千一百七十余人,计电机345 ,土木315 ,机械307 ,化工208 。文理学院540人,教育136 ,史地133 ,化学125 ,外语102 ,物理83 ,数学37 ,生物21 。农学院414 ,农植221 ,农社143 ,农动40 。
  接景阳、钱雨农、潘葱芬函 张逸樵函 茅唐臣函 寄士楷附景阳函 又裘次丰、路季讷函 张逸樵快函 苏叔岳电
  
   晴热

  晨陈建功、钱琢如来。下午潘承圻、曾炯之回。刘衍淮(春航)来。黄瑞璋(马君武介绍之学生) 0 [ J 学院毕业生张元万来。
  晨六点起。七点办公。陈建功、钱琢如来,知本年考卷三四倍于去年,缘去年沪杭报考只六百八十人,而今年沪、平、杭三处共达二千二百人之多,则己三倍有余矣,加之数学又分甲乙两种考试,故阅卷者较为麻烦。据陈云,杭州卷己阅毕,但沪卷下午始到,故今日遂致无卷可阅云。中午潘承听自沪回,如此次考试上海报名达一千五百人之多,殊出人意料之外。六日报名者三百七十人,七日四百六十人,至八日而中央大学考后之学生到达,蜂拥而来,自晨迄晚五点,几〈无)(乎〕应接不暇。办公直至次晨四点为止,但尚有二百余人不能报名,则知此次与中大相距时间过短也。闻沪宁车特开专车,有八百人自京赶至上海投考云云。此次幸得潘君往,因渠与交大诸人均尚熟识,而招考亦有经验也。
  晨十点刘衍淮〔来),余昨介绍其见蒋坚忍,据蒋〔云〕决拟请在杭州作教官,一二星期内发表。刘在校中膳。据云,师大方面情形复杂,现白眉初已离去,刘玉峰尚在,惟地理系情形复杂,黄益崖、黄海平等均难于乐观云。下午梁庆椿来,与谈农学院院长事。膳后借鲁珍晤晓峰、幼南、驾吾诸人。士俊来,知郁芬己来抗。
  接商务〔印〕书馆、李寅恭函 省立体育场函 章子梅函 魏颂唐函 接农院森林系学生周慧明函 寄侠单行本八本吴雨公函 钱雨农函 李寅恭函
  
   晴热

  上午陈庆堂来。赵真觉来。下午消川借其侄其康来。〔补示:杨绍震即渭J 11 J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若干通。陈庆堂来,余嘱其开下学年之预算单及所需之仪器等等。过去高工各项设备均在大学方面借用,故根本无开支之可言。伍延~介绍广西大学学生王贞珍来,知其系在建厅作事,因元力求学而来杭,伍展空拟予以资助人浙大农院农业社会系。赵真觉来,为七学术〔团体〕赠给三千元作为工学院轮流给奖学金之用,请晓峰至校与赵真觉一谈。蔡作屏来。又朱福炘来,朱与国华同班,常州人。
  下午睡一小时。杨绍震(即渭) 11 ,又名守白)带其侄其康来,为参与初中考试事,知其于去年割盲肠,迄入伏以后始收口云。接成〔都〕游学泽函 ,知其同事林树九于本月四日病残成都。余即为作函 与叔永,介绍游君继林君任为川大测候员。
  函 康幼平。五点借沈鲁珍至女生宿舍,此处昔系庙宇,与附近民舍合构而成,毫无计划。浙大校舍之坏在于其杂乱无章,隘陋尚在其次也。晚阅邱泼著《古史正纲》第一章,关于秦始皇与二世,谓始皇开拓桂林、南海、象郡遗福后世非浅,尚有见识,但〈似)(视〕项羽之自划为伏诛则陋矣。十点半睡。
  接游学泽函 (知成都测候员林树九之去世) 黄离明函 朱国华函 何志尧函 张闻骏函 茅唐臣函 蒋振函 唐启宁函 接伍展空介绍王君函 接裘次丰函 王毅侯函 朱国华、康幼平寄章定安、张闻骏函 游学泽函 任叔永函 王毅侯函 寄杨其泳函
  
   晨雷雨

  杨绍震(渭) iI )来。沈国宾(亮臣)来。孙章鼎来。
  晨六点起。晨作函 数通。召孙章鼎来,嘱制关于高农之预算及教员人选,现尚需用一国文教员兼训育员及农艺助教人员。王劲夫来,余嘱其于明日赴沪接洽电机教员以代替叶楷。黄云山来,谈及宿舍问题以及膳食问题,此等事均待蒋伯谦来开会解决之。蒋已于日前到衡阳,适阻大水故迟到,昨已来一函 。今日接杨其泳寄来霞姊函 ,知惠森己考取越中(稽山中学?) ,故昨函 嘱速来杭考宗文中学只可作罢矣。
  渭川来谈东三省十年来近况,谓张学良在辽时之腐败,以赌、烟、嫖为务,置外交重大问题于脑后,安得不败。汤玉麟以百五十万造屋,屋成而日兵来,迄今用作博物院。日本人则勤苦异常,富家女子均有于技可以自活。南满路有所谓安慰者,专以各物贱价售与人,乏资者可以不出钱而医治疾病,农村有指导员。北宁路双目开车日本管,单日车中国管理。-则井井有条不染→尘,一则杂乱无章云云。渭川在此中膳。膳后假寐。又有幼年同学沈亮臣来,乃大哥之学生, (余〕七八岁时之同学也,卅七八年不相见矣。据云曾在江苏办事,现在其舅父处(镇海县〔府〕二科王君) ,其侄沈(彬芳)某则在杭州中国银行云云。东坡所谓十年弹指声间,卅卅年真不觉时间之长也。晚宴此次考试阅卷监试及事务人员于大礼堂,到八十人,程耀椿借其夫人亦来,程乃前澄衷同学程耀楠、程耀枢之弟也。晤王淦昌等。十点睡。
  接宣远纶电俞吉利函 接潘公展、宋达泉、李良骇函 Mrs. Beauclair 函 朱骝先函 葛成函 寄张逸樵函 寄杨其泳函 惠成函 金延秀函 侠函   
  
   晴

  上午莫定森来。商君平来。惠森来。
  晨六点半起。改本年二月廿二日在暨南大学演讲"中国地理之环境"一稿。
  余当时即将底稿交与暨大纪录者整理,至四月廿五六号始接回函 附稿件,时适余初接浙大事,元暇整理压至如今。晨费三小时,将其阅竣,纪录者仅将余稿誉录一过,并非余演讲时之纪录,且誉写极坏。下午重阅一过,傍晚寄出。晨莫定森来,为请萧辅至农林总场协助试验棉花事,余允与厅合作,但有两点:一不妨碍学校工作,二不受场方之薪水,不能作为兼任。十点高君平借其子来,为谋建筑上工作,因其子系一法国建筑科毕业者也。
  午后睡一小时。五点惠森来,余于十四号写信嘱其来此考宗文中学。但昨接霞姊函 ,知渠己考取越光中学,故即去信嘱其弗来,而不料前信始于今日收到也,乃嘱振公同往觅刘文翩为之报名。渠又不带文凭、照片,明日考试,报名己晚,幸得刘君说项得以通融。惠森今年称十八岁,但程度恐不过高小一二年级耳。接侠转来波若函 ,知土芳在鄂宿暗娼,到处借钱与人赌博,此子真是死狗扶不过桥矣。晚吴雨公回杭十点来谈,至十一点半。
  接刚复函 侠函 定安函 高祖楠函 周子竞函 接高祖楠函 (为其子南无考高工事)寄何柏翠函 并《中国之地理环境》稿一篇又清华沈尚贤电一通北京孟心史电寄高祖楠函 定安函   
  
杭州    晴晚七点雷雨

  惠森考宗文中学。下午四点借渭川赴勾山樵舍晤碟泉先生。〔补示:任藻泉虎疫〕晨六点起。七点惠森往考宗文中学。李乔年借王劲夫来。又吴雨公来,谈及铁明兼土壤课事,余允其每周二小时,月薪六十元。陈庆堂交来高工预算一纸,高工薪水一项已达年四万元,而教厅补助年只四万三千,加学费三千元,亦只四万六千元而已。寄子政函 ,询顾济之能否就汉口测候所事。
  午后睡一小时。四点渭川来,借至清波门句山樵舍(竹斋街) ,晤任藻泉先生。
  谈及人之寿命,据渭川云,其父亲本年78 ,一目巳吵,而一目只能有十分三之视力,其祖父亦适于七十六七岁患目疾而誓。姑母五人均享高年七十以后,五人均吵,可见寿命长之为遗传性也。渠兄弟当能享长寿无疑。藻泉先生谈及光绪廿八九年时之瘪罗妙,即今之虎疫也。因忆同学高祖楠之兄祖庸即死于是年大疫中。渭川即得是症,但未几即愈。藻泉先生谓,是年自四月猖獗至八月,每逢大雨后即爆发,乃由雨水冲刷露天之尸体中之微生物入河中,人乃饮之而得是疾云。晚借渭川至花市路钱塘菜馆晚膳。九点半回。
  接志超函 赵九章函 徐善祥(凤石)函 程远帆函 朱仲翔函 张逸樵函 寄沪杨允中附钱琢如报告单一刚复函 士俊函 子梅函 士楷函 志超函 定安函 子政函 十八日寄翼如函 附去刘纪泽一函 严振飞函 顾侠函 李良骥函   
  
    下午三点大雷雨

  晨束星北来。祝文白来。吴雨公来。李乔年来。下午赵真觉来。程远帆来。晚蒋伯谦来。陈叔谅来。
  晨六点半起。吴雨公来,谈及农院助理及初农、高农请教员事。李乔年来,余告以工学院各系之预算,其中略有更动,总数与去年一样。接林汝瑶电,知卢守耕于明日可到。又张逸樵电,同意请陈宗汉为机械系教授。惠森考取宗文中学,备取第三〈余〉名,杨其康备取第十名。据刘文翩云,大抵可以补入正取。但惠森忽发热。渠抵杭后即发热头痛,余疑其为伤寒也。
  下午睡一小时。三点大雷雨,阴沟皆盈。陈叔谅来,余与谈《东南日报》造谣事。晓沧召集培幼园家长会议,到赵曾臣、程远帆诸人,黄翼亦到,讨论将来办幼稚园及小学事,时适大雨倾盆。晚阅杭州考生成绩,计兰百六十人,可取者约六十人,其中最佳之成绩为化学系女学生陆正及史地系学生些允迪。蒋伯谦知其父于六月廿六去世云。
  接林汝瑶电些三益函 张逸樵电(嘱接洽陈宗汉君) 徐乃仁函 寄倪志超函 刚复函 章定安函
  
杭州   古刃-<",°

  卢守耕来。桑采美(周伊耕太太)来。吴翻(审伯)来。下午开系主任会议。惠森患热病回晨六点半起。借惠森赴医务处晤周仲奇,为惠森诊病,据周云恐系伤寒。因渠发热数日不退,下午较晨为甚,兼有头痛之症也。余嘱其上午返绍。周并为〔余〕诊胃病,因余胃中日来觉不快也。王劲夫来,知沈尚贤不能来,决计邀请王之香为电机系教授,并电张逸樵询明新聘机械教授所授之课目。周伊耕太太来,程远帆介绍吴翻来,均求事者。
  午后睡一小时。三点至三元坊舒莲记为侠购扇子。见该店所陈列之各国展览会奖状颇多,自宣统二年劝业博览会, 1904 圣路易博览直至近来1930 年之立奇博览会均有之。四点开系主任会议,决定最低限度取录标准,以便剔去若干人,可以不算百分数结果。到者周明牌、顾青虹、梁庆椿、萧辅、潘承圻、王国松、张晓峰、张EF谋及晓沧。决定凡英文不到60 ,中文不到40 ,算学不到30 ,三者合具者可以不必算分数。晚六点至清泰第二旅馆晤卢守耕。借吴雨公、王作新及林汝瑶在钱塘菜馆晚膳。九点回。
  接士楷函 子政函 接姚尚午(凰仪桥百鹿台|丁)函 杭立武函 学生施庆积函 教育部电侠函 电王之香及张逸樵寄侠函 陈寅恪、傅孟真函   
  
杭州   日中昙晚七点半雨
  中午请卢守耕。
  晨六点半起。作函 与陈寅恪、傅孟真,托觅俞大纲至高工、高农为国文教员事。
  吴雨公来,谈与卢守耕接洽,定于今日下午正式交代。卢当初尚拟提出恢复森林组事,因此次渠之来浙,梁希实怂恿之,而渠系梁之学生,且同为高亭旧友之同人,按"高亭旧雨"乃浙高农之一种组织,幸余昨日开宗明义即与卢说清余来浙之大政方针。此外卢拟请余作函 与中央〔农业〕实验所,余允之。
  中午借雨公等赴太和园,到农学院各系主任萧辅、顾青虹、梁庆椿及周明群四人,新聘蚕桑系张振华及将往四川大学之程复新,余在膳后即将卢来校任院长事说明。兰点吴雨公借卢赴农学院。晚膳后借曾炯之出外徒步至铁路公园、城站公园,回遇雨。晚阅《史纲》。
  接陶玉回电朱国华函 倪志超函 范惠成函 刚复函 山东大学学生赵如晨等函 接郑子政函 (十三日获一男)
  寄钱安涛快信张逸樵快{言范惠成函 侠函 陈梓传函 陈寅恪函 傅孟真函 袁寿椿函
    昙晚有风房中28°。
  高工训育员张庆午来。孙立衔来(上海金神父路二百廿五号)。孙蔚深(贵定)(来〕。吴雨公赴南京。章子炎交铺盖来。〔余〕失去皮夹一只,内有洋十二兰元。朱绩祖〔来〕。
  晨六点半起。上午董伯豪借高工训育员张庆午来,其人系蔡竞平之外甥,一见即可知其不甚更事。董本人过于畏首畏尾,再加一不甚精明之张庆午,高工训育实不能乐观也。孙图衔(伺裴)之弟立衔来,其人系习化工,去年东吴毕业,只去美国一年即回,故其学问可知,校中无可位置。
  吴雨公昨交代已毕,今日回南京。作函 与姚尚午,允为作函 介绍与吴麟若,荐于其他中等学校设法。卢守耕来,余与谈农学院各系之预算,及萧辅兼浙江农林总场事。李乔年借朱攒祖、王劲夫来,朱绩祖系电机系教授兼高工电机系主任。张豆豆谋来。下午睡一小时。五点至省立图书馆看报,余将西装Coat 挂椅上,袋中之皮夹竟失去。六点回。晚膳后借曾炯之赴公园一走。
  接张逸樵函 西安陆军通信大队函 接侠函 渭川函 孙图衔(同裴)函 寄刚复函 姚尚午函 徐近之函 赵九章函 寄杨渭川
  
   日中晴。晚七点雨,八点大雷雨,电灯熄。
  决定新生名单。钱祥标来。上午郑通和来。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一致涂长望,为搜集雷雨材料事,嘱注意关于报纸雷雨理人之纪载。因近阅常山明堡雷毙四兵士之新闻也。
  阅新生分数,计平均分数在五十以上者共四百六十人,六十以上者八十一人,七十以上者九人。文理学院史地系之学生分数特多,实由考数学乙而不考数学甲之故也,但较之教育系则史地系之学生优多矣。工学院则化工较优,土木较劣。十点开系主任会议,讨论决定全校录取正取生须在五十分以上,史地系计有三十三人,而生物系只有一人,故将史地系可取者移人生物系,而史地系则取正取十二名,备取七名。全校成绩最佳为农社系学生杨某得七十五分。文理学院则以女生陆正为最佳。工学院除规定之五十分总〔平均〕分外,数学须在40 以上,英文60 以上,国文、物理60 以上,故录取较严。自晨十点至下午三点始录取毕事。五点至旗下一行。
  接定安函 蔡先生函 哈佛大学函 朱允明函 施存中函 等等寄元任(为刘纪泽事) 朱允明函 涂长望函 罗月全函   
  
    昙

  上午晤叶左之及马寅初。吴文照来。
  晨六点起。今日本拟赴玲珑山,以昨晚大雨,今日上山不便,兼之曾炯之赴宜兴未回故,改赴西湖左近。八点至香山洞十二号访叶左之,渠在西湖养病两年,面部甚肥,但精神尚未复元,徒步不能走快。余往时渠头戴一铝制之帽,余询之,据云有磁性,可使头脑清醒云云,余不信铝制之帽有此等作用也。香山洞在紫云洞之上,内有寺,现属于私人,即王晓籁之岳母刘氏以六千元买来者。现有方丈一,和尚二人,而洞之外部则租人居住,入内者初不知其为寺院也。九点借左之及其二子彦A 等赴玉泉寺观鱼,鱼类大而笨,故不觉其乐,其中鲤鱼、青鱼等鱼背上有病者亦不取出,余十年前在此情况一如今日。池中有石塔,形式恶劣,亦不改良,中国事往往如此。寺外正筑游泳池,今年不能应用矣。十点半借左之至灵隐,据云大殿系民初元所建,途中遇蔡竞平、毛启爽等往北高峰。十二点回。下午睡一小时。至校内山上一走。晚阅涂长望寄来《中国气候区域》文(涂长望寄来)。
  接涂长望函 并《中国气候区域》文稿一篇陈士毅告假函 教育部函 寄霞姊(询惠森病状) 侠函 彬彬函   
  
    阴

  新生榜发表。卢守耕借孙雅臣来。广西学生王恬(贞珍)来。冯慰农来。
  晨六点起。七点新生出榜,共取新生正取二百五十九人,其中公费生十人,备取生八十人,转学生十二人。原来浙大只有学生五百卅人,故今年所取实已超过全数之一半,期于四年以后可达一千人之数,以现有之教授及设备可以教千人而有余,惟校舍则不敷耳。以过去之经费而论,则每一学生每年须费一千五百元,若收千人则每年仅化七百五十元之数而已。八点有广西学生王悟来,欲作备取生,但其分数仅二十三分,实相差太远也。
  复涂长望函 。下午接刚复函 ,即复一函 。下午卢守耕〔来),渠明日返南京一行,一周以后可回。董伯豪又来辞职,余允其辞高工训育主任,拟另请陈伯爽代之。
  昨晓沧来谈,知此次科学社等七学术团体年会时,地理学会以黄海平、黄益崖、张星娘、张印堂四人之提议改变章程,举咏霓为会长,仲楼、余及骝先三人为副会长,黄海平为干事,黄益崖为编辑,刘玉峰、张星娘为理事。从此形势大变,他事尚不要紧,余恐从此《地理学报》将难于为继矣。张式愚在南京地理学会为书记,藉以把注学费,自此亦不得不另行设法。
  接张闻骏电刚复函 涂长望函 兰益函 寄侠函 刚复函 涂长望函
  
   

  晨六点起。接张逸樵函 ,又谈钱祥标不能来校,经其强邀始允一星期四夭。此虽系事实,但何许子之不惮烦也。王之香迄无回信,悔当初不即决定请顾谷同,如此既担搁时日,且顾之能来与否亦将不能定也。王劲夫、李乔年来,知孟心史决不能来。适涂长望荐孙京华,系伦敦大学化学毕业,与周厚复相捻,候周回后当询之也。阅英国《天然H{ 自然>J 杂志及Reαder's Digest , 其中有Helen Wills 所著《我所知道世界上必然的两件事> ,即第一,世界上件件事物都在变动;第二件,凡物之存在必有其理,云云。
  寄章定安函 。拟定来年度气象研究所预算,查本年为经常九万、临时三万,明年度全院拟增加三十万经常费、十五万临时费,气象研究所所开为经常费十二万、临时四万,合十六万。复莫定森函 ,为萧辅兼课事。下午睡一小时。朱叔青来,校中拟请其为训育委员会委员,但渠已接受医专方面事,该方难以脱离,兼顾又不可,因此遂拟请前浙江体育场场长陈柏青,托叔谅函 商。十点睡。
  接杨昌业函 张季信函 张逸樵函 陈寅恪函 涂长望函 三益函 张东光函 朱经农电叔谅函 电张逸樵、王劲夫寄章定安函 陈士毅函 莫定森函 寄伍廷踊函 (介绍冯修吉)
  
   

  兆)1阪弟妇来,谓沈源帧愿担保其婿陈金水为学校厨子。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寄张逸樵函 ,嘱与王劲夫在沪接洽机械系教授事。复王子香电,渠以教电话〔学〕不能就,故决聘顾谷同,即顾谷宜之兄也。电复玉劲夫。下午接傅斯年函 ,知俞大纲可就高工、高农教员,即发聘书。下午阿顺弟之妇来,其人在十七八年以前曾一见之。渠有二女一子,子方十龄,在绍兴。渠在中央银行帮工,其长婿陈某在中央银行为战司务,并在银行包饭,故央求在大学大厨房来包饭,余允与鲁珍一商。盖目前已有五六家愿求包饭也。
  午后三点借鲁珍与伯谦至农学院,只黄柏升与孙雅臣二人在办公室。余至农场一观,竟无一人在彼指导,此际正值农忙之时,竟无一人在田间研究,亦怪事也。
  晚阅《哈佛大学同学会报~ ,内有毕业典礼之演讲辞,演讲者为哈佛校长Conant 科南特,芝加哥校长Hutchins 哈钦斯及历史教授马礼孙等,各人多注意于学术自由。
  接王劲夫函 上海商务印书馆、惠成函 定安函 青年劳动服务团函 子政函 寄叔谅函 子政函 劲夫函 张逸樵函 定安两函 涂长望函 寄王子香电劲夫电商务〔印〕书馆、傅孟真函
  
   晴
  清华开除学生陈元、黄诚、姚克广、刘毓珩。晨祝廉先来。冯言安、赵候来。何元成来。沈茹斋来。之江文理学院徐革(毓圃)借顾济之来。偕张荩谋、沈茹斋游玉皇山。
  晨六点起。七点半祝廉先来,谈国文课程事,余嘱其教一学程《国学概论》,继之以唐、宋诗。童正民偕冯言安来,冯系广州中山大学生物系主任,南京人,现聘为园艺系主任。赵棋来,余与谈网球场不应照目前马虎做法。沈茹斋来,系至南京为清华湖南校舍技标者,预〔算〕一百万元,实际清华目前不能迁移,将来一校而办两处实至难事也。顾济之偕徐毓圃来,知顾己脱离苏建厅而来之江大学教水利。元成来,谓所中之广播无日本、印度支那等地点,于绘图极不便云云。午后睡一小时。
  阿顺弟之妇又来。
  午后三点偕曾炯主、张荩谋至沧洲旅馆晤沈茹斋,并邀晓沧同往玉皇山。车子可直开山下,上山路甚佳,山半有庙,至山顶左近则有紫来洞,有道士在此布置,洞外有假山花园作太极图,山下远望肝陌如八卦,洞中可容二百人,分两层,再下则黝黑不能行。原有洞口现已阻塞,闻两年前一美孚行西人跌入内,幸所草之犬在外狂吠,乃由樵夫人内负之而出,以是遂〈开〉〔闭〕此洞云。洞外岩石均系石灰岩,再上即至七星亭,余等未至山顶。在此左湖右江,均可见到,淘壮观也。五点半至虎跑,菇斋谈及清华开除哲学教员张格年及北大请马夷初休假事,又谈及陈衡哲不允叔永人川。六点至功德林,乔年亦来。八点回。九点半至溶溶剃头。
  接教育部电李宪之函 朱晓寰函 蔡先生函 士楷函 等等沈源祯函 寄子政函
   晴

  上午邹剑英来。黄翼来。午后石育祥来。
  晨六点起。七点蔡绍牧来,为其子蔡德洪考取中央大学不分系,拟请余作函 许应期分入电机或机械系事。至图书馆阅书报,见《亚细亚》杂志上有关中国共产军一文,述共产党四巨头陈独秀、李立三、朱德、毛泽东之历史。其中李与毛为湖南人,朱系云南人。邹剑英来,谈高工军训事。
  接朱晓寰函 ,知七月卅一号六点之广播台风位置错误事,为徐家汇发觉,因之即函 交通部,欲交通部发函 声明此次预报乃南京气象台所发。此种有意挑衅之函 件,虽足令人发指,但所中误谬之处亦急应设法避免也。单据晓寰所寄之件尚看不出其谬误在于何处也。午后一点陈庆堂来,知高工之学生已取定,此次考生共六百三四十人,取得正取生一百十六名。其中以杭州初级中学生为最多,安定中学亦有十四人,其次为嘉兴中学、绍兴中学等,稽山中学亦有三四人之谱。祖楠之子南无不知何以不来参与。晚张晓峰来,余赴外徒步直至西湖旁。
  接罗月全、侠、徐世大、王祉伟寄朱晓寰、涂长望、李宪之、雷儆寰、徐世大、许应期(为蔡德洪事) 刚复函 祖楠函 刘衍淮函   
  
   

  王劲夫来。张逸樵来。沈国宾、沈国宪(仲臣)来(在上海祥记绸庄盆汤街丝业会馆十四号)。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王劲夫来,知电机教授尚未聘定,有三人在商榷中。未几张闻骏来,知机械教员无相当人选,甚至钱祥标亦成问题。沈国宪来,乃沈国宾之堂弟。渠等二人均曾在卅年〔前〕余家中读书。当时教读者为朱伯农先生,厥后大哥继续教课。当时时常来往者有鲁佩青、冯蘸堂诸先生。现大哥承祖及霞堂、佩青均已作故。诸人在此时尚未周甲人也。惟韵侯、祝侯现尚健在,闻韵侯在桐庐县政府,祝侯在长兴,穰堂之弟亦在外作事。当时学生中以金如松年最大,尚有朱耀祖,今不如何往矣。卅五年阔别,昔日垂署今则吾发种种矣。
  中午至农学院,冯言安及萧辅在院,冯对于研究甚有兴趣,似一努力工作之人。
  中膳后睡一小时。接杨千里、徐玉森函 ,为一北平女子文理学院学生说情旁听,此类事至多,早晨尚有广西学生王估来谈,同时张逸樵亦为山东大学学生说情,但校中元此办法。晚七点至新民路一走。至图书分馆阅《东方杂志~ ,始知高梦且于七月下旬去世,年六十八岁。
  接陈德贞、王祉伟、上海医学院、蔡先生函 杨千里、徐玉森函 任叔永、杨允中函 寄刚复、杨渭川、陈德贞、杨其泳函 侠函 罗月全函 涂长望函   
  
