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可桢日记 1937年

元旦时在南京    晴热房中10°。
  报载军事委员会组织法庭审判张学良,监禁十年。上午雨岩、六弟、厉德寅来。下午刚复来。
  晨八点起。九点半三嫂借其次女式平来。十年前三嫂曾借平至新华医院相访,时平犹六岁,与今日之宁宁大小〔同),今则已十八岁,可称成年。于遗族学校毕业后,资送在中央医院护士学校肆业,入学己将一年半,尚有一年半可毕业云。
  而其姊式愚则今已廿二,于本夏可在中央大学教育系毕业。据三嫂云,渠等初入小学时均不知能入学若子时,所谓朝不保夕,不图今日之均能λ大学与专门也。未几何菜即叔'向之弟季渠来。又杨佩兰、厉德寅来。厉将于十五号与硕德结婚,邀余为介绍人,余以适将赴香港出席远东气象会议,故将请侠代也。
  渠等出后雨岩来,谈及在西安事变之经过。据谓十一〔日〕之晚渠尚与翼如谈至深晚,十二晨渠起剃胡子,即有人来以手枪相向挟渠去。初以为绑票也,未闻一百十三号作何声响也。
  六弟借其同学来。午后侠自浦口回,因上午陪同二姊至浦口也。二点至气象所。借国华、萤君打球-小时余。洗浴。五点回。刚复在寓晚膳,八点半告别。阅子政《长江下游雨旱灾荒预告》文,为之改英文。至十-点半睡。  
  
〔南京〕   晴

  上午晤咏霓。下午余青松夫妇来。周其勋夫妇来。何叔悯来。谈社英、九弟、式愚等来。
  下午晤二姊。
  晨七点一刻起。八点半往广州路峨眉岭十五号咏霓处,遇刚复及周其勋。谈及张学良之处分,军法处判为监禁十年,而同时蒋即有请求给予特赦。据咏霓,此事且先定,-侯新年假后即发表。闻宋美龄借宋子文飞西安曾携有英美两国大使函 件,嘱张学良放蒋,并保证张个人之安全云云,但从此国家威信、纲纪扫地矣。对内一不足以服人心,二足以长下级军官及将士群起效尤之风。对外则足以表示我国人对于危害国家命脉之人物可以任其逍遥法外,即对于张学良自己亦有不利。
  若能下囹圄三五年,则国人知其悔悟,怜其自作自受,尚可宽恕。若危害民国之人可以不加罪,则;人皆欲得诸( ?)而甘心矣。关于钢铁厂计划,闻湘潭与广州同时进行,各十万吨一年,合共亦不过全国所需三分之一也。咏霓又谓杨虎城确迷信共产,两三月以前曾与何成泼谈,谓五年以内中国非共产不可,并谓渠决不奉中央命•以抗共产云云。迄今杨虎城尚无下文,则容共之说亦不无疑问也。
  十二点回。中午式愚在寓中膳。下午继续有客来。至五点往二姊处,遇翼如之姊夫及谈社英等。七点回。作函 数通。又作联挽翼如:"碧血溅西京,君自大名垂宇宙;素车临臼下,我来江上哭英雄。"系本玉阳明吊于忠肃联:"赤手挽银河,君自大名垂宇宙;青山埋白骨,我来何处吊英雄。"接惠成函 士樵函   
  
〔南京〕   晴热下午晤雨岩、五姊,遇耿以午L 、六弟。
  晨七点一刻起。九点至所。阅《气象杂志> ,知美国加省大学Scripps 之海洋研究所所长Wayland Vaughan ,即三年前余曾在其家住宿者,今年已告老,由脑威〔挪威〕人Sverdrup 继任。S 为气象学家,则异日气象海洋方面必较发展矣。
  十二点回。下午三点至沙塘园,遇孝贞及其丈夫耿君、硕杰、英、式超等等。据雨岩云,当渠等被禁之下午即十二号,张学良即至雨岩处询其意见,对于其处置手段是否赞同。雨岩谓以蒋公安危为重,次则张个人自由不被剥夺,迅速谋下台之策云云。至十七号已决请蒋鼎文至洛阳矣,而前方尚有炸弹投掷,张又谋变计。后以雨岩之劝,卒开会议送蒋鼎文至洛云。至于翼如之死,据张谓,在十四晚上云云。
  五点乘内政部车借侠至花牌楼。六点回。昨制翼如挽联下句未满意,因其无含蓄,故改为"碧血溅西京,君自大名垂宇宙;长星干北斗,国将何以正纪纲。"阅浙大英庚款计划至十一点。洗浴。睡。
  接浙大同事贺年片寄惠成、李宜之函 振公快信
  
〔南京〕   晴热晨Wissmann 来。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阅去年华骚国际气象会议议决案,其中颇多更张之处,如西名简写高积云为AC ,高层云AS ,与前之为A. cu 、A. st 者不间。又卷云不在云量之内,绝对湿度可不必记,云量与湿度可元月平均等等。
  十二点回。午后二点至所。五点至中国旅行社询香港来往轮舶,知九号有法国邮船Chenonceaux ,头等价110 元,二等75 元,九号开。尚有N. Y. K. 之大洋丸十号开,头等45 美金一百五十三元,二等廿五〔美〕元。此价与Dollar 线相间,但Dollar 线因罢工故无轮。回途大洋丸于二一卡号离香港,尚有P&O 公司Corlu 轮于廿一离香港,头等八镑即约134 元也。六点回。
  
  
〔南京一上海〕    晴下午赴浦口接翼如灵枢至南京。
  晨六点半起。阅Warsaw 华沙国际气象会议记录。九点至英庚款委员会晤杭立武,询以浙大继续请英庚款事。据云过去三年浙大农、工、文理三学院均得补助,有类于补助国家教育经费,大失英庚款补助费之原来意旨云云。且谓最好文理学院不必请款,免致有普遍之嫌疑云云。十点至所召集会议,与蕴明、长望、国华、子政、温甫诸人讨论出席远东会议诸点。
  十二点回。膳后借侠赴下关澄平码头,沿途扎彩,上书"邵同志精神不死"等语。至江边,适澄平将我,遂同渡江至浦口,方在祭灵,计中央党部、党史委员会各有主祭之人。祭毕,棺材由车上抬出。同过江者尚有棺木八具,为蒋之侍从死难者蒋晓先、萧乃华等。翼如棺木裹以外套,不能见,但并不丰厚。萧乃华棺木则既未加棒,木板薄而不平,隙缝大至寸余。渡江送葬者约二三百人,遇朱君毅夫妇、陈伯修太太、张镜欧、赵乃传、吴贻芳、康幼平(季诺)及一女师学生许复、张月华、李成翠、陈令仪及妇女协会唐国帧、陈逸云、任培道诸人。在下关候祭者有居正、戴季陶、张搏泉等等。沿途有海陆军队大吹大擂,浩浩荡荡。一行由中央党部而鼓楼而第一公园,送葬之汽车多至四五十部。但今日法院已明令特赦张学良,交军委会看管,杨虎城降级留任,而省长邵力子免职,由杨之私人孙某继任,国家威信扫地矣。
  余随灵栋至鼓楼,以汽车行极缓,不耐,别侠等先下。至气象台与蕴明等一谈,时在四点半。五点半乘洋车至第一公园。至六点半灵枢始到,时在灵帐守候者当有三四百人之数。英威阁四面均为挽联,行祭礼凡八九次之多。
  七点半借侠回。在家遇惠成夫妇及士芳。十点乘车至下关,乘416 号卧铺。
  接吴永庚函 魏元恒函 寄王毅侯函 吕炯函
  
抵杭州    昙

  晨六点半起。车抵安亭。七点至上海北站,在车站进点心。因为时尚早,而上海各处非至九点无市面、不办公,故雇车至亚尔培路中国科学社晤允中。时尚未八点,允中未起也。与允中夫妇谈至九点,并赠以《翼如死难始末记》一本。出乘九号公共汽车,至中央研究院晤斯杰及周子竟,知蔡先生病虽痊,尚未复元,不能见客,故余亦不往见,赠以《翼如死难始末》一本。
  至四川路中国旅行社购邮船票赴香港,知法国邮船Chenonceaux 九号由沪赴港,同公司Arita 十九号由港来沪,如坐同公司轮,于回途可〔优〕待75% 云。至允中所介绍之恒康西装店做大衣,费洋65 元,据云二天可有。在海军青年会中膳。
  膳后至北站作明片与侠,即上车,于一点四十八分开。本年车行时间改变,自沪至京首都特快只四小时四十八分,而自杭至沪特快车则需时四点半,反增加矣。
  六点四十分抵城站,即有宝兴来接。七点至校。与鲁珍、振公、伯谦谈翼如死难经过,均雨岩、杨杰所述也。阅来往信件二十余封,此外尚有贺年片二百封,则均由鲁珍复去矣。十点睡。
  接霞姊两函 陈伯庄函 邓植仪函 汪国爱函 万季野祠慕事务所、景师、士楷、清华同学会、香港气象台、洪芬、编译馆、李宪之、高平子、徐乃骑、萧叔纲、徐守谦寄高平子函 又侠明片若水函
  
   昙晚九点雨

  上午刘衍淮来。徐树人来。刘修林来。晚土俊来。吴家帧、潜家苏来。
  晨六点一刻起。行升旗典礼。即有董伯豪、徐树人、沈鲁珍等相继来谈。与刚复、乔年商英庚款请款事。刘衍淮来,知目前航空学校已在放探空气球,但大号测温度、湿度之汽球则该校不能举行。至于飞机测高空,允于相机进行,但高度只能达三千公尺云。邹祥伦既被革去,一时不能回校云。
  寄刘重熙《科学的中国民族复兴》序一篇,此书系纪念科学社成立〈廿五〉〔廿)周年纪念而作,现为期己后一年馀始能出版。余之序文乃王驾吾依余去春在交大成立四十周年大会中之演辞而作。余不喜为人作序,而近有二书要余作序,皆请人捉刀者:一为《科学之中国民族复兴},一则为黄公安之《农业保险},乃倩振公所为。此等应酬文章真使人欲辞不得,欲做不能,黄序实大可不必也。
  下午与刚复、乔年、守耕商定寒假,因下学期开学值旧年之前,学生交费发生困难,故展期十二天至二月十六开学。春假减缩四天,暑假展缓一星期。晚六点至大华,庄泽宣及朱仲翔请客,到校中同事六七人,又陈宗南、朱驷先、张忍甫、郑祖义、徐恩培、朱重光等。骗先提议为翼如开一追悼会。九点回。士俊来。
  寄侠函 又月份牌两本寄刘重熙函 及《科学的中国民族复兴》序一篇邓植仪寄洪芬、叔纲、徐守谦、李宪之等函
  
〔杭州一上海〕    雨下午雨雪晨房早7°。
  下午至上海登法国邮船。在车上遇徐季蒜、Suhr。
  晨六点一刻起。以雨未升旗。作函 数通。将浙大下年度预算看过一遍,计经常〔费〕九十八万元、临时〔费〕六十万元。十点至图书馆借书数本,一为Goethe 歌德Faust< 浮士德},一为Hardy 哈代之小说。至农学院晤卢守耕,嘱其物色浙省农业之文章,并关于浙大向英庚款委员会请款书之重制。作函 与霞姊,嘱惠森于下学期来杭入宗文中学。
  午后整理行装毕,陈庆堂来,由晓沧、刚复及鲁珍四人送至车站,时车正从闸口到站。在车遇季蒜,一路相谈甚得,据云渠于日前见蔡先生己能坐起行动,但尚未阅报纸云。季蒜对于政府之处置张学良亦极不满意,渠与翼如曾于去年春间借蔡先生游雁荡时邂逅于天台,当时同游者惟稚晖先生、李润章及翼如夫妇耳。谓民初蔡先生在沪饮食极廉,惟白饭豆腐而已。吴老则健步如飞。
  六点半抵上海,别季开、与Suhro 余先至北站旅行社,将行李交与,取得船票,舱位为29 0 后至四川路恒康穿大衣,觉尚不合身,嘱改正。余至南京大戏园看Hepbum 赫本A Womαn Rebels{ 反叛的女人~,无甚意义。十一点再至恒康以六十五兀价购得〔大衣〕。十二点至招商中码头Chenonceaux 船上。
  寄吴友孝(粹伦)函 侠函 又明片一吕蕴明明片一霞姊函
  
〔赴香港海上途中〕    昙海平在ChenoncellUX 轮上。
  晨六点半起。洗浴。轮于七点开。早餐后在上舱遇Gherzi ,与谈一小时。据云渠拟提出Typhoon 台风与Depression 低气压须有明确之辨别,又谓前年八月间曾有人自广东飞南京时,台风正值大肆焰威于福州附近,而飞机在四公里之高度竟不见上天有片云,惟下部则一段云雾扰攘不堪耳。又谓有一次成都地面温度为0度而一公里以上骤增至15°,此言似不可置信也。在大厅晤彭学沛、周佛海、邵力子诸人,渠等乃赴香港接汪精卫者。据彭云,汪枪伤已愈,惟弹子迄未取出,在胁骨间云。与邵力子谈翼如事,据云其夫人傅学文以爬墙落地受伤人省立医院,与翼如在邻室。十四日尚闻其呼痛之声音极惨,至十四晚已不闻,十五询医生知己逝世云,可知其死于卡四之晚云。又谓西安事变确起意于张学良自以为得风气之先,登高一呼全国必能响应,孰知各省竟无一人公然表示同情,乃大失望。迄今西安杨虎城辈尚以双十二节为义举云。又谓杨虽不学,但人极敏明,故谈吐尚雅云。
  接着水寄气象会议报告  
  
赴香港途中    昙海有白沫

  晨七点起。洗浴。法国邮船所用中国茶房极少,只洗澡间有中国仆役二人。
  余等所乘之轮Chenonceaux 载重约九千吨,轮上伙食尚佳,惟分量较美国船为少,牛奶不甚用,冰奇零〔冰洪淋〕及无线电收音器设备均无之。船上侍役待客人礼貌较美国人为胜。与余〔同〕桌进膳者为林世珩,系经济委员会秘书,住琅珊路八号;前内政部部长李文范及李宗岳夫妇,渠等皆广东人也。又遇汕头人刘望苏,系Michigan 大学毕业生,曾在暨南教经济,现赴汕头筹备中央银行支行。
  在轮阅Joffe 著The Ou引posts 01 Sc陀nce{ 科学的前哨》讲内分泌及疾病两章。据云近八十五年来人生平均寿命虽自卅五岁增至五十九岁,但中年人如卅五岁之人,其所希望之寿命均为25 年并未增长,盖心脏〔病〕、高〔血〕压等种种反有增加之趋势也。又谓多进Adrenalin 肾上腺素则使人好勇斗狠,此外有一种Pituitary Hormone垂体激素,进之可使动物变为慈善,如猫食之则不捕鼠云。十点睡。    
  
抵香港    晴15°左右风浪无

  晨七点起。觉头痛,以昨日在上舱吹风故也。今日风浪较昨日尚平,晨睡两小时。轮上舱中及膳厅之侍者均给予国币五元,茶室侍者一元。三点半轮己抵香港口外,但因医生检视遂耽搁至二小时之久。船靠岸己将六点,雇挑夫将行李携上岸。雇车至九龙酒店,遇林世珩、李文范诸人住103 106 ,余住108 。至楼下剃头,即在寓晚膳。九龙酒店房屋设备均已陈旧,远不及上海之新雅。对面即为半岛酒店,邵力子等即住在该店,但价目则悬殊。半岛每日住宿十二元,九龙如余所住只四元,连膳只六元而已。
  九点自外回。遇中国航空公司王振祥、Pan Pacific Air Line 泛太平洋航空公司之代表Hormantas( 系MIT 毕业)与印度代表Basu ,在客室中谈约一小时余。知美国直接来之飞船以后每月常有三次,而其代表现驻在马尼拉。据谓南京之广播不易收到,并希望广播中有湿球温度表与干球温度表之差,如此设无〔数据),云之高度亦可以知一斑云。洗浴。于一点睡。
  寄侠函
  
〔香港〕   晴最高59° F 16°。最低53° F 11°。
  晨至九龙天文台开预备会议。下午开委员会。午遇金湘帆(曾澄)及叶伟甫,住香港威灵顿街四十三号三楼办事处,中国银行五楼禅臣洋行Siemssen & Co , Phone 27718 0晨七点起。九点半借王振祥、Basu , Hormantas 等行往天文台,遇Colonel Gold 、Jeffries 、Selga 、Stewart 、Boerema 、Bruzon 诸人。十点即开预备会议,由Bruzon 主席,讨论东亚月平均之广播。Gold 主张由美国海军广播电台Cavite NPO 呼号在Augustus轮上发出,因该轮于本年起己开始于10:30 及20: ∞广播东亚各处天气,故Gold 主张每月之平均数亦由该轮广播。而美国海军代表Chappell 则谓无此时间,相持甚久不决,由下午委员会讨论之。其次讨论高空问题。十二点照相后散。遇马名海自广西来。
  回寓中膳。膳后三点复至天文台开Sub Committee 分组会,到Gold 、Chappell 、Basu 、Timcke 及余, Bruzon 主席。议定观测六十分钟后即齐集至电台,轮流由各台广播,不得重复。观测后三小时内本区内须全行广播完毕,以备得一东亚全盘之概况。六点回。
  八点叶伟甫来,缘余以明晚港督请客,颇以未带礼服为虑,中膳适遇金湘帆与友人叶伟甫来中膳,遂托其借袍子与马褂。金此来系接汪精卫,故下午五点回广州。叶依约于八点带衣服来,余允于后日还之。晚与王振祥谈航空事,据王云,中国航空公司系中美合股,资本六百万元,现任经理为戴恩基,董事长为交部次长彭学沛,而美国方有副经理Allison 及Bixbyo 大致技术方面美人主之,营业、财务中国人主之。起初颇亏本,近则每月可赢四五万元。上海至北平及长江线每天皆有飞机师美国七八人,中国正飞机师四人,薪水三百元,加酬劳三百五十元一月云。  
  
〔香港〕   昙下午晴

  晨开正式会议。下午开委员会。晚香港总督Sir Andrew Caldecott 请客。
  晨七点半起。九点借马名梅、王振祥等过海至香港,在立法局议事室开第一届正式大会,遇广州代表张云(子春)。开会地点即在港督办公处,共到安南代表EBruzon ,英国Met. Off.气象局副所长E. Gold ,马尼拉Selga ,新加坡Stewart ,澳洲Timcke ,徐家汇龙相齐,爪哇Boerema ,哥郎波〔科伦坡J Jameson ,印度Poona 之Basu,太平洋航空公司之Hormantas ,英Imperial Airway 帝国航空公司Capt. Lock , J. ,Kai Tak Airport 启德机场之A. R. Moss ,英国海军则有Lt. Com. 少校Waymouth &Lt.上尉Lewis ,逞罗海军Charoon Nunnag ,美海军Chappell 等。首由港督Caldecott致欢迎辞。次会长Bruzon 答辞,港督即退, B 就主席位。略讨论高空及各项问题后,分组委员共四组: (一)电码天气图组,计Basu , Selga 及余。(二)广播组, Chappell, Timcke , Boerema ,张云。(三)高空组, Stewa时, 1ρck , Hormantas , Gherzi , Auperesscu, Bunnago (四)海洋组, Waymouth , Jameson , Jeffries , Debadeus 。即开分组会议。十二点散。
  三点又回至香港开分组会议,至五点一刻散。晚八点借张子春同至半山总督府晚膳,王振祥及马名海均未在被邀之列。计到客卅人,官气之足尚过于日皇叔宴宾之礼也。十一点回。  
  
〔香港〕   睛

  稍热在香港开会。昨与Colombo 代表Jameson 谈,谓锡兰岛有人口五百万,大多数为Singhalese僧伽罗人,余告以锡兰古称狮子国,彼谓Si吨al :意即狮子云。晚六点半中央通讯社袁锦涛来。
  昨晚睡己迟,而今日侵晓四五点隔邻又有男女洋人人室晓晓不休,使余不能安睡,至六点后又睡着。八点半起。过海到委员会已迟半小时矣。十二点回。与王振祥中膳。膳后又过海开会。五点半回。
  据Basu 谓印度全国每年费于气象之经费为七十万港洋之数,而爪哇据Boerema谓全荷属南洋经费九万Guilders 盾,共有测候所卅,而雨量站三千余,汽球站十余。张子春谓广东方面决在韶关、北海、汕头、茂名及琼州南部三亚地方设五个测候所云。
  八点晚膳,与HOIm阳m宵τan艘,可坐五十二人,五天由旧金山可到马尼拉,在火奴鲁鲁〔檀香山L、Wake 威克岛、M阳i巾dwa町y 中途岛及马尼拉四宿,票价八百元美金。余询以彼所需于中国方面之报告,彼谓希望能力增大而加高空风向之报告云。义谓不久泛太平洋线将直航香港,与中国航空公司相接云,而且同时英国之Imperial Airway 每星期两次亦自香港赴新加坡,十天可到伦敦也。晚借王振祥与Hormantas 至半岛酒店Peninsula Hotel照香港照相。十一点睡。  
  
〔香港〕   晴

  下午至Kai Tak Ailport。晚借王振祥至皇后影戏园看Dorothy Lamour lungle Princess{ 丛林公主》。
  晨八点起。九点一刻过海至香港立法馆开会。大会接受委员会报告后即继续开分组会议。十二点,余回九龙,与王振祥谈及气象与航空之合作问题。至二点半至天文台借Jeffries 、Selga 、Bruzon 三人赴九龙之飞机场Kai Tak Ai甲。此,离客寓约十二三分钟之汽车。此飞机场筑成于1935 ,乃大部由海中填出者。两面(北与西)为山,长8∞公尺,向北稍短。现自上海及〔法国〕土伦来之飞机均以此为终点,上海每周三次,土伦每周一次。自上海来之飞机一离汕头以后,此间之无线电即与通报,通报员共六人,发报机马力1 KW。土伦每周于星期一到,而上海、香港来往者则每日均有,因一来一往也。此外尚有新加坡飞来之Eldorado 飞船。在事务所Jeffries 亦有办公室,可知飞机与气象联络之密切矣。
  三点半回。四点收拾行李搬往香港思攘,因昨晚深夜二点又有外国人醉后唱歌使余不能安睡也。五点将九龙酒店账目付清(每日住宿四元、膳二元,香港一元,抵上海一元。三分)后,即至香港思攘酒店晤张云,遇武昌师大毕业生何君,借张、何及马名海、王振祥同乘车赴小香港Aberdeen ,在岛之南面一渔港也O 在镇南酒店食鱼,由张君作东道主,所食多未经见,有一青衣鱼,青鳞红脊极美观,据云此间鱼昧四时不同云。八点回,住思攘36 。
  接振公函 吕蕴明函 、寄侠飞机信又蕴明、振公快邮
  
〔香港〕   晴

  报载广九路中车肇祸,被焚车三辆,死百余人。今日在皇后影戏园称得117 磅(无大衣)。
  晨八点半起。九点半在〔立〕法院开大会。通过第四组会海洋气象及第二组天气广播各议案,其中Jeffries 所提台风警告由各台分区主持事,徐家汇Ghe町、马尼拉Selga 及余等三人均反对,不能成立。关于广播天气, Cavite 海军代表Chappell希望南京之广播能提早,余允自十点提早至九点十分,而将所中广播分为两组,本国广播至九点十分,而其余广播则仍在十点,如斯则南京之广播势必移至徐家汇之先矣。Col. Gold 因病数日未到,故有若干点尚待其到会解决。晚间遇其女,知因拔一牙致发热,星期一可以出席云。
  下午二点借Selga 、Basu 二人开分组会议,将Code & Chart 电码及天气围一组各议案均议毕。五点散。借张子春至Queen Road 皇后街中华书局隔壁德昌隆制西服一套,计价洋四十五元,明日候样,后日可有云。晚借马名海至香港酒店,应Bruzon 之约晚膳。到港后两次宴会均将中国人、逞逻人排在席尾,余对此极不平,将告Selga ,如下次开会在河内或香港,中国代表决不出席矣。十点半回。
  接侠电及快信
  
〔香港〕   晴

  下午借马名海、梁雨生至九龙租界。
  晨八点半起。早餐后借张子春至德昌隆成衣店试所制之衣服,此家裁缝并不高明,惟香港羊毛之价则较沪杭一带低而已。余与张谈及两次宴会中同代表均排末席,似应提出抗〔议J,张主张即日退出。余与马名海亦谈及此事,均主张有所表示,结果走明日起不复出席。
  二点由马君介绍得知香港商人梁雨生生长在澳洲,曾住上海八年之久,现在港组织联合实业公司,由梁之邀请往游九龙租界地。乘车往过Yaumati 油麻地Ferη轮渡至对岸,每车抽税九角,绕九龙租界区一周凡56 哩,需时二小时有半。马路虽不宽但极佳,逆钟向而走,初沿九龙广州铁路线,然后向西及南而回至埠头,过rU,i至金龙饭店晚膳,在永安之左近。七点二十分至King's Theater 娱乐戏园看WallaceBilly Old Hω, ch{老屋》。九点半别梁雨生回。据梁云,香港政府每年收入支i|l均约二千万港元,其中20% 须供海陆军之用。近在九龙造城门地方一水池,以快给叶港饮用,计费一千七百万元,又在九龙造军用飞机场,香港各地炮牟现亦努力ill筑中。香港收入藉船捐、车捐、码头捐、地租等等,用于教育者极少,最近以-((}j)L;建一监狱。九龙方面所有煤炭、煤油之藏量均极贮藏丰富。九龙之间打印川SloneCutter's Island ,则全岛均系炮垒。又谓何东之母系一盐水妹,其父月怡和l 大( ~J 版组6 些可帧全集·第6 卷名Osbome ,故姓何( Osb) 。回国后其母与法国人同居,又生一子,法国人去岛,又适怡和行之账房,生第二子。何东以欧战时捐款与政府,故得进爵为Sir 爵士,其人极吝啬,香港贫人并不受其惠云云。
  寄侠第三封飞机信
  