   晴28°。
  游棋盘山及那菌岭。陈德贞借陆文祥来。张元万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借曾炯之、沈鲁珍出发赴天墅。八点在中天坐下车步行。
  初至棋盘山,山高出宿舍235 公尺,上山路颇佳,至山顶则北高峰、南高峰历历可数,稍远见玉皇山、五云山等,而西湖则近在目前。棋盘山之得名以此,非以其形如棋盘也。由此向龙井亦可往嘟琦岭,余等循原路回至上天堂,更向南行沿电杆木复上山至狮子峰望仙亭,乃高义泰茂记茶楼所经营者。此处高度示235 公尺,再前行即沿嘟挡岭之山脊,在第二林海亭量得285 公尺,再向南即至五云山。在五云亭与真际寺均量得305 公尺,在此有两大道,一至云栖寺,一至六和塔。余等下山,十一点半至云栖寺,高度70 公尺,在此四号汽车〔牌照为"浙4" 的浙大校车〕已相候,而文书处钱兰峰亦在寺中。
  进点心后,一点即出发赴市政府办之钱塘江江滨浴场,入场券收五分。此处沙少泥多,赤足履其上不甚舒适,兼之泥中多介壳,尤令人有不快之感。更衣处尚适用,惜无淋浴之地。滩极浅,须行半里许始有二尺深,由此出外则深度骤加,外有渔船停泊,为救急之用。今日浴者不多,水温度高,不甚清沽,余在水中约十五分钟即起,觉腿臂均有肿痒如为虫所咬者。三点回。四点陈德贞带练习生陆文祥来。五点张元万来。
  接刚复、石衡青、蔡元忌、元晋、钱运福厨房刘衍淮单行
  
  本  
  
   雨

  上午李乔年来。俞大纲来。邹剑英来。晚士俊、士芳来。觉肠中有气,中晚醒肠中作响。
  晨六点起。开始写教育部教育演讲"气候与人生之关系"。自晨迄晚写气候和衣食住一章,计约二千字之谱。接绍兴景臣先生电话,知于明日上午十点来杭州。陈庆堂来,谈高工学生寝室及二、三年级军训事,并与董伯豪及邹剑英一谈。
  适俞大纲来,余即介绍与陈庆堂。得刚复函 ,介绍余谦六所介绍之金锡如为机械系教授,即发出一电至北平。午后睡一小时。
  晚五点半士芳、士俊来。士芳曾于上午来过,余将波若、士楷来函 交阅,士楷函 中有谓士芳在岳口花样百出,不得不下逐客令,一遇同事即告贷,日前又有不相识之魏裕平来函 ,索卅元之数云云。渠上午阅信后即不辞而别,下午又来。余以事先已允介绍给蒋雨岩,乃不得不为之作一名片,并给与二十元川资,嘱赴京。此人真狗家之不若,士楷待他并不恶,而一至岳口即宿娼赌钱。
  晚作演讲稿至十点。
  接钱运福函 刚复函 何元晋函 寄北平李西山电一通(为机械系聘金锡如事)  
  
    下午三点阵雨

  上午乔年来。卢守耕来。章景师来。张振华来。下午金剑青之子金美生来。渭川来。晓峰来。下午三点在教厅开中等学校教员检定委员会。晚省政府请冯焕章,余未往。
  晨六点起。八点晤校医薛君,嘱配腹鸣药,即炭末也。乔年来,决定机械助教事。王劲夫来,决请顾谷同为电机系教授。卢守耕来,渠南京稻麦改良场事已安排妥定,余嘱其与冯言安一谈。
  景臣先生来,已两年半不相见,精神尚佳,而面微瘦。渠此来为问渠事,欲余托雨岩作函 与司法院居觉生作法官事。余邀其同至勾山樵舍见藻泉先生,谈半小时,遂乘车至太和园中膳,知《绍兴县志》于明夏可修好,{天目山志》已出。一点送景师至三郎庙,余即回新沙头。金剑青之子金某来,以父亲五十元两张借票见示,上书见票即付洋五十元云云,乃光绪廿七年所出。余告以父亲所出票据甚多,承茂倒闭欠人至一万元,而人欠亦二万元。此种账目余不能还。须说明借款作何用、何人为见证。
  适渭川来,知其康已于上午上学,宗文中学己于廿八开学矣,恐惠森本学期不能入宗文。三点借晓沧赴教厅开中校教师检定第四次委员会,计第一次无试验检定合格人六百九十人,不合格509 0 此次应试者二十八人,有二人不合格,尚有二百九十九人待审查,至五点半回。遇晓沧,谈地理学会事。
  接朱晓寰、朱国华、雷儆寰、许世英等函 葛运成函 接金锡如电寄侠函   
  
    日中雨晚晴

  晨苏步青来。张子春来。李乔年来。卢守耕来。晓峰来。晚韦润珊来。
  晨六点起。上午七点半借蒋伯谦至高工宿舍视察一周,见房屋虽旧而洒扫颇为洁净。出至膳厅及仁、义、礼、智、信各斋。回至注册处,新生昨日报到四十九人,今日四十六人,共九十五人,尚不达半数。其中史地系特少,只两人,实为各系中之最少者,但取录时则史地系之学生占文理学院第一位,计十六人。苏步青、李乔年、卢守耕来,又张子春来。张借航空学校校长黄光锐同至杭州,但渠于明日起程返广州中山大学。
  下午睡一小时。接哈佛大学同学会通知,本月十七号三百周年纪念同学会大会时,各地同时举行会餐。余即作函 与赵真觉,嘱于是日召集会议。五点因晓沧发热即趋车至其寓相访,据云无妨,只略有寒热耳。晚七点三刻韦润珊来,知其在武汉教暑期学校,至近来〈虽)(已〕散学,故乘暇送其夫人回安徽明光,而韦则赴东阳一行。据云自雪艇离武大后,王抚五与皮蜡白意见不合,皮拟辞教务主任赴日本休养,以鲤生为教务主任,理学院查啸仙亦与院中间事意见参差不一。陈其可仍蝉联教历史,历史系主任为李剑农云。张镜澄在校廿二年尚继续,钟仲襄则赴英国云。
  七点得侠魂长途电话,为士芳事。
  接侠函 商务函 (为审查稿件事) 接三益函 康季诺函 高祖楠函 马文龙函 朱玉珍函 Fitch 函 子政函 地理学会、温甫函 寄陈一得电(询云南新生口华之品行) 教育部王雪艇函 刚复函 侠函 若水、赵真觉函 寄予政、温甫函   
  
   晨26°。日中阵雨晚晴

  庄雍熙、陈阿宣、施履吉来。机械系教授胡硕苏。
  晨六点起。七点阅蒋伯谦所拟训育处章程及学生受军训者各项规则,如上操、课室、卧室、自修室等等,即将此项规则修正后交伯谦付印。下午睡一小时。接黄仲辰函 ,知其已往麻省理工,余甚赞成其能赴东美,因学费虽贵,但一切设备与人材则远胜之。余即作→复,并嘱以后不得贪多元庆,应该专研究一问题较易于得结果。
  今日下午至五点止学生报到者仍不多,仅一百甘人,其中文理37 人,工学院五十四人,农学院廿九人,较之所取名额尚不达百分之五十也。因此所有备取将尽行录入。各系中史地系尤少,仅二人,而录取则有正取十六人之多。据注册股之调查,此次投考者江苏人尚多于浙江人,但所取之百分〔比〕则浙高于苏,约为20% 与17% 之比。江西、安徽投考人数约占江浙六七分之一,而百分〔比〕则不过10% 。
  所最可怪者察哈尔省来考者六人竟取四人之多。以学校而论,上海中学六十人中取三十六人,杭高中八十二人取四十一,杭女中二十三人取十一人,而浦东中学五十四人只取一人而已。
  接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函 周三农函 (为学生刘守绩事) 中国地理学会函 陈辛恩函 接黄仲辰又五学术团体《年刊》一本蔡帧(松绚)函 一通商务寄大丰著《青年气象学大纲》寄刘衍淮、翁咏霓寄黄仲辰
  
   晴转热

  李乔年、吴馥初来。上午三益嫂借土樵来。下午开训育委员会。晚林风眠请客,禾往。晚杨只泳来。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阅注册股交来统计,则此〔次〕考试成绩,浙省人虽少于苏省,而录取之人反多,以百分〔数〕计,苏为17 ,浙为20 ,河南四卜七人只取一人. 1M广东~ fcl' 十余〔人〕只取二人,广西十三人无一取者。以学校论,两广二十·学校中竟无一取中。杭高及女中均所占百分〔比〕甚高。苏省上海中学占60% .而南通中学、扬州中学均不恶。苏州中学报考之人占第一位,计九十一人,较杭高之八i-二人尚多,但所取仅二十三人。南开中学并不见佳。北方以北师附中为佳。吴馥初来,知土木系课程问题己解决。十一点至舒莲记购扇。
  下午睡一小时。三点开训育委员会,到晓沧、乔年、守耕等,孙雅臣、陈柏青、夏缔文、庄泽宜、梁庆椿等等,未出席者刚复、劲夫而已。追认训育处之成立。通过以系主任为一年级学生之指导,五点散会。杨其泳来,派在湘湖试验场为办事员。叉上午三益嫂及士樵来,渠欲在校中谋事,余却之。
  五点半至城站,未几车来,在车中遇樊光、周企虞及委员长侍从干事、奉化溪口私立武岭学校校务主任邓士萍。按溪口为蒋先生故乡,故是校经费颇充足,有学生八百余人,小学及高农离雪窦仅十八里,杭州往,汽车四小时可达云。十点至上海,换车入410 卧铺。
  接钱端升函 王季王函 寄元晋函
  
抵南京   晨晴。房中31°。最高97° F。南京全年最热之一天。

  宋楚白抵所。
  晨六点起。车将抵尧化门。昨晚卧车中觉热极,为杭州所希有。晨七点抵下关,即雇车进城,侠等已起,知二姊、五姊等均巳回都。八点半至所。知楚自己抵所中。章定安因发嘛,兼之手足抽筋,已数日不办事,但国民会议关于气象部分之报告已做好。下午睡一小时。三点半至所。余至新修之无线电台一观,知大部修理已竣,自台上至气象所之路亦修好矣。今日天气热极,为南京本年最热之一天。余适不幸而遇此最热之日,所尤奇者,丁此盛暑而余得重伤风。  
  
〔南京〕   晚雷电有雨。南京最高99° F。浙大校长官舍之枣子熟。
  晨吕蕴明、胡肖堂来。翁咏霓至寓。士芳来。贺珍来。下午至中央广播电台演讲"气候对于人生与他生物之关系"。
  11 ìL . 1936 "J' 141六点起。八点至所。即写演讲稿。蕴明来,谈往汉口、西安经过情形,知间安设头等测候所已无问题,问题只在何时开始而己,地点尚可适用。汉11 则地点既未决定,亦无人可以负责,余谓前已函 刘衍淮或可担任此事。肖堂来,说明在北平斤地理学会之经过情〔形) ,余谓翁先生将于上午十一点来寓,约其同来。t- →点ln)寓。咏霓来,谈及张印堂与黄益崖与之接洽两次之结果,未能有具体之办法,咏霓则以为推翻从前一切而另发函 与会员征求修改会章,再产生理事,而张、黄诸人则不赞〔成〕此议。
  午后本黄益崖约来,待至三点未至。借希文、安二人赴业余游泳池,因天气热人池者多,几不能游动,前行十尺即遇人。五点半回。六点半至中央党部广播演讲,乃应教育部教育播音之请也,演讲"气候与人生之关系一一衣、食、住"。七点一刻回。冷玉来。继续写演稿。  
  
南京   晴

  晨张印堂、黄益崖来。晚厉德寅来。下午六点半至中央广播电台演讲。
  晨二点因腹中作响,乃吃匮麻子油,侵晨即泻两次,第二次均为流质。八点黄益崖、张印堂来,渠等谓咏霓初提出重改订章程,继则又接受新选之理事,惟黄海平必须辞去干事云云。余以此事颇为不伦不类,因昨咏霓绝对未提起要海平辞职之事,但云章程须改订,绝未讲到要海平辞职之话。张印堂以为章程可修改,但此等章程修改之办法须由新选之理事提出。余允代达咏霓,但明知咏霓未必能变通办理也。
  十点至所。继续写"气候与人生及其他生物之关系"。午至石婆婆巷看王苏宇,验伤风及腹疾,据云感冒无妨,胃与小肠均有炎,惟大肠尚未蔓延到,嘱至天生药房购Festal ,系助消化之一种Enzyme 酶云,又另与以收吸气类之药数包。一点半回。膳后睡一小时。三点半至所。继续写"气候对于生物之影响"文,至六点始毕事。六点半至中央广播电台继续讲演"气候与人生及其他生物之关系",适讲卅分钟。七点至玄圃,遇翼如,侠及彬彬、宁宁亦在。七点半回。八点晚膳。膳后厉德寅来。
  发杭州浙大一电  
  
〔南京〕   晴。下午五点雨,即止。

  上午晤咏霓、五姊。下午五点森林系学生周光荣、周慧明(女)来。士芳来。晚十一点至下关乘704 卧铺。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地质调查所晤咏霓,与商地理学会事。渠主张任其自然变化,但若任其自然则势必交代编辑、会计等事,而黄海平与王成组是否能胜任愉快,实是问题。故余赞成咏霓之原议,征求多数会员之同意,由咏霓与骝先及余三人出名。八点半出至沙塘园,外婆尚未起,雨岩己往内政部,遇五姊及硕德。
  九点至气象研究所,将"气候对于人生及其他生物之影响"文校对一过。借庄敏求及蕴明至无线电台视察,指定各房间之用度:最上五间作卧室,下面则作办公室与贮藏室。十二点回。膳后睡一小时。二点至所。作演讲稿之英文摘要。五点借庄敏求、涂长望、茧君打球一小时。六点三刻回,适浙大学生(森林系)周某在寓,谈中大四年级无森林系,拟至金陵大学读课云云。晚十点乘车至下关。
  接晓沧电赵春吾函 寄教育部社会教育司文稿一篇
  
回杭州   

  章德勇(诚忘)来。张逸樵来。李乔年来。王劲夫来。晚七点卢守耕、黄瑞纶、陆大京、周明胖、萧辅来。周宗棠来。
  晨六点起。车已到南翔,即整理行装。七点抵北站,知赴杭州车已改迟十分钟至七点十分,而可衔接,但此车系普通快车,故至杭须五小时耳。在车中阅读亨丁顿著《文化与气候} ,其中不免有武断成见,大致尚合理,关于气候之时有变化,乃系必然之事也。十二点抵城站,即有四号车来接,余至校与振公、晓沧、鲁珍谈片刻,知新生只到百五十人之谱。
  膳后睡半小时。章诚忘来,即觅陈庆堂来与之一谈。逸樵来,知钱样标只能作兼任教员,担任三小时演讲,六小时实习,支月薪二百元,此为特殊待遇。乔年来,知丁嗣淮能来校任化工教员。王劲夫来,谓顾谷同不愿任电机系教授,决另聘。张豆豆谋来,渠不允代理刚复作文理学院院长。卢守耕借黄瑞纶、陆大京、周明胖、萧辅来谈分组事,余不允于行政系统下分组,但课程方面如有不便尽可分别,如动、植物,史、地之分,或土木系水利、铁路之分,谈二小时始去。
  接周光荣、周慧明函 李良骥函 上海测候所、二嫂、姚赵伟等黎照寰、刘兰蒜、刘衍淮、徐名材雨教育〔部〕函 又陈一得电一通
  
   晴

  今日选课。发刚复、鲁珍等聘书。周厚复来。孙章鼎来。张荩谋来。朱仲翔来。卢守耕来。
  晨六点半起。阅来往函 件。寄刚复函 ,嘱派文理学院院长代理人。电刘衍淮,嘱其至杭就航空学校事。接武昌胡硕蒜函 ,知其于九月底可到。孙章鼎来,知杨其泳己赴萧山,目前助理梁余谷帮同作收租等事,同时并物色养鱼地点。仲翔来,知i甚湛溪在黔以不合蒋先生意,故免职,闻己回北京云。在黔日在纷乱中,迄未能作事云。
  李良骥托带信来欲借六副仪器,余以为不可,因兰副至多两年己属通融,必先成立三个测候〔所),如办有成效再借六副亦未迟,不然则如买空卖空,仪器拿取后人事变迁未可预料,入黔以后仪器放搁一处不久即坏矣。近日腹中作怪迄未愈,每次运动如爬山、打球后即觉稍佳,但翌日又坏,是皆缺少运动之故。故今日特往外购网球。晚阅《暨南学报》一卷二期陈兰同《汉魏以来异域色料〈需)(输〕入考} ,谓燕支出自匈奴,名红蓝花,而凤仙花(江西名指甲花)则于六朝时由西域输入,以染指甲故名云。
  接胡硕哥、电寄侠凶刚复函 徐伯隽函 刘衍淮电吕蕴明函
  
    71° F

  今日起学校上课。下午打球。振公赴南京。景幼南来。吴文照来。陈柏青来。朱{中翔来。梁庆椿来。
  晨六点起。上午阅伯谦所拟之二、三、四年级生课室宿舍章程等。今日系第一天上课,计到新生一百六十五人,连同旧生之数为五百拾余人,加高工二百八十余人,高农十八人,初农百余人,合九百人之谱。新取学生二百六十名,正取七十名,备取中有一半不到,其中有一百卅五人与人〔指考生同时报考两个学校并被两校同时录取者〕相同,与交通同者五十五名,中大同者五十名,武汉同者卅名,清华同者廿二名,中央政治学校同者十四名。与交通同者有六名报到,与中大同者十三名,与清华同者只一名,而与中央政治学校同者竟无一人,可知学生之取择全以费用为前提也。
  至物理系晤枣谋,遇束星北、何增禄诸人。见房屋为自蚁所蚀如蜂窝然,此室可谓危险万分,而所有仪器则值十万元之谱也。午后睡一小时。五点打墙球半小时。晚阅Abbot{ 辐射与气候》文,又《教与学》陈堂同著《冯道以前文化读物的雕刻版本》文,谓雕刻版本起于六朝阳文石刻,木刻时已有,唐则大盛,白乐天之诗传遍人间,有元模之序为证云云。
  接杭立武函 寄Robert Fitch 函 黎照寰函   
  
   睛

  章定安来。卢守耕来。董伯豪来。孙章鼎来c晨六点起。今昨两日因饮拧棱水过多致腹中果果作响更甚。接谢景荪先生函 ,系毓菁英文老师,已卅余年不相问闻矣,下星期拟趋车往访之。章定安来,知于十号离都下,适与振公相左,因振公于昨晚赴沪也。午睡一小时。
  午后卢守耕来,为农学院预算事,院中农艺与病虫害两系因多系金大旧学生,故有联合以造成一种势力之趋势,而园艺与蚕桑则受排斥,卢守耕作事较软弱,故增余麻烦不少也。得吴福帧电,为周光荣、周慧明转学金陵事。晚阅《新共和》杂志等。今日接次由函 ,知十一日放气球升高达二十八公里有半,经→百五十八分钟之久云云。接洪芬函 ,为黄厦千印刷论文事。
  接洪芬函 黄益崖函 谢景莉;函 岳叔函 浙江省政府函 吴福帧来电寄谢景荪函 戎昌骥函 冯乃谦函   
  
   晴热

  教育厅潘之麽来。
  晨六点起。作函 与侠。八点借鲁珍、炯之二人乘车赴玉皇山足,在此徒步上山至紫来洞稍息,即更上达七星亭,测得其高度为一百五十公尺高出于浙大。前次借晓沧来时至此为止,此次乃鼓勇更上至玉皇山山巅,测其高度为二百一十公尺,尚不及将台山。上有道士观名玉福?观,有道士李紫东主持其事,观四周树木尚佳,而→切告示则俗不可耐,小道士十余人亦毫不加以教育,蓬头垢面,异日难望其成为守清规之教中人也。下山由另道向西,因行人较少故荆棘丛生。半山有宝月亭,一百一十公尺,乃杜月笙建。由此至虎跑、四眼井均甚近。余等由四眼井至石屋洞,过满觉境时,桂花将放,迟一周则香气满谷矣。〔补记:阅《武林掌故丛书》第十六集中有高攀龙《武林游记} ,于庚寅八月十五至满家村、龙井、烟霞洞、石屋洞,丹桂丛盛放,飘香满山。按庚寅乃万历十八年即1590 年,其八月十五则阳历亦为九月十三也,但当时己丹挂飘香,今日则尚初放,相差至少一星期矣。甘六年三月十九补记。〕至水乐洞稍停,进茶,再过杨梅岭而达理安寺,在此进餐,停半小时乃回。
  前至嘟琦岭手臂为虫所啃,颇怪之,今日复然,询理安寺知客僧,谓系一种黑色甚小之虫名乌梅虫所咬云。一点半回。作函 数通。
  接二叔函 沈茹斋、顾钧禧、刘衍淮、梅月涵吴雨公快信寄苏步青函 二叔函 若水函 侠函 吴福祯电刚复、次由、洪芬函 吴雨公厦千文一篇
  
   睛

  陈宗经来。第→次出席升旗典礼。纪念周报告。
  晨六点起。七点半巴黎大学专研经济地理之陈宗经来,渠在燕京三年后经其舅父萧叔纲之怂恿至东大,适风潮起,乃至齐鲁大学。毕业后,即赴法国,在法计八年之久云云。余以黄海平近已告假赴北平大学,故作函 与罗志希荐陈继任。六点四十五分至工学院后操场上举行升旗典礼,余讲升旗典礼之意义。晨卢守耕来。
  十一点作纪念周,余报告一年中计划之大概,关于浙大量的方面与质的方面之发展。接振公函 ,商多取新生事,拟将四十五分以上之学生尽行取人,如此取法不特人数过多且各系亦不平均,只增纷扰而已。
  王季玉又来一函 ,为振华学生费宦事,因渠得苏省会考第二名,应可得三百元一年之奖金,有四年之久。当时因病未考,现欲来杭补考,实元此办法也,故作函 却之。中午睡片刻。午后董伯豪与陈庆堂迭来报告高工三年级生,因编队受军事管理,略有扭曲。晚阅李絜非所记余在纪念周之演词。
  接诸葛振公函 王季玉函 寄顾钩禧附企孙、政之介绍函 罗志希函 寄宁波石浦王宁适函 省立宁波民众教育馆
  
   下午雨大风
  惠成来。t 午至农学院。下午至省政府开防空协会。
  晨六点起。六点四十五分行升旗典礼。八点董伯豪及邹剑英来,谓高工三年级学生昨日开会,己允受编经军事管理,但早晨升旗〔典礼〕只愿在星期一日,此外编队不愿回至宿舍。关于第二要求,余允,关于第一要求未答允。并嘱于今晨十一点即编队,如不到者除名。
  惠成来,知北京泡子河交代已完竣,北平研究院之测候己全部移至泡子河管理,观测者两人,每三小时观测一次云云。并知金廷秀曾将其妻子接往泡子河住家Z王。
  十点至农学院晤卢守耕,并往各教室与程世抚、黄本立、冯言安等一谈。出晤孙章鼎与卢经撼。十一点至电话局晤赵真觉,与谈星期四哈佛大学三百周年纪念事,拟邀请罗霞天、蔡竞平、周企虞及茅唐臣等。十二点回。午后睡片刻。三点至省政府开防空协会,待约卅分钟,遇张铭相医师及航空学校教官俞承德,并到代理主席徐青甫、许绍棣、赵真觉、罗霞天等。会后与伍展空及徐青甫谈约一小时,讲浙大与省府合作事。五点回,适卢守耕、冯言安来谈。晚至图书馆,阅各类英文杂志两小时。
  接李宪之电一通 邹树文函
  寄蔡松简函 王季玉函 王伊曾函 赵春吾函 吕蕴明函
   晴佳

  徐宝箴来,未晤到。上午黄云山、陈庆堂来。新聘教授王淦昌、何增禄、朱仲翔。
  晨六点起。六点四十五分行升旗典礼。作函 数通。陈庆堂、黄云山来,知高工三年级对于军事管理又发生问〔题) ,因早膳时有学生将饭桶倒地下,黄教官主张予以开除处分,而陈庆堂则不赞同,后余主张暂记一大过。至中午又有高工三年级学生十余人在膳食未到时间擅自冲入饭厅,先行吃饭,以是破坏军事管理规则。
  午后睡半小时。晚六点至太和园请新聘教授、讲师,到二十五六人,计有冯言安、孙逢吉、周承佑、钱祥标、王淦昌、孙尧臣、陈柏青、朱仲翔、束星北、何增禄、杜清宇、朱攒祖、徐天锡、黄本立、祝文白、景幼南、王驾吾、卢守耕、李乔年、郑晓沧、朱福炘、刘[ )、林汝瑶、沈鲁珍等,九点尽欢而散。余与晓沧、仲翔、鲁珍在自堤上徒〔步〕回,时已十点矣。
  接侠函 邹树文函 刚复函 李宪之复电接重庆大学函 寄李良骥函 邹树文函 吕蕴明函 梅月涵函 吴雨公函 (王伊曾函 ) 胡硕蒜聘书
  
   

  苏步青来。陈庆堂来。记高工学生叶正庆两大过。晚在镜湖厅举行杭州哈佛大学同学会庆祝母校二百周纪念。
  晨六点起。至操场行升旗典礼。上午至图书馆查哈佛大学之历史,知1636 年哈佛大学成立,时殖民地政府只补助四百镑之经费,到1638 年John Harvard 去世,以遗款七百八十余镑、书二百六十本捐赠大学,遂名为哈佛大学。最初完全为教会学校,至十八世纪末,教会之势力始衰。在美国,哈佛称最老之学校,而在欧洲则意大利之Palenno 巴勒莫大学成立于九世纪,以医科著名。英国最早之牛津成立于1163 年,法国之巴黎大学稍早,均在南宋孝宗时成立。而当时杭州亦有国立大学即"太学",以纪家桥岳飞宅改建。光宗、宁宗时有学生一千七八百人云。
  高工机械三年级学生叶正庆以不守膳厅规则,经黄云山、邹剑庵[9月15日以前记为"邹剑英")二人之主张应予开除处分,后余查得叶生平时品行成绩尚佳,故予记二大过,留校察看。午后开始写《哈佛大学三百周年纪念感言》。六点半借张荩谋赴镜湖厅,到同学孙季恒、贺慰庆、程世抚、梁庆椿、沈秉鲁、毛燕誉、桂未辛、沈有乾、徐恩培、毛启爽等,来宾周企虞、罗霞天、茅唐臣、蔡竟平、许绍操、周三农诸人。膳将半余起立致辞,次梁庆椿唱Fair Harvard< 公正的哈佛》歌,来宾致辞,最后赵真觉答辞。
  接南开华南圭、黄饪生、齐国梁电(运动李书田、魏元光作候选人) 杨仙靖、郑子政函 教育厅函 接陈士毅、何建文寄侠函 杨仙靖函   
  
   晴

  吕蕴明来。晨黄云山、陈柏青、董锡骥来。蒋伯谦赴京。中午约陈庆堂至大膳厅中膳。晚城站附近失火。
  晨六点起。八点阵、柏青来谈,知医专、杭高中、杭师及慧兰军训情形。吕蕴明来谈所中零星事件,如兀线电台、汉口、西安测候所、定海测候所、图书馆、中大兼课等等,并知黄海平曾因咏霓谓海平不应担任地理学会干事而邀罗志希、孙光远前往咏霓处责问其事,并因此而告假赴北平师范大学云云。中午约陈庆堂赴大膳厅同学生共餐,四菜一汤,四人同桌,每月伙食费七元尚不算恶。今日将昨日演稿拟就交与《日刊》去印。
  晚七点半至新教室楼上与一年级生谈话,由陈柏青主席。首余演说,嘱学生注意两点: (一)我们到学校的目的是什么?学一技一能果要紧,而最要实是养成个清醒的头脑。(二)我们出了大学以后将何如?中国一般人的理想,以享福为无上光荣,但照现在看来,享福是-种可耻的事,我们出校以后应该为社会服务。次林罄侯、沈鲁珍、徐谷麒及王以中均有对于事务上之解说,最后夏绩文说数语。夏系鲁珍强其说者,实大可不必,因渠专管女生,于男生本不相干也。十点睡。
  接江光第函 寄刚复函
  
   晴

  晨伍庭阳来。朱仲翔来。李锋来。如j 衍准来。陈叔谅来。陈柏青来。晚至伍庭踊寓晚膳,到徐、瞿、陈、莫定森、铁明诸人。
  晨六点起。作升旗典礼。刘衍淮来,知其已接家眷来杭,预备在杭作寓公。余因蕴明在此,约其在校中膳,到景幼南、储润科、王驾吾诸人。上午伍展空来谈建厅与大学合作,适仲翔在校,约与一面。建厅现拟从仓库与桐油入手合作。
  午后借李乔年往工学院看屋,因校中若干房子须修理也。六点借乔年、守耕及梁庆椿赴伍展空寓晚膳,到仲翔及建厅徐、瞿、张梦旦、莫定森、铁明、公路局陈君等。由伍说明合作意义,由各部分别报告,余提两点:一合作须集中力量,二避免重复。次由守耕报告农业,乔年报告工业,仲翔报告水利矿业,梁庆椿报告仓库。九点半散。
  •
  
赴天目山    晴佳

  蕴明回京。伯谦返杭。晚王承绪来。
  晨五点三刻起。六点半出发,借鲁珍、炯之乘车赴法院路龙兴路仲翔〔寓〕邀同往天目山。六点四十五分出发,沿途雾甚浓,尤以至藻溪附近为甚,但杭州及天目附近均无之。八点四十五分至鲍家站,即徒步上山。九点十五分至禅源寺,即有西天目山名胜管理处主任罗慕峰君嘱人来招呼至管理处一坐,欲嘱一警察相送,余等却之,因己雇有一黄姓挑夫也。九点四十五自禅源〔寺〕动身,二小时至老寺,在此进所带干粮。
  见光绪丙子出版《西天目祖山志},知寺旁碑记其字已不可辨认者,乃明王赞修路筑台记。据云至元丙子间始就狮子岩筑茅蓬,至今尚有其坟,明时重修道路计三千七百余丈云。至于禅源寺乃系康熙时玉林国师时所造。
  十二点四十五复上山,由测候所陈君陪同前往,据西天目{山〕高度地点高度浙大∞ m鲍家村3∞入山大门410禅源寺360三里亭550如斯亭7∞七里亭850老殿1050罗汉松1230仙人解板1290西天目顶1460如斯亭750禅源寺350云今年最高温度为30. 6°,雨量己一千外云。在罗汉入山大门450松、仙人解板均略停,一点四十五至西天目山顶,查得鲍家村340高度为一千四百六十公尺,以浙大校舍二层楼为零。大学9:30PM 10二点十分起程回。在山顶颇凉,约十八九度,山下则当在二十四五度之间。三点十分至五里亭。四点至天目旅馆,余与炯之先到,鲁珍及仲翔稍缓。在此进茶点后,停半小时即赴鲍家站。五点至站,待仲翔同行。五点一刻乘车出发,七点抵抗。去时炯之在途晕车而吐,回途仲翔亦晕车,余觉尚佳。
  接欧阳藻函 地理学会、振公函
  
   晴晨2°。
  周厚复来。张逸樵来。下午五点打网球。
  晨六点起。六点四十五分行升旗典礼。九点至高工作纪念周,余主席,由董伯豪报告。阅王承绪所记前晚余在大学一年级之演辞。十一点又至大学作纪念周,由卢守耕报告对于办理农学院之意见,注重推广与研究两点。膳后卢君来,谓将赴都中→行,与赵连芳接洽云云。周厚复来,为制炭素事。又张逸樵来,为请浙赣〔铁〕路工程师教机械工程事,托由茅唐臣聘请。五点至刀茅巷网球场打球,有高尚志、镇江中学之张君及蒋伯谦。膳后余至民生路→行,八点回。改王承绪作记之文。十点睡。
  昨在天目山见路上有青奢甚多,其叶子用以裹棕子,其干可以制笔管。在五里亭遇二烧香者,在路上拾有洋挑若干,嘱余等取一枚而食之。余远看以为茶叶鸡蛋,后细视乃知其为一种藤上所产之果,味如梨而有黑子,与广东之洋桃大不相同,而昧则远过之。
  接刚复、若水、杨昌业、吴雨公函 梅迪生电山西理化实验所王钟文接李运华电
  
   

  振公回。晓峰来。孙章鼎来。
  晨五点三刻起。行升旗典礼。作函 数通。一致允中,托为广西大学物色物理教授三人,并转去王钟文函 请科学社明夏在太原开年会。一致蕴明,为贵州建厅借气象仪器事。至图书馆阅Reader¥Digest{ 读者文摘~ ,中有一篇讲山格夫人奋斗之历史,题为The Unwanted Child{ 不想要的孩子~ ,谓山格夫人青年为看护妇,因见贫家女子生孩过多询问医生以避孕之法,秘而不言,以至打胎至死。因此大发慈悲而创生孕限制之运动云。
  晓峰来,知其父年六十一去世时精神尚墨银,于晚间谈话偶不适即逝云云。四点至刀茅巷十七号晤张逸樵、王驾吾及景幼南。五点振公回,知厉德寅辈为吾活动作国大候选人,但大学之票数极少,远不及教育会,故运动决无效,且余对国民大会亦毫无兴趣也。五点打球一小时,与伯谦、柏青及高尚志。晚伯谦来谈,知黄云山与鲁珍意见不合,伯谦深以鲁珍为不然,余亦颇觉鲁珍有若干处与黄不免故意为难。十点睡。
  接孙章鼎辞高农主任函 梅月涵函 茅唐臣函 杨吕业函 俞颂华函 寄侠函 刚复、杨昌业、欧阳觉青、若水等函 又吕蕴明函 附贵州建厅函 振公函 俞颂华函 李运华电寄允中函 寄国大选举票(推候选人)
  
   

  晨至铁路医院。下午蒋坚忍介绍化学家徐从正来。电话局赵真觉介绍陈克家来。
  晨五点半起。作函 数通。化工四年级学生许宝骏来,知其同班广东人李庆怀在铁路医院患肺炎,温度高至40。余,即华氏104 余,而其父在爪哇营商,母在广东,现住一等病室,价每日四元,加日夜看护每日十元,再加医药费则所费在每日廿元以外,嘱此项费用由学校为之担保。余于十点至铁路医院,晤院长朱君履中,无锡人,于1923 年曾至哈佛医科大学,来杭仅一载。余询李生病状,据云初人院在十八日仅为感冒、温度高而己,查不出肺部有病,至二十日始知左肺有肺炎,前日高至40( 度J ,今日已落至38 ,一星期后可以出院。据云该院多系沪杭铁路之工人,李生〔以〕工人戚友名义得住入。朱君借余参观病院,计有头等室两间,二等室三人一间者七八间,三等室三大间。有X 光照相仪,费万余金云。
  十一点回。中膳后睡一小时。下午蒋坚忍介绍航校之徐从正君来,为植物油提炼汽油事,余约乔年与之一谈。五点打球一小时。晚阅Reader's Digest 关于CarrelMan The Unknown{ 未知的人》中一部分之提要。十点睡。
  接李良骇二电陈有丰电霞姊函 蕴明先后两函 游学泽函 蒋坚忍函 黎照寰函 寄梅月涵函 蕴明函 刘衍淮函 茅唐臣函 寄徐伯隽函 侠函 雨岩函 (介绍陈柏青)朱炳海函 俞颂华函
  
   晴。晨21°。晨大雾,能见度200 m。
  今日摘柿子,柿已黄,共摘得二三百个。日本领事馆董锡龄借东北大学教授冈崎文夫来。
  刘衍淮来。剃头。
  晨五点起。接玉显廷电,知蔡先生于星期五到京,将开基金会,嘱电知何日返京,即复一电谓感日(27日〕返。驻杭日本领事松村雄藏介绍东北帝大法文学部中国历史教授冈崎文夫及助教佐佐久来,由翻译董锡龄率领,余会晤后嘱苏步青招待,因苏系东北帝大学生,并约晤景幼南。
  今日报载上海虹口又有流氓枪击日本水兵,死一人伤三人之事。自成都群众围攻旅馆毙日人二名,继之以北海十九路军杀死日本商人,又继之以汉口日〔租〕界日捕之被人暗杀,显然乃有组织之一种挑拨。日本人使其军阀取一种强闹态度无疑,中国人之不知爱国乃至于如此,可叹也夫。复黄厦千、王伯秋函 。阅厦千关于高空探测稿。中午借晓沧等至大饭厅中膳。膳后睡三刻钟。四点半至刀茅巷打网球。晚七点出至溶溶剃头,并至方裕和购月饼。九点回。阅报。十点睡。
  接王伯秋函 侠函 王显廷电许家范家属函 陈有丰函 蒋坚忍函 徐培恩、函 寄侠函 李良骥电王显廷电王伯秋函 黄厦千函 黎照寰函 李培恩函 蒋坚忍函   
  
   晴晨温度23° 西西北风

  开第四次校务会议。晨晤谢景荪先生。〔晤〕程远帆。下午章子梅来。晚仲翔请客。
  晨五点半起。三星期来饮食极谨慎,且本星期每日均有运动,但腹中怪响迄未止,食药亦无效,殊可怪也。九点半至环城西路电政管理局,晤幼时毓菁老师谢景荪先生。三十余年不相见,一且会面真如梦境,渠须发多白,余亦二毛矣。据云在东三省电政局多年,近始调杭,每星期回绍一次云云。现电政管理局为朱重光云。
  次至子梅家,适出不值。至财厅晤远帆,如四百万公债己用罄,省库允给浙大之技术合作费尚差二万之数,余请其即拨,渠有难色。十点半回。
  午后睡一小时。兰点半子梅来,知其曾回绍修墓云。四点开第四次校务会议,第一案追认农学院系组改变案,本为三系十组,现改为园艺、农艺、病虫害、蚕桑及农业经济五组,即有陆大京起立责问,周明牌、黄瑞纶继之。余一一答复,卒以卡八票对五票通过。次训育处案,决议属于训育委员会,改名训育部。次讨论转院、转系及校色、校歌案,最后通过口口口。
  接吴雨公函 寄程远帆函
  
   晴

  晨五点四十五分起。行升旗典礼。八点邹教官及董伯豪来,知今日忽有高工二年级生报告失去新购之计算尺一支,计值十余元。董即时将二年级生悉数聚集于操场,而将各人行李搜查,迄未查出。因此今日升旗典礼二年级未参加,至早膳二年级生迟到,粥己冷,由是迁怒厨房有碎碗等事。余谓此事董实处置失当,故应从宽处理学生。鲁珍送至站,下午乘车至西园与寒碧庄。五点回寓。遇若水。晚月色甚佳。
  据张自立云,杭江路共费一千四百万元,其中八百万系银行借款。现若用重轨,须再加八百万元,拟由铁道部出资,现勉可维持,每月须还六万元之本息,预期六年后可以还清云。又谓明年六七月可以通至长沙云。  
  
回南京    晴

  在车遇邹秉文、王显廷。
  晨八点半起。在车.中遇邹秉文,据云日本人己提条件,有华北五省为缓冲地带、请日本顾问、不准抵制日货等条件云云。遇王显廷,知其乘苏嘉车来宁,据谓军政部无线电台前接参谋本部函 不准增设,后与军政部商榷,已允原有者可以迁移云云。招商局按日打电报亦由口头接洽略具眉目,前次谈话会薪水等级等问题各方意见尚不→致云。七点半抵下关,即乘车回寓。
  据俞曲园在刘园"花好月圆人寿堂"所书屏中云,刘园在嘉庆初为刘蓉峰所有,咸丰中曲园曾临其地,洪杨以后各园均为墟莽,惟此独存,光绪二年始归盛氏。
  文系光绪二年所作云。
  
〔南京〕   晴房中午23°。晚月色大住

  上午开中央研究院第二次基金会。下午赵子衡来。吴定良来。肖堂来。晚翼如来寓。
  晨七点半起。九点至所晤楚白,知二十四年度年报正在抄录。十点至中央研究院开第二次基金会,到蔡先生、子竟、毅侯、骝先、主计处傅君、教育部郑通和。首由毅侯报告,知目前基金共有五十三万元,而可支配之利息为十二万元。今年请款者四处,计物理研究〔所〕制国产科学仪器二万元,中央博物馆补助费九万元,丁、杨奖金二千元,又借给棉纺织染实验馆作流通资本金三万元,均通过。次谈及中央研究院经费,近来事业日渐扩张丽经费不增,困苦万分,故下年度实有加临时费之必要也。中膳蔡先生及骝先请客,到段书i台、王雪艇、傅孟真、梅月涵及今日开会诸人。席间谈及大学入学考试,雪艇与段书i台均主张由各校会同考试。
  二点半至所。赵子衡来求谋事。肖堂来,知中大已任黄海平告假,原拟两月为期,但中大决计予以一年,而另聘黄厦千与徐近之,厦千未来以前由蕴明代教海洋学一学程三小时,不支薪。并谓地理学会事北平方面近无声息,现惟努力出《地理学报》云云。吴定良来,知其为金坛县候选人,欲嘱余托雨岩为圈出。六点回寓。
  孟真请客未往。
  接荷兰国际气象学会函 寄China }ournal 函
  
〔南京〕   晴晚月色极佳

  瞿邃理回所,将在靖江落下之仪器携归,高度达二十公里。王伊曾来。晚周光荣、周慧明来。〔补示:周光荣等二人现在金大陈宗、朱会芳二人指导之下。〕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作日记又函 数通。阅李毅艇来函 ,关于西安测候所与经济委员会及本所合作事。余以为日前陕省有五百六十九元一月之预算,若与经济委员会之一千元相混合,则以后将永生纠葛不能分辨,故不如本年度之费存贮作为建筑费。而自民国廿六年一月起西安测候所完全移归气象所与经济委员会办理,而陕省之款则专办陕省其他各地测候事业之为愈也。关于武昌方面决由所中派涂君赴武昌勘定地点,以五六千元之数在武昌建筑,涂之意以为如平地不能得地可至蛇山上,与电报局相距亦不过远。适王伊曾来,知其近在汤山炮兵学校监工。
  五点借长望等打球一小时。六点半回。遇浙大森林系周光荣、周慧明二生,知渠等拟借浙大之仪器,余允由中大负责教授出函 始可。
  中午至王苏宇处看胃肠病,据云有Adsorgan 形如Grape nut 能吸收气体, Fastel药只可以〔助〕消化云。遇郑厚怀,知其方从四川返京。
  寄振公函 晓沧单行本两本国际气象学会
  
〔南京〕   晴佳

  晨晤王雪艇。至广州〔路〕峨眉岭咏霓寓。四点开所务会议。六点至沙塘园。
  晨六点起。八点半至所。十一点至教部晤王雪艇,为浙大校舍事。余以八万元之临时费实不足以计划新校舍,故要求追加预算。据雪艇意以为追加预算国府断难通过,不如侠之下年度提出,好在下年度预算于卡二月即须提出也。斯大拟添设数学、化工研究所事,可于下年度预算同时提出。
  十二点借肖堂至广州路峨眉岭咏霓处中膳,渠新宅甫于一星期前落成,昨日并娶媳,余等为之道贺,席上尚有张君,疑即咏霓之快婿也。谈及地理学会事,决计由章程修改委员通告社员。据咏霓云,日本要求早经提出,即有军事协定以防空、日货减低关税、华北五省政治独立、彻底取消反日等等。此诸项均无商量余地,只可说接受与不接受而已,故目前似只有抵抗之一途而已。三点回。
  四点开所务会议,提出下年度预算: (一)扩大预算,经常〔费〕十二万,临时〔费〕四万元。( (二) )紧缩预算,经常十万O 八千元,临时一万二千元。支配工作,分预报:蕴明主持;高空:长望主持;气候:由宝望代理。六点至沙塘园。今日厉德寅与硕德订婚,特邀罗志希到寓,此外二姊、侠、翼如及雨岩、七弟,十点外婆自蘸庐来,知其因时局关系定于下星期四借六嫂回长沙。十一点回。
  接国际气象学会函 寄李宜之函 国际气象学会函
  
〔南京〕   晴晨22°。
  晨晤骑先、翼如or午昭郑厚怀。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打电话与钱安涛,为国事危急时借地作为无线电广播,渠允与谢家声商榷再定。分派所中诸人工作。十一点至总办事〔处〕晤骝先,遇孟和、孟真、仲授等,金以国事已臻于极危险之时期,各所急应设法安置重要之仪器、书籍等。余以气象台之书籍、仪器可以安置于地震仪室,则可省迁移等种种麻烦,而安全问题则日本人如侵占中国,则到处皆非安乐土也。
  中午至六弟处,知蘸庐己以一万七千元售与人作留日学生俱乐部,款已交一部矣。六嫂等于星期四往长沙。晤翼如。卡二点三刻回寓,六嫂适在。下午三点至所。五点打球-小时。六点一刻侠借诸儿来山上,七点回。八点至郑厚怀寓,渠甫自四川回,据〔云〕川省铁矿藏储尚富云。九点回。十点往下关,乘606 号卧铺。
  
  
回杭州    晴晚24°。
  晨至中央研究院。晤刚复、允中。中午浙大毕业生绍中教员寿楝绩来。
  晨六点醒。车至安亭即起。七点抵沪,乘车将海水温度自计表携往兆丰公园理工实验所楼上上海测候所。晤斯杰,知风向器等尚未拆往定悔,而蒋瑞生与吴永庚二人均不愿往定海。余告以二人必须前往,吴永庚仪器较熟,侯定海所成立后可与孙儒范对调,蒋则在假中。至定西路刚复寓,知其尚未能走动,多动则腰痛云云。
  据昭复谓,拟于月底移住杭州。立夫将于月之十五日与七妹结婚,定在新亚酒楼之七楼云。谈至十点半,再至研究院,遇吴永庚。又至物理所,知子竟、费甫于昨晚赴京开会,大抵为讨论时局事。
  十一点至科学社晤允中,遇农山及曹仲渊,农山方于前日由北平回。十二点半复回至刚复寓中中膳,吴旭旦亦来,余告以胃病,渠嘱弗出外应酬,如不可免,则可先进膳而后往,并谓忌糖食,因易发酵也。二点半乘车至北站,乘三点沪杭〔车〕回杭。车上遇中行行长金润泉,据云二行〔中国银行与中央银行〕现金已运香港,而钞票则多送至南昌与长沙云云。七点抵城站,遇周光悼。至校与振公、鲁珍谈半小时。九点半睡。
  接周厚复函 王子香、物理研究所、钮步富、程远帆、华盖建筑公司陈植(正报) 李良联先后两函 章素民、刚复、徐恩培、何元晋、清华梅月涵等函
  
   

  上午刘衍淮来。朱仲翔来。徐南骑来。张荩谋来。李乔年来。下午卢守耕来。
  晨六点起。六点四十五分行升旗典礼。上午阅来往信件。刘衍淮来,如渠尚未进航空学校,以未得委任状也。余为打电话至航空学校询蒋坚忍,渠即长途电话至南京,知已通过,嘱刘于星期一至校。朱仲翔来,为购地质仪器事,余以史地系预算已超出,允给四百元之数。本年度教职员薪水月需四万三千元,较诸去年约多一千六七〔百〕元,须以省府补助之技术合作费加人始能收支适合也。其中购仪器、书籍费为十八万余元,较之去年实己增出矣。徐南骑来,谈及扩充浙大校舍事,适张志谋亦在。现欲实现华家池新校舍,则非有一百五十万元之款不办,故拟于下年度增加建筑费至四十万元,即在现有校址扩充。所欲购之地点:一为工学院南之火药库,约七十余亩;二为武林公司原址,现押与地方银行之地约二十二亩;三为健身房东之民地,约十余亩。
  五点与陈柏青、李永烟打网球一小时。七点至工学院参与电机工程学会十二届干事会,到乔年、劲夫、毛启爽、毛露真、孙潮洲、朱攒祖及学生五六十人,王以仪主席。九点回。
  接蒋坚忍函 许从公(10月6日记为"徐从公"J 函 寄许应期函
  
    阴历
  
  八月十九日〔海宁〕晨八点及下午四点半微雨,Trace ,东南风。
  至海宁观潮,看潮者海宁千人,八堡四五百人。谢寿慈(12月25日记为"谢慈寿")即谢景苏先生来。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九点十分借曾炯之、沈鲁珍赴海宁。由杭至海宁计路凡四十六公里,需→点一刻钟。出清泰门即赴上海之马路,路上均系田野不见山坡,初在竹林中行,继则沿塘路,塘外即海滩,塘内多种桑树及棉花。至翁家埠遇陈柏青等之大汽车,因储润科及振公之女呕吐,彼等下车步行。在此遇蒋坚忍,彼方来此勘飞机场也。翁家埠适在杭县与海宁二县交界处,再东行则海渐近。
  十点半至海宁大东门外,遇柳定生、沈有乾等,未几陈柏青、王驾吾、景幼南等亦来,遂借至城内,在文庙中见海宁调查人口三十五万,年出稻米七十五万石,蚕丝、棉花、甘煎亦为大宗出产。在图书馆购得《海宁观潮》小书-本,系高伯时著。
  知海宁于三国时始立为县,名盐官,度其离海未远也。元文宗天历二年始立为海宁州。借柏青等赴城内,由大东门县前街彩霞桥木牌坊而至一处饭馆,名新元馆,以饺子出名。在此进餐后,出至海神庙俗称庙宫,清雍正七年浙总督李卫所建,有白石玉狮一对,白石坊二,大殿内之柱石及围廊亦用白石,雕楼工细。闻有外人曾出十万金欲购二狮,卒未果云。自此出即乘车赴八堡,遇张逸樵、周承佑、胡硕苏等,寻王淦昌来,星北亦来。
  一点十分见潮自江口来,一点四十分始闻潮声澎湃,-点四十八分潮过八堡。
  潮之高第→次尚不过六七尺,但过后继续增〔至〕十-二尺。余等在县政府所设之看台上,知事即武昌高师孙际且也。二点,余等车至,海宁潮亦方至,但车只须十分钟而潮则须二十二分钟。三点回。
  接王毅侯、泰山测候所周桂林寄侠、钮步高、周镇伦、吕蕴明、江光第(此函 退还)、刘j衍淮函
  
   

  下午四点开非常时期教育委员会。下午学生开会欢迎舒鸿。下午金兆均来。舒鸿来。晚士俊〔来〕。景布:先生来。注册股汪景嘉解职。文书课李兆;隆调高农。
  晨六点起。行升旗典礼,余讲民国廿五周纪念之感想。九点半至农学院晤卢守耕,谈华家池合作社及航空学校请人监栽花木事。十一点纪念周请陈柏青讲现今青年训练之趋势,结论谓欧洲各国之青年训练离不脱国防、党化及精神训练三者云云。余谓我国古代虽讲究和平,但孔子智、仁、勇三者并重,孟子谓"志士不忘在沟望,勇士不忘丧其元",此正Theodore Roosevelt 老罗斯福所谓Speak softly butwith a big stick 说话轻柔但手执大棒。
  下午睡一小时。金兆均来,谓此〔次〕世运会中国在柏林之失败由于国人身体太差,训练太少,而篮球之失败尤出于意料之外云云。四点开非常时期教育委员会,议定以两千〔元〕购制活性炭之设备,拟在土山或凤凰山建筑为贮藏之用。五点半散会。士俊来,渠欲索还蚕桑改良会一千余元之欠薪,作为日本留学之用,要余资助。余谓欲靠余出教育费乃不可能,临时付的家用尚行,余劝其时局稍好即赴南京农业实验所任事。士俊在寓晚膳。
  七点谢景苏先生来,渠颇以时局为虑。七点廿分至体育馆,学生欢迎初自柏林回国之舒鸿,舒讲约一小时余,余说数语。九点半散。十点睡。
  接本校化学会函 寄刚复函
  
   阴。院中桂花始开,工学院桂花将落。
  下午七点半请余六铁讲"军用化学"。朱仲翔来。
  晨五点三刻起。晨作函 数通,致蕴明函 ,告以定海台将工竣,嘱速往接收事。
  曾炯之介绍陈建功友人、新自日本归国之余六铁君演讲军用化学。余君东北帝大毕业后在东京理化研究所深川研究室研究理论化学,但深知日本研究军用化学之内容,故请其于下午七点半在新教室演讲,并约周厚复、李乔年二君转知化学系学生。下午五点校警因殴车夫致激起黄包车夫公愤,攘扰多时始息。晚至旗下购书,回至图书馆阅Whitehead 在《大西洋》杂志著《哈佛大学与将来》一文。
  国际以离海岸线三英哩之外为国界,在二哩以内则为该国之疆域。此乃由于十八世纪时炮火只能及于三哩,故以此为限。但目今则兵舰上之炮火可及于二十五哩以外矣,且三哩以内为国界之说即在实际亦未尝应用。据国际惯例则以一国军舰势力所及为其国界云云,见Literary Digest{ 文学文摘}o兰模城内人口三万,全县二十八万人,田亩四十二万,教育经费胡次威前二万七千元,现增至五万元。收入年卅〔万〕元之田赋以30% 留县,再加十三种捐税共得十六万元之谱。入学儿童一万七千,约60% 云。
  接侠函 蕴明函 建设厅通告定海台将次落成函 何畏冷、杨昌业寄蕴明两函 侠函 王毅侯函 庄敏求函 梅迪生石歧电一通徐从公函 李良骥函
  
   晨阴晨18°。
  晨董伯豪、任葆泉来。李乔年来。下午何元成来。袁修德来。晚请高工教员。教厅陈博文来。
  晨五点四十五分起。晨阅地理学会简章,将其中若干条不甚适宜者改正,多以中国科学社之社章为蓝本,约经两小时余始改毕,寄交肖堂。寄雨岩函 ,为介绍景臣之子问渠为推事检察官,托雨岩作一函 与居觉生,嘱其审查资格。
  再泉先生来,为绍兴三江闸事。谓三江闸年久失修,闸江早淤,水泄不通,而此闸为山、会、萧三县水之尾间,→旦大水无从宣泄。现在马鞍附近诸人利〔用〕三江闸外沙地之涨淤,谋将水由宣港掘河出口,但因道远水迂曲不能宣泄,故嘱余于便〔中〕与伍廷隔一谈。并取来图一张,视图即知余上次与伍同往萧山视察长山附近之棉场,即在海宁对岸之沙滩上,此即康熙时之鳖子门,而普通以为潮之所自成也。
  但鳖子门实早淤塞,近来之潮所以大于海宁者,头'由此沙洲之愈向北伸张耳。作函 与胡次威,约于星期五赴兰痪。
  下午元成来,知元晋在绍患伤寒,以曾往天台、雁荡,路上饮食不慎所致。袁修德来,知外间对于浙大与《东南日报》交恶已有所闻,谓戎昌骥系许绍操之亲戚云云。晚约高工陈庆堂、龚洪年、郭全邦、朱若许、朱攒祖、俞大纲、章诚忘及舒鸿在青。
  接李锋函 吴定良函 寄蒋坚忍两函 李锋函 雨岩函 (为章问渠事) 胡肖堂函 胡次威函
  