〔香港〕   晨昙下午微雨

  下午借马名海至Botanic Garden 植物园、Victoria Peak 维多利亚峰。
  晨八点半起。九点王振样来,应余昨晚电话之邀也。与马名海及王振祥三人谈对于气象会议之意见,以宴会时排位次将中国代表常置末席,决计以不〔出〕席为抵制,并由余起稿作函 与Bruzon。稿作竣,因马名海事后主张故未用。
  中膳后借马名海与一广东人顾君乘车至Peak Tram 山顶缆车至山上,并徒步往维多利亚峰。一年半前与杨允中、周子竞等来时,车站及汇丰银行尚未造就,今则均已建筑就绪矣。前次上维多利亚峰遇雾,未达顶而返,功亏一赞,今日则至气象台未入台中,但未几山下即有云雾上升,遂下山至植物园,虽小而布置尚佳。香港学校授汉文尚系旧式,一般人对于汉文极乏兴〔趣),而各处公布之汉文亦有不通者,如植物园有纪念欧战中死亡华人之牌坊曰"欧战华人国殇纪念碑"。电车上之警铃撤铃则欲下车,而椅背后曰"欲下车者禁此电铃"云。香港报上所载似通非通之中文不一而足。
  六点至加拿大餐馆晚膳。七点马君邀观影戏,余以已看过未同往。至新世界戏园看《十二金钗~ ,乃粤语片,闻教部巳禁用粤语片,在中国则不能映放矣。十点回。洗浴。
  接王振祥函
  
〔离香港〕    晴晨〔倍〕胡子腾至香港大学,遇许地山、马季明、陈君在在及香港大学副监督韩惠和、Sir Wm.Homell。下午乘法国邮船Messageries Maritimes 公司Aramis 号头等舱51 号房间回。
  晨八点半起。九点胡子腾借一倪君来,出于余料之外,盖胡于去秋来香港交通银行任事也。据云交行香港经理为李道南,前东大商科教员,行中重要职员多江浙人。中、交各行存款甚少,以汇兑得赚钱。中、交各行之硬币、纸币均存香港,每月出数千元之租金云云。
  十点雇车借胡子腾赴香港大学中文学院,在Doonham Rd. ,以梅迪生之介绍往见许地山,因许上午有课,介绍见其同事宁波人马季明、陈君碟。陈,广东人,在新加坡多年。由陈率领首至校长室,香大校长为总督Caldecott ,但不到校,由副监督Sir Wm. Homell 主持,系牛津毕业生,在校五六年。香大创于民元年,现有学生四百余人,经费年九十六万余,学生每年收学费四百元,连膳宿书籍须一千四百元,10% 为女生,学生大多为粤人,但日本、英、白俄、印度人均有之。教职员以英人居多,薪棒极大,许地山初来月薪850 ,从前来时均1000 元起薪,久于其位者多至二千,副监督年薪五万元之谱,经费大部(80% )用于薪水。分工、文理及医三科,医科六年毕业,其余四年。医科设备颇佳,理科余仅参观其化学一部,只两个实验室、一个教授、一讲师、二助教而已。图书馆中藏西文书约五万卷,有一所谓HankowLihralγ 汉口围书馆者,藏西文关于远东之书籍二千本,颇可宝贵,乃汉口租界收回后由汉口之英文公会售给者。中文图书馆系新建,称冯平山图书馆,乃商人冯平山所捐,斥资十三万元而戚,内藏中文书四万余卷,即许君所主持而购也。十二点别陈君回。  
  
〔海上〕    阴。浪尚平,略有白沫。
  昨中午自香港大学返思豪酒店后, 中膳。子腾谓港中有丝绒价廉,只抵上海价之一半,称georgette 乔其绒,劝余购,余以不识花样并不知尺寸之大小为辞。
  渠乃回家邀其夫人丁友兰来,借往永安,时已三点余。中国旅行社虽临时通知船于四点开,三点须上船,但余在旅行社购票时曾面告谓五点开船,余以为总在五点也。
  至永安购丝绒料一件约三码半, 227H 元〕打九折,即回寓过江,则巳四点,法邮船Aramis 已开行在港中。即雇小火轮追往,言明价五元,而提取行李者多人纷纷来帮拿行李,余等又不解粤语。火轮驶至大轮旁,大轮见有搭客,为之缓驶挂下绳梯,余得攀缘而上,持行李者群相索诈谓需十五元。余以无理可喻,嘱子腾夫妇酌量付给,此次以贪小利几乎不能搭轮而归。
  上轮后派定为51 号。Aramis 虽与余米港时之Chenonceaux 同公司,大小相仿,约九千吨,但船系新造者,故房中装修及厅堂布置均新式,窗门均铁制,厅内奏乐外间不闻。昨下午四点开,至今日中午共走266 海里,即每小时行十三海里,约抵大西洋最快轮如Queen Mary 码丽皇后号等之半数也。香港至上海计八百二十四海里,二十二晨六七点当可抵上海。此轮在沪停约三四日之久云。下午与中国电气公司邓宗尧君谈无线电装置事。晚十点睡。
  寄张云函 又玉振祥函   
  
〔海上〕   晨阴下午有雾

  昨午至今午行三百二十六海里,每小时行十三海里余。今日中午地位在北纬28( 度〕余,东经120。左右。
  囚8 些可帧全集·第6 卷晨八点起,洗浴。九点早餐。晨云极低,估计不过五百公尺之谱,中午仍阴,但孟稍高,至下午云又降低,终日不见日光。风来自西北并不甚大,海面无白浪。下午睡二小时。四点起至舱上则见海水已变色,时离上海尚有十四小时之路程,离长江口亦在一百四五十海里处也。
  阅大厅中所陈设《巴黎评论~Revue de pα, 巾,去年十月份内有Andre Pierre 著《苏俄与外蒙》一文,谓蒙古现称共和国,面积一百五十万方公里,人口九十万,最重要之产品为牛羊畜类,共二千二百万匹,首都库伦改称Ulan Bator 乌兰巴托,意即红村也。自民十三年以来改组共和国,权在民党大会,未开会时有执行委员会卅人主持,每年开会二次,行政有常务委员兰人及各部长办理云云。全境分为十二区,首都有报纸五家,喇嘛人数大腻,尚有十万人之谱,无选举权。重要职为会长兼外长Amov ,内长Tschon Balsan ,陆长Dermid 云云。外蒙情形中国报纸几不可见,我国自己士地任人宰割竟不知到如何程度,可叹也。    
  
抵上海    晴Hit

  问恕凌、陆次二气。沪杭车中遇蔡作屏及李乔年。
  晨六点半起。时轮已进扬子江口,天气已转雾。早餐后船己入黄浦江,八点停的于招商中码头,轮舱之栏杆上有霜,足知温度己远在香港之下。行李由轮中派人捉住税关验收处。八点半余等下船,验收颇为简单,即雇车至北站,时适九点。早晨赴杭特快已开,而中午快车则在1 :40; 故尚有三四小时可留沪。乃先至沪宁路新建之洋楼六楼化验室晤陆次兰及陈慕唐、路季讷。慕唐十年不见老态大增,渠与次吨发已二三分之一白,较余尤甚。化验室地点虽小,但尚足用,谈半小时。出至北v叫川路虹~-l 公园内山书店看日本书,无新出之气象书,购一中英文《中国地名字典},深觉有此需要而迄不能觅得一书,不图于日本铺见,亦可见日人之能用心矣。
  I .一点乘一号〔车〕由北而南,至愚园路蔡先生住宅,知蔡先生尚不能下楼,即鬼!凌亦须人扶持而下,谈片刻。据云蔡先生尚不阅报云。十二点乘蔡先生车至四川跻悔军青年会中膳,遇中大同事潘垂统,现在中国银行作保险业经纪人。据云陈的J乎不H 赴爪哇,陈现月薪虽达七百余而家用尚嫌不足云。潘自开汽车,每月须用λI.)~ , H gallon 只能行十二哩云。由渠送余至北站而别。一点二十分登车,一点问|分川:仆余.(E 丰阅Thomas Hardy 托马斯·哈代Mαyor of Casterbridge{ 卡斯特桥市长~,年1世嘉兴见蔡作屏,知渠与李乔年二人均由南京开名词审查会回〈京〉〔杭J.居谈歧近们J校内一切。六点半至城站。余回校时刚复尚未回也。晚晤鲁J李可II~J {- I内的侠的
  
   

  晨七点起。九点王劲夫来,谓杨耀德忽发生眼上生黯,不能见物清楚,各物均作45 。角度,故如寒假内不愈则必添聘人,拟函 金天如。又据吴怡庭与王劲夫言,则工学院学生颇不满于李乔年,以其发展工学院不力为由云。卢亦秋(守耕)来,谈及初农冯慰农己辞职,而农生方面则欲挽留,余以冯于学校膳食津贴有以少报多之嫌,虽作事勤奋亦不足取,故任其辞。但同时初农专任教员黄永枢因同学同乡关系及汪廷礼因亲戚关系均拟同时去职,则亦任之而已。卢己荐一单君代冯。尚有本月十二号农学院经济系四年级学生许超因鲁珍擅用大汽车(九号晚事)公布责问,晓沧欲撕去,许出而阻止,几致动武,将许记大过二次了事,但闻当时卢与梁则尚为许缓颊也。晤徐树人、董伯豪、陈庆堂、徐谷膜等。
  中午〔与〕迪生、顾谷宜及刚复在校中膳。午后阅公事数通。晚膳后至荐桥街,徒步而回。下午五点打球半小时。洗浴。十点睡。
  接章元善、王子香、王伯秋、刘重熙、景臣先生杜清宇结婚帖地质学会、士樵、楼光来、国立编译馆、教育部、曹仲渊、浙电话局、董时进、汪国臻、唐炳源、寄楼光来函 国立编译馆、杭州电话
  
  局  
  
   雨房中晨8°。
  钱塘江桥二处之渡船于今晨0 时载工人百余人于黑暗中在中流倾覆,七十余人溺毙云。
  晨访藻泉先生。下午张晓峰来。晚土俊来。
  晨七点起。作函 数通。卢亦秋借新聘初农主任单君纬章(号菊亭)来。单系奉化人,金陵农业专修科毕业,在淮阴、苏州各校办理农业多年,为冯慰农之老师。
  云须回淮阴一行,二月初即来。
  十点出。至泰西服装店(羊坝头)改衣服,又至勾山樵舍晤藻泉先生,谈一小时,讲及东关小学之坏,凡关心桑梓〔者〕均人同此心。自毓菁开办以来,只余算头一班,有留欧美、留日本(袁绪英)以及大学毕业生渭庭、维震、家铺、祖楠四人,何建文、章定安人大学而未毕业。自此以后,一蟹不如一蟹,不但大学毕业者鲜有其人,而中学毕业者亦鲜有之。一地方之兴隆衰颓全视人材,东关偌大之地竟乏大学毕业〔生],实属可叹之事也。十二点回。
  午后一点晓峰来。晚餐约刚复、乔年、亦秋、劲夫、逸樵、迪生、鲁珍、王军谋、季恒、徐谷膜等在楼下大厅晚膳。九点半士俊来,知渠已在中央农业实验所任事,二十一回杭辈郁芬及儿女赴宁,明日动身。十一点睡。
  接陆次兰函 翁咏霓函 徐近之电寄陆次兰函 侠函 吕蕴明函
  
   雨

  晨Suhr( 德国工程师)来。午高启明来。下午军训会刘修林来。吴怡庭来。陈叔谅来。李乔年来。鲁珍返京。
  晨七点起。八点作函 与建文,嘱其来校任会计处抄写事,月薪卅元。阅各学院向英庚款委员会之请款书,其中农学院五万五千元,工学院七万元,而理学院要科学馆数达四十八万元之巨,实万元得款之希望,即给半数亦尚有二十四万元也。
  Suhr 及其助于拿所绘之物理、化学、生物馆之图样来,颇为美观,较之高启明所打一个科学馆大而无当者似较美观。乔年来,据云渠闻王劲夫、张逸樵二人与谈工学院学生颇不满意于乔年,故渠愿退避塞路云云,余劝其弗灰心。
  中午至青年会中膳。遇省府秘书陈景阳,乃前中央研究院秘书,但余虽有一面之缘,而已忘其名。余询其翼如追悼会事,据云定在卅号,余后电话询楼光来,据云将移至二月七号矣。二点召吴怡庭来,询学生反对乔年之原因,谓其不负责任,且风潮以来感情即不佳云,所言仍不得要领也。浙江国民军事训练委员会专任委员刘修林来,因驱逐黄教官事,欲将黄、严二生记过。余谓记过则可,但一记过则激起学生恶感,黄即不能回校。但刘所要求者乃面子问题,谓记过不必向外发表,黄于假期内即返校,度其于开学前后即他调。
  接农学院级联会函 季梁拜年片寄何建文函   
  