   晴晨19°中午惠成来。
  晨五点三刻起。晨作函 数通。阅Yαle Review{ 耶鲁评论~ ,其中有芝加哥大学校长Hutchins 著文题为"大学教育",谓在希腊时代知识之中心为玄学,中世纪大学中各科之中心为神学,惟其有中心故各种学问虽千门万类,而求学者则精神颇能贯注于一方,惟时至今日各人惟知崇拜金钱,学校仿佛如工厂,以制货为目的,实非所宜。故渠主张将农、工、医各科须提诸于大学之外,另设研究所专研其事,而大学则有神学、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三门,三科之目的亦不在于求事实或研求其历史,而在了解原则,如世界变迁之原因、人与人之关系、人与物之关系等等。其说虽新颖,但亦不彻底也。
  中午惠成来,知惠森病已痊可,元晋亦愈,渠将往南京,余托其带教育广播款六十元,又士俊寄来之绒织品。午后睡一小时。接涂长望〔函 } ,渠在武汉视察结果,主张与武汉大学合作设立头等测候所,其所寄《合作大纲》经修正后寄去。四点半打球-小时。八点至图书馆,见《地学季报》上盛叙功评晓峰《中国地理之统一性》文,抨击不遗余力,余亦以〔为〕此题目即出错,地理安能有统一性,至多只能说中国疆域成为一个单位,即此亦不易自圆其说矣。
  接涂七三望函 陈士毅函 教育部函 寄涂长望函 雨岩函 侠函 (由惠成带交) 吕蕴明函
  
〔杭州金华〕   晴

  晨六点起。行升旗典礼。今日高工、大学一年级新生制服已好,故余讲我人对于军服应有之观念。谓昔人之所以看轻兵士,有好汉不当兵之说,乃由于国人向来爱好和平,视兵为寄生虫,而士大夫又高自位置之故。目今国内统一兵力全可用之于对外,我人对于兵士一致加以尊敬,应视为保卫国家之壮士云云。
  九点借建厅李锋及卢守耕同乘车出发,李带有水银气压表一支,携往兰溪县府测候所者。沿路一切安}I顷,所遇汽车极少,迎头而来者只军用车七八辆及公共车一辆而已。车过时灰极大,故此种马路若车多则不适用也。农田沿途均得丰收,所种以豆、玉蜀泰、小米、莽麦为多,到处有柏树,有若干处则种湾树。自杭至兰有两渡船,一在桐庐,一在白沙,幸所耽搁时间均不多。过桐庐后十哩到芝厦,又折向左至江边,则钱江始有峡,江两岸山不高约150 公尺,而江之阔则倍之。自汽车停处至钓台尚有五里许,须步〔行),极滑,钓台下有子陵祠,同治八年碑上写"留重名山汉严子陵先生钓台",宋谢阜羽先生西台祠内则有嘉庆九年阮元立碑,壁上有万历、天启碑不少。余等在此进所带之食物。询老翁,知前日晚此间被抢,庙已荒芜不堪,而竟有暴徒,可知乡村之不靖。膳后至钓台,为Rhyolite 流纹岩岩石系Joint 节理故独立若台,测之得85 公尺之高度,有万历辛亥"清风千古"碑。上台之路颇佳,乃近十年来所造者,下台后乘鸪鸪船回至汽车停处。桐江水清不急,故风景有胜于桂江处。
  车至兰误为四点廿分,自杭至兰溪不过四小时已足。余等过江先至东江旅馆,后至县署晤县长胡次威及李耀西、蔡天白、王鸿亨诸人,借至车站聚丰园晚膳。膳后移寓至民安。余借卢乘8:" 车至金华,寓旅行社。
  地点    时间  距离  高度
浙大      9:00 (19173)0m -65
富阳      10:05 27 mile -50
新登      10:28 43 -40
桐庐      10:56 60 -55
分水江过渡启行 11:12 - -
芝厦      11:32 70 -30
钓台汽车站   11:40 73
严子陵亭    13:00 - -15
双清亭     13:10 - 75    
东台      13:15 - 85
江边      13:30 - -25
汽车站     14:10 - -15  
回芝厦     14:22 77  
杨村      14:46 93 +15
白河      15:10 106 00
白河过河    15:30    
寿昌      15:44 116 +40
兰溪      16:20 138 +15
兰溪至杭距离为138减7,即一百卅一哩
  
〔金华-兰溪〕   晴
  余等在金华旅行社住兰号房。旅行社颇清洁,有电灯、自来水,房价二人兰元八角。此处系在城外,近车站,故宛如在乡村,早晨闻百舌之声。五点四十五分即起。早餐后七点十分即出发,社中己为预备轿子两顶,来回每顶两元二角,加每人酒资一角,较天目便宜多矣。而轿亦较天日为舒适,但实际马路已通至罗店,故喜步行者可雇黄包车至罗,上山步行,应可较速也。自金华至罗店→路如高原而蚀平,多为沙岩,土极劣只宜植松而已。低处则植小米、莽麦,亦产米、玉蜀柔,而北山洞下则产石灰。9:44 至佛寿亭,系前年新建者,此处已上山,旁有涧成小爆布,风景不恶,树木多松及柏。
  自金华至罗店为沙岩,此处则为石灰岩矣。10:20 到双龙洞,金华名胜保管委员会将此地保管者组织,筹招待游客。洞极大,洞口宽约80 尺,深二百叹,洞壁尽处有穴如池,水汽自出,下有隙长不及丈,由此以小船可引渡至内穴,人在舟平卧始得入内。穴之大如外穴而屈折过之,内有"仙人挂衣"及青黄二龙、狮子、象等种种名目,地下均为泥,但较广西之七星岩为干洁而易行。仙人挂衣处之Calcite 方解石色如白雪,晶光照耀。出洞后复上山至冰壶洞,亦须以汽油灯持之以行。在双龙洞系平走,冰壶则下行,内有瀑布,旁有钟乳石形若佛于。余谓如以瀑布发电,于佛于处装一电灯,不大住乎。自洞口至瀑布下凡40 公尺,冰壶之上尚有第二洞,名朝真洞,更深,但元佳处,故未上,回至双龙洞中膳。双龙附近有金华观极清洁,有翼如去年所书对联。
  一点起行,由原路回,未四点抵金华。余等雇一包车至城一走,在城东永福寺旁有万佛塔,高约120 叹,道光甘四年建,西门外有通济桥跨于金华江上,元元统二年之木桥,嘉庆十四年建石桥,长98 丈,宽二丈四,费四万两,经同治及民国〔以〕来两次重修。金华街道清洁整齐,城内亦尚殷实。五点至车站,建筑亦佳,沿途种稻及莽麦。5:48 抵兰回至民安。胡次威等来,知振公曾有电话来,以蒋已到校也。
  膳后至城一走,九点回。睡。
  地点时间高度m金华旅行社7.20 • 00张家8 -10 • +20罗店8.46 • +40佛寿亭9.44 • + 190双龙洞10.20 +330冰壶洞11.20 +400冰壶洞之瀑布360冰壶洞底350双龙洞13.• ∞ 345佛寿亭13 .20 210罗店14. 佣• 75旅行社15 ,50 35兰溪17.56 + 15民安旅社十一日上午同上6.30 • ∞
〔兰溪一杭州〕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胡次威借王鸿亨来,余等以行李交王即借胡次威离民安客战渡江至汽车站,在站乘汽车至实验农场,由场中职员招待。胡并详为说明渠抵兰溪三年以来之成绩。据云,第一系治安,而欲讲治安必先除三害,即红丸、共匪与青红帮。为红丸事,以省中命令贩卖红丸者得以枪毙,故渠放手为之,共枪毙十八人,最后一人年已八十三岁云;共匪在兰模有一百卅余名云,于一晚将其最凶恶者捉〈而)(住),廿人聚而歼之:青红帮亦一一下诸狱,以是治安乃元问题。财政由田赋人子,渠查得前清田赋分推收与征收之制,推收者只管过户等事,而征收则为收款之机关。民国以来二者不分,因之弊端百出。渠以县中之鱼鳞册原有九百本,只存五百余本,其余四百本须抄之于推收之家中。推收者更有各户历来卖买之变迁,此册子亦设法抄得,以是遂知民间田亩之大概。于是令徊户各持来〔核〕对地亩,重发地契,每契铜元九枚。本来土地丈量经费十万元至数百万,而用此法则仅费八九千元,而其中尚可收回地契七千元,所费甚微而收效甚大。从〔前〕纳税者不过四成,自渠来后可得九成半。又以向来有若干田亩不在户册内,知县可以不必上报,而渠将此项田亩之租税尽行归公,因之田赋为之减轻,每亩只六角一分云云。
  次谈及与浙大合作问题,谓始于廿三年,以天旱未果行,实际始于廿四年一月,而农场亦于此时开办云云。余告以农、工方面须积极进行,但卫生则非浙大所长,故作罢。在农场兰模实验县青年农民服务团恳亲会到农夫七八十人,会毕己十→点,遂至农业学校一观,与浙大初农相似,但不过六个〔月〕毕业,每期五十人,年费四千元。中膳后余及卢守耕、李锋即告别。李回兰溪即晚赴江山,余与卢同车回杭。一点十分离兰模。二点十分至白沙过渡。二点五十分至桐庐。三点五十分过富阳。五点至杭州|。  
  
   

  t午至航空学校,看中央航空学校五、六两期甲班飞行生毕业典礼。
  晨五点半起。六点半出发赴航空学校,由蒋竖忍招待上检阅台,遇徐青甫、程远帆、许绍棣、周三农及周至柔、陈庆云诸人。七点半蒋院长及孔庸之等来,上检阅台后,蒋颇关心浙大,故询余校中近况,余告以校中极安静并请其至校演讲,渠谓欲来-观,时间以电话通知云云。七点三刻先在操场徒步一周视察飞机,计分八队,每队九机,计Hawker 四队, Douglas 两队,可塞一队,雪来克一队,共七十二只,巡视一周又回至检阅台。八队飞机依次上升,先在场飞行一周后,又变换队形重飞一次。真次为特种飞行: (一)王文华、吴鼎臣二教官之驱逐机格斗飞行。(二)李桂丹驱逐机特技飞行,有Loop The Loop 圈套圈等。(三)刘志汉教练机倒飞。(四)黄光汉施放烟幕。时己九点三刻,乃散。尚有实弹轰炸飞行及射击飞行,则在翁家埠之永福飞机〔场],余未往,乃乘车回。
  十→点纪念周,晓峰讲南宋杭州之国立大学,极有精彩。午后航空学校毕业典礼,余嘱振公代表前往,至五点二十分始回。晚七点约迪生在太和园晚膳,到林罄侯、陈粥献、陈嘉、沈鲁珍、梁庆椿等,十点回。
  接徐近之电金咏深电秦化行函 顾侠函 西康建省委员会赖孔帧、省立图书馆函 《教育杂志上私立澄衷中学、首都清华同学会、北洋工学院王鼎华、侠函 许应期接菲列滨黎叔大学中国学生会(Chinese Students Association , Jose Risol College , Manila)寄吕蕴明函 翁咏霓函 金咏深电秦化行函
  
   

  下午金咏深来。迪生来。陈辛恩来。〔补示:未剪发者一律开除〕晨五点三刻起参与升旗典礼。上午黄云山、邹剑庵二人来,对于沈鲁珍多攻吁之语,缘沈与黄积怨甚深,而沈鲁珍与蒋伯谦亦积不相能。平心而论鲁珍做一事务主任甚为相宜,但当总务长则气度欠大,因之时时易与人生争执,黄云山为隔离膳厅及宿舍做门催询数次,沈允之而未动工,以是二人之意见益深,但大学一年级秩序颇佳,此则不能不归功于黄也。现秩序最坏为高工三年级,八号陈庆堂出布告令剪发迄今未剪,余嘱陈庆堂再限期三日,如至星期六未剪发则一律开除。
  晚迪生来,知渠竟定房子在学士路,拟与刚复合租云云。陈辛恩来。陈庆堂来。五点借高尚志打球一小时。七点金咏深来,渠于十号赴定悔,在彼仅一天,于昨下午得余电后今日即回。据谓定海台已于
  
  本月五日落成,而包工急于结束,故催接收甚急。计全屋共费八千九百元,房屋不多,但隔间甚少而高,颇不适用云云。
  接吕蕴明函 兆泉函 《教育杂志》函 等邹剑庵函 寄侠函 许应期函 又电一通兆泉弟函 邹剑庵函
  
   晴晨18°。
  今日;农学院大汽车与公安局脚踏汽车相撞,伤警二人,一警伤重毙命。中午至招贤寺祝布雷先生母七十冥寿。下午蒋志澄来。晚请徐叔荪及葆泉先生。
  晨五点半起。晨调查浙大教职员数,现计有副教授、教授七十七人,讲师二十二人,助教七八十人,职员九十余人,共二百七八十人之谱,与学生比数几为一与二,可知学生人数之过少,不经济。十一点借振公、晓峰、仲翔、幼南、驾吾等至博览会间壁招贤寺,贺布雷母亲七十冥寿。〔补注:至今思之可耻之事〕遇教厅职员林端辅、何君、李君及程远帆、叔谅与山己怀诸人。在招贤寺中膳。膳后遇宣铁吾。
  二点半回。五点四川教育厅长蒋志澄来,谈及四川近况,据谓叔永于日前赴北平,渠有离川大之表示,据渠个人意见,川省府诸人对叔永尚佳,惟川人省界之观念过严,不欲外人入川,因之对于叔永引用外省人极不同情,加以衡哲批评川人过凶,故叔永乃不安于位。又谓川省虽寅吃卵粮,征税已至民国四五十年,但实际川税极轻,不过江浙六之一,故目前定为年征四次,实不多云。〔补注:反动言论〕晚七点往勾山樵舍晤碟泉先生,遇叔荪。藻泉谓外人传浙大内有一晚电灯忽熄,各处即贴有共产党之宣传品云云。余谓"九→八"半晚曾有反中央之宣传品出现,但此乃外人所散,至于电灯息灭数分钟而满处贴共产宣传并无其事。
  接王伊曾、刘衍淮函 王伯秋函 寄王伊曾、刘l衍准函
  
   

  下午四点三十分蒋先生来校。下午六点姜立夫与刚复七妹胡芷华在上海新亚酒店结婚。
  晚士俊来。
  晨五点三刻起。上午与金咏深谈定海测候所人员之分配,拟只测候生二人,即吴永庚与蒋瑞生,留范惠戚与斯杰在上海,结束上海测候所事。将泰山拟装置之发电机移往定悔,而由建厅方面设法购办无线〔电〕发报机。接徐近之自西藏来函 ,并《康藏通路之重要性》等文两篇,至下午始阅毕。四点半冯慰农来,谈初农《公民》教员等事。
  适接蒋院长寓来电,知其将〔来〕校。未十分钟车即至校门外,由文理学院人时,乔年、守耕适在会议室开章则修改委员会,乃邀渠等与晓沧均作招待,随从来者约七八人,布雷亦陪同而至。先至校长办公室,余即谈及扩充校舍须将火药库即军械局之地〔纳入J.蒋先生即允可无问题。其次谈及经费,余谓临时费非于一二年中大加扩充,则校舍元从建筑,渠以本年元办法,侯诸下年度。次即出至文理学院教室、图书馆、物理室视察一周,藉可知屋宇之零落,渠即谓确非加新建筑不可。余请向学生演讲,渠以元时间,候下次再说。学生本已在大礼堂坐定,闻不讲相率蜂拥而出,时适余陪其参观图书馆,幸黄云山将学生排成队伍站立于文理学院外,故秩序尚佳。蒋借布雷至外一观队伍后即别。
  六点士俊来〔寓〕晚膳。膳后至旗下。九点回。
  接侠函 徐近之函 又文两篇寄刚复函 又贺联一副立夫电一通许应期函
  
   晴晚22°。
  金咏深赴沪。上午朱仲翔来。下午大嫂、士楷来。晚在太和国晚膳。开除学生(高工机械二年级)冯绍庭。
  晨五点三刻起。晚睡未佳,四点即醒。高工三年级学生因不肯剪平头,今日行升旗典礼时特责令于今日剃去,否则开除。又昨晚高工机械系学生冯绍庭,兰溪人,晚膳时与教官黄云山口头冲突,今日予以开除处分。实际殊觉太严,但过去高〔工〕二、三两年级学生极不服从,膳厅秩序极坏,故不得不杀一以警百也。
  午后士楷偌大嫂、波若及乃超等三小孩来,知渠等于双十节由九江乘浙赣〔车〕来杭转绍,在绍停六日,今晨至此。大嫂发尽白,七八年不相见,今年己六十二矣。乃超颇聪颖,因岳口无良善之小学,故迄今在家教读云。丁祖炎亦同来,知丁家、姚寿臣家与大嫂同住绍城团〈花)(宾〕巷廿号云。晚六点半约振公夫妇同至太和园,子梅夫妇先在,并到士俊、郁芬及大嫂等。郁芬与杨义久各带小孩一人,连士楷带来三小孩共五人自成一桌,乃超六岁,与郁芬及杨义久之女年岁相若,但乃超在台上俨然以领袖自居,亦可笑也。九点回。
  接庄敏求函 朱国华函 寄侠函 庄敏求函 章子梅函
  
   晴晨18.7°。
  下午赵真觉来。高工学生冯绍庭来。晚章子梅约晚膳。〔补示:用高压力使高三学生剃头〕晨六点起。六点三刻行升旗典礼。高工三年级均已剃头,此辈学生必须用高压于段始肯昕命,真不知何意也。下午二点昨开除之学生冯绍庭来,谓渠日前在膳厅咆哮,事后颇为懊丧,甚希望黄教官召见而训斥之,殊不知受开除之处分,渠之前途殊为黑暗云云。余告以数月〔来〕高二、三在膳厅秩序过坏,非整饰不成事体,日前叶生记大过即所以警告其他诸〔生J ,警告而不昕则只〔能〕出诸于开除矣。余并谓渠受开除处分于目前为极大打击,但能从此改过自新未始非日后之福也。
  午后赵真觉来,为建厅拟请梁庆椿任调查委员会事。五点至化学系打球一小时。六点半至佑圣观巷卅四号子梅寓,遇其子嘉,并到士楷、大嫂、波若、芹根及定安等。士楷欲在建设厅水利处谋事,适水利处周镇伦本在浙大兼课,余以其常迟到故本学期停发聘书,因之渠不免耿耿,故士楷若往渠必拒绝也。九点回。十点廿分睡。
  据丁祖炎云,书业大同行六家为商务、中华、世界、大东、开明与正中,其中惟商务与中华能赚钱,中华因承印公债票故利更长,以孔祥熙为中华〔书局〕董事长也Z五Z王。
  接省府召集经济建设会议函 陈希豪著《新社会问题》侠函 寄吕蕴明函 吴永庚函 金咏深函
  
   晨昙晨17.6°。
  上午借王敏修检查内务。九点借定安、葆泉赴西溪。下午伍廷跑来。
  晨五点半起。七点半浙省军训总部主任王梦(字敏修)来校检点内务,余先与王谈,谓大学军训尚无问题,高工学生则不服邹剑庵与黄云山。次至宿舍检查内务,大学方面秩序甚佳,高工方面则一方检查时,他方即发生喧扰,尤以二、三年级学生为甚。盖高工主持诸人陈庆堂过于宽纵,训11育事一概不管,董伯豪好好先生不做恶人,其助于张庆午则极懦弱无能,邹教官则又一昧蛮横,但讲话又不执行,故高工之乏纪律非→朝一夕事也。
  九点检查毕,王辞出。余借章定安赴勾山樵舍晤碟泉,同乘车至留下,留下在天目山路上,距西湖边不过十五分钟之汽车而已。抵留下雇一小舟往西溪,费洋一元,需时四十五分钟,十一点抵秋雪庵楼上,可以窥见数顷地尽为芦苇,惜尚未开足,而路上柿子则己多摘落矣。庵旁有浙江词人祠,乃乌程周卿云别号梦坡者所建,至去年五月始逝世。中有厉樊栩所书对、罗雨峰所作画。在秋雪庵遇李絜非。
  停半小时即复乘舟至交芦庵,不过十分钟即到,庵甚小而旁有杭、厉二公祠,乃民廿-年建,以纪念杭世骏(革父)与厉樊橱者,壁上有杭世骏书哭厉樊榻诗及近人马寅初所撰碑,闻厉先生之坟即在附近云。十二〔点〕又下船取原路回至留下,乘车回,未五里在花坞口又下车,时方二点。余等中膳即在船中进点心。花坞沿途极幽静,有世外桃源之慨,地形类九模十八涧而谷更狭,闻共有庵堂二十余处,余等至路尽处即白云堆(花坞二号)进茶,此间水不恶。又上至一号,则系温州徐姓别墅也。
  接澄衷同学会函 咏霓函 中央航空学校函 清华同学会函 常山高工学生郑炳寿函 寄侠函 翁咏霓函 (介绍赵恩廊)
  
   晴晨14.7°。
  文学家鲁迅病没沪寓。晨八点至省党部出席纪念周。
  晨五点半起。八点赴省党部出席纪念周。前日迭接三函 ,谓将于今晨在省党部成立浙省经济建设运动会分会,包括省党〔部〕诸人及本校童立民、朱仲翔、梁庆椿等。昨伍廷跑来,始知开会乃所以号召而己,实际为蒋先生之训话。余往时适遇布雷亦到,并遇钱大钧、马寅初、金润泉诸人,知蒋于今晨十点即出发回京。八点半作纪念周,秩序甚佳,行礼如仪后,蒋讲浙省形势虽较前进步而精神尚差,剿匪亦尚待进行,使人民有自卫之能。最后引"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及《中庸}"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气以勉各界。
  九点半借寅初至其寓,云渠己辞交大职,故-切兼课事均辞去,以解择何以不能至浙大。十点回校。今日本定约蒋坚忍来校纪念周演讲,以其时适蒋先生飞首都,故由余报告。述礼之不可以废。今日中午,二、三、四年级食堂有学生三四十人以不满厨房而碎碗。
  西溪花坞白云堆考:据《武林旧闻·流香一览》云,{异闻记》载石晋天福间有高僧隐山养道,日课法华经,长逝之后,撞身于卧云深处。遂于此山十八里尽产莲花,遂目其僧曰法华祖师,名其山曰法华山,后人并建法华亭,康熙初尚有三十一兰若。山间之溪名留香溪,发源于法华、梅花二泉。法华师瘦全身处不家不塔,累石成堆,故日白云堆。
  接韦润珊函 寄吕蕴明函
  
   晴晨14.7°。
  午前张魏茂先即叔岳母来。午后涂长望来。
  晨五点三刻起床。晨作函 数通。一致钱安涛为士俊事,一致杭立武为英国文学教授Evans 讲学事。二岳叔母来为会计处刘培政事,渠以身体太坏欲告假两个月,余以刘来此未久,他人终年在此不告假而刘即可告假两个月未为公允,故只允其告假一月。在机关引用亲戚子弟最不相宜,因其总要求最惠条件也。不知一人可以享最惠条件,则其余将要求利益均沾矣。迪生来,知其移眷至杭,住英士路52号。
  涂长望来,为武昌设立测候所事,武汉大学欲以史地系教授为测候所所长,将来用人之权均操诸于武大,此节元商量之余地,又知渠将于廿三号在沪与吴江王女士结婚,系卫生署微菌部职员云云。自治会学生代表李永烟、吴怡廷及许乃茂三人来,余嘱彼等速能选出膳食代表委员会,以维持膳厅之秩序。六点驱车至清泰第二旅馆晤涂长望,适其父母均在房中,渠等自湖北来参与长望三弟航空学校毕业典礼与长望之婚事者。借长望出至天香楼并邀梅迪生同膳。膳后己八点,即赴城站杭州影戏园看艺术专门〔学〕校所演之《雷雨》一剧,述一周姓家庭中篝之丑,以一晚的时间所经过事情,竟演至四小时之久,角色表情均住,惟嫌冗长耳。十二点回。
  接章先生函 寄侠快信韦润珊函 钱安涛函 杭立武函
  
   晴晨16°。
  上午晤赵真觉并至农学院。下午Marriou 来。开除数学系学生祝修智。
  晨五点三刻起。九点至电话局晤赵真觉,为梁庆椿兼建设厅经济调查事及为士楷探建设厅水利局有否机缘事。余觉请托于人最为难于出口,余为士楷、士俊、士芳而求请托于人不知若干次。昨为士俊函 钱安涛,今又为士楷访赵真觉,余不能〔不〕自笑行为言论之相矛盾也。且周镇伦以浙大兼课被辞意颇快快,余终疑士楷之事必无所成。十点至农场晤卢守耕,至华家池场地一走,初至植物园及森林、园艺场地,继至南部种稻麦〔处〕。新辟马路方面拟拨地卅亩为运动场,并辟路成经纬使各区统成为长方形,但原有各试验场主持者均反对,以其侵入彼等范围也。实则农场荒地甚多,大部草莱未辟,欲作具体之计划,自非改造不可。十二点回。
  午后一点Marriott 来,为杭州教会机关Hangchow MissionarγAssociatio叽该会每月聚会一次请人讲演,每次均推数人轮流请用茶点。从此目录中得知杭州有外国天主教传教师十三人,耶苏教传教师四十七人(夫妇合称一人) ,即得传教〔师〕六十人,平均每-万人得外国传教师一人。四点半借蒋伯谦打球一小时。膳后借曾炯之赴城站公园。九点半睡。
  寄章克'4:.函 韦润珊函
  
   晴晨16°。
  报载鲁迅出殡送葬者六千人。中午至扶轮社中膳。下午数学系学生黄继武来。晚开除生祝修智来。
  晨五点半起。上午阅振公撰上行政院院长蒋为报告过去半年来改进校务状况及要求校址左近军械局事。余改竣后又交叔谅一阅。十二点应李培恩之邀赴白傅路一号杭州扶轮社中膳,遇Robert Fitch 、Marriott 、李培恩、赵真觉、蔡竞平、朱履中、李郁文、徐礼耕、徐恩培诸人。膳后蔡主席报告井有音乐及农林总场莫定森之演说。二点散。余至商务购留音片及朱俱著《金陵古迹图考~ ,内有图详列六朝时代之古墓,颇可参考。
  二点半数学系学生黄继武、程民德、钱克、张素诚、颜家驹及廿八年级代表郭志自〔来) ,为数学系二年级学生祝修智被开除事。查祝毕业于高工,去年投考未取,得任远之特许而为试读生,本夏以未参与军训告假过多,应开除之,数与晓沧商榷,与以开除处分而罢。自星期一二、三、四年级膳厅打饭碗事发生后,星期二晨即有学生王以仪等诸人自首悔悟,觉此等行为之非是,余宽恕之,但嘱弗再演此恶剧。
  至昨午后有祝修智闹掷碗之事,当时马宗裕在场,己允换菜,而祝犹连掷三碗,余认此事较严重,故与以开除处分,而黄等以同学关系求改为停学一年,余只允转学,至于将来能否复学须视其一年中行为而定。四点半打球→小时。八点半祝修智来,谈一小时。十点睡。
  接侠函 赵梁材函 翁咏霓函 寄刚复函
  
   晴晨l Jü晨九日

  借曾炯之登北高峰。上午至省立图书馆。下午叶左之来。开第五次校务会议。涂长望、王回珠在沪结婚。
  晨五点四十五分起。七点一刻借曾炯之乘车赴灵隐。今日为重九,故晨即作登高之举。测得北高峰高出学校280 公尺,葛洪炼丹台120 公尺,来往共费两小时,自灵隐至北高峰顶只四十五分钟。在峰顶附近叶己尽转枯黄色。余等下山时始有烧香者上山。今日适浙省祝寿献机,共六架,在旗下作命名典礼,余等下山时见六机朝翔于空中并散传单,浙大只高工一年级参加。
  地点学校灵隐韬光炼丹台半山亭北高峰高度0 公尺4080120150280九点一刻回。作函 一通。叔谅来,借至图书馆阅宋吴自牧著《梦粱录} ,盖南宋度宗以后时代之人物也。谓当时观潮自庙子头起至六和塔,则与今之海宁观潮相距达百里之遥矣。借得《杭州府志》若干卷。十二点回。午后叶左之来,借观文理学院一周。四点开校务会议,讨论学生转院、转系等诸问题。六点半散。晚剃头。
  接李宜之函 侠函 许应期函 杭立武函 李宪之函 赵九章函 朱允明函 等寄赵梁材函   
  
  
〔杭州一上海一南京〕    晴17°

  乘八点五十分车至上海。在车遇吴杰人、朱履中。下午晤刚复、惠成。晚乘十一点车赴南京。遇咏霓。
  晨五点半起。参与升旗典礼。八点半借沈鲁珍至城站即乘车赴上海,在车上遇中央大学毕业生吴杰人,近由奉化回南京,又遇铁路医院院长朱履中。据朱云,近来英国人发明抵制伤寒症之血清,可以使患伤寒者减轻病症、缩短时间,但此等血清尚在试验时期,不久可以见于市场,亦人类之福音也。又谓中国人患搏瘦者,但阵与瘦有别,扉为血脉上之不流通,静脉血管涨为小泡,大便闭节往往能破裂血管而出血,瘦则由于大便中之不洁物于JlI门皮破处侵入,遂酝版成管云。故恃由于血管流通之不健全,而瘦则为局部的,瘁出血,而瘦则出版云云。
  一点至沪。先至商务购李蕴《客田记补},并在大新、先施、百代等公司为校中购留声音片之党歌,购得三种竟无一住者。四点半至刚复处,遇龚质柏〔疑为"龚质彬" J 。六点至上海测候所,遇惠戚,知吴永庚于廿二号始赴定海,蒋瑞生在沪,斯杰不告假而返里云。七点回至刚复处晚膳,遇张季言、郑涵青等。
  
〔南京〕   

  鄂主席杨永泰在汉口被刺硕命。下午吴保之来。晚涂长望在浪花请客,未往。
  昨晚九点半乘车至北站。在站遇咏霓,渠所定系414 ,而余之铺位为410 。十点上车与咏霓谈一小时,据谓日本现所要求为将河北、山西、察哈尔、绥远、宁夏、青海、陕、甘诸省之军事由中日同组委员会,其目的无非欲阻止中俄之亲善而已。据咏霓,知叔永确有辞川大校长之意,一方由于陈衡哲之不欲其入) 11 ,而同时川省府中人对于叔永亦不甚帮忙,有人且以叔永引用国家主义派为言云(按教务主任孟君有国家主义派色彩)。关于赵梁材,渠总以为候钢铁厂成立始能录用,目前在筹备时期尚无机缘云云。
  晨六点半起。车抵尧化门即别咏霓入城。七点半抵寓,则士楷等均己起。电陈布雷,知其由杭州回后即伤风发热云。十点至气象台。作函 与朱允明,并阅来往函 件等。午回。下午睡两小时。五点吴保之来,渠于孔祥熙深致不满,谓其操纵公债价格,假公济私,次长徐堪则全以购公债献媚于宋蔼龄而得官云。
  寄允明函
  
〔南京〕   晴午2°。
  朱晓寰来。晚李梅侣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所。晤宋楚白,知教育部已允拨四百元作为出席一月间香港远东气象会议之旅费。缘最初原定在河内聚会,后因各方以印度支那轮只来往不便,故又改在香港矣。与吕蕴明谈,知其夫人所患症迄不能确定,最初以为恶性痞疾,近则状类伤寒,但温度己退到37°, 则似非伤寒矣。接振公函 ,知晓峰患病亦不轻,又称湿瘟,恐亦与此相类也。
  与庄敏求谈,知.收回之无线电台业已修理完竣,不日可以迁移,宿舍电灯等亦装好。晤浙江建厅派来之汪国暖,告以往定海首先注意风胞,故无线电实为重要工具,必须取得良好之联络,始能于数小时前知风随之行踪也。晤金咏深,知定海无线电决拟定制发报机,余谓如能制广播言语者更佳,因渔舟中装一无线电即可收得也。中午至花牌楼为梅购一脚踏车Remington 号,价四十元,系同昌车行所购。三点回所。五点借国华打球。六点回。
  接诸葛振公函 寄徐近之电一通
〔南京〕   晨15°。
  中午至二姊处中膳。晚晤布雷。
  晨七点起。八点三刻至所。作函 与振公及晓峰,因晓峰在国卧病,医生认为系温瘟,此名实笼统之极,欲对症下药决不可能之事。故余劝晓峰由沪请西医往诊,宋梧生或吴旭且均可介绍云云。十一点回寓。十二点半至玄圃,应二姊之邀。翼如以派往广东参与胡汉民葬礼尚未回。今日到何叙甫夫妇、卫深甫夫妇、蔡有守夫妇(系《国粹学报》主笔)、郑曼青及其姨母张光(号红薇) ,按郑曼青、张红薇、蔡有守均系画家。膳后渠等赏菊画梅。余先别,留侠在二姊处,回所后作函 与李宜之。
  五点徒步回。据士楷云,经济委员会将于明年派水利家出洋,凡十年前毕业、在水利界服务兰年而有著作者均可获选云云。余嘱其在《水利月刊》上作文。晚八点晤布雷,将《半年来浙大之改进》一文交与,嘱转蒋先生。布雷对于中日交涉前途颇抱悲观,谓中国内部意见不一,如冯玉祥、白崇禧辈均唱高调,故张岳军所提出之条件,日本人如能全数接受彼等亦难满意,而难免不发生纠纷云。
  寄振公函 晓峰函 印度支那气象台函 吴永庚函 李宜之函
  
〔南京〕   晴青海测候生谢鸿昌来。晚肖堂在美丽川约晚膳。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纳克拉公司购自记仪器,并至德国Bosch 购测高空仪器。本月十五号所放高空仪器已由泰县寄来,但仪器已为农民所毁,不能再用,惟纪录尚完好,求得最高曾至二十三公里,同温层在十六公里处。青海测候生谢鸿昌来谈,知其于三月间与王兴基二人同由西宁出发,但谢在兰州多停四五日,至会宁为共匪所得,遂系留二月之久,至六月始抵京。据云渠与王兴基均为青海初中毕业送至首都蒙藏学校,二年后以胃病停学云云。中午至雨岩处中膳,嘱为章问渠作函 与居觉生,并知双十节雨岩之车曾被人以枪击,内坐人幸元一伤者云。
  一点至所。作函 数通。五点打球半小时。六点半至美丽川晚膳,到肖堂、咏霓、晓寰、凌纯声及蕴明。据咏霓云,中央钢铁厂拟设在湘省,日出三千吨,年八十万吨。中国现年需六百〔万〕吨,故不过八分之一而已。与外国公司订约已有头绪,但目前八千万元之经费尚无着落云云。赵梁材于铁厂开始后当可录用云。
  接徐近之电一通印度支那气象台函 寄景臣先生函 Negretti + Zambra 函 寄四十三镑又Bosch 函 寄一千马克赵九章函 秦化行函 fH己. [936 年171
  
〔南京〕   晴18°。
  晚周慧君等来。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函 赵梁材,告以咏霓筹备钢铁厂之大概。又寄刚复函 ,告以今晚返杭。阅美国《科学》报上关于高空对于人身生理之影响,乃系著者十余人向南美洲伊块多〔厄瓜多尔〕地方登高至二万叹之经验,结论谓至高空红血球之数增多,但以收吸之养〔氧〕气远较海平面为少,故红血球所含养气只60% 饱和而已云云。
  阅《杭州府志》关于宋代旱灾之次数。十一点半至总办事处晤朱骝先,嘱其出函 与鄂省主席拟在武昌觅地造气象台事。又今晨宋楚白晤马鹤天,马己允带秦化行入藏,但本年恐不能成行,旅费七百元尚嫌少,入藏勤务每兵连伙食工资三十元,旅费月七十元,故每人一百余元之谱云云。晤玉显廷与毅侯,一点回。二点三刻至所。五点徒步回。晚十点乘车赴下关,坐402 车。十一点车开。
  接凌纯声函 并云南镇南?地方气候纪录寄赵梁材函 印度支那气象台函 凌纯声函 刚复函
  
回杭    晴晚2°。
  午返杭州。下午至教育厅开会。晚周子藩来。周惹来。本校学生四百五十〔人〕于六点赴公共运动场作提灯会。
  晨六点半起。七点抵上海北站即登杭州车,七点十分开。在车中阅报及《杭州府志》 ,十二点抵城站即至校。中膳后阅来往信件,得苏州振华女校校长王季玉函 ,知下月十四号该校将开成立卅周年纪念,嘱往演讲。余以地理学会适于F月十五在南京开会,故决返京,且为侠阴历生日,顺便可至苏州,可谓-举三得矣。
  二点接教厅电话,知今日开中学教师检查审定委员会。二点三刻往,四点半会毕,定中校教师考试分数四十五分为及格,其中数学较严,四人考试三人不及格,历史有一人不及格。共考者三十三人而不及格者仅四人,数学占四分之三。
  四点半回。时本校学生适以预祝明日蒋委员长生日作提灯会,将出发,共四百五十人,即高工与大学一、二年级生。五点半周子藩来,与谈定海测候所事并三江闸,渠谓三江闸决不放弃云云。晚膳后阅郭县文献展览会寄来出品目录,知《绍兴府志》与《会稽县志》均有万历本,宁波天一阁系明范钦所创,嘉靖七年第七十名进士,现藏明版方志二百七十余种。
  接杨渭川快信金咏深、秦化行、钱安涛、王季玉、杨其泳、徐宝箴、陆绩何等函 又庄达卿明片(自瑞士寄) 都锦生函 陈秉仁《月报》
   昙电贺蒋先生今日五十·寿辰。

  柳翼谋来。陈庆堂来。
  晨六点起。教官徐树人来报告,知昨游行时排队出发有争先之举,本校以临时加入本不在领前而学生必欲作先导,因之与省校略有争执,此种无谓之争,余甚不以为然也。今日未作升旗典礼。
  九点至省立图书馆参与浙省文献展览会开幕典礼,遇赵真觉、张咏霓、叶誉虎、邵裴子、裘冲曼,而翼谋亦自京来。许绍橡主席,由王廷扬、叶、张、柳诸人演说及叔谅报告毕,拍照并由项兰生行揭幕礼,次即参观,今日不公开,故到者仅邀请之来宾约百余人。自开会至揭幕已达两小时,故仅参观一小时。陈列者有字画、书籍、拓本、乡贤遗像等,美不胜收。而余所最注意者为乾隆时姜南溟之日记,其中对于晴雨均注明,但惜时间不久耳。关于地图无甚有价值者,只浙大史地系柳定生绘历代浙江省图颇可参考,但钱塘江之形势自两汉以来已如今日则大误矣。十二点二十分回。
  午后睡一小时。下午陈庆堂来,知渠于前星期借黄本立往兰溪调查手工业,渠至城外四十五里地之摄田村,有一百余户以于织业为生,从前每日可织三百匹布,现仅织百余匹,其所用极旧式,系带于腰而为之,人日织一匹不足,而新出脚踏机每人日可出三匹,至于Automatic Power Loom 自动织布机每人可出六百匹云云。现拟由兰溪派人来校学习云。晚振公、鲁珍、幼南、驾吾、以中五人邀请柳翼谋、柳定生、迪生、叔谅及余及周泰、卢定野等。九点回。
  寄张季言函 蒋瑞生函 王季玉函 侠函 两通王伯秋函 寄何叔悯《杭律师公会会员录}(十七年、18 、19 、20 、22 、23 、24 年各一本)、《近年办理诉讼案表》一又《经办诉讼》一本、法院组织法若干条
  
   晨微雨。迄今继续亢晴者凡四十六夭。
  晨祝廉先来。中午至青年会武高同学会。下午董伯豪来。晚谢景荪先生〔来〕。晚叔谅来。
  晨六点起。上午阅《杭州府志》关于祥异一章,载有崇祯元年({明史·五行志})七月二十三日,风雨海啸,沿江一带居民漂没几尽。仁和牛头堪于望云者生一子,甫二月,大潮汹涌,于惶悸奔逃,子随潮去。次日描山温户获一大鱼重百余斤,辈至彭敬泉家完通易酒米,破鱼腹中一小孩,端然不动,彭氏大喜,以为神异,乳哺之,取名鱼生。于姓闻之求还,不允,讼于官云云。此与有美国人某往海捕鲸,船覆为鲸所吞,后随从人毙鲸破腹取出,则外皮已受损,居医院逾月始愈,如出→辙也。
  中午至青年会开武昌高师同学会,到蔡仲谦、楼培启、袁修德、乐君、刘君等六人。二点回。今日天微雨,乃六星期内第一次也,自九月十五后迄未下滴雨。昨蒋先生生日而今日适雨,人谓为霖雨苍生云云。据袁修德谓浙中学薪水打九折,初中每小时一元半,高中每小时二元,而浙大高工以每小时二元半计,可称高矣。晚景莉l先生来。又叔谅来。
  接广西韦云淤、京沪铁路管理局、周寄梅函 衡州邵君函
  
   晴晚十二点后又雨

  梁漱溟在农学院演讲。都锦生在高工纪念周演讲。学生开自治会大会。
  晨六点起。出席升旗典礼,说明民族英雄与民生英雄以及人民崇拜英雄之心理,并声明白下星期起升旗典礼移迟一刻钟至七点,而起身钟则改至六点一刻。晨开始写《杭州之气候》一文。阅马哥字罗著《中国游记} ,其中虽有两段讲行在,但未及讲行在之气候。
  迪生、仲翔、乔年等先后来,都锦生来,知其于民五年在浙江工专毕业,民十一年以一千元之资本开始创办都锦生〔丝织厂J.于十四年间以个人奋斗而能成功,确非易事。今日在高工纪念周讲其奋斗之经过,惜余以预备演讲未能往也。蔡先生介绍江西泰和县曾今可来,系专编剧本者。十→点开学生自治会成立大会,即以纪念周时间举行之。午后睡一小时。二点徐树人〔来J.知军训教官中徐树人与黄云山意见颇不合。晚迪生夫妇请客,余未往。五点电机、机械工程学会代表王以仪、陈俊雷、朱建霞、薛秋农来,为印刷季报事。晚迪生请客未往。预备《杭州之气候》英文稿,至十一点半始睡。
  接吴永庚函 蔡先生介绍曾今可函 赵梁材函 寄翼谋、李寿雍函 中国航空学校合同
  
   晨雨较昨稍猛。日中又雾。至晚卡点后又大雨。
  李乔年来,报告朱绩祖辞职事。定海测候所汪国援来。下午叔谅来,谈为太炎先生开追悼会事。晚约翼i菜等在楼外楼晚膳。〔补示:夜日不能见,食猪肝可愈。〕
  晨五点三刻起。自晨至午草《杭州之气候》一文,共得二千字之谱,其中材料多取于李雏凤所供给水利局之报告,以及气象所《中国之雨量》一书。上午汪国暖来时,余嘱其将本年夏季温度、雨量之纪录相告知。今年雨量适与常年相若而温度则略高,但较民廿二三则低远矣。
  三点半至岳王路宏道女学杭州教会公会Hangchow Missionary Association ,先进点心,由之江文理学院生物教授Marsh 及英文教授Day 等招待。次至公会开会,到二十余人, Fairclough 主席, Mrs. Marriott 纪录。行礼如仪后,由Marsh 领导唱赞美歌,次余讲"杭州之气候"约二卡五分钟之谱,问答十分钟,由Bishop Curtis 祷告毕即散,时已六点矣O 至楼外楼,周悉与装冲曼(翰兴)己先在,续到翼谋、迪生、龙文、李培恩、、林风眠、钱琢如、柳定生及陈叔谅、郑晓沧诸人。据龙文云,有病人患小便不通者,以燕麦十二根,连于煎而饮之即愈。又渠患晚中目不能见物,后以甘草贺猪肝食之而愈云云。九点散,借琢如回,翼谋明晨返都下云。
  寄广西韦云叶企函 !司F藩函
   晨雨日中昙下午五点又雨晨18.6°。
  德文教员Michael 来。晨至农学院。下午至图书馆。朱绩祖来。徐宝箴来。
  晨五点三刻起。今日以天雨故未行升旗典礼。自余参加以来此为第一次因雨而未参加也。作函 数通。高工电机科主任朱绩祖因与学生不睦辞职,以姚卓文代。
  接蒋先生电,系阅余半年来之报告后而发表意见者,主张添加文哲教员,此又与教育部之政策相冲突,以大学教育而言,则文哲确极重要,但与近来之注重实科则又背道而驰矣。
  十一点至农学院晤卢守耕及孙章鼎。据孙谓湘湖租给建厅养成所之地五千余亩值卅万元,每月租花可收万余元。而浙大因卖给宽桥农场时将建厅之八万余元亦一同借来,而以湘湖地作抵,自去年八月起七年为期,实际七年中建厅将利息收入己可还本,而浙大则七年以后仍须归还八万余元之款。余将合同取出,乃李德毅所订,不识何以当时使浙大如此吃亏也。
  午后一点至省立图书馆看文献展览会。余所最注目者为两种日记,一为姜炳璋《尊行日记} ,记乾隆十二年事,系象山姜伯啃所藏。一为1064 号《弓斋日记} ,清亢绪四年至十六年,系周越然藏,共卡册。此外则董其昌题《倪王汝像》、清吴毒《海宁倭寇始末》、嘉业楼藏及《乾道临安志》、孙氏玉楼藏《临平记} ,皆可注意。
  接蒋先生电翁咏霓函 黎照寰函 吕蕴明函 寄王云五函 吴永庚函 侠函 士俊函
  
   日中晴人晚昙

  上午程远帆来。中午为徐宝箴、周长华二人证婚。
  晨五点四十五分起。行升旗典礼。晨接行政院秘书处公文一件,本星期二之行政院会议已通过将浙大工学院旁之军械局地址拨归大学应用。蒋先生虽不在南京,而此事之得成功竟如斯迅速,乃赖布雷、咏霓之帮忙不少。卅年以来火药库与大学毗邻,人心不逞宁处,今一旦解决为之大快,而浙大百年大计亦于此决定,以现有二百亩之地基办一大学亦绰绰有余矣,何必再移城外华家池哉。
  接景师函 ,即复一信。十二点远帆来。余至高长兴酒店为徐宝箴与周长华女士证婚。徐之父亲自武义本籍来杭,周家则杭州本地人也。到邹祥伦、刘衍淮及胡信夫人、振公等。孙祥治、邹祥伦二人为介绍人,余证婚说数语,振公代表来宾,仪式颇简单。中膳后二点一刻即回。
  午后阅徐近之交来《天湖之地理》英文稿。四点半在院打球半小时。晚陆攒何娶媳,未往。阅《武林掌故》第一集《乾道临安志> ,乃郡守周凉所撰,知杭州吴山有"有美堂",以宋仁宗赐郡守苏挚出守诗"地有湖山美,东南第一州"得名。
  接't润珊函 景师函 何叔'陶函 四川南充仪凤街蚕桑改良场函 行政院拨给军政部火药库地址与浙大公文寄景师函 蕴明函 韦润珊函
  
   晨雨。晚见星,但入夜又雨。晨17°。
  中午惠成来。迪生来。陈辛恩来。下午景臣先生来。朱绩祖来。下午四点在青年会开追悼章太炎先生筹备会,派振公代表。
  晨六点起。今日因昨晚雨地湿未举行升旗典礼。日中继续下雨,至晚起风见星有晴意。晨作函 数通,一致许应期,为定海测候所购置无线电发报器能否装置广播事。中午惠成来,知其赴绍草家眷来沪,已租得一间屋,价十四元一月,可谓贵矣。下午阅《武林掌故丛编》中之《乾道临安志》。四点半景师来,渠未接到余昨寄之函 ,将于明日赴沪,二三天内即返,可在杭逗留数日云云。
  晚〔阅H 武林掌故》中之《留香一览>,述花坞白云堆之出典Jj由于后晋法华上人事。又阅《广福庙志疏>,知杭州城内盐桥即目前之和合街桥,上有所谓广福庙者,乃祀宋宣和绍兴间之蒋姓神,兄弟三人崇仁、崇义、崇信,其中崇仁行七,呼蒋七郎。先世居西模村中,宣和二年方腊作乱,陷睦、街诸州,蒋氏散资财督家人捍御,贼不敢犯境。高宗南渡,居民闺溢盐桥下,舟航往来,运河如噎,蒋乃为筹荒之策。秋成时广棠,岁歉时照初祟出之,凡有告余者计所曹钱偿之数,任其自持,故有"蒋自量"之称,岁大歉则为掉廉以活饥民。兄弟相继为善凡六十余年,侯毁之日梦于邻云:"上帝以我有济人功,行牒城惶, 1卑为土地。"淳熙间更立庙于盐桥东北,岁旱则祈蒋自量可得雨。嘉熙丁西临安大火,盐桥得免。咸淳间封为侯,庙日广福,迄乾、嘉、道光均重修之。
  盐桥广福庙已有七百余年之历史,虽云迷信,但蒋侯急公好义,至可钦佩,应留此庙以为纪念也。
  接何元晋函 杨昌业函 三益函 寄翁咏霓函 许应期
  
   晴15°。
  朱绩祖来辞行。梁庆椿来。天目山测候员陈宗元来。晚林罄侯请客。晚陈承材来。
  晨以地湿故未行升旗典礼。晨至图书馆。阅《美国名人录》之统计,知美国每三千九百六十人中始有一人入名人录,但哈佛大学毕业生则每十三人即得一人。
  一般以为运动家将来为名人之希望必大,而实际正相反。哈佛大学棒球队队员七十二人中只得一人,足球队队员三十人中始得一人。又名人录中, 869毛乃大学肆业或毕业生云。
  阅《武林掌故丛编~ ,知苏东坡在杭为杭守时间并不久,不过二年之谱,元桔四年三月以龙图阁学士知杭州,六年正月除吏部尚书。熙宁四年通判杭州,后十(六> (八〕年复为郡守,则元前以前轼曾为通判也。轼为守,岁饥请于朝,得减上供三分之一,以所赐度牒益市票济饥拜,明年贱祟常平米,又作廉粥命医官分治疾病,赖以全活者甚众。开西湖,疏茹山盐桥河,修治堪闸泼城中六井,与民兴利除害,讲究甚悉,郡人德之为立祠堂云云。
  四点打球一小时。五点借至天香楼,林罄侯请客,到迪生、幼南、以中、辛恩等等。九点回。王治借陈承拭来,陈系橙衷老友,卅年前总角交也,发各已白,据云现在沪宁、沪杭两路车务处段长,家住上海康脑脱路卅九弄十五号,以子侄多家累颇重云。
  近据训育处统计,大学一年级共有学生167 人,男144 ,女23 ,即女占全体约七分之一。年龄最小者十五岁一人,十七岁者十四人,十八岁36 人, 19 岁40 人,廿岁38 人,廿四岁二人,廿五岁一人,平均19.5 。籍贯浙69 ,苏坷,赣10 ,皖8 。未婚159 ,已婚7 。学校杭高16 ,苏中11 ,扬中10 ,上中8 ,杭女中8 ,南洋中学8 ,宁波效实6 ,南菁6 。最感困难之功课为史地,而最喜之功课为物理云。
  接张根炳函 陈世昌函 《大陆报》、曾今可函 接李良骥邮局寄来之蜜钱寄侠函
  
   晴晨1 1.4°。
  晨赴花坞至北高峰。陆维钊来,未晤到。下午辛树帜、陈可忠来。晚士俊来。
  晨六点一刻起。作函 数通。八点廿分借鲁珍并邀朱仲翔及其十岁子宝玉赴花坞。余等尚未到白云堆即闻后面笑语声,则曾炯之借王子余先生二女公子王治、王洲来。洲现在艺术专门学校。至白云堆稍停后即雇一柴夫作〔寻门导,取小径往北高峰。此路系樵者所行,一路荆棘,于足披露均受伤。十点启行,至十二点抵美人峰。白云堆高出浙大一百公尺,法华山200 ,美人峰则340 公尺。此一带据仲翔谓均系泥盆纪沙岩,岩层成直立。引导者至半路辞去,故后半几迷途。由美人峰至北高峰距离虽近,但美人峰极峻削颇不易行,美人峰高北高峰40 公尺,其上多竹,故不能遥望。一点至财神殿,在此进所带至"韬光"之点心。二点下山,借炯之、鲁珍等回。
  辛树帜、陈可忠并一杜姓者来,据辛谓到西北农林学校己三阅月,武功近太白山,劝余往彼一游,谓游太白山三日可登峰顶云云。晚士俊来,知其第二姊药姑之夫失业,且有四子女,将由湖州移绍云云。晚作振华女学统计,结果过去十四届毕业生214 中升大学、专科者三〔分〕之二,以东吴34 人、金陵女大31 占多数,而浙大只二人而己,尚有五分之一毕业后为教师云。十点半睡。
  宋端平年间,灌圃耐得翁所著《都城纪胜》有云,市街以中瓦前最胜,都下市肆名家驰营者,如中瓦前皂儿水、钱塘门外宋五嫂鱼羹、涌金门外灌肺、中瓦前职家羊饭。都城食店,多是京师人开张。
  接蕴明函 冯景兰函 许应期函 玉季玉函 寄元晋函 张宝赞函 (寄《杭州之气候》并杭州气候统计数页)
  