〔杭州一上海〕    雾晨7°。

  房中作英文请款书。〈下)[上〕午何元成来。上午周子藩来。任藻泉来。Suhr 来。
  晨七点起,即着于制英文请款书。高启明之计划及Suhr 之图均来,适天雾,故两种图样均能于今日晒好。周子藩来谈一小时,知渠颇消极,盖王文伯来后闻有改换水利局长之消息也。元成来。余适接元晋函 ,知渠已将建厅定制之无线电发报机运往定悔,但周子藩意则拟由曹仲渊检收。曹曾至建设委员会一次,但据许应期函 则颇多吹毛求疵之处,而此次元晋突然往而接收未免两不接头矣。
  午后至溶溶剃头。二点半继续作英文请款书,并将中英文请款计划交林振东去印刷,定二三日内须寄京中。余之英文请款书至五点始写就,即交打字。六点借振公至车站,遇林兆型及张自立。六点二十五车开。在车阅Thomas Hardy 托马斯·哈代Mαyor of Casterbridge< 卡斯特桥市长》小说。十点半至上海,换车乘214头等舱位。遇朱驷先。十一点睡。
  接高启明函 接元晋
  
   

  晨抵南京罢威海卫管理公署渔业事务主任又渔轮业消费合作社业务主任宋玉亭来。
  晨热极,昨晚火炉未关,幸窗稍开一缝,然舱中温度竟由昨晚之20。升至35°。
  六点三刻起。车至尧化门。七点至下关,即进城回寓,侠等尚未起也。八点三刻赴所。阅安徽省府及浙建厅等来函 数通。下午威海卫植业事务主任宋玉亭来,此人系蕴明在威海卫时所遇到者,渠欲在威海卫设一气象站,欲与本所合作而来者。
  五点至单牌楼过探先家吊过太太,遇敦复与刚复,知明日过太太出殡,拟葬在汤山附近探先墓旁。中午十二点半至二姊处,告以杭州经市政府、省政府、省党部及浙大之发起,将为翼如开追悼会,前由驷先电告二姊定本月卅日,现已改为下月七日。
  西湖自东坡疏竣后四百年又成桑田。苏堤以西,高者为田,低者为荡,肝陌纵横,曾不容舟。苏堤以东萦流若带。正德三年郡守杨孟瑛锐情恢拓,凡佣工一百五十二日,为夫六百七十万,直银二万三千两,斥毁田荡三千四百八十一亩,自是西湖始复宋之旧。苏轼诗"湖光激持自晴偏好,山色空漾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两相宜。"(苏轼)(杨万里〕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南京〕   晴

  沈鲁珍来。中午朱骗先请客。晚陈可忠请晚膳。
  晨八点起。九点至所。即至天山路编译馆开第二届气象学名词审查会,到蒋右沧、刘衍淮、刘恩兰、朱晓寰、朱国华、胡肖堂及水利委员会张含英、编译馆李贻燕、陈可忠等,不到之委员为李宪之、陆展叔、高平子与王应伟四人。酋由陈可忠报告,次讨论名词,由肖堂主席。自九点半起讨论至十二点,先定原则数点,如Meter 、graph 等为表与计, cyclone 为气旋等等。
  中午余至中央研究院,应驷先之邀,到王雪艇、孟和、显廷、汪缉斋、梁庆椿、余青松及中央政治委员会财政专门委员李超英(住乐业村十八号,电话31356 )。驷先谓近来中央研究院拟造宿舍而军政部不准,以在军事区域范围内也,故院址不得不迁往城外。由王显廷看定光华(洪武)门外之地十亩,须同往一看。膳后二点至光华门外白水村,离八英里之遥,约汽车廿分钟可到。三点回。至编译馆审查名词至五点半。
  余以气象研究所方拟具计划请英庚款补助五万元为建筑新广播电台之用,今若不准造屋,则驷先为英庚款主席,此议即元法通过,故即与蕴明、涂长望商星夜改变计划,要求补助四万元作购无线电发报机之用。六点至德奥瑞同学会晚膳。八点半回,士芳在寓。晚将请款书改正。十一点睡。
  接浙大寄来英文请款书卅份
  
〔南京〕   在编译馆审查气象名词。李敬婉来。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所。将昨晚所拟之中英文改正请款书交涂长望与吕蕴明一阅,即交宝壁嘱其向新新公司印刷接洽,明日即须印好中英文各五十份,以备交人于英庚款委员会。九点半至编译馆继续审查气象名词,到刘衍淮、刘恩兰、胡肖堂、蒋右沧、朱国华、朱炳海、涂长望、吕蕴明及张含英。上午审查三小时。今晨九点翼谋请早餐(以汤锡予、刚复在此)及中午倪志超、孙光远、张雪帆邀中餐均未能往。中膳时据陈可忠云,编译馆建筑仅三万九千元而占地至六十方,且有三楼,可谓价廉物美矣。该所经费最初在民廿二年为一万四千元一个月,后减至一万二千,近则为一万元一月云云。关于名词方面已印成者有天文、物理等五种,正在印刷者亦有矿物、数学等五种,黄河志已出二本。一点继续审查名词,至六点毕事而散。
  晚教部请晚膳未往,徒步由编译馆经傅厚岗走回。改浙大中文请款书。十一点洗浴。睡。
  接振公函 一通又向英庚款之中文请款书寄忧鲁珍名片一
  
〔南京〕   晨昙晚雨有雪意晨柳由己生、沈鲁珍来。中午约赵梁材、雄弟在寓中膳。:XiJ 士能至所。刘士能以元郭守敬测验台照片相示(在河南登封县告成镇)。
  晨七点起。柳由己生未八点即来,嘱作介绍函 与翁咏霓。未几沈鲁珍来,余告以中英请款书己收到。九点至所。迅速将浙大向英庚款〔请款〕书中英文各二十四份检阅,并作函 与杭立武,于中午时余亲交去。气象研究所之请款书则更正后于下午三点交入。
  十二点半至寓,遇李敬婉,未几赵梁材亦来。今日适雄弟自浙之兰溪调陕西,路经南京有一日之勾留,故亦约其来中膳,到六弟、九弟及刚复夫妇。四点别雄弟等。余至所。知刘士能曾来所。五点至中央饭店晤士能。渠谓在河南登封县处见有日暑高三丈余,建筑颇完善,在嘉靖时曾修理一次,将照相示余。六点半至明湖春开气象学会理事会,决定气象学会年会在四月一日,下届"史镜清征文"为气候学,限于最大区域为一省。九点回。
  寄杭立武函
  
〔南京〕   雨

  翼如断七忌辰。晨至二姊处。
  晨八点起。九点至所。十一点借侠乘二姊车至第一公园烈士寺吊翼如,今日为其"七七"之期。党史委员会徐忍茹秘书等均在,陈念中及德英、德苑亦来,谈及杭州下星期日开吊,翼如之侄传志可去杭代表家属,并嘱余代表二姊致辞。一点回。至二姊处中膳,遇冯绍苏、翼如之外甥女丁郁(号炜文)。余所接最后翼如函 即为丁炜文介绍事者,渠本在杭州学蚕桑,近至日本学合作学,回国未及晤翼如而翼如已在于难矣,今日尚接自日本转来翼如之函 件云。
  午后三点雨岩、五姊等来,拟定翼如国葬委员会名单。二姊近请西康喇嘛及云南圣A 活佛念经诵佛,二姊近以伤心过度故不免堕于迷信也。五点回。晚洗浴。
  十一点睡。  
  
南京   晴

  作函 五通(向外国购仪器)。晚约刚复、颖川、志希夫妇在寓晚膳。
  晨八点起。九点至所。为购仪器今日与国华等谈后,决定向美、德各国购,共需汇一万三千元之谱,而所中现在卖出仪器之款则己达二万余,故此款亦不能任其常此积贮而不用也。今日卒将致纳克拉公司等五函 作好,交与宝莹去打。五点半回。
  六点半刘士能、刚复、颖J 11 、李震连、黄冷玉、厉德寅、硕德及罗志希夫妇先后来。据颖川云,浦口之永利公司所办硫酸厂资亦为一千五百万元,现已出产硫酸与硫酸阿摩尼亚。每日出(NH4 )2504 一百五十吨, NH3 四十吨。其(NH4 )2504 全为肥田之用,中国每年进口之数达十六万吨,故该厂所制实不过全国所进口四分之一也。若欲参观该厂,可电话傅尔放,因渠为副厂长也。与刚复、颖川谈至十一点一刻始别。
  接王劲夫函

南京   晴户外水结冰

  晨虞振铺来。下午孙毓华来。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一致定海测候所汪国暖,嘱其努力尽责守。虞振铺来,自伊利诺大学毕业后一别二十一年不相问闻,日前闻赵梁材云,知其在实业部为渔牧司司长,故邀其于昨晚至寓晚膳,但渠以事未来,约今日相晤。
  知渠于民七年离清华后,在东三省八年,绥远三年,于民二十年至北平大学为农艺系主任,去年七月至实业部云,伊利诺大学旧同学大半均亦不通信息矣。
  中午徒步归。午后前届测候生孙毓华来,知其在清华地理系二年级,并谓同班何明经亦在地理系二年级,顾钧禧在物理系一年级云云。接云南西南部车里附近傅孟康函 ,其人对于气象测候颇有兴趣,拟寄刊物若干,并嘱其纪录雨量、温度也。
  五点半回。阅一月三号之《纽约泰晤士报} ,对于中国西安事变已有详细之讨论,另有文论西班牙内乱,谓政府军中英、法、德、意各国统有,而此种杂色军队实由前江西共匪之统帅Emil Kleber 主持之云云。十一点睡。
  寄Negretti & Zambra 5∞£、Cosella 40! 、Gaz lndustriel de Provence 普罗旺斯工业气体公司20 , α)() Fr.、Bosch & Bosch 9∞ RM 马克又鲁珍函 振公函 王劲夫函 定海测候所函   
  
〔南京〕   晴热

  晨李敬婉来。午肖堂介绍玉兰生来。章德勇、德英、德苑来。下午刘恩兰至所。晚朱君毅、赵恩廊来。
  晨七点半起。八点三刻至所。作函 数通。十一点第四届练习班生毕业,共萧望山、朱岗昆等六人,余在图书馆谈话约二十分钟。十二点徒步回寓,适李敬婉在寓。中膳之后,胡肖堂介绍王南生来,拟在浙大文理学院任事,余允与刚复接洽。
  未几章德英、德苑、德勇来,谈至二点半出。
  余至所。刘恩兰来,渠拟向教育基金会请甲种补助费,以季风命题,嘱余作介绍信。同时郑子政亦拟向基金会请款,拟以长期预告为题。六点回寓。赵梁材来,据云实业部分八司,外加三四处,各司均人浮于事,在司每日办公七小时而无事可做,故渠颇愿至学校教书云云。九点朱君毅来,介绍一俄国人Groodin ,曾在海关灯塔当测候〔员〕九年半,以眼病退职,求谋事。其人为白俄伊古次克陆军校毕业,年四十岁,余嘱其至杭一谈。朱云主计处属于国府,分岁计、会计、统计三部,以不偏不倚故直属国府云。
  接肖堂函 谢景莉、函 振公函 寄孙季恒函 李宜之函

〔南京〕   晴热

  下午晤湛湛溪。晚至鼓楼车站八号涂长望处晚膀。
  晨七点半起。九点至所。作函 与基金委员会,为刘恩兰请甲种款、郑子政请乙种款。报载美国Ohio 及Miss. 河大水淹没地亩,值价五万万金元,溺人五六十余,无家可归者百万人以上,其损失之大不亚于民廿年扬子江之大水也。
  午后二点至所。五点至徐家大塘中华矿学社晤湛湛溪,不相见已历四五年。
  湛在贵州为建设厅长凡一年,于去秋交卸,在职时以时间短促未能有所表现。据云渠拟将在北平之家眷迁往贵州,家中惟一妻二女,长女已入北平文理学院,故甚简,而渠则意欲在大学担任四小时之矿学课程云云。
  六点廿分至鼓楼车站八号涂长望处晚膳。遇蕴明,其余诸人均素不相识,有历史研究所陶君,中大历史系张君,扬子江水利委员会邢君,燕京大学徐君,卫生署徐君及鼓楼医院倪医生等等。十点徒步归。
  接刘福泰函 寄文化基金会函