   晴9.5°

  张主主谋来。陆维钊来。祝修智来。下午玉劲夫来。晚邀陈钟英、王治晚膳晨六点起。今日升旗典礼改至晨七点,而起身钟则改至6: 15 0 晨作函 数通。
  陆维钊来,知其毕业后曾在杭州、嘉兴教书,最近九年则均〔任〕松江女子中学校长,亦嘉善人,其地为赴余山天文台必经之路。故嘱余下次往余山时,先期告知,由松江至余山已通汽车,半小时可到,于双十节始筑好云。枣谋来,谈建筑委员会事,定于星期三开会。
  接《哈佛大学同学会会刊~ ,中有关于九月十六七八三日之纪念大会纪录,知一百年以前Runoz 所封闭之箱内开后,所得乃几封同学允到三百周纪念大会之函 件,实在太无意义矣。十八号的上午十点,伦敦南作地方教堂之钟声由无线电达到剑桥,盖此教堂乃John Harvard 受洗礼之处也。共到毕业生近万人,有五百O 二大学之代表554 人,代表40 国毕业生,中有1860 、62 年之代表,年均在九十以上,尚能排队昕讲。十八号适逢雨,帐篷不能蔽风雨,竟在雨中昕讲。美国1904 (届校友〕总统亦在坐Franklin Roosevelt 小罗斯福。十八号上午给名誉博士学位共62人,中国一人胡适之。十七号上午毕业生大会时,施济元代表中国献石碑,日本Aneseki 献三百年以前之石灯。石碑放在Widener 图书馆与Boylston Hall 之间。
  晚六点至天香楼,约陈承拭及王治晚膳。据陈云,老同学中过世者陈世藩〔补注:可怪者在1957 年秋间,余尚得陈世藩来函 觅事〕、陆树勋、陈莲生,而现所知者则张秋元在工部局,刘宁责任( ? J 在津浦路,陈梓传在家,郭虞裳在沪,葛文庆一人在邮局,近失业,张锦城亦在北宁路云。
  接McAllister 函 《大陆报》函 曾今可函 寄刚复函 冯淮西函 梅月涵函
  
   晴晨11°。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玉劲夫来,以欧阳藻一函 相示。下午得宋楚白函 ,如中央研究院将于十四开院务会议,而同时允中亦有函 来,请十三号开理〔事〕会,余事先己允苏州振华女学三十周纪念演讲,不便食言。杭州章太炎先生追悼会亦定十四,余不能到。此三事适在同一天,亦可谓巧之至矣。晚又得叔永来电,谓本星期将来杭,则科学社之理事会义开不成矣。余发电与叔永,告以余于十三赴苏,同时咏霓与景师本星期均将来,翼如亦有可能〔来),可谓忙迫之至矣,与曾炯之谈。据云德国大学男女完全平等,但为父母者常喜送其子人大学,而对于女子教育不甚注意。大学教授之薪律有高至月三千马克者,则以各校群欲罗致之故。除薪棒外,每个学生须缴费与教授。每周四小时,不改卷者每学期十马克,改卷者加倍。故普通数学如微积分者则一班可四百人,每学〔期〕可收得四千马克也云云。下午四点借伯谦打球一小时。晚借曾炯之徒步,并至溶溶剃头。
  接宋楚白、杨允中叔永电一通中山大学、新安旅行团、吴永庚函 寄侠函 宋楚白、张根炳、渭川、庄泽宣、何伊渠、McAllister 、蕴明、慎泰洋行、《大陆报》、杨昌业、秦化行、杨允中等又三益、朱胜连寄叔永电一通
  
   晨

  金润泉借萧山县党部陈君来。上午李乔年来。苏步青来。下午开建筑委员会。高机三年级学生解俊民、周启廉来。晚至车家桥五福弄十四号麦加利家晚膳。
  晨六点一刻起。行升旗典礼。日来因杨义久于前星期六产后发热,故振公数日不能到校办事,今日请李絜非来代。作函 数通。阅苏州《振华女学纪念刊~ ,知该校前任校长王谢长达及现任校长王季玉均未支薪,完全义务性质,淘可表率。卅年来元一风潮,而学校所费极少,每年二万九千元,有学生四百余人,即每个学生仅七十元,而学校尚能抽出六千元之数在设备上,淘非易事也。
  中行行长金润泉来,并带萧山人财部陈君及党部陈君二人来,谓萧山人拟将湘湖地亩收回。余谓浙大以该地距校过遥,亦愿将其地让给地方政府与省政府。但浙大历年已费二十余万,且现有已垦之地七千二百亩,若以五十元一亩计,可值二十六万元,故代价有相当之大,但原则上可以赞成云云。午后高工机械学会代表解俊民、周启廉来,为出版刊物事。余捐廿元。晚七点半至车家桥五福弄十四号McAllister 寓晚膳,到Arthur Arnold 夫妇、迪生夫妇及之江大学Marsh Arnold ,系在飞机制造厂作事。十点半回。
  接二姊函 防空展览会函 寄二姊函 黄云山等函
  
   晴晨13°。午15°。
  今日总理诞辰放假一夭。上午顾济之来。汉堡格来。章文龙来。
  晨六点一刻起。晨阅Kandal 著《中等学校之历史》关于女子教育一章。此书综合各方材料颇能得要领,但理论方面则极缺少。阅老子《道德经》。老子喜以利害祸福动人,如云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此种论调于中国后代有大影响。又日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云云。此又不战主义也。所以老子学说全然是功利主义、不抵抗主义,国内有教育者至愿作汉奸,老子之影响不少。.十点顾济之来,讯之江〔大学〕设测候所事。接叔永电,知将于十五来杭,适余于十五将赴京,何不巧乃尔。晚得刚复函 ,知于十五来杭。午后三点半借伯谦打球。晚至新民路一走。《大公报》图书副刊载,英国牛津大学图书馆所藏中国文书中,有台湾民主国光绪廿一年八月所发股份票,当时日并台湾,黑旗军刘永福不服,举唐景格为大总统,发公债以集款云。
  接《东方杂志》扎、唐擎黄寄侠快{信言叔永复电
  
〔杭州一苏州〕   晴晨至农学院看菊花。
  晨晓峰来。王以中来。午乘车赴嘉兴转苏州,住花园饭店37 号。
  晨六点起。参与升旗典礼。嘱李絜非。作函 数通。至图书馆阅《论语》、《孟子》。《孟子》中有易子而教→节,理论极合乎近世教育原理,可谓百世以侠圣人而不惑也。遇梅迪生,告以刚复十四号可到,叔永、衡哲则于十五号来抗,可住二三日。转嘱多住一日,可同往西天目也。晓峰来,知渠于前晚到杭,渠此次病骨节痛即Rheumatism 风温病,中医缩手后由西医诊治,一针而愈。可知有若干谓中医胜于西医者,偏见也。
  午前至农学院看菊,共有三百余种。中膳时孙雅臣来,渠于民国二年入农业专校任事,至民廿三郭任远时代始离去,近借卢守耕复来旧地。一点半借振公、鲁珍至车站,余购苏嘉路车赴南京。二点车开。4:05 抵嘉兴换车。因有四十五分钟之时间,余即至附近杭沪路所设苗圃之菊花大会。自七号至二十四号,种类虽多,大多巳败落。杭州之菊似较嘉兴为迟,而余家之菊则前月抄已开足,又早于嘉兴矣。
  四点五十分车开,至七点将近苏州,因防空练习故断绝交通,计等二十五分钟始到站。即雇车至花园饭店住37 号,价2.50 ,打八折。膳后在园中一走,即开始写明日在振华所讲之演词,共写三千字左右。至十一点睡。苏州较上海为静,犹之杭州较苏州为静也。
  接胡肖堂电一通 接叔永电
  寄叔永复电一通
〔苏州一南京〕    晴

  参与苏州振华女学卅周成立纪念及大礼堂成立典礼大会。午后回南京。
  晨六点起。早餐后阅昨所记之演词。八点半即由花园饭店起身往振华,侍者将地点弄错,故车遂往景海女学,即东关之对门。幸景海与十全街或织造署街相距不远,故抵振华适为九点。王小徐已在校外招呼,渠精神已远比前为望银矣。入校后晤王季玉校长、章绳以、俞庆棠、蔡先生代表陶冷月、教部代表陈礼江司长、汪典存及赵梁材夫妇。坐片刻即至讲堂,乃新近以一万八千元建筑者,油攘亦尚未全干也。全部学生外尚有教职员及小学生,约五百余人之谱。首由校董会会长张仲仁代表张一鹏主席说数语。校长王季玉报告经过,词与卅年纪念刊中一文全同,惟为建筑礼堂时有一潘女士素来极勤朴俭节,以所节衣食之费二千六百元赠给校中,故昨请潘女士剪彩云云。次为陶冷月及余之演讲,继者为宋师长、苏县知事、公安局局长张汉威、教厅代表、教部代表及汪典存、俞庆棠及毕业生代表、教员代表王佩详与在校学生代表演词、颂词,礼毕己一点矣。
  在校中膳后,余即搭2:55 车回京。在车遇稚晖先生。据俞庆棠云,王季玉之耳聋乃由民十三四年间军阀强借校址所致。今日到会者尚有首届毕业生王季山、曹人杰,乃当时之简易师范毕业生也。八点抵家。
  
〔南京〕   晴

  侠阴历生日。上午晤蔡先生。至练习生考场。晤农山。下午开地理学会理事会。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气象研究所。今日所中考练习生,假中央大学中山堂105 、106 课室,因报名者共有86 人之多,故非本所房屋所能容也。九点半晤蔡先生,知昨日〈理事会)(院务会议〕自上午开至下午四点始毕,通过各所之章程及研究员、助理员薪水之等级等等,并嘱为其堂兄与侄婿叶允竞设法介绍。出至中央大学练习生考场,遇国华、楚白诸人。
  十点半至科学社晤农山。见社中又新添一小屋,在生物化学室之旁,云系雨农捐薪所造云。农山云,此次四川卢作孚召科学社植物部郑万钧人川解决枕木问题,可省四川筑路二百万元之数云。余询农山以浙大将聘张孟闻、卢于道二人为生物教授,渠以为卢在中央研究院已有成绩,不如聘现在荷兰之王君云。又知朱骝先曾怂恿农山向英庚款请款云。
  十二点回。三点雨岩来。又未几陶孝珠、六弟、九弟、何叔饷等相继来。五点,余乘雨岩车赴美丽川开地理学会理事会,到广州董绍良、咏霓、蕴明,此外尚有会员刘恩兰、凌纯声、张宝堃、郑子政、涂长望、陈宗经诸人。理事会毕余回寓。咏霓谓,叔永入川而陈衡哲不愿往,无所寄托,欲在浙大觅一教席。余谓本学年颇难设法,以在学期之中也,且历史方在初设,学生人数极少。但余在浙大本以一年为期,故叔永若脱离四川则可调至浙大也。  
  
〔南京〕   晴

  农学院学生谢君等二人来。彭约翰来,给与两元而去。晚章克生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所。十一点晤教育部黄离明,与谈军政部杭州火药库拨归浙江大学事。未几王雪艇来,决计由雪艇电致何敬之,由余与何在杭面洽。余初与俞大维电话,始知何敬之与徐培根均在浙江视察国防也。据俞云,此事实由军械司徐培根主其事,而何敬之甚信赖徐,故俞虽为署亦不得命令之。十二点晤朱骝先,知明年度中央研究院预算临时费为十五万、经常费一百五十万。临时费以无把握,故暂作地理、生理两新设之所及职员住宅与临时避难用建筑之费,各所临时、经常〔费〕则均开在一百五十万元之内。余拟气象所之数为十四万二千元,其中经常为十万O八千元之数云。
  -点回。膳后浙大在中大畜牧系借读之学生谢君等二人来,渠等在中大均降级一年,故一在二年、一在二年级。但据云虽随班上课,但不得享借书出外、体育等权利,故嘱由校中致一正式公函 。二点半至所。有自称牧师之彭约翰来,给予两元而去。四点五十分打球四十分钟。洗浴后六点回。章克生〔来J ,为安徽设测候所事。晚十点赴下关,住404 。
  接陈宗经请帖奥国Conrad 函 接鲁珍电-通寄Conrad 、Buck{ 集刊》各一本
  
〔南京杭州〕   晴

  上午抵沪。中午至杭。任叔永来。下午至建厅晤周子藩。晚请马君武、任叔永。
  晨六点半起。车至南翔即换车回杭州。阅报知翼如、二姊往天目,马君武抵杭州。在车中阅Hoffer 公司之书目。十二点抵杭。中膳未毕任叔永、陈衡哲来。作函 与刚复等约今晚晚膳。三点至建设厅。晤周子蘑,商决定海测候所派吴永庚、汪国暖、何元成及陈君等四人。无线电决采取电话式,但价目据许应期之估计,则须三千八〔百〕元,而电报式则只须八百元。后询曹仲渊中国无线电公司,则谓100Watt 瓦能昕至100 公里之远,则一千七百五十元云。此事须与赵真觉一商。遇何元成。借李雏风、周子藩赴旧藩局水利处所设之测候所。余前接李锋报告,终以为杭州风力太小,今日见其风向力计离屋面过近,且西北又有城惶山之障蔽,实不相宜。
  五点至板桥村一号,迪生夫妇不在寓。至环城西路十五号刚复处,刚复适出。
  与昭复谈,知渠等于三日前移杭,行李家具由旅行〔社〕搬移,每件取65 分,其最幼之女十岁,已进杭州小学1i年级主。六点半豆太和园,林罄候已到,未几苏步青、张荩谋亦来,此外到任叔永、陈衡哲、马君武、建设厅之唐君、梅迪生、李今英、刚复、昭复,连余共十二人。八点三刻散。君武明日赴天目山,据〔云〕广西因抗中央而费二千万元云。九点至西湖饭店晤二姊、翼如。翼如以头痛病倒,余劝其明日休息一日再回南京。十点半回。
  寄刚复、迪生、苏步青、林罄侯、张绍忠函
  
   雨。晨15.6°。近来浙大校长官舍墙上之爬墙虎己落叶,青者未落,枣树叶全落,柿子、梧桐尚未落叶。
  晨晤翼如、二姊于车站。中午迪生请客。下午开非常时期教育委员会。晚周企虞请客。
  晨六点起。晨八点半即赴车站送二姊、翼如上车。翼如病已稍好,渠等此次来杭,余适以事赴苏、宁,及回杭,则渠等又去矣。中午至西玲饭店,迪生夫妇请客,到刚复夫妇、周企虞、张荩谋,膳毕回。四点开非常时〔期〕教育委员会,议决教职员自由认捐以一日所得,供给绥远前方将士为制丝棉衣之用,并议定演讲"消防、防毒进行办法"。五点半散。叔永来,据〔云〕川大建筑第一期八十万元,拟建理化、图书馆、办公室、农学等五所,已于目前开标矣。晚七点至黄泥潭三号周企虞寓晚膳,到迪生夫妇、叔永夫妇、程远帆夫妇及张枣谋、刚复夫妇。九点半散。
  乾隆十一年姜炳璋著《尊行日记》卷八相月〔阴历七月〕十三日有云,初农夫治田只知踏车灌水,永兴人单道(字俊良)别创牛车,以牛运输力省功倍,天下便之。
  明初定图籍,道创四柱册以上,太祖命颁天下,今黄册"旧管""新收"即其制也。及卒,邑令刘公题其基道云:"明创四柱黄册式运水牛车,法施天下,功存万世,处士单俊良之墓",事见《通志纪遗》。
  接咏霓函 接贝时璋函 景师函 Wissmann 长函 一通黄仲辰、王季王函 科学社寄侠函 哈佛同学会、同济大学、士樵函
  
〔杭州一天目山一杭州〕    晴占美

  借叔永、衡哲、陈弼佑赴天目山。
  晨六点起。行升旗典礼后,拟借陈造出发至西玲饭店草叔永夫妇赴天目山,适以车箱有水,耽搁几一小时,八点一刻始出发。八点半由西玲饭店借叔永夫妇赴天目。→路树叶多红,近天目山时,乡村中之柏树尤美丽无比。十点半抵鲍家站。陈衡哲雇轿,余等均步行至天目旅馆。知于右任昨寓此间,今晨上山。再前行为禅源寺。此次上山为第三次,第→次在初夏,第二次在初秋,今则为初冬矣。水色以第一次为最,而山光则以此次为最。初夏之瀑布今已成D魔岩,狂浪亦变为不绝如缕之泉水矣。惟山上树色极佳,黄者为臼果,橙色为落叶松Larch ,红者为三角枫,此三者与柳、杉均满布山谷直至老殿。余等行三小时,至一点半达老殿,在此进所携之点心。遇刘静波、于右任,于美髦如昔而精神则远不及往年矣。二点半下山。叔永久不行,故下山时颇觉艰苦。四点二十分抵鲍家站,即乘车回杭。
  六点二十分抵西拎饭店,叔永夫妇欲更衣。遇黄季宽借何敬之来,余适以校中欲得军械局事欲与何-商,今日不约而遇可称巧极。何初意欲校出价让给,后允易城外之地。渠以为军械库有五十亩地可值十五万元,欲以此款另迁地造屋,实则可用之地不过二十亩,且所值不过二千元,亦无顾主。余允以临平或万松林地相易。
  七点借叔永夫妇至青年会开杭州中国科学社社友会,到周企虞、马君武及社友二十余人。膳后请君武、叔永、衡哲、迪生讲演并推定职员:余为会长,书记张荩谋,会计钱琢如。九点三刻散。
  接李振民函 徐固卿(绍祯)协闻
  
   晨12°。
  下午学生自治会代表李永烟来。晚开哈佛大学同学会。
  晨六点起。举行升旗典礼。至图书馆阅新到之英文报。午后李永船来,渠为自治会代表主席,但为农学院学生所不满。此次与杭州其他各校组织联合会议,决明日停课。但此事一经陈柏青与浙教厅接洽,知教厅不赞成是议。故中学校概不停课,而浙大单独停课则并无意义。因在浙大范围内捐款既属有限,且与各校不一致也。{1-l李犹欲开会去决定,结果停课之事作罢。实际如欲募捐于星期日尽可为之,不择星期〔日〕而择星期六,乃所表示权利(放假)可牺牲,而义务则不可牺牲也。六点至中央银行晚膳,由沈秉鲁、沈有乾、梁庆椿、毛启爽作主人,到赵真觉夫妇、梅迪生夫妇、刚复、徐培恩、程世抚、陈华庚、毛燕誉、贺嫌庆、朱履中等二十人。
  席间迪生讲哈佛近况颇详,余报告三百年纪念经过,毛启爽说笑话。回校已十一点。四点至工学院操场,借大学一年级军训学生拍照。
  此次气象所练习生考取六名,投考者八十余人,计萧望山, 24( 岁J.宜兴人,常州中学, 77 分; (二)黄仁德, 21 岁,湘零陵〔人J.庆益中学, 69. 1 分; (三)蔡秉久,18 ,苏洒阳〔人) ,扬州中学, 67.6 分; (四)李恒如, 20 ,邵阳人,衡湘中学, 66. 1 分;(五)王履新,山东安邱人,济南中学, 64.6 分; (六)朱岗崖,浙淳安人,金华中学毕业, 64.3 。备取蒋玲云, 19 ,吴江人, 59. 1 ;刘肇东,四川营山人,共立中学, 58. 9 ;张叶忠,湘安乡人, 58.7 分。
  接秦化行、欧阳藻函 寄赵凤涛、徐培政、景师函
  
   

  上午徐宝谦来参观。德国工程师Suhr 来。下午四点请Scripps College 哲学教授HartleyBUIT Alexander 演讲"中国文化与世界文化"。晚士俊来。
  晨六点起。参与升旗典礼毕。作函 数通。九点半江西黎川实验区徐宝谦来参观。据〔云〕黎川自江西闹共产,十一万人口中杀死二千( ?)之多,迄今尚不过九万人口,因若干已离家乡也。实验区只占黎川县之一区,于民廿三年夏由教会之发起,经蒋夫人之资助而成立,现分卫生、教育、家庭等几部分工作。徐此来为出席教会会议。工程师Suhr 来,以前三年所计划之大学图样交来。中午卢守耕与徐宝谦在校中膳。
  下午四点陈弼佑借Alexander 教授来,未几迪生亦来,即请亚历山大教授在新教室演讲,题为"National Cultures and World Civilization" 。亚氏,前Nebraska 大学教授廿年,近在Scripps 学院,氏年六十二,于卅年前即著声望,为{Webster 字典》编辑人。听讲者约七八十人。氏主张东西文化须并立,不必模仿。五点讲毕,由余致谢词。七点至大华饭店请Alexander , ~U McAllister 夫妇、迪生夫妇、刚复及陈逞。
  接陈弼佑寄张晓峰、姚含英
  
   晴晨11°。觉冷如初冬

  上午晤雨岩。借教职员六十余人登葛岭。下午赴临平及凤凰山。邹祥伦来。
  晨六点半起。八点得雨岩电话,知于昨晚到杭,住大华饭店。余即赴大华饭店一号晤雨岩,渠以事先各方均知,故来见者络绎。九点馀别雨岩〔至〕玛瑞寺。浙大教职员康乐社作登山比赛,待至九点四十分共到男女老幼约六十人之谱,由小孩领先即开始迈步前行,第一人到者为王淦昌。由陈柏青发令,舒鸿作终点纪录。王抵山巅只八分钟,余到山上为第十三名。由余发奖品,第一名得晓沧译《小男儿》一本,其余得飞机、泥菩萨,各人均满载而归。原定在镜湖厅中膳,余以须往临平看地,借沈鲁珍先回。
  中膳后,一点借卢景格及鲁珍乘车往临平,计廿八公里。一点四十分即到临平汽车站,由此行十分钟到浙大林场,共有地一千二百亩,多种马尾松与麻栋,平地则不过4二百亩而已。共用四个工人,每年所得柴草不够开销,收入不过二三百元,而支出常一千余元,卢君之薪水尚不在内。据云凤凰山常有人私自伐木,而此间无之,以其皆乡人,种田为业也。余等绕四至走一转,最上至邱山龙洞,今日适为朱天大皇生日,烧香者极多。三点半下山。四点起程至凤凰山。检得康熙、乾隆时之碑石甚多,嘱卢善为保藏。
  接侠函 张根炳函 寄侠函
  
   晨8°。初霜朱叔青来。十一点请朱履中在纪念周讲演。
  晨六点起。升旗典礼时演讲五分钟之谱。作函 数通。朱叔青来,嘱余于下星期一至医药专门学校演讲,余允之。十点半朱履中来。十→点请朱在纪念周演讲"战争时期防毒与救护知识概要",约-小时。谓毒气多系酸性,故各类防毒剂多为碱性。又谓救护时切弗奔跑,因行速则吸气必多,而中毒必甚也。救护时消毒与止血二者孰要,须视出血之程度而定。午后接子政函 并苏州学宫地图,其中关于钱塘江口一段并不清晰,盖余欲知宋代时钱江口之情形也。
  下午四点借黄君理、陈柏青打球一小时。晚膳后至新民路一走。晚曾炯之来谈,渠以婚姻事未遂神经颇受刺载。余劝其赴黄山或金华北山一行,定于后日出发。十点睡。
  接子政寄来苏州学宫地理图寄侠函 希文等函 子政函 王季玉函 贝时璋函
  
   晴晨8°。
  晨晤迪生。严慕光来。晨晤陈叔谅。
  晨六点一刻起。晤迪生、晓峰诸人,决定季刊编辑委员会以迪生为总编辑。严慕光来,渠此来系赴东阳原籍者。十一点至省立图书馆晤叔谅,并借来乾隆时象山姜炳璋(宇白岩,进士)著《尊行日记》四本。渠与全谢山过从甚密,书系其后代姜伯口皆藏。又光绪时姚现元著《弓斋日记》等十册,起光绪四年迄光绪十六年,中残缺四年。此二者皆系抄本而陈列于文献展览会者。午后阅《尊行日记》及《弓斋日记》 .二者于天气之晴晦均记载甚详。姜白岩系在人家坐馆,有道学气味,姚现元则已致仕家居,颇好金石古董。
  四点偕陈柏青打球一小时。六点半借振公至刚复寓,借至天香楼。何增禄、张豆豆谋邀严慕光晚膳,到柬星北、王淦昌、范费、朱福'肝、储润科诸人。九点半回。
  接何伊渠函 斯杰函 陈士毅函 翁咏霓函 新安旅行团函
  寄周厚复并楚青基金十元
   雨。午后四点半微雨,即止。晚十点后又雨。晨11°。

  上午章子梅来。中午自治会代表吴怡廷来。剃头。
  晨六点一刻起。上午交陈汉兴以《弓斋日记}(姚勤元著) .嘱将天气部分摘出。作函 与咏霓等。李乔年来,决定明日开训育委员会,后日开校务委员〔会〕。
  子梅来,谓魏颂唐说项欲得敷文书院地址,盖财务养成所欲据以为校址也,但表面上则以保存古迹为言。余谓保存古迹浙大决不后人,余并将星期日所携归之碑示之。"浙水敷文"一碑已属人,只待作磨刀洗衣之用矣。
  四点打球一小时。晚至溶溶剃头。回阅《尊行日记》。自乾隆十一年至十三年时著者姜炳璋在尊手钞日记,时著者年四十至四十二,在家,才为秀才,于乾隆十二年考举人不取。《尊行日记》卷二十八乾隆十三年余月〔阴历
  
  四月〕七日项下云,阅柴亭在都中带归书一封并候我之书说,自杭至山东道上,一路饥民抢劫,制?死人肉以食,极目愁惨,而皇上东巡车舟涌贵。彼货斧甚少,极其困敝,又于济宁遇盗,几遭毒于。睡乎贫士之苦如此云云。又(卅卷)且月〔阴历
  
  六月〕八日条下:吾象〔山〕诸友不知学问,识见卑鄙,一日有谈及厉人龙古文者。予曰:"吾未见其书,但闻见诋方正学先生,又作《招张苍水归顺书} .只此二篇大指已失,余元可观。"于是诸友合力诋苍水,或云不知天命,或云无故虐民,一与辨折,辄欲毒拳相向。士风如此,败坏极矣。姜氏极心折于史荣(竹东)著《长吉诗补注》廿卷及周登弟(雪汀)。
  接严振飞并文一篇王伊曾(安徽小东门三号京街路宣衡段工程局)函 咏霓函 卢温甫函 寄景师、陈士毅、卢温甫、咏霓、梁庆椿、杨允中(洋三元)、严振飞函
  
   雾晨12°。
  晨晤金润泉。下午开训育委员会。晚庄泽宣、晓沧请晚膳。
  晨六点一刻起。九点半至中行晤金润泉,询湘湖地萧山地方人士是〔否〕能出资购置。因浙大自民十六年由政府拨归管理后,已费二十余万元之巨,目今亦年费千余元,而所有开垦之地以四千二百亩押与养成所,千余亩给与乡村师范,四分五日i己. 1936 年187裂,决非办法,不如出售与省府或地方人士为佳。但据金云,此事由建厅计划,决归省府办理,惟办理是一事,主权又是一事。究竟湘湖地权谁属,急应决定也。
  午后四点开训育委员会,改正训育委员会规程,议决星期六不停课。因学生自治会前日议决,欲依北平清华例停课出外募捐也。致电与傅作义,询所需何物,并报告己捐二千余元。六点半散。至聚丰园,庄泽宜与郑晓沧请晚膳,到刚复、迪生、伯谦、程初、仲翔、晓峰诸人。九点半因。
  《尊行日记》卷六泉月〔阴历五月〕十八日有云,正德间舟山屠碧川出为相国,倭人于庚午入贡几至千人,主市舶,求索元厌,贫民至曹产以供费,公致郡守张津云,诸夷俱有朝贡之期,日本臣服不常,非信义可估,得间则残害地方,掳掠捆载,若中国有备,则张旗称贡……有司莫能阻。所贡方物不过数百金之值,而供亿数千百倍……接曾今可、中山文化教育委员会、翁咏霓、周t台春、朱国华寄朱国华、斯(庚寿)杰函 王季玉函 并文→篇
  
    昨晚下黄沙,满地皆是,几一分,人迹所至靴痕可见。房中10°。

有冬意。
  下午开校务会议。新安旅行团汪达之来。
  晨六点一刻起。上午作函 数通。十-点至农学院晤卢守耕,告以校中拟以临平森林场之一部约二三百亩之地与军政部军械局相交换,及航空学校请程世抚为风景指导员事。十二点回。午后一点晤章子梅,约于下月十六同至道墟贺景臣先生娶孙媳,并拟游禹陵、兰亭。回。陈宗元来,即天目山测候生也,拟日内赴南京练习,将来派赴定海。
  四点开校务会议,决定以排红与白为校色,不赞同明日停课。但学生自治会已决定明日出外宣传,故拟全体告假,校中不能接受,如出外只能以旷课论,并推定文理、农、工兰院长及张晓峰、梁庆椿五人为代表,与学生自治会代表接洽,嘱弗全体出发。晚膳后召学生代表来,只到吴怡廷、黄继武二人,劝导元甚结果而散。十点兰刻睡。
  接杨允中、赵梁材、秦化行、日炯、中大借读生夏定友、王洪章、陈叔谅函 寄吕炯、秦化行、士俊附去何伊渠函 庄敏求、斯杰函 晚寄胡次威电一通
  
   晨霜房中6°下午陈贻孙来。士俊来。
  晨六点起。今日因学生要求赴外募捐宣传,是以全体学生不上课。然余及诸教职员不赞同此事,因浙省己有一致办法,不拟分头募捐也。而学生自治会必欲全体告假,虽明知无良好之结果,亦属徒然牺牲光阴,但仍欲行之。余于七点时得黄云山交来学生所欲发之传单,中有《大路歌} ,煽动学生流血与军警抵抗,以达到自由之牢狱。尚有侯焕昭所著之宣言,谓十九路军以孤军无援而败,现傅作义将军亦正以孤军而与日本作战云云,意存挑拨。而此等宣言为后援会所分发,事先不与学生及教职员一商,殊属不应。余对于自治会向取宽容态度,但从此知自治会职员中分子复杂,必须严厉取缔也。八点学生多出发,但未几均先后回校,实际在外工作者不过百数十人而已,但因此党部方面不免有浙大破坏全城团体之责言矣。故余于上午派陈柏青与方青儒及林瑞辅先作一接洽。
  下午四点陈贻孙来,嘱余于三日赴民众学校演讲。五点士俊来,知其母亲已到杭,又借洋五元,予以十元而去。晚在青年会请之江、艺专、医专三校当局,到王吉人、朱叔青、林风眠、刚复、晓沧、守耕、鲁珍诸人。议决请颜福庆来杭演讲,并报告各校组织援绥近况。十点回。
  接侠函 任叔永函 吕蕴明图样陈士毅函 斯杰函 寄侠函 附赵梁材证明书卢温甫文一篇吕蕴明建筑图样陈叔谅函 赵梁材函
  
   晴南风房中50

  郁芬获一女。陆展叔来。士俊借丁士元来。屠启东来。
  晨六点半起。上午阅《医药专科学校校刊} ,该校成立己二十四年,有九百八十余人毕业,多服务于医界,而在军医界者亦不少,内部管理极为严肃。九点半陆展叔来,知现在洛阳航空学校当教官,此来系向杭州航空学校领取仪器者。据谓所得仪器大抵陈旧不堪,如空盒气压表只有四管,乃胡信所购置也。洛阳航校有学生二百余人,现正拟设台云。士俊借其姊夫丁土元来,士元乃其母舅之子也,年卅七岁,向在湖州为南货店账房,现则失业云。屠启东来,云为吴保之太太之外甥,现在浙省财政厅。约展叔、振公、晓峰在校中膳。
  午后与晓峰等谈一小时,明日下午七点晓峰将在新教室演讲"绥远在西北军事上之重要",并开绥远地图、书籍展览,共有图卅六幅,书籍五十余种。二点半晤刚复,不值。晤任藻泉,知其赴绍兴。与徐叔拓、谈一小时,渠以为日本尚不致扰乱杭宁一带。四点回。曾炯之适自金华回,知在兰溪时入城为驻军所拘禁,以无名片等为证也,后由余电胡次威始得释云。
  接王云五函 吕蕴明函 钱安涛函 孙本忠函 曾炯之明片胡次威函 冯言安丁内艰函 实业部许仕廉函 陈鹤琴母亲八旬寿庆通知曹仲渊丧妻通知斯杰函 寄士俊函
  
   晴晨1°。
  上午至医药专科学校纪念周演讲。晚晓峰在大礼堂讲"绥远之军事地理"。
  晨六点一刻起。九点半至刀茅巷浙江省立医药专科学校,此校成立已廿四年,现有学生二百余人,年经费十三万元。分为医科与药科,有毕业生九百八十余人。
  有医院-所,共容病人百余,且有门诊,不收分文,入医院如认为可作学生实习用,亦可无费住院。近更设公共卫生部,中有图表若干。
  十点作纪念周,余演讲"医药对于世界之前途"。讲中国医药界之缺乏道德,如《申报》、《新闻报》医药周刊之公然宣传壮阳药,以及前年牛惠霖医翁咏霓脑病旬日,虽无甚效,而事后竟索价四千五百元之巨。又引Descartes 笛卡儿谓如欲增进人类之智慧与改进道德,惟由药医始能行之,并举最近Carrel 所著Man The Unknown~未知的人》一书中主张,医生当不但能救身体上之病,而尤须医心理上之病,始可称国于当之而无愧云云。
  十→点回。在本校作纪念周,请毛启爽讲中国之电讯。午后陈辛恩来。至图书馆阅Reαde古r白亏Di号jg伊伊es叫读者文摘》扎,中有拖Hf如eisl怡e衍r 著《关于医生之经验》一文,谓另茫三疾Mala归Idta 一宇意大利原意谓bad a印i让r 不良空气,与痒气同意,又谓此种Miasmas 痒气乃于晚中白Swamp 沼沼.泽中上升,吸之则患此病,是与中国古代迷信如出一辙也。
  晚七点晓峰在大礼堂讲"绥远之军事地理",昕讲者共六七百人,约讲二小时,秩序甚佳。刚复、昭复均来。
  接赵凤涛函 寄钱安涛函 吕蕴明函 孙本忠函 士俊函
  
   晴。下午昙。晚雨,雨自九点始。晨房中13°。

柿树之叶多落,梧桐及悬案木亦多落叶。
  上午农学院代表丁文霖、邱午庭来。汪国暖来。晓峰来。下午三点农院毕业生同学会成立会,余未往。
  近两日来温度骤增,二天内增加摄氏八度之多,盖因风向转变之故,前日北风,下午即转南风矣。今日温度既增,显然为热面之降临,中午即罢。下午全阴。晚膳后已有雨意,十点已雨。
  晨作函 数通。-致孙洪芬,为数学系及工学院请款八万元作购图书设备之用。
  汪国暖来,余嘱其早日赴定悔,又闻吴永庚尚在沪未赴定悔,定本周始往云。午后接颜福庆函 ,知于明日下午七点可抵抗,即与李培恩、王吉人、林风眠通电话,定于明日晚八点医专及浙大学生在本校听颜演说,后日晨则艺专与之江合昕颜演讲,地点由李培恩与林风眠接洽之。
  四点借阵、柏青打球-小时,单打觉甚费力,盖年事已长,单打非所宜也。晚睡不甚佳。晚膳后借曾炯之赴外徒步,由新民〔路〕转三元坊而荐桥街,计费一小时半。十点睡。
  接颜福庆函 朱骝先长函 吕蕴明函 孙儒范函 寄侠函 梅函 孙洪芬函
  
   雨晨房中1 1.1°。
  报上发表朱骥先为浙主席。晚请颜福庆在校演讲前方情形。赵曾延来。
  晨六点一刻起。上午作函 数通。阅徐近之西藏寄来天湖文,内英文错误颇多,故窜改极费时间,今日改好后始寄胡肖堂。朱仲翔来,谈骝先长浙江省政事。午后赵曾在来,以科学社入杜志愿书相交,余即寄与允中。
  之江、艺专、医专及浙大四校请颜福庆演讲绥远前方情形。颜于六点五十分车抵城站。晓沧及鲁珍前往接,先至大华,待至八点一刻始来。医专学生亦在大礼堂昕讲,原定医专学生座位为本校学生所占,秩序因之不甚佳,听众五百余人,座为之满,王吉人及新闻界刘君亦到。颜首述此次赴绥慰劳系民众之发起,乘张汉卿之飞机前往,前后四天共行二千五百哩,计费汽油二千元之数。述张学良兵士有回老家之决心,阎锡山在晋之布置,每月平时贴绥远军费八十六万元。至前方晤傅作义,适我方收复百灵庙,故军心大振。去时毛邦初亦同往,以备组织空军,回途遇陈诚,知前方有六师中央军,其中二师已出关外。〔日军〕毒气尚未用,但〔我军〕设备缺乏,共只七f 只面具不敷用。在前方有高射炮曾击下日机一只。在洛遇蒋先生,谓防御工程均已就绪,即关东军四万人来亦足御云。回沪后组织救护队,以五百床位为单位云。九点三刻毕。
  接i甚湛溪、卢温甫、孙儒范、陈贻孙函 翁咏霓函 叶挟初函 吕炯、曾今可函 寄吕:如l 、湛湛溪、孙儒范、卢温甫、杨吕收函 王云五函 叉吕炯电杨允中函 寄胡肖堂函 又文一篇
  
   

  上午成衣匠边如棠来。中午请颜福庆在大华中膳。下午nt景葵(撰初)来。下午二点至留F 民众实业学校演讲。
  晨六点一刻起床。晨预备民众实验学校之演讲。晓峰来,嘱于本月作学术演讲。十二点至大华饭店,到之江李培恩,艺专林风眠、林文?、医专王古人、朱叔青及许绍操、周象贤、颜福庆,本校刚复、晓沧及鲁珍,市府张信培亦来。许提议杭州专门以上各校可每月聚会一次,实则此届颜之来杭实上次会议之结果也。颜于一点五十五车赴沪。
  余于二点乘车赴留下,初未预备演讲,后在刚复家停五分钟,将大纲写下即赴民众实验学校。即有陈贻孙招待。自二点廿分讲〔至〕三点廿分,题目为"民众教育应注意之点"。该校有学生108 人,遇其教员钟敬文、傅也文、林宗礼、陈祖漠。
  四点二十分回校,适兴业银行叶摸初〔来〕。谓此来专诚托一事,乃由二十二年前叶受人托经理一款,此款之利息于廿年后须用诸浙江省发展建设事业。叶以年已六十三,故拟组织保管委员会及研究委员会。保管委员会决定以钱存诸兴业银〔行〕信托部,每年利息可得三万至八万元,但用途如何须由研究委员会定之。现拟请五人,其中四人己定为徐新六、陈聘诚、翁咏霓及余,尚缺一人云云。余允担任其事。晚膳后借曾炯之赴公园一走。
  接赵之远函 南高同学会、袁修德函 李宪之函 《前途》杂志
  
   昙晨6°

  t午至农学院。中午梁庆椿请张心一在青年会中膳。下午开特种教育委员会。
  晨六点一刻起。作函 数通。军事训练委员会专任委员刘修林上校、视察员王广奇来视察学生内务。十一点至农学院晤卢守耕,谈向洛氏基金请款事,拟请梁庆椿先起一稿。十二点借卢、梁二人至青年会中膳,到张心一、徐培恩及民政厅沈君、建设厅某君。张心一现在中国银行专作农村合作放款事。据云本年中国银行放款九百万元借与合作社,月息八厘,几于全部可以收回云。膳后余送张心一至江边。
  四点开特种教育委员会,到十九人。议决下月廿号作一次防空练习,由防毒、消防、警卫、救护四组主持其事,又请交通组王劲夫作函 与交大、中大、同济兰校,设法组织技术组,以备前方之援助,并询是否应派人赴前方视察。七点散会。晚余至荐桥街一走。阅Schonemann 著《从德国人眼中所见之美国教育} .谓美国大学太注重房屋而不注重人选,中等学校不严格云云。
  接赵九章函 丑进颐函 朱允明函 曹仲渊函 袁修德函 肖堂函 韦云淤函 陈宗器函 寄黎耀生函 丑进颐函 曹仲渊函 袁修德函 李宪之函 赵九章函 士楷函 吕炯函   
  
    昙晚有雪意深夜雨或雪晨6°。
  交还图书馆《尊行日记》。汪国暖来。
  晨六点-刻起。晨作函 数通,一致黄仲辰井附蒋硕豪函 。与陈柏青谈将来训育方针。黄教官以共产党之印刷品《我们的路》创刊期交来,其中多讽刺政府当局之言论,此种刊物在寻常时期虽无所损,但在前方有战事,国家危难之秋,则后方之捣乱,实足危害国家。午后一年级代表严寿宣来,为师生联欢大会事。
  晚七点举行一年级师生联欢大会,由一年级孙翁市主席,次余致辞。节目上为训辞十分钟,实则在联欢大会上有训辞极不相称,故余谓,昔王荆公作字说,水为波者,水之皮也。东坡讥之,谓如波为水之皮,则滑非水之骨乎。余今从荆公之臆说,作训字解,则训字从言从)11,所谓信口开河是也。联欢之训辞,只能作如是解。次为John Masefield 著剧本The Locked Chest{ 锁上的箱子~ ,范文涛演女主角,王文在演男角均佳,李光和之军阀神气不错,惜英语太坏。次演田汉著剧本《父归~ ,温守敬起贤一郎,冯月兰起珍娘,均佳。因天寒余先走,时已九点半,尚有《东北之家》一剧未及观。
  接周仲奇函 卢温甫画蔡元忌函 寄王子香函 陈宗器函 黄仲辰函 蒋硕豪函 侠函 曾今可函 陈粥献函 (寄书一本)
  
〔杭州一上海〕   晨微雪5°。
  至上海往愚园路884 号问蔡先生之病。至上海测候所。电鲁珍上海至杭州。
  晨六点三刻起。下雪数片寻止。早膳后即收拾行李,临行时蒋伯谦来谈,因之上车时间较形匆促,忘将致军政部函 及地图带在身边,至上车后始忆及之。在车遇周企虞、徐青甫二人。与徐谈及凤凰山地事,据谓此地拨归浙江大学后迄未领执照,后魏颂唐以五元一亩将此二百亩之地买去,串通财厅将执照领出。但徐青甫谓,当时曾声明此地只能作公家建筑用,不能作为私人买卖。渠以为浙大应可将此地取回。周企虞则谓不如与魏颂唐先接洽再函 省府,但该处应即进行建筑,藉以繁荣市面云云。企虞又谓浙大可在庆春门外购地一二百亩,将城墙穿洞,庶几以后可有扩充之可能,目前地价不过一二百一亩云云。次谈及组织技术合作事。
  一点别徐青甫与周企虞。余至愚园路884 号蔡先生寓,遇周仲奇、蔡元忌及养浩夫人,知蔡先生系感冒九日,热不退,现已稍痊,温度37.8 云。出至院中遇斯杰。
  四点至南京路。五点至大光明看小孩星Shirley Temple 秀兰·邓波儿ln The LittleDimple。出至西藏路青隆晚膳。九点半至北站。

抵南京    下小雪阴下午五点微雪九点又微雪

  晨晤朱骝先。下午晤二姊。康幼平(季诺)来。
  晨六点半起。昨同房有一客至车〔厢J.自北站开后始来,疑茶房私令其来睡者。此客至镇江下车,故车至丹阳茶房即来叫,时当在侵晨四点左右也,扰攘十余分钟,余即睡去。醒则车己抵尧化门。借周企虞同下车,渠寓首都饭店,余即返寓。
  时希文、平二人已赴学校,梅、桦彬、宁宁均尚在寓。侠亦未起,始知渠日来患感冒。
  翼如已赴上海云。
  九点至所。知敏求适告假,渠对于账目总觉不甚努力整理,今日还旧欠两百元,乃所中所借也。所中办公室近来迁动颇多。遇陈宗元。十乙点半至总办事处晤骝先,渠于赴洛阳晤蒋后始能往浙,因省府委员不定也。与谈浙大代办高工及凤凰山地事。十二点回。午后三点至所。与军政部徐培根通电话,知临平之地点军政部嫌过近前方,不相宜,如能在于潜、余杭则较佳云云。五点往二姊处。途遇杨题因之子,在党史编篡委员会当秘书者,坚欲同往。六点半回。
  接忧鲁珍寄军政部函 寄外婆函
  
〔南京〕   睛。外边6°。寓中所中梧桐叶尽落,白杨叶虽枯但未落尽。
  晨至华侨路晤徐培根。
  晨六点三刻起。八点至所。阅Wissmann 所著《欧亚雨量之变率》文。十一点至华侨路军政部兵工署晤军械司长徐培根,余先以电话约定。徐系浙之兰溪、桐庐一带人,据云年十六七时在杭州武备学堂作学生,即今之浙大第一宿舍也,故渠对于浙大附近之地势甚为熟悉。余询其临平之地是否适宜,渠谓临平已近前方,故不相宜,最好应在昌化、于潜或天目山附近寻地,但地点所费甚微,而建筑费是一大问题。余告以浙大方面预算甚紧,决不能担建筑费,但在昌化、于潜一带物色山地则当与省方设法。据云所需地面约六百亩之谱。徐颇自夸,谓中国之能作战与否惟渠一言是定,盖军〔备〕实不足,无以摩战也云。谈约一小时of二点出。二点至所。四点半借国华打球半小时。洗陷。六点回。晚阅《纽约泰晤士报》。
  接杭州转来宋楚自函 又吕炯函 内附斯杰函 寄Charles F. Brooks 、M. Selga 、George Cressey 拜年片
  
〔南京〕   晨昙日中晴

  晚请涂长望夫妇、余青松夫妇等。
  晨七点一刻起。九点至所。对于前月新招之练习生演讲一小时。初述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之使命,谓中国虽地大,但物之博与否,则国人懵无所知,但知信口雌黄而已。有其地而不知利用,坐令人之规制,东三省之被日人攘夺,虽由于政府之椒顶而军间之横蛮,而一般青年之无大志,但愿坐守家乡而不务远图,实为重要因子。气象所之使命在于舰知我国各地之气候及其合于何种农产品,水利如何,高空如何,皆在调查之列。而测候员所尤应注意者,即一不应怕地方之远遥,二应实事求是,不偷懒、不谎报云云。
  下午得王显延电话,知上海报告蔡先生之病,今日反加重。二点至所。阅Wissmann "The Rainfall Variability of Eurasia" {欧亚雨量之变率》文,英文不佳,窜改极费时间。据维氏之研究,凡向东南季风之处雨量变率均小,向北风处较大,此与雨量之多寡及风暴之频数亦大有关系。
  晚六点半邀涂长望夫妇、青松夫妇、咏霓、肖堂、蕴明、Wissmann 在寓晚膳。
〔南京〕   下午至五姊处。
  晨七点起。八点三刻至所。晨阅卢翠著《南京高空空气流》文。以七十五次飞机所测结果以定南京冬夏两季高空之温度、湿度、密度及位置温度等。所可注意之点为无论冬夏,二公里以下气压与温度之相关系数为负,而二公里以上则相关系数为正;此外冬季气团下层为绝对稳定〔卢原文为"冬季气团下层为绝对或对流性不稳定汀,而上层为绝对稳定,夏季则直至四五公里均为对流性不稳定,以是可以解释夏季何以多雨,但同〔时〕亦可以致旱。十二点借蕴明、涂长望同下山。下午二点抵所。晤沈次由,嘱于一星期内赴武昌主持武昌测候所事。阅程纯枢《南京、北京之高空风向与风力》文,分析颇详晰,所制各高度、各风向之速度图颇为醒目,解释北平风向之单调胜于南京,亦极近理。
  五点至沙塘园晤五姊,见其精神尚佳,谓硕德定于一月十五结婚。余谓该时余适将出席远东气象会议赴香港。晤六弟及厉德寅。六点回。晚乘卧车赴杭,卧铺610 号。
  接蔡文英自墨西哥国来函   
  
〔上海一杭州〕    雨11°。
  晨抵沪,遇罗志希。中午回杭州。晤李乔年、胡刚复。梁庆椿来。
  晨三点左右觉车中极热,开窗始得安睡。六点半车抵南翔,起。出房遇罗志希,渠以蔡先生之病来沪。余告以昨接中央研究院电话,知病已稍痊,故不拟停沪再往访。据志希云,蔡夫人主张不进医院,但渠以为似以进院为妥,故请颜福庆接洽云云。七点抵沪,余即上杭州车,在车阅魏君所著史镜清奖金论文。
  十二点抵杭,即至校中。膳后阅来往信件十余通,知本星期一蔡竞平曾来校演讲。阅陈贻孙寄来余前在民众实验学校之演稿,共三千余字。梁庆椿来。据云货物调查组委员均不十分热心,故调查之事只有数人热心为之。刚复来。余与谈下年度预算及购地事,刚复在此晚膳。黄云山来。据云一年级军训学生有百人左右,因雨自行散去,此种自由行动之风不可长。晚至图书馆阅报。至九点固。
  接渭庭、稼梅、三益、士芳、希文、罗志希、吴永庚、朱履中、杨允中、陈宗元、陈贻孙、曹仲渊等函 傅作义函   
  
   雨lO。
  张学良幽禁蒋先生于西安。上午教官黄云山、余有圭、高殿均来。下午开训育委员会。
  晨六点一刻起。以天雨未行升旗典礼。八点黄云山报告,知昨一年级军训又发生事故。缘黄与·年级学生数月以来感情颇坏,徐树人之告假及辞职,学生均疑黄与之不合作,因而有取而代之之意,平时学生已屡有表示。昨日军训二至三教课,三至五军操时已下雨,学生于四点时要求停操,云山不允。及召集,则除三十余人外均不到,黄即对到操者大骂,谓不到者应加以停止军训,明年重复。学生闻之大起恐慌,遂于昨晚开大会通过驱逐黄云山,而黄则以保全学校威信计要求停止军训。余允记过、训斥均行,但停军训则与来年学业有关,必须开训育委员会解决之。
  九点请乔年、刚复二人来一商,均不主张停军训。余有圭、高殿均工教官来,谓渠等同情于黄,故非学校有办法,则不能负责主持军训云云,语类要挟。下午三点开训育委员会,议决对于学生嘱不到操者具悔过书。黄云山告病假未到会,乃召余、高两教官来,责以学生不守秩序,教官应负全责,不能因学生反对黄云山而大学不负责任,渠等允诺。次招学生代表孙翁醋、周家骥来,告以具悔过书之办〔法) ,不然则停训。五点半散会。
  接宛敏渭函 景师函 徐嘉森函 寄陈贻孙函 及稿一篇
  
   晨雨10°。中午雾

  晨晤朱仲翔、刚复。下午何元成来。晚振公来。张逸樵来。
  晨六点三刻起。作函 数通。八点半杭州报〔纸〕来。余因关心蔡先生之病,故急欲知其病状,孰知报上第一项即为张学良在西安叛变,扣留蒋委员长云云。国府于昨深夜会议免张职。余恐蒋已被害,故打电话与二姊,始悉张已与共产〔党〕妥协而扣留蒋以要挟,杨虎城、邵力于亦被扣。而雨岩及翼如则均在西安,恐亦失自由矣。余初见此消息时心为之大动,实以全民族之存亡系于此举动也。九点借鲁珍赴法院路朱仲翔处,渠未阅报尚不知有此新闻。余猜测张之此举非有计划的,不然何以蒋初抵西安之时不即扣留耶。目前最重要者厥为阎锡山之态度,如渠能通电反对,则张之灭亡指日可待也。
  次晤刚复,在刚复寓中膳。二点回。阅《字林西报> ,知张学良电保蒋个人之安全。张逸樵来。未几元成来,渠对于周子藩颇推重而不满于李锋。晚至溶溶剃头。八点半回。作函 数通。打电话与咏霓,待至十一点〔渠〕未返寓,余乃睡。
  接农山函 部爽秋函 三益明片沈次由函 蕴明函 士樵函 马名海函 等寄侠函 稼梅、景师、渭庭、祖楠函 宛敏渭、吴永庚、士芳、士俊、蕴明函 忧次由函 寄秉农山函
  
   雨8°。
  晚约专门以上学校校长及训育主任在青年会晚膳。
  晨六点一刻起。七点微雨,故未行升旗典礼。七点半打电话与咏霓谈十五分钟。据云蒋于十一号尚打七八通电至行政院,十二晨拟乘飞机东回,即受包围,西安电亦不通,由路局发电,知有变,故派飞机住。知华清池外有灰色衣军人甚多,内有穿黄色宪兵,席地而谈,无军器,则已缴械矣。昨蒋已被逼人西安城中,张学良之兵在临撞掘潦沟,又谓中央已与阎锡山以前方总指挥名义,可直接指挥中央军。据翁意,阎可拥护中央,惟蒋一时不易得自由,性命尚可无虞云。
  十一点作纪念周。余先报告时局,并说明联俄以抗日之不能救国,徒足以灭亡,西班牙可为殷鉴,而在中国历史上如南宋之藉蒙古以灭金,吴三桂之借兵满州,结果均自促其灭亡。次论及上星期军训学生未得解散令而擅自离场事。次请费香曾演讲英皇逊位事。下午六点半至青年会邀之江李培恩、艺专林风眠、吴考之、医专王吉人。晚拟一电致张学良。十点回。打电话与二姊。
  接厦门大学函 杨昌业函 绍兴《民国日报》函 寄杨允中、周桂林、周仲奇函 寄赵恩廊函
  
〔杭州一绍兴〕    雨晨8°。
  在道墟又遇朱舜夫兄。
  晨六点一刻起。因雨未作升旗典礼。晨阅魏君所著《中国中部高空之气流》一文。作函 与侠,告以今日赴绍。下午二点借章定安出发赴绍兴。途邀章子梅,过江时已2:42 ,至绍兴五云门站为3: 35 0 接俞介眉同往,俞介眉于民八九年间曾在武昌相遇,一别十六七年,渠尚不觉老也。4:00 至陶堪,即有子余先生之大儿王舰甫以电灯公司轮在彼相接。行数步下船,赴道墟,共十五里,于五点半左右抵其地。
  因水小,故舍舟行至赵搂拜渴景臣先生,并晤问渠、祖楠、韵侯、叔阜诸人。叔泉已三十余年不相见矣。余带去北平鸭四只送与景师,又喜联一对。晚膳时遇任如松,知为旧同学任文炳(黔生)之子,今年已廿七岁,渠父子均在杭州烟酒公卖局。章春樵系东关开油行者。据叔阜云,毓菁学校开于光绪廿七年,由绪钧、叔呆诸人发起。当时学费每年十六元,所请教员谢景荪240 元一年,孙仁山先生120 ,小谷先生100 ,大哥80 余,当时情形犹能记忆,一→如绘。谈及目前学校情形,据云已改名为东关区立小学,有学生三百余人,学费每年只收六元,尚有二分之一不能收起。
  又谓东关有平民教育馆,年费一千元之谱,而区立小学有教员九人,月薪多则十数元,少则九元,因此不能请良好之教员,以致学生程度极低云云。余谓改良之法,第→点在于不交学费不得人学,二则民众教育馆可由区小学兼办,如是可省钱不少,而学校经费即可增加至三千元以上,教员每月薪应加至廿元,校长四十元,如此应可以请到好人也。十点睡。与韵侯同屋,渠晚中咳嗽甚。按韵侯小大哥四五岁约56 ,景师66 矣。
  接雷儆寰来电一通寄侠函 涂长望函 复教部电又雷儆寰电
  