〔南京〕   晴热

  上午江西省农业院技师陈振(敬方)来。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所。寄刘恩兰函 ,并附介绍基金委员会甲种奖金请款信。
  上午江西省农业院技师陈振(号敬方)来,据云,在南昌、萍乡、吉安、万载、赣州五处设立测候所可无问题,因该五地均有苗圃也,惟仪器价目及人选如何?余谓仪器每处千元,可由所中暂借,一年归还,而人则可由该院派来实习,至少两个月。谈十分钟,渠兴辞而出。改《气象研究所(英文)概况》。
  十二点回,二姊、五姊在寓。据二姊云,昨日国府已通过翼如国葬,惟葬费是否能照谭组庵之数(二十五万) ,则各人意见颇不一致,张搏泉并主张创一国葬公园。
  现再公与布雷适在杭,二姊深以蒋于回京后未能一往吊翼如为恨,故探望其能至玄圃→行。盖以蒋与翼如原订金兰,此次翼如亦由蒋之一言而死,故嘱余为布雷言之。三点至所。四点开所务会议,讨论上午广播气象由10:00 改早至9:10 等问题。六点回。惠成来。八点改英文《概况》。十点别侠,至下关乘502 卧铺。
  接何建文函 孙季恒函 寄谢景蒜先生函 马名海函 蕴明《气象研究所概况》英文稿刘恩兰函

抵杭州    昙晨雾晚微雨

  中午邵传志来。下午晤贺憋庆。
  晨六点半起。车始至黄渡,知已误点也。七点廿分抵北站,知杭州车于8:25始开,即至站中进早餐后叉上车。车开后阅Thomas Hardy 托马斯·哈代Mayor 0/Cαsterbridge~ 卡斯特桥市长} ,约阅100 页之谱。至杭州车又误点,至十二点四十分始到,较原来时间约迟十五分钟。抵站即有孙季恒及林振东来接,知教部上月份经费已领到。乘车回校,则翼如之堂侄邵传志已在。余询翼如家世,知翼如行二,其弟及兄均物故,且无嗣。有四姊均出嫁:长嫁丁氏,己盲目,有女名了炜文;次嫁陈,现在下方桥开陈源鑫银匠店;三嫁傅氏,即傅云森也;幼嫁陆氏,耳聋。翼如家在下方桥向开银楼,其祖坟则在夏陵。杭州至下方桥须在柯桥下车,乘舟行卅里云。
  二点与振公、晓沧谈,知陈柏青房中行李被盗。李乔年及王劲夫来。又卢亦秋借单君来。三点半至环湖旅馆访传志,适出。至市府晤贺想要庆,并遇传志,谈片刻,并交贺以翼如书赠二姊之《天马赋》及直批两幅,嘱用后交还。借至里西湖大礼堂。五点别贺、邵二君。回校晚膳后,借曾炯之出外一走。
  接北平教育文化基金会函 李宪之函 朱君毅两函 潘垂统函 陆次兰函 杨家骆函 赵武原函 徐守谦函 咏霓函 黄永枢辞职函 安涛函 朱叔麟函 士樵函 杨其泳函 又接侠于上月廿六寄与函

   晨芸十点后雨

  晨浙江各界在市政府大礼堂公祭翼如。下午惠森来。邵传志来。教部就业训练班毕业生郭克明来。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赴里西湖大礼堂,九点到。则朱驷先、周企虞、楼光来等及邵传志及其父邵松海(号鹤扬)等均已先在。据贺慰庆之计划,原拟开追悼会,故有主祭者致辞,家族谢词等等,但朱黯先则以为公祭,故临时将演讲之节目除去,今日到者为市政府主办之学校及壮丁等,故人数尚不少。省党部到王廷扬、方青儒,浙大到晓沧、晓峰、振公,而程湘帆及教厅诸人均未到,省立学校亦无到者,行祭礼毕即散。到会者约六七百人,挽联不少,场为挂满,有省政府军乐队奏乐,由朱家弊主祭,主祭团本有十七人,皆发起人,而到者实不过十三四人而已。
  十点半出。至大华饭店晤陈布雷,稍待,以陈将赴蒋,未晤见,即出。十一点回校。午后邵传志来,交与翼如所书《天马贼》及直幅两轴,又交范家寄来糟鸡两篓。
  渠于日内赴湖州,转往南京。未几范惠森来,知其已在宗文中学入一年级,上学期渠年已十八,尚在初中一,余勘其努力从事。
  今日在案头见赵北原函 ,还民十三年所借之款十三元,余己忘赵为何许人,后知卫深甫亲戚,始忆及其曾于余住新华医院时,一度来中大读书者。
  接咏霓函 振华女学王季玉函 缪炎生函 寄地理学会常久会费五十元

   昙

  郭克明来。元普来。孙鸿透、耿子章来。原颂周来。周子藩来。元成来。王以中来。舒鸿、陈柏青来。邹教官辞行。晚《东南日报》馆请客,未往。
  晨七点起。至工学院一走,见学生有自宿舍窗口掷食物罐头而出者。新填之•池塘在膳厅旁者迄未铺平,上堆垃圾,极不雅观。操场上亦不清洁,实有整理之必要也。八点半即相继有客来。原颂周来,渠在上海卡内门厂已十一年,近来每年单硫酸钝一项每年进口销行至十万吨,比浦口一厂所出产者尚多一倍,己可惊人矣。
  据云浙省自民国二十二年起即与法国公司订契约,专销Mixed 混合肥田粉,当事人颇有受弊之嫌云云。原出后,教部所办就业训导班指派师范大学地理系郭克明来,就业训导班原为大学毕业生无可安插而设,不谓仍要安插在大学,可谓滑稽之至。
  元晋来,知定海测候所新屋之窗漏雨,电灯己装好。并谓汪国暖极不负责,每晨至十点左右始起,而日日宣言将辞职云。元晋在寓中膳。午后元成亦未。五点周子藩来,渠与王文伯(征)颇不相得。六点半晚膳。借曾炯之至铁路公园一走,知曾之婚事又决裂。渠本与陈建功之妹己订婚,于春天大喜,近忽以一言而决裂,曾颇怪建功不进一言而返绍避去,故有辞职之意。余告解除婚约与辞职截然两事,二者不能并为一谈,并谓陈女年约仅廿三,当有转圈余地也。
  接侠函 沈次由函 寄二姊函 次由函 吕蕴明函   
  
   晴

  晨七点起。朱仲翔、张源峰来,又召学生自治会代表刘奎斗、吴怡廷来。XtJ 系吉林人,家中尚有父母及姊妹三人,数年不归,且归亦有危险,家中来往函 件全不及政治云。刚复、以中、晓沧来,中膳后谈至六点。作函 数通。晚六点半约建厅王文伯、李德毅、陈宗南晚膳,本校有李乔年、亦秋、鲁珍、刚复、迪生等等, [谈〕关于合作问题。前伍廷随时之计划早归泡影,因其只有空言而无实际也。余谓欲合作必有具体的计划,且须集中于数事,不能普遍的,如棉业场事,或委托农学院,或农院教授兼。但用人方面必有一方为主,如厅方为主,则校方作兼任,校方为主则厅方为兼任是也。今日本请赵曾压及周镇伦,均未到。后知赵有事而周则已被裁,周昨下午来校尚未知被裁之息,闻今日始决定,以何之泰代云。
  十点回校。上午苏步青来,知曾炯之虽系建功之学生,但与建功意见不合,且有批评建功之处,又与其妹订婚尚批评其容貌。余谓现曾己赴南京,候回校可劝其对于建功之妹不能如此轻易摒弃,因订婚大事岂可一言不合作罢耶。
  接上海五学术团体联谊大会函 右沧函 李良骥函 Groodin 函 侠函 并松子糕等寄允中函 朱君毅函 (主计处统计局) 李宪之函 董时进函 朱骗先介绍士楷函 吕蕴明、蒋右沧、士芳、侠函 李良骥函

   阴历年夜晨大雨。九点后出太阳,未几阴,直至晚间十点如雨雾。
  晨晦程远帆、朱骥先。有不相识之张刚来,借去洋五元。送二叔礼物。晓峰来,言钱宾四及毛无止事。
  晨七点起。九点半往财厅晤程远帆,嘱其速发技术合作费尾数二万元,程颇犹豫。乃往省政府晤驷先,告以与远帆接洽之经过。据驷先云,廿四年度通过技术合作费五万元,依许绍操报告,乃由郭任远与美国洛氏基金商补助,当时省库允给洛氏基金相同之数,但洛氏基金始终并未补助,故远帆有不给之意云云。但驷先谓前三万既在二十五年度拨给,则后二万亦应给与。
  十一点回。寄白俄人Groodin 及菲律宾泛美航空公司函 。晚六点至刀茅巷振公寓晚膳,遇周汉章及李雏凤。据李谓何之泰已到任,渠希望气象不属于水利,而能在建厅下成一独立机关。余谓此不可能,且如此随时可以裁撤,不如属于农林科,此事可在第三届气象会议提出也。周汉章极言阿敦子与大理设所之重要,并谓堆洪银矿于民国二十三年为英占据,损失在一万万元云。八点半借鲁珍、晓峰、以中至板桥村一号迪生处,遇梁庆椿夫妇、陈鸿适、叶麟夫妇等。至十点一刻出,徒步回。
  接孙儒范函 接Pan-Pacific Airways Hormantas寄Groodin 函 寄Hormantas 函   
  
   晨阴日中雨晚十点后起大风H否

  徐叔蒜、胡刚复。晚邀骗先、程远帆、周企虞晚膳,在西拎。
  晨七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中午至铜管巷晓峰寓中膳,到以中、鲁珍及振公。
  王伯流曾为晓峰书"庭下已生书带草"一联,为生平得意之笔。又云伯流十年前曾批阅《红楼梦》十六遍云。见前月《大公报·学生界周刊》内有《浙大之迈进》一文,余疑其为一年级学生笔也。又谓蒋公之母素为寺僧囊火,其父没后与寺僧通而有子,故与其兄不睦,迄今扫墓只及其母,而于妙高台之寺僧之墓则尊奉之,亦得诸传闻也。三点至勾山樵舍晤叔蒜,知藻泉己回东关。据叔苏云,绍兴之锡筒税值百抽17.5 ,年可得二百三十万元,其中矿砂之本钱五百余万,其余则为人工也。矿得诸云南,称"点铜锡",由英、日人收买,自香港运浙。工人分上装、下装、粘纸等四种。上、下装乃敲锡使薄,因工作一在前半夜一在后半夜故名,多萧山人。粘纸为女工,多绍兴人云。
  四点至环城西路晤刚复。六点至西诗饭店,则周企虞、卢亦秋已先在,未几程远帆、李乔年、朱仲翔、刚复、晓沧、泽宣、鲁珍、梁庆椿相继至,谈及农村调查手工业拿、等。余嘱驷先谓翼如故后留有中文书三万五千卷,多为其毕生向各地搜罗者,默君意欲立一图书馆,但私人立馆极不经济,故余劝其赠归中央图书馆。关于技术合作费五万元尚差尾数二万,驷先己关照远帆拨给。但据远帆云,前拨三万元时即有人责问,因此渠极犹豫。责问之人,据驷先云乃许绍橡也。九点半回。
  接许应期函 接王六之(为其子王伯贸求入学事,此人曾经母亲之挺拔云) 接朱驷先函 寄侠函 许应期函 士楷函 曹仲渊函 王季梁函

  

   晨微雨,未几雪。至晚有晴意。下午大冷。西北风。晨房中6°。

中午董伯豪邀请中膳。晚晓沧邀请晚膳。薛铁虎来。梁庆椿来。
  晨七点起。晨作函 数通。李乔年来,改浙江大学学则,其中有数点如改系改院问题, 2/5 不及格退学问题,进生物系新生考数学问题,均有改正。嘱鲁珍奇函 上海各汽车行,询大汽车之价目。上月校中电灯用至二千七百元之多,乃由教员用电炉所致也,急应停止此种假公济私办法。
  接徐培根函 ,对于军械局地址,前云需十二万元者,现又索卅万元,俨然为军阅口气也。午借鲁珍至运司河下161 号董伯豪寓,系董于民廿三年以四千元购得者。
  运司河下马路于近月新成,本系一小河,余于赵德华为〔海〕关监督时曾一度来此。
  遇高工训育员符君。谈至三点回。晚五点薛铁虎来,系至航校来任事者。梁庆椿来,谈及农村调查事。六点借以中、振公、鲁珍至晓沧寓晚膳,遇其叔及徐谷膜与王承绪等等。晓沧之叔颇健谈。至十点三刻始回。
  接徐培根、章亮臣、杨允中、赵九章函 地理学会函 何建文、胡肖堂函 寄徐叔再《翼如死国始末记》两本杨允中快信赵九章函 叶企孙函 冯夭荣函 顾侠函 宋楚臼函

   晴大佳晨2°。为本冬最冷纪录

  今日开学。晨薛铁虎来。晓峰来。乔年来。亦秋来。下午广西大学陈炳基来。曾观光来。晚陈建功、何元成来。振公往见王梦。
  晨七点半起。今日天雾而大岭,外间水尽结冰。晨作函 数通。阅《科学社社员录} ,查绍兴籍之留学生。前得景师寄来教育部所抄留美学生之属于浙江籍者,自宣统至民国七八年约得四十人,而绍县仅得金涛、程远帆及余三人,加蝶县、上虞、诸暨亦不过十人而己,而宁波则在十人以上,江苏无锡与苏州则更多矣。
  寄雨岩函 ,为章问渠追求司法院院长居正审查其法官资格一事。晚陈建功来,知曾炯之己抵南京,并曾向其友人大哭,段书治并为作函 ,劝陈能转令其妹与之和250 笔可帧全集·第6 卷好。但据建功所云,当时订婚本极勉强,女方因其诚心而允,但女方以不告炯之回绍数日,炯之速有解约之言,遂致两方意见更为歧异。且炯之作函 指摘建功,谓其从中挑拨,可知炯之性情靠不好。现时建功之父亲已不主张复合,而建功之妹亦不再愿和好,故此事已成覆水难收矣。
  元成来,知元线电发报机已到定悔,余谓已与周子藩接洽,可不必重验,去定亦无害也。据云周子藩性情豪爽,惟喜用同乡人耳。晚将Thomas Hardy The Life &Death 01 the Mα, yor 01 Casterbridge 一书阅竣。
  接李宜之函 国际新闻摄影社南京总社函 蕴明两函 寄章问渠函 景师函 侠函 雨岩函 伯秋函 吕蕴明函 王子香函 又吕蕴明中大图书目录

   晴晨1.8°。
  晨晤马寅初、章子梅。午后游超山探梅。
  晨七点一刻起。阅香港气象会议纪录。十点至法院路廿七号寅初寓中,据寅初〔云J,孔样熙声名狼藉,甚至华北走私亦要分肥,事为韩复渠所知,将实证交冯玉祥,由冯交老蒋一阅,未几适西安事变起,不致严办,然已在京看管若干时矣。又谓财厅魏颂唐所办财政人员养成所毕业后一元出路,学生遂逼魏要差,喧闹不休,以是程远帆决意停办,故敷文书院地址问题可不必提矣云云。十二点回。
  一点借王以中、沈鲁珍乘汽车赴超山探梅,离杭计四十公里,由杭至乔司22Km ,自乔司至超山18 公里。一点半抵超山,即雇一向导者前行。初至大明堂,即报禅寺,又名香雪楼,前有宋梅两棵,红、自梅数百株。人内,大殿于三年前毁于火,以主持僧正法为黄克强旧部,与附近地痞不睦,一夕盗来火其屋,杀其人。近冠生园斥资兴修,尚未毕工。后有吴道子画像,俞曲园书对,乃光绪四年写,己五十年。
  提及唐像宋梅,可知梅虽非宋,亦必甚古矣。由此循径拾级而上,初至中圣殿,称妙喜寺,寺亦于民廿三年以不慎焚于火,正在兴筑中,旁有水龙洞。大明堂之旁有吴昌硕墓,乃民廿一年建。自中圣殿再上数百级至颐天门,近顶峰为上圣殿,名玉喜寺。又稍停,遂至狮子顶峰,当高〔出〕地面三百公尺,能见海宁钱江。由此循岭下山,至乾元观,上有旱龙洞。回至站已四点半。回校五点二十分矣。
  接侠函 士俊函 刚复请帖接Grω, din 电

   晴晨2°。
  下午开制11育委员会。黄教官来。晚刚复邀晚膳。
  晨七点起。八点开始作《香港远东气象会议纪事》。苏步青来,谓曾炯之来函 •欲辞去数学系事,余告以炯之婚事不应与校事混在一起,为校计、为炯之个人计,均以继续在校教读为是。女o 以失信于建功之妹为虑,则半途去职乃失信于学校。且渠破约时谓"背婚约则必去浙大所以示牺牲",此乃-时气愤之言,岂可因小故而失大信,炯之亦太不明白事理矣。其实炯之应回校,先与陈建功回复师生感情,至于婚姻事将来总可有成也,若如此胡闹则人均望而却步矣。
  中膳后借晓沧、鲁珍、以中至土山上。若将土山削去可得二十余亩地,而填土之费不大,故决意为之,但土山平后所对城墙正面缺处,此必须补救也。午后黄云山来,说徐树人己另调,云山来作代理主任教官,余恐一年级生尚有问题也。三点开训育委员会。决定升旗典礼与早操同时举行,自二十二日起,二、三、四年〔级〕依旧不须举行升旗。五点散。晚刚复约至天香楼晚膳。十点回。
  寄侠函 士俊函 子政函 铁明函 赵真觉函 柳定生(赠《金陵梵刹志》→册)

〔贵溪一衙县〕   

  晨六点半起。七点即借李任难早粥。由城中赴车站。站上有飞阳之伤兵搭车回戈阳,七点四十二分出发。余等询伤兵等以战事经过,据云广西军队出发共十数万人,由梧州与桂林二途,渠属117 师。在大场作战,全团只剩五六十人,尚且冲锋而出始退下云云。谓我军每连有轻〔机〕关枪九支,每连九班,每营有三连,另一连重机关枪。日本人以排炮击我军之后方始不得退,然后前面痛击,飞机自日出至日没轰炸不绝。
  至沙溪附近,车中电瓶之电又告竭,几于不能前进。十一点勉强开至玉山林家弄浙赣路总局前,知局长杜镇远及秘书胡亦衡均在局,遂谈一小时。据胡由电话接洽之结果知,衙县之车四辆于今日始可拨到,而金华之车五辆于明晨可拨。即通一电话至衡县中行行长孙省三。未几沈健强由衙县来电话,余告以今日余等可赴街,同时并托杜局长以修理汽车事。杜打电话至广丰,嘱卡车来玉拖四号车赴常山。
  即在杜镇远处中膳。据杜云,渠前往广西测湘桂路,由衡阳经零陵、全州至桂林,全长400 公里,至早于六月间可以竣事,现在筑桥铺路轨,原拟正路经零陵,后以湘江上须筑三桥,故绕道五十里,可省二百万元云云。关于运输学生,杜与胡亦衡商酌结果,凡贫苦之学生经学校证明可以免费,但有钱者则以三等半价计算。
  至一点半广丰之车来,时四号〔车〕亦勉能行走,遂先出发。路上屡抛锚,至离常山五里处不能前进,适常山修理汽车来。四点开至常山常玉公司汽车站。遇陈士俊,系浙公路局修理厂职员,即由该厂工匠修理。查明系Dynamo coil 发电机线圈烧断,乃另易一枚。五点启行。六点至衡县,即至火车站询得拨来之车尚未到站,即打-电话与玉山浙赣路杜局长镇远与胡秘书亦衡,嘱通知调度所通知衙县与金华站。据胡云,杜已有电来,谓运槽树之学生免费者不得超十分之一。至城内住缸章旅馆九号。借刚复至福记晚膳。晚间沈健强来。晤鲁专员忠修。
  浙赣边界之分水岭高出常山80 公尺。

   晴晨房中4°。
  何建文到校。下午农学院代表丁文霖、过兴先来。谢景蒜先生借方于冕来。曾炯之回。
  晚Hamburger 来。今日将《香港气象会议报告》写竣。
  晨六点半起。八点何建文来,数年不见,土气更足,真如乡下老翁矣。余恐其久不作事,不惯办公室生活,故嘱其在会计处暂行试用一月。薛铁虎来,渠晨车返京,余请其带面具三个及陈辛恩所赠汪庄放大照片携京寓中。
  继续作《香港远东气象会议报告~ ,至晚十点始作竣。曾炯之来,余嘱其弗辞浙大事,因为渠个人计及为学校计均元益也,并劝其早日能与陈建功言归于好,至于婚事,则日后终可有成耳。
  下午丁文霖来,为农学院学生于一月九号雪中等汽车,后知汽车为总务处同人乘往吃酒,遂于十二号许超为首张贴布告,攻击沈鲁珍,因此许超被记二大过。丁来即为农院学生以为许固罪有应得,而沈擅自开用公〈共)(家〕汽车,亦应处罚为言。余答以日前即有函 致总务处警告同人,并作函 与《日刊~ ,明日可以登出云云。
  五点三刻洗浴。景苏先生借于冕来,此人向在县政府地租处任会计,人尚诚实,嘱于星期六来。晚将《远东气象会议报告》写竣。十点睡。
  民十九以前所有海关进款均存汇丰,但自十九以后,则存中央银行,自民廿三以后中央银行定汇兑之率,庶几外国银行不能操纵。中国十六条铁路有九件是借英款。
  接蕴明函 赵真觉函 Groodin 函 士樵片哈佛同学会自美国来函 寄蕴明函 侠函
   睛晨5°。
  章子梅来。吴耕民来。
  晨六点半起。晨至图书馆看杂志。午前乔年、亦秋借吴耕民来。吴前在东大为助教时曾见之,一别十二三年矣,现西北农林专校,校址系陕西武功。据云去年双十二之变,武功未受影响,因武功农校系纪念于右任、杨虎城民国初年之战绩而设,且在后方。又谓张、杨意见本不合,但以中央欲将两部同时解决,因利害相同始联络。迄今渭河以北全为赤匪〔补注: 1969 年补红墨水:我从来不用此称呼〕势力范围也。中央政策仍在消灭共军,目前东北军张学良亦无法控制,王以哲之死因,下级军官疑其受中央之收买。至于翼如之死,人皆谓其由窗口跳出云云,但此亦道昕途说而已。
  子梅来,据云魏颂唐病未愈,敷文书院因财务人员养成所将于夏中停止,故渠亦不欲争执矣。晚至图书馆看报。见二月份Reader¥Digest< 读者文摘》有一函 述血压高至240 而患头痛者,有外科割去背脊上之Sympathetic nerve 交感神经,未两周而愈,此事可告五姊也。阅美国杂志《十九世纪} ,中有George Schulter 一文述财政问题,谓英、美、法于去年九月间订定协定后,全球经济稍为安定,荷、比、瑞典相继贬币制之价值,金融渐见安定。中国自前年行新法币后亦以金镑为标准,可称用金本位制,因金镑与美金亦有相当比例,而美金三十五元可购一两〔黄金J.故吾国币制实以金为单位也。
  接吕蕴明函 胡肖堂函 寄蕴明函 并附《远东气象会议纪录》赵真觉函 Groodin 函   
  
   晴晨6°。
  晨学生孙翁需来。士木系教授吴锦庆来。午王文伯请中膳。晚请吴耕民、金天如、苏又讷等晚膳。
  晨六点半起。作函 数通。嘱乔年填中美教育文化基金会之请款书,计请款约八万八千余元。为土木、机械、电机及化工购仪器及数学系购书籍。召一年级学生代表孙翁搞来,告以军训部派黄云山之苦衷。据注册课统计,一年级学生,浙籍共65 人,苏籍55 人。浙籍以杭县为首, 12 人,绍籍10 。苏籍则武进得6 人云。
  阅上海Evening Post< 晚邮报H 有三、四、五号)晚报Edgar Snow 埃德加·斯诺关于陕西共产党之情况。谓共产组织严密,为首领者能与士人共甘苦。共产军十分之七识字,共产区农民对于政治均能有兴趣。又谓当地农民均欢迎共产军。后询吴耕民,据云张、杨部队毫无纪律,是则驱人民而共投共产也。此次西安之变,劫夺人民者尽张、杨之部队也。
  中午王文伯邀至楼外楼中膳,到叶左之、仲翔、梁庆椿、赵真觉等。据朱云,平阳之矶矿共二万二千吨之多云。二点半回。午后六点至西玲,邀吴耕民及工学院新聘教授金天如、苏又讷、张逸樵,李乔年、刚复等晚膳。九点半回。阅《建国月刊·翼如死国专号》。
  接沈次由、菲列宾Chappell 函 寄蕴明、胡肖堂

   晴晨7.5°。
  晨龚漉(仙舟)来。晚召农业经济系教员谈训育事。
  晨六点半起。作函 数通。晨士俊介绍龚癫来作初农教员,余即嘱其见卢亦秋。
  作函 与上海洛氏基金Gunn ,因朱骗先云渠对于浙大颇为关心也。嘱其有机在沪或杭得机会一谈。中午据陈柏青报告,知前月在宿舍窃柏青房内之箱笼被毡之贼名孙雨慕,已由公安局获得,缘公安局在各家当铺均有便衣侦探,故于两日前此人往当被毡时即被〔擒〕。据〔云〕其人曾在校为艺徒,年廿一二岁,曾犯数案,该日天雨,渠雇黄包车,从容不迫将箱子载出云。
  晚六点约卢亦秋及农业经济系教员梁庆椿、黄公安、童玉民等三人来家晚膳,并谈训育问题。余提出一年级以同乡分成数队,由教职员之同乡者为之指导。
  〔会上〕颇多赞成此说,梁主张由学生自择。八点半散。八点五十分听蒋先生广播新生活运动三周纪念演讲,直至九点半始毕。阅《建国月刊·翼如死国纪念特刊》。
  接宋兆珩函 MIT 、青年会函 士俊介绍龚漉(仙舟)函 寄沈次由、樊茧君、钱若水函 宋兆
  