〔绍兴一杭州〕    雾晚雷雨热晚房中16.6°。
  陈粥献请晚膳,未往。为章量钩及任允徽女士证婚。
  晨三点即醒,睡未四五小时也。与韵侯、叔奉等坐谈一小时,景臣先生亦来,未几祖楠亦来。渠等以打麻将竟夕未睡,兴致可谓豪矣。至四点景师特备一轿嘱余坐前往,礼堂设在镇公所,余人均坐船往。原定六点行婚礼,但实则尚未到六时即行礼。新郎章量钧仅十五岁,新人任允徽年十八岁。碟泉先生于二点由东关动身,四点亦到道墟。主婚人为景师及藻泉先生。介绍人为屠善夫(绸业商)及章子显,余作证婚人,说数语。在镇公所遇浙大农院民20 年毕业生章万荣及保驾山人徐长龄,现已移居杜安侯之宅云。礼毕,天微明,又坐四人轿回道墟,路狭桥多,抬轿颇不易也。早膳后向主婚人道喜。九点馀为新人及来宾拍数照。九点半告别,借定安、腕甫乘原船回陶堪已十一点。而浙大之车未往,乃乘公司车赴五云门站。别王舰甫。回城抵校已下午一点。
  闻翼如受流弹硕命之消息,余中膳后即致电与二姊,询悉确受伤,但无性命之忧云。下午余教官带一雷教官来。晚收听无线电。
  接士芳函 周仲奇函 寄雷儆寰函 朱骝先函 (为科学社请款事)
  
   雨骤冷降至8°。
  下午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Dodd 及其夫人来,四点半在新教室演讲。阅魏元恒《中国中部高空气流之研究》、杨鉴初《高山气压及温度之升降》。
  晨六点一刻起。行升旗典礼。七点半与南京咏霓通电话,知Donald 端纳自西安飞回后并未至南京,仅至洛阳与宋美龄通电话后,昨又飞西安,拟与蒋先生同住西安以保其安全。今日有张学良之外国顾问Elder 可自洛阳飞京云云。
  上下午均阅史镜清奖金论文,一为青岛魏元恒《中国中部高空气流》文,一为泰山杨鉴初《泰山与济南气压、温度同升降时天气》文。魏文曾经费一番工夫,惜指导乏人,故其中错误颇多,如风向、风力之名称即未能弄清楚,因之有以风向当风力者,亦有以风力当风向者,竟不知所云为何也。
  四点半哈佛大学法学院公司法专家Dodd 及其夫人来校,即至新教室请其演讲,由迪生致介绍词。Dodd 夫人先讲美国女子之自由,次Dodd 讲美国之宪法。六点讲毕。六点半借至聚丰园晚膳,到楼光来、赵曾在、孙季恒、贺愚庆、陈嘉、梁庆椿等十五六人。膳毕请Dodd 及楼光来各说数语,来宾郑晓沧亦有演说,次赵曾正报告。余与刚复送Dodd 夫妇至西玲。十点回。
  接侠函 1
  
   晨雨日中阴至晚六点复雨晨8°。
  晨送Dodd 至站。晤楼光来、朱骝先。晚招土木系教授聚餐。徐树人来。
  晨六点半起。因雨未升旗,即作函 与南京郑厚怀及赵之远二君,告以Prof.Dodd 将于星期日抵京,请渠等一接(函 中赵之远误作赵志游)。八点一刻至西拎接Dodd 夫妇赴车站,遇西玲主人劳君,此君侵晨即起而管理可称勤矣。借Dodd 至车站送别, Dodd 谓浙大可与哈佛大学作交换教授云云。九点至省公署晤骝先与楼光来,适渠等在开会,余即出。
  回作史镜清奖金各征文之批评,计卢温甫、魏元恒、程纯枢及杨鉴初四篇。其中无杰出之文字,但四人统经一番努力,以卢文比较有成就,魏文费力最多,但错误百出,盏乏人指导之故也,程文尚佳,惜太潦草耳。按卢文讲南京高空之温度与湿度,魏文讲西安、青岛、南京三处高空以合成风力、风向算〔法),程文以北平、南京高空风向、风力立论,杨文以泰山玉皇顶温度与气压变迁立论。
  下午阅西文杂志。晚约土木系教授晚膳并讨论学生训育问题,到士木系吴宗伟(霞初)、黄君理、吴锦侯、张馨山、唐凤图、陈崇礼及乔年、伯谦、柏青等。八点半散。
  〔接〕郑厚怀两函 赵之远函 接吕炯函 寄涂长望函 并论文二篇、史镜清论文总评•
  
   雨下午雪本年第二次晨6°。
  邹祥伦来。
  晨六点半起。以雨未升旗。晨阅上月间Wissmann 来之长函 ,其中述云南有车里及元江二地极适于安置气象仪器,谓元江为中国惟一之Desert Steppe 荒漠草原,即沙漠荒原之在热带者。又谓森林线与夏季10。等温线颇相合,而我国之森林线自东向西升高,至西藏当在五千公尺,可称同纬度最高之森林线也。余即复去一函 。并作函 与Dr. Galt ,托在云南车里地方观测气候。下午作函 与蕴明、国华、次由、永庚等。中午至新民路购广播周刊。
  晚七点借振公至刚复寓,借刚复夫妇同往联华影戏园,看杭州大专以上〔学校〕援绥游艺会,座为之满。自七点二十分开幕,首为航空学校之军乐,次则为艺专,又次为之江、医专等之音乐,次为艺专、医专、之江三校之话剧,最后为中医专之国剧《大保国》。时己十二点半,尚未完,余等即出。今日各戏以艺专之管弦队,之江之夏威夷队较出色。戏剧则并无十分出色者,本校一年级之新剧不〔逞〕多让也。在剧场中见《东南日报》号外,载翼如在西安殉难之消息、证实。余下午适得侠信,谓翼如确中弹受微伤云。
  接侠函 次由、蕴明、国华、吴永庚、王季玉函 唐瑞青明片卢于道函 绍兴同乡会函 寄侠函 蕴明两函 吴永庚、朱国华、沈次由、Wissmann 、朱履中、Dr. Galt( 云南车里)函   
  
   晨阴5°。
  报载翼如果卡三号殉难西安。晨打电话与咏霓。绍兴同乡会在许衙苍就养堂开会,未往。
  中午至三义楼,袁修德邀中膳。下午晤卢守耕、张志谋。六点朱骝先来。
  晨七点半起。打电话与咏霓询翼如消息,据谓蒋鼎文只知其重伤并不知其已故,但未几《浙江新闻》、《东南日报》均载翼如已于十三号殉难西安,悲哉。下午《申报》且登邵宅协闻矣。
  九点借市政府二十匹马力之水车在工学院前作救火试验,知本校之水车尚可勉强应用。大学越野赛跑在工学院门前整队出发,余作总裁判,开步用枪余倒持,几放入袖中。余谓余万不能杀人,不然即须先自杀矣。计共六公里,即农学院来回,共十七人,最先回者为陈隆娓,计为时二十二分钟,最后到者费三十七分钟云。
  作函 数通。十二点中膳后至三义楼,应袁修德之邀,到者均为武昌高师同学,如王敏、楼培启、蔡仲谦等。有谈及中医治病者,有谓生凛病以大叶元参治之奇效,于指生疗曰"蛇于"可用陈6( 芦之一种)熏之,喉中鱼骨用橄榄核之末下之立解云云。
  二点晤迪生、寅初、晓峰,均不值。与卢守耕谈初农冯慰农克扣学生膳费事。晤张EF谋及王焕镇。
  六点朱先来,据云渠八号抵西安,八、九两晚均得与蒋作久谈,故十号乘飞机回京,而第二次飞机于十二始行,而十二晨祸己作矣。翼如本已定十号飞机行,已定坐位并电告二姊,但临时又变更计划,遂以遭难,真可谓大不幸矣。骝先谈半小时即行。接马寅初电话,知其南京于前晨晤二姊时,尚未知翼如之被害也,谓翼如赴陕,乃报告两广人民不满于宋子良,缘渠受二百万元之贿赂云云。则翼如之死真冤哉枉矣。阅周厚复著《民众防毒常识》。
  接士楷蕴明两函 蔡元忌函 寄侠函 子政函
   晨昙午后雾晨房中4°。
  萧叔纲来。下午打网球。振公告假五日。
  晨六点二十分起。行升旗典礼。晨作函 数通。迪生来谈,知叔纲于日昨抵杭州,本拟约其纪念周演讲,但以事先请定孙逢吉,不便更改,故未邀萧叔纲。十一点作纪念周。余先报告数语,请孙逢吉讲中国桐油事业之概况。十二点借晓沧、刚复至大华饭店,叔纲即住此间,到迪生与楼光来、刘静波共七人。席间余与叔纲谈江西测候所特少,嘱其提出〔于〕省府会议,在赣县、吉安、上饶及南昌设立测候所。
  渠己允设法。
  叔纲谓张学良内部已赤化甚烈,特务队虽有报告,但蒋以个人威信素著,足以镇服,并不为备。张汉卿对于东北军颇能指挥如意,故十二日西安之变若在四川,则下级军官或可不从刘湘之命令,但东北军则只知有张学良,而不知有蒋也。并谓张曾临时电召熊天翼前往,幸熊前以乘飞〔机〕失事,故坐火车,未至而陇海路断。
  可知张学良确有一网打尽之意也。
  二点回校。四点借陈柏青、蒋伯谦打球一小时。晚至铁路公园A行,园中竟阔无一人。回作函 与梅儿等,并阅Reader's Digest 杂志。
  接梅函 宛敏渭函 张季言函 杨仙靖函 寄士楷函 吕炯函 二姊电渭庭函 宛敏渭函 张季言函 士樵函 楚白函
  
   晨昙房中4°。
  晨蔡绍牧来。晚至刚复处晚膀,遇钱强标。
  晨六点一刻起。行升旗典礼。与刚复、乔年谈向英庚款委员会请款。阅Reader¥Digest 杂志。十一点至农学院晤卢守耕、林汝瑶,谈农场管理事。缘农场自郭任远以来颇多陋习,如在场种菊花卖与外间,款由助教自得,场中所种葵花子等亦有同样情形。因此初农冯慰农遂有克扣粮食、学生数目以少报多等事矣。
  午后作函 数通。接侠函 ,知翼如明日成服,余颇思即日晚车前往。但以星期五开校务会尚有预算须提出,且年底仍须回京,故作函 告侠决计不往。晨蔡绍牧来,为在新建厅长王文伯处说项事。晚六点借鲁珍、伯谦及炯之至刚复处晚膳,知炯之不日将与陈建功之妹订婚。
  本校学生本拟在元旦开师生联欢会,后以西安事变自治会代表会提出重议,结果仍照原议进行。余于纪念周曾报告劝学生于蒋先生未出险以前,此事可以延缓,但自治会李永烟等仍拟依照原计划。故余告伯谦、鲁珍,如届该时蒋未恢复自由,不得在校内举行任何联欢会。
  接维斯曼函 章克生函 侠快函 所中电一通(嘱汪国暖赴沪)寄侠函 梅函 希文、衡儿函 杭立武函 章克生函 王文伯函 维斯曼函 又侠第二函 若水函
  
   上午雨下午雪晚又微雨房中3°。
  晚一年级学生代表张行言、孙翁稿、汪湘、黄存正、来虔、严寿宜、潘家苏七人来。
  晨六点半起。以雨未行升旗典礼。作函 数通。接教育部来函 ,知训练总监已将徐树人另调而以黄云山为主任教宫。此事在最初因徐树人久不到校,故余确有此意,但以后徐又来校,且以徐、黄二人之明争暗斗,遂使学生有留徐而去黄之决心。两星期前遂有全班学生不昕令而解散队伍之事。据目前情形黄如来校为教官尚可,为主任教官则与学生势必再起冲突矣。晚即有一年级学生孙翁市等七人来谈,阻止黄教官来校之事。余以目前情形告之,盖教官非学校所聘任,留拒均不能直接见效也。
  晨陈伯谦赴南京吊翼如之丧。余以星期五之会议竟未能往,以今日之情形观之,如昨晚成行亦不成问题。特去南京亦所慰自己之心,于翼如、默君均无所补也。
  且以月终又须赴京,故因而迟疑不行耳。晚刘静波请客,未往。
  接庄敏求函 吕蕴明函 周田、陈衡哲拜年片寄吕蕴明函 ·又函 及徐近之《拉萨旱潦》一文赵真觉函 周子藩函   
  
   晨有雪意晨4° 中日昙

  晨陈伯庄、陈宗南来。晚程耀椿邀在大华晚膳。振公回。
  晨六点半起。未举行升旗典礼。阅〈徐) (冀〕君著Key Ecorwmic Area in China, 谓中国历史上兴衰存亡,历代均以水利兴废为关键,苟水利兴则粮足,粮足则兵精,反之则必致于灭亡。并分秦汉以来至清末为五个时期,与李仲授所分者亦相吻合,颇有兴趣。
  九点半陈宗南及陈伯庄来。宗南己数年不见,去年余至广州留一日,往晤未值,渠向在广东省府所设之工业研究所为所长,现已辞职。伯庄则在交大为研究员。借渠等参观学校一周。
  十二点借宗南、伯庄至天香楼,到迪生、程耀椿及刚复。席间宗南等谈及邹海滨办中山大学之种种不法情形,如新生取录全仗势力,学生受津贴而植私党,诬蔑教员,以及行贿等种种罪状,实为各国教育界所罕舰也。又谓中央新派之建厅长刘维炽及财厅长宋子良,抵粤后贿赂公行,宋抵粤后未数日因宿娼(女尼)而为公安局所扣,刘则每月搜索,必达二万。使粤人对于中央为之侧目,可叹也。二点半回。
  六点借李乔年至大华,因程耀椿约晚膳,到伯庄与宗南诸人。
  接郑厚怀函 赵之远函 McAllisler 拜年片寄程耀椿函
  
   昙

  下午开校务会议。晚七点得蒋委员长恢复自由抵洛阳消息。晚谢景苏先生(慈寿)来。召集数学系教授讨论训育事。
  晨六点半起。举行升旗典礼。阅Chi Chaoting 著Key Economic Area in the ChineseHistory 一书。午后四点开第七次校务会议,通过《组织大纲》及《编辑季刊办法) ,决定不给稿费,每人给单行本五十份。又征求校歌及乐谱案亦照委员会原议通过。预算方面议定经常费九十八万元,临时费六十万元。盖下年度预算于本月须交人也。自四点半起议至七点始毕。在校晚膳,计二十三人。
  得罗霞天报告,知蒋院长巳于今日下午五点半抵洛阳,一时外间爆竹声大起。
  谢景荪先生来,为荐其友人为会计事。七点半请数学系诸教授谈训育问题,到苏步青、曾炯之、朱叔麟、钱琢如及刚复、柏青等诸人,谈至九点散。九点半昕无线电,南京广播知蒋先生于五点三刻抵洛阳,同行者蒋夫人、宋子文及张汉卿。杭州各处学生游行,以旗下为最热闹,爆竹声不绝于耳。本校学生并将日前消防试验所剩之余尽付之一炬,一时火光烛天。公安局消防队以为遭回禄,即派救火车来,至校始知系庆祝云。校中并打乱钟,此夜万人欢舞,惟念翼如及罹难〈居) (诸〕人,真是伤心,可为痛哭。张学良虽远走异国,吾知其命亦早不保夕耳。
   晨重霜。房中6°。晨晴。七点半大雾,百尺以外不辨人物。晚月色大佳。
  晨十点赴湖滨公园参与市民大会。晚请邓植仪、铁明等。接徐宝箴电话,知邹祥伦于昨赴苏。刘衍淮代胡信为气象台台长。
  晨六点半起。作升旗典礼。初起见地上霜白如雪,但房中温度并不低也。至七点半左右忽大雾迷漫,百尺以外不辨人物,雾来极骤,亦奇事也。七点以前空气静止,至三百公尺左右有西风,烟囱所出之烟循一定之层次而走,知其上有逆温层,但能见度甚佳,并不料数分钟内即有迷天之大雾也。至九点雾已尽散矣。
  十点借陈柏青赴湖滨公共体育场,时学生及公务员捐集者己近万人。至讲台晤王文伯、周企虞、罗霞天、方青儒、许绍棣、王敏、朱惠清(建设厅工商管理处处长)、苏景由(浙省国术馆副馆长)等。方青儒主席,首由宣铁吾演说,继为周象贤,次余亦说数语,次为李培恩及商界代表王( ) .学生代表大学于逢时,中学小学亦各有代表,其中以于逢时演说为最佳,亦最得体。十一点半借柏青及晓沧回。决定下午停课,因市民大会只高工及大一前往,下午停课预备今晚之提灯大会。六点半至大华请邓植仪,到铁明、朱仲翔、黄瑞纶、卢!J)\秋等。
  接杨仙靖函 吴永庚函 交大函
  
   晴月色大佳晨4°
  晨偕鲁珍赴小和山。下午三点杨仙靖来。伯谦园。
  晨六点三刻起。作函 与侠。八点半借鲁珍赴留下附近之小和山,途遇刘衍淮。
  汽车可直开小和山麓,此处己较浙大高八十米。最上二百廿米,有金莲寺,在此稍恕,乃由山下所雇之挑夫作领导,于十点下山。往白龙潭,名称七里实不过四五里而已。下山至龙门坎。至-Z 百户之村落,在此买草鞋再行。行均为山路,系沙岩,前行山塑较峻。至一处两岸壁立,中有泉出,以在冬季故水留不多,上有瀑布,仅见细流一束而已,闻夏季宽可丈许。在此与鲁珍拍数照,因光线黑元甚佳者。由此折回金莲寺已十二点,来回计两小时。自龙潭海布下高出浙大二百十一公尺,高出金莲寺一十公尺,而瀑布之高度约为五六十公尺之谱,上部阔七八公尺.r部则二至三公尺。在金莲寺进点心后即下山,乘车回至校未二点。
  三点仙靖来,即约定安同至环城西路电政管理局晤谢景荪先生。借至云栖寺,见新建莲池大师墓,月前次借炯之、鲁珍来时尚未造就者。系云栖祖师,生于距今四百O二年前,墓乃费四五千元新造者。至寺内见董香光书莲池大师碑及《金刚经》。五点半出,乘车至天香楼晚膳,只仙靖、定安与景蒜先生四人而已。仙靖在奉天二十余年,办盐垦、制精盐以销行内地通商口岸,但"九一八"以后东三省之盐既不能行销于国内,遂不得不收歇云。
  在松木场附近为宣第福阵亡纪念碑拍一照,宣系法国人Tardif de Moidrey. 于咸丰末年克宁波、上虞,阵亡于绍兴西郭门外。
  接朱国华函 侠函 咏霓函 周晓山函 寄侠函 子政函 蕴明函
   

  下午二点与新安旅行团汪达之等谈一小时。下午打网球。晚元成来。
  晨六点半起。行升旗典礼。作函 数通。十一点纪念周,请林罄侯讲"民族复兴与心理建设"。谓国民对外应有自尊心,对内应有合作之能力云云。
  下午二点与新安旅行团团员汪达之等十六人谈话,查新安旅行团系安徽淮安地方一小学所发韧,以社会即生活为教育目的。由教员汪达之于去年双十节率领学生十六人出发,经南京、镇江、〈芜湖)(无锡〕、上海而嘉兴、杭州I ,沿途均以放影戏及卖书报为生活。学生多为穷苦子弟,元家长父母可依靠者,故出门一年余亦不思家乡。一般人营养似尚佳,惟年幼者营养似感不足,年龄自十二至十九。余告以售卖生活书店之书籍应加以注意,因其中有若干宣传共产也。故劝其销行科学刊物,女日《科学画报》之类,并赞同以自行车出发游行。据云黄警顽己允捐助一半,余亦允捐一部脚踏车,以三四十元为限。汪系陶行知晓庄学生,故不免带一共产色彰,但其刻苦精神亦可佩服耳。
  四点借柏青打球。六点半至三宜楼应谢景荪先生之约,到定安、仙靖。九点回,元成在寓。十点睡。
  寄卢于道、杨允中、朱国华、吴永庚函 又三益函 并汇洋十元  
  
〔杭州一上海〕    由杭至沪,车中遇周三农。
  晨六点一刻起。行升旗典礼。八点半刚复来,借至车站。九点车开,别刚复。
  在车遇周三农,一路相谈。渠为浙省盐务稽核所特派员。前二三月报载,岱山渔民因"渔盐变〈鱼>c黑J "而起暴动。余阅报不知其故,今日询周,知浙省盐税每百斤抽七元,而沿海渔民因鱼〈己)(易〕坏,国家为体恤渔民起见,特予以廉价,每百斤只三角,而一般奸商、专员以有利可图,遂群以渔民而要渔盐。财部知此弊窦,三年前曾有以炭屑加入渔盐之议,以梗于从中渔利者,迄未能实行,周三农不顾一切而行之,遂以掀起大风波。但目前已无争执,每年浙省可多收二百八十万元之数,周君此举淘可谓有益国家矣。本年浙省盐税可超出一千万元云。又谓硝磺现亦归彼管理。硝出于河南,而磺出湖南,二者在浙年可收四五十万元。又谓引地之不可废。精盐之不能推行,乃由北方生活苦费用省,每百斤成本不过二角,而浙省成本大,须八角。若任意推销,则浙省数十万之盐民将无以为生。推销均由盐贩,单杭州城内已有五千人,每贩均有票,各有其地域云云。
  一点至上海。往晤蔡先生,知尚不能见客,并知蔡夫人亦病倒,系神经衰弱云。
  至理工实验馆晤斯杰及惠成,又遇杨季孀。三点至商务购书数种。五点出至大光明,观Shakespeare 莎士比亚影戏As You Like It {皆大欢喜}, Elizabeth Bergner 主演。七点至青隆晚膳。膳后至白玫瑰剃头。十点至北站,乘412 号卧铺。
  接李锋函 寄景师挂号函 并章量钧、任允徽结婚照片
  
抵南京    晴吊翼如。
  晨六点起。昨晚车中热极,睡眠不佳。七点抵下关,雇车人城至寓,希文与衡已入学,梅、彬等己起,侠尚睡。早点后借侠赴童家巷玄圃吊翼如,见院内挽联均已挂满,室内室外均是。翼如死之冤枉,海内知与不知同声浩叹。见二姊,相向而哭,余其不知涕烟之何从也。遇冯绍苏、李成彩、党史编篡委员会徐秘书及翼如甥女丁女士等。二姊以翼如灵枢将于今日晚抵徐,故要明晨往接。但明日为大除夕,各机关自元旦起放假三天,而南京停枢地点尚未规定,故枢于四日始能自徐启行,五日可抵浦口。余劝二姊侯四日或五日往浦口相接,因渠一离南京无人作主也。翼如最后二函 乃十号所作,一致二姊,-致徐秘书,均告以介公有事相谈,故不能于十号乘飞机返,而不知翼一日之祸即作也。政府已议决以翼如死国,故议国葬,地点终在南京。次谈及善后纪念问题,徐秘书谓拟办一学校及图书馆,此外渠个人著作亦须为之编制也。
  二点半出。侠回。余欲至气象所,为卫兵所阻,乃至院晤毅侯及显廷。三点半至所。见极年报告中颇有错误之处。晤子政、宝塑、涂长望、蕴明等。五点半回。
  接斯杰函
  
〔南京〕   晴

  过江接翼如灵枢。下午H吾雪艇。晚晤郑厚怀。
  晨七点起。八点三刻至所。得侠电话,知翼如灵枢于十点半即可到浦口,二姊等均渡江往浦。余于十点即回,十点二十分出发,借侠至下关码头,遇何叙甫、张淳鸥、张翼后、何叔'陶等。由翼后言,知探先夫人于昨晚去世。轮抵浦口值路局正在祭灵,到中央委员于右任、叶楚怆、陈立夫、雨岩、张搏泉、方治及六弟、九弟、五姊,余等至时二姊及能能、森森已在枢车上放声大哭。公祭时于右任主祭,行礼献花奏哀乐,并又由津浦路局公祭,局长杨承训主祭。昨党方己议决第一公园英威阁为停枢之所,但二姊决计要在党史编篡委员会,由雨岩与溥泉等商榷重议。
  随枢车间来者有翼如之副官杨杰及科长许师慎二人。余询杨以当时出事情形,据云翼如于七日抵西安,本寓西安公寓105 号,杨、许寓113 号,以105 房小,故对调,翼如遂寓113 0 十二晨六点余天将黎明,外间枪声大作,未几闻门外有人声日,此即105 号,许以为有人寻仇,即跳出窗外,而出行至门口为乱兵所执,禁闭于大饭厅。此时门外兵士连放四枪,杨伏地上请停止射击,即开门又放二枪,见非翼如遂往他室。未几杨亦为〔其〕他兵士拉往饭厅,已有群众多〔人) ,即由杨虎城宪兵营长依册点名,点至朱绍良不敢作声,为点名者严厉〈苛>c呵〕斥。陈诚亦越窗而逸,隐于木箱内,后为四兵士所获,并不知其为陈,故得免,亦拖入饭厅。点名分诸人为两队,中委、军长等一组,副官→组,该营长并谓余此次奉上官命令而来云。
  扰攘半小时后点名毕,杨杰要求往觅翼如,乃有三兵随往至113 号房,见翼如身中二枪,一在后脑侧,一在肩上,但气息未绝,呼之不应。杨因为群兵拥去闭禁,外间消息不得而知,至十八九始有人报告谓已去世。廿六杨等恢复自由,询省立医院始知于十五号十点去世云。一点半回邵寓。三点至所。
  三点半晤王雪艇,告以浙大下年度之预算及将赴香港参与远东气象会议事。
  五点至四牌楼吊过探先太太之丧事。晤刚复及宪生,知刚复甫于今日来京云。六点回。晚晤郑厚怀。
  接士樵函 〔读书笔记〕绍兴人惊叹词中有"夏俗音牙"二字,应写作"聘颐",移音祸。《吴下方言考》曰,聘颐,惊叹词也。
  Leukoderma , the skin malady that results in white depigmented area on the skin.Most widely used of the local anaesthetic is ethyl chloride sprayed over the affectedarea with a gun , this freeze the nerve endings that transmit sensations of pain to brain.(Reαder's Digest 1936, p.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