  珩  
  
   雨1°。
  方于冕到校。晚王文伯来。何元成来。
  晨六点半起。寄洛氏基金Gunn 一函 ,嘱其约期一晤,可谈农村调查等事。晨方于冕来会计处办事,乃谢景蒜先生所荐者。中午约陈辛恩来,嘱其作一英文本校概况,以备交与中华教育文化基金委员会者。据陈云,刘庄有石鸭、石猫头鹰,颇可宝贵。午后作函 数通。
  五点出外购物。回。遇王文伯,约在寓晚膳,商合作事。建厅农场拟请萧辅为棉业场场长。照余所定合作计划,则萧为场长后,在此间不能兼主任,只可作兼任教授矣。梁庆椿则在建厅负指导之职,而在校为专任教授,朱仲翔亦然。谈及翼如、在君、杏佛三人之死于非命。文伯谓杏佛死前对于他特别亲密,故彼亦幸而杏佛被刺之日未同车。又谓杏佛之赴津,由于文伯与黄昌载之介绍,而当时适以翼如须回家一行,故必须一届代者,故遂以杏佛荐。杏佛北上后即进行倒郭运动,黄昌栽以杏佛骤占权亦不喜之云云。八点告别。
  何元成来,知何之泰到水利局后与同事尚称相得云云。己发表顾祥之为工务科科长,但尚未到任,李锋仍为视察。
  接杜靖民、金咏深、叶企孙、冯慰农、陈士毅函 寄上海洛氏基金Gunn 函 宋楚白函 赵九章函 附企孙函 金咏深函 杜靖民函 李锋

   晨12°。

期日晨起大雾。晨雨。十点雾。下午四点又雨。晚阴。温度晨金天如来。白俄人Groodin 来。下午借鲁珍、以中、炯之至孤山及灵峰探梅。
  晨六点半起。晨作函 数通。八点半前所约白俄人自上海来,名Ivan Groodin伊凡·古洛丁,年四十一岁,生长于莫斯科附近,于民国十一二年来中国,在海关作观测员历十年之久。曾在North Saddle 及福州附近Dodd Is. 两处,以目光受水面之反射光而伤痛,故不得不退职。以医生之函 件相示。渠于民廿四年曾至欧美一走,对于苏联极为愤恨。制天气图向无经验,但于英文尚能写作,无线电亦谙熟,曾译有Andrew Zavrotsky Murder 01 Scie配e~ 谋杀科学》一书。在海关之薪水为三百元左右。余告以现西安与定海两处乏人,但定海以岛上,于渠不相宜,如往西安,须制天气图,月薪约二百元之谱。渠以为如有住宅,渠甚愿往云云。谈一小时告别。
  金天如来。渠住校中,但兼公路局秘书事云。午后借以中、炯之、鲁珍至孤山探梅。经阵亡将士〔墓〕、林和靖墓,至中山公园,梅己盛开。又乘车至玉泉,见游泳池已成大半。由此行往灵峰寺,遇仲翔、孙样治、刘泽乙及学生李永姻、张行言等等。回途又遇雨。阅报见郑厚怀在京病故消息。
  超山大明堂后有俞曲园光绪四年书对联云:"佛石不磨唐笔墨,仙梅犹见宋年华。"可知彼时己有宋梅。
  接侠函 周明诚即周铭函 黄永枢函 姚文采函 寄侠函 希文函 楚臼函 寄侠又函

   晨12°。微雨如雾,沾衣不湿。
  龚泪就来。青年会董承光(人匡)来。又朱孔阳(云裳)来。王驾吾来。景幼南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开始行升旗典礼,乃本学期第→次也,今日将各生队伍及体操位置排定。上午作函 数通。十一点作纪念周,由刚复讲大学教育。午后青年会干事董承光、朱孔阳来,邀于
  
  下月六日该会征求大会时嘱余演讲。余允,如人在杭则可到云云。
  接侠函 ,知郑厚怀以耳中出版延及脑,人鼓楼医院不救而死。人生之易于沦亡乃至于是。寄胡博渊洋五十元,乃去年所允清华之建筑同学会之建筑费也。此款乃系梁涛去年去借之款,于今日交还,即嘱孙季恒寄去,了脱此一笔账。
  接兰州测候所朱允明函 ,知西北事变兰州测候所幸未遭波〔及),但因交通不便,粮食涌贵,白米每斗卖至三十五元,黄米每斗亦十六元,麦每斗十二三元云。本年八月Asia< 亚细亚》杂志有关于汇丰银行一本,谓当初办时1865 年产业仅一千三百万元,至1934 年则为九百四十七万元云。南京政府中人存款达百万以上者有数人。汇丰之大班Chief Manager 为在华薪水最大之英国人,现为V. M. Graybum 。
  又谓Compradore 乃葡萄牙字,意即Buyer 采购员。接侠函 ,谓马伯超自西安归,谓十二月十四尚见翼如。
  接董时进函 侠函 季梁函 士楷函 朱允明函 寄海关税务司函 宝望函 许应期函 周明诚函 咏霓函 胡博渊清华建筑费五十元寄士楷函 朱允明函

   雨晨10°。晚8°。
  上午李乔年来。下午蔡作屏来。晚卢亦秋请客。
  晨六点半起。因雨未升旗。阅Living Age< 生活年代》杂志去年十二月上有转载L价& Letters< 生活和信函 》张天翼Mutation< 沉浮》文,改名为Our Life< 我们的生活} ,述一革命女子新华以意志薄弱而嫁一大腹贾事。又见Emil Ludwig 关于德国文学家之厄一文,谓凡世界所闻名之德国文学家,皆或囚或死,而其目今存荣于德者,大抵为Hitler 希特勒所蒙养可以指使之人物,不惜埋没事实,以取悦于Hitler 。
  如谓耶苏非犹太人,生长于德国,发现新大陆非哥伦布而为德种之丹麦人云云。
  午后蔡作屏来,据云范费本年虽上课,但以身体尚未恢复健康,故仅上植物生理四小时,且专教生物系,不过三数人。其余系读植物生理,由季梁之弟教之。又谓生物系助教沈春祥因疯而死于阴历年初,在生物系渠已为第三人因疯而死云。
  六点半借晓峰、鲁珍、刚复至太和园晚膳,应卢亦秋之招,到仲翔、乔年、晓沧诸人。
  九点半回。
  接元晋函 吴雨公函 寄元晋函 侠函

   雷雨。晨三点大雷雨,声震屋宇。晨7°。
  中午剃头。下午打电话与楚白。谢景再来。EZ谋来。
  晨六点三刻起。将英文《浙大概况》书就,交晓沧及迪生一阅,共约一千二三百字,拟明日寄交中华教育文化基金委员会。为数学及工学院四系请款八万九千元,作图书与设备之用事。张主主谋来谈下年度建筑问题。午后至溶溶剃头。二点回。午后阅《浙江温度之分布》。
  晚至图书馆。阅本年冬季号Yale Review {耶鲁评论》中Harold Laski 著《英国考试制} British Civil Service 0 谓英国各种制度中以此最可宝贵(见结论)。此制始创于1853 ,至1870 始得实现,经六十年之经验益形巩固,其好处有数: (一)与学校制度有关,共分四级: (甲)统计员,凡高中未毕业学生,年在16 岁左右者考入。
  (乙)助理员,高中毕业后, 18 岁左右考入。(丙)科员,大学二年级生考入,年在20左右。(丁)科长及行政人员,大学毕业生, 22 24 岁左右。第(二)优点,考入与政治完全断绝关系,故党派虽有更易而技术人员可以不动。(兰)职业稳固,薪水年有增加,至六十岁退职可得2/3 最后三年平均之年棒。女子嫁人以后即须辞职。
  考试由考试部主管,而不由主管机关,所考者乃考其普通知识,至于行政能力经入部学习,升级亦经特设委员会。现英政府有雇员四十万人,大部之薪水在二百镑一年以下,每星期工作38X小时,每年有三星期之休假。英制缺点: (一)行政官均为大学毕业生,有天才而乏教育者元机缘上升,外交官50% 以上Eton 伊顿公学毕业生。(二)~级者上升中级及上级极难。(兰)有若干不相宜者不易淘汰,直至六十始可。(四)财政部权过大。(五)因政策难改,有过于保守之弊。
  接吴保之函 洛氏基金函 Dodd 函 接许应期函 寄刘咸(重熙)函 吴保之函 洪芬函 寄皮市巷宗文中学惠森函 并洋十二元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请款书(中文十二份、英文六份)并报告

   晨阴。午前雾。晨7°。院中白梅盛放,外间红梅亦盛放。
  下午周明诚来。丁炜文来。
  晨六点半起。上午接哈佛同学会书记函 ,知哈佛大学前法学院院长RoserePound 将于不日到沪,在中国停留可一星期。余即致电与上海东吴法学院吴经熊,嘱邀Pound 至杭州。但至下午阅《字林西报} ,始知Pound 已抵沪,且明日即赴南京,留一日赴北平,则决无缘至杭州矣。
  中午借晓沧、刚复、鲁珍及炯之渡河至城墙上,可以下望庆春〔门〕左近居民及平民新住宅。又自城墙上向南行至〈黄)[横〕河桥左近,下墙看军械局之后面,由大学路回。遇潘承听及周明诚,周自上海来谈气象所制无线电发报机事,谓二KW则价在二万一二千元,若四KW 则亦不过二万七八千元,而发动机尚不在内,推动五六KW 之发电机必须十五KW 之发动机,价在五六千元之数也。又谓一发报机同时发两波〈浪)[段〕则须两机方可,但价即倍贵,故不如用Crystal Control 晶体控制,使波能准而冬夏调换,如冬用20 公尺夏用25 等,日夜亦可变动云云。晚七点约MacAllister 、Marriott 、Michael 、程耀椿、毛无止、梅迪生等夫妇及刚复、晓沧、Hamburger、吴霞初、沈鲁珍晚膳O 至九点半回。
  接建筑师苏家翰函 接哈佛大学同学会书记函 (告Pound 教授将抵沪) 侠、子政函 梅函 徐近之函 宋兆珩函 朱允明函 王季玉函 寄黄仲辰函 吴经熊函 寄王孚川函 吴经熊电徐近之函 宋楚臼函

〔杭州一南京〕    晴晚九点将至沪雨晨6°晨

  高殿均教官来。下午陈鸿邃来。至西湖饭店晤姚尔明。陈辛恩来。
  晨六点半起。七点行升旗典礼。上午作函 数通。高殿均及董伯豪〔来),知高工学生近来膳厅秩序已稍佳。午后陈鸿遥来,为植物病理购买书籍事,据云上海商品检验尚有六十元一月之津贴,拟将所积千余金悉数购书云。
  制民国廿二年至廿四年三年中浙江省一月及七月平均温度图及雷雨分布图,知冬季温度近海处较温而夏季反是,海水之影响夏季尤大,大抵由于海风之故驮?将三图交与史地系图画员绘制,限→星期要图。
  四点半往西湖饭店95 号晤前西安省立医院外科医长姚尔明。因前日得侠函 ,知姚巳来杭州改任省立医药专门学校事,由振公询得住西湖饭店,故余往访。
  〔姚〕系河北永清人,日本千叶医学士。据云翼如于十二下午六点始迁人省立医院,共中四枪:一入左额,一人左臂未伤骨即出,一人左大腿亦无大碍,惟一人膀肮由前向后出,乃一致命伤,于十四下午五点去世,十五晨人险。十四下午孙蔚如等尚往视。据胡若愚报告,谓其因跳窗而死云云。余前次见翼如在西湖饭店,不图此次在西湖饭店见翼如验死之医生也。六点至城站。阅Sears Desert On the M arch《沙漠在前进》。
  接China Institute in America M. Hsetien Lin 函 李宪之函 赵真觉函 寄寿宇、赵真觉、李宪之函 寄苏家鉴函   
  
抵南京   晨昙十点后晴

  下午徐近之来。晤郑厚怀太太。晚请尹允怀、二姊及王容功夫妇晚膳。
  晨六点半车抵尧化门,即起。七点抵下关。即雇车进城,时侠未起,希文等已进学,惟留彬彬与宁宁在家。九点-刻赴所。晤宝壁、涂长望,知楚白、国华均于昨日告假返,子政夫妇亦以其小孩病危乘晚车返,薛铁虎于昨赴杭州就航空学校事五。
  午后二点半至所。徐近之来,据云于十一月十三离拉萨,一月十三抵丽江,共费两个月之久。在藏以绚于经费故,除赴天湖及印度之游外,未能详作考查。拉萨有人口二万,汉人不满百,喇嘛二三千人。达赖尚未转世,目前一般藏人与喇嘛愿班禅人藏,但英人则欲阻止之。在藏兵仅四千,故中央如具决心,班禅必可人藏。
  又谓在藏藏人吃赞把〔椿把J.而汉人仍吃大米。拉萨附近山上无森林,南山则有之,以雨量较多也。又谓拉萨之屋多为三层,下层养畜类,中层放杂物,上层则住人。王廷璋现在专住公署楼上,于屋顶放百叶箱,故受屋中温度之影响,每逢南京中央广播藏语之日,昕者常二三百人,温度可因之而增高二三度云云。
  五点至二姊处,渠适出。遂至山西路郑厚怀〔寓〕吊丧,余前次在郑宅乃新历年夜也。据郑太太云,郑厚怀十五日觉耳边疼痛,觅一郑医生迄九日不愈,转看鼓楼许医生,诊二H 稍佳,以阴历年许告假另易人。至十五毒入脑, JJ不省人事,进中央医院已嫌太迟,于十八日十二点去世云。
  寄吴永庚函 沈鲁珍函

〔南京〕   

  晨胡肖堂来。惠成夫妇来。下午晤吴保之及雨岩、许继廉。晚咏霓邀晚膳。
  晨七点三刻起。胡肖堂来,知厚怀故后其家族与妻尚有立嗣之争,因现时郑太太所领者尚非郑家之亲属也。定
  
  四月四日开地理学会,肖堂即于
  
  四月五日借行政院所组织之公路考查团由苏入皖、赣、湘、黔入滇,为时两月始能回云。
  中午惠成夫妇在寓中膳。午后三点借侠至沈举人巷晤吴保之。出至警后街宁中里晤许继廉夫妇,渠等均已往看梅兰芳之戏。南京似己中"梅毒"矣,购买戏票时至于互相争闹,欲购票者须待数小时之久,警察厅王固磐亦不能维持秩序。此次梅之来开新生活运动会并主持之,而购票办法先不依照新生活运动矣。
  五点半至沙塘园晤雨岩、五姊,谈浙大校地事,嘱与何敬之一谈。六点五十分至峨眉岭十五号咏霓寓,到李宇洁、李达三、傅孟真及调查所王(四川人)、纪诸君。
  十一点回。
  Panchan Lama 班禅喇嘛欲回Drashe Lhumbo 札什伦布寺他的老家,但Dalai 达赖派及青年藏人均不赞成。青年派现时无权,因喇嘛人数众多也,拉萨左近Drebung哲绊寺有一万, Sera 5500 , Goldan 噶尔丹寺33∞,稍远Labrang 拉卡楞寺有5000 , Kumbum 更多。自Songdzen Gambo 松赞干布及Tresong Dedzen 樨松德赞,喇嘛教已有一千年之历史。第一代班禅生于一五六九,死于1662 。  
  
在南京   垦

  晨晤王雪艇。下午许应期来。晚晤陈布雷。晚尹允怀在福昌请晚膀,未往。
  晨七点起。九点至所。十一点半晤王雪艇,告以军政部军械局收地之经过。
  谓徐培根要求建筑费卅万之巨,雪艇之意以为此事应由浙大提出于教育部,再由部提出于行政院,交由教育部、军政部会同商酌办法。余并提出于四月底必须摆脱浙大事,并荐叔永自代。据雪艇云,叔永已口头辞职数次云云。十二点半回。
  二点半至所。许应期来,询广播无线电台购置新机问题。渠眷属己移沪住亚尔培坊云。五点徒步回。元晋来。九点半至颐和协廿三号晤陈布雷,谈浙大收军械局〔地〕及下年度预算事。关于浙大继任人选,余提出任叔永。布雷谓任至浙大极不相宜,因中央有若干人颇不喜之,但余以为此理由实不充足。未几侠亦至布雷家,为翼如争葬费。十一点回。  
  
在南京    在南京上午昙下午四点左右开始雨

  中午尹允怀来。下午晤咏霓。
  晨七点一刻起。八点半至所。阅《香港远东气象会议纪事》校样,及Koppen之《世界气候》一书。中午回。遇尹允怀,往潘铭新家看屋。因尹拟在京建住宅也。潘寓造价费一万五六千元,而水电尚在外也。遇外交部凌君。尹在寓中膳,渠在凤阳为校长五年,后调至屯溪,故于安徽情形颇熟悉,现寓安庆。谓新生活运动至今在皖垣尚极努力,但完全表面文章而已。
  二点半侠带衡至中央医院。余赴行政院晤咏霓,据谓四川省府情形确极不佳,卢作孚承刘湘之命,向法国借款造成渝路,及卢签字后,刘不承认。谓刘只允其接洽,未允其签字,因此卢遂辞职云云。余之提议由叔永调浙事,据谓当初请叔永为川教育厅,而叔永不往,颇不为戴季陶所喜,因此调浙大亦难成事实。四点至所。
  五点半回,时已雨。
  耀之王所复候网.测及山沧乐晓接寄  
  
在南京    在南京晨雨下午晴

  晨七点半起。八点四十分至所。为英庚款委员会出气候学题目,计共五题,考三小时,此题去年亦余所出也,将来看题目亦须归出题之人。余询宝望本年有否应考者,去年有金咏深、郑子政二人,皆不取,今年则竟无一人,何也?十二点回。午后阅翼如所著《心理建设》一书,乃平时演讲也。中午时,侠带回蒋介石所作《西安半月记~ ,内述十二月十二至廿五十四天中在西安经过情形,知蒋之得安然得出,实真万死一生。六点徒步回。晚十一点睡。
  王孚川于今日猝然病过。前日在浙大演讲,精神甚佳,昨尚赴椿民谊之宴,晚却O 些可祯全集·第6 卷觉不适,数小时即去世。未死前尚写一对联:"少为身后子孙计,且恤眼前苦难人",此老至死尚不忘苦人,可佩可佩!接马尼拉Father Selga 函 寄沈鲁珍函 杭立武函 及英庚款气象学考试题目  
  
晚乘车回杭州    昙

  晨七点半起。八点五十分至所。作函 与Selga ,报告自四月一日起本所广播提前于九点一刻举行。午后为翼如作文,拟登《建国月刊》第二次纪念号,计共写一千字之谱,尚未作竣,因须回南京而中辍。晚借侠至五台小村八号王孝缤(容功)家,遇其侄即王世颖之胞兄及陈可忠,资源委员会矿物组周君、萧君及尹允怀。尹为王之弟妇,尹行十九,而王之妻陈怀英行十二。王孝缤之侄曾随贺耀祖赴士耳其公使任为随员,在土耳其居一年半。据云土耳其字有音乐器两种与中文音相同,恐系中国乐器之由土传入者云云。九点半回。十点借侠至下关,余乘606 卧铺。十点半侠回家,余即睡。
  寄Selga 函 附台风论文单行本Cambridge Mann Instrur阳lt Co. Hormantas 函 Lt. Chappell函 法国Gno 函   
  
回杭州    昙

  午抵杭州。晚在新教室放电影。
  晨六点即起。七点至上海北站,始知日记簿未带来,乃在北站作一明片与侠。
  至恒康取大衣。八点二十五分车自北站出发,回杭州十二点半,至城站即回校。晤刚复、晓沧、鲁珍,谈移时。知王孚川于上星期一去校纪念周讲演"中国学校教育之历史",精神颇佳,且未到演讲以前半小时即来校,讲演后在校中膳,第二日二号尚应捕民谊之邀,但三号即告无疾而终云云。
  下午阅案上所积之信件。晚七点半在新教室三楼由德文教员Michael 放映德国公使馆所送来之影片,计有德国建筑之历史片、哥德及水利影片。十点睡。
  杭州春来较早,余今日抵杭,杨柳已有绿意,院中白梅及超山之梅均已盛开,而气象研究所之梅竟含苞未放也。
  接孙洪芬函 蔡竟平函 苏家鉴函 范锦衬函 杨昌业函 景师函 吴福帧函 接建修万季野先生祠墓事务所(宁波糖行街浙东银行三楼,祠在奉化药湖)寄侠明片
  
   晨雾下午昙晚雨下午15°。白堤杨柳己绿

  上午董伯豪来。中午王文伯请陶孟和中膳。晚至青年会廿三届会员征求大会。孟治(君平)来(华美协进会)。
  晨六点半起。今日因地湿未行升旗典礼。晨张逸樵、王劲夫来,谈及机械、电机四年级生读德文问题,因士木四年级生只读六学分而可以毕业,电机、机械须读八学分,再加Hamburger 教法不好,以是电机、机械学生群率罢课。中午王文伯请陶孟和于楼外楼,到晓沧、亦秋及梁庆椿与唐君。膳后借孟和、文伯至西将印社看梅花,梅己盛放将落矣。三点回。华美协进会之孟君平来,系回国调查国内教育状况者。舒鸿来谈春季运动会,时定在四月十七八两天。
  六点半借晓沧至青年会。今日为第二十三届会员征求大会,时适大雨,但到者仍极踊跃。浙大有贝时璋、王政声、徐谷膜诸人,并遇董承先等,共到六十人之谱。
  膳后李培恩主席说数语。次余讲青年会之精神: (一)服务精神, (二)中心信仰,(三)健康教育。次赵真觉代表征求队队长演讲,董承先总干事说明青年会现状,最后朱孔阳报告。九点半回。晓峰及叔谅在,叔谅以布雷函 相示,嘱余弗辞浙大,因任叔永如提出,无通过希望。并谓余若辞,渠对于浙大事将不过问云云。余谓目前先解决经费问题,辞职问题留待日后再说。
  接国民经济委员会张肖梅函 吴福祯函 青年会函 侠寄日记寄侠函 景师函   
  
   阴晨1°。
  借孟和、文伯、晓沧至超山。下午至闸口电气股份有限公司。
  晨七点起。天似将雨,满天云辑,但自晨迄晚未下雨,亦不见阳光。九点至新新旅馆晤孟和,询以中央研究院总干事,据谓院中丁翼甫与傅孟真二人因互争意见,均不相宜,因询余之意见,余以适之对。未几文伯来,谓总干事已定孟和云云。
  未几晓沧及其〈第三)(次〕女来,乃乘车出发赴超山。在途余与孟和同车,谈及经济学之人选,据谓唐庆增并不出色,但尚可教基本功课,罗志儒甚好,但资源委员会、清华、北大均在邀请,此外尚有清华毕业生冀朝鼎,即著《中国历史上经济地理之枢纽》一书者,则南开拟聘请,且其人曾为共产党云云。抵超山后,即雇领导者向大明堂前进,路极泥湿,孟和立足不稳,倒地几入沟中。抵宋梅亭,则梅已盛开,较之二星期前大不相同,下星期则全部将落矣。在吴昌硕墓前拍照,遇农学院学生寿宇等。十二点因。借孟和、文伯、晓沧在太和园中膳。
  膳后三点借晓沧及其夫人、子、妹等至闸口电厂,赴蔡竞平之邀参观全厂。知该厂成立于民十八年,有一万五千KW 电力,现至多只能用至八千KW。去年营业二百四十万元,得赢利二十四万元之谱。每日用煤六十吨,用贾汪〔煤〕约十一元一吨,每月用二万元。职员一百五十人,傣亦二万余元。厂乃"大有利"之后身,最初只400KW 。水由钱塘江抽入,盐分多时须至上江取水,煤由火车运来,因船运不便,一由于乏码头,二由于中途有人加水偷煤云云。遇东阳人马文车,及四川人邓孝可(号木鲁)即可园主人也,马文车即万松园主人,及熊凌霄等。五点出。余至刚复处,谈至六点回。
  接朱经农、周桂林、何元成函 Hamburger 函   
  
   

  晨藻泉先生来。冯慰农来。中午孟君平来。下午晤许潜夫。下午工学院四年级生王以仪、卡昂华等来。晚请刘静波、马寅初、蒋坚忍。
  晨六点一刻起。上午阅《哈佛大学同学会周刊~ ,见Lowell 文及若水所书数字。上午作函 数通。十一点作纪念周,顾谷宜先生讲"欧洲往那里去",谓欧洲阵线可分为和平与争战两派,而依目前形势则和平派似较得势。讲后余谓欧洲之有两派,譬之房中之蚊,有已吮血饱腹而停于壁上,如英、美、俄是也;有饥饿欲啄人而尚在空中飞行者,则日本、意大利、德意志是也。二者实无所轩轻,特环境不同耳。
  十二点梁庆椿借孟治来,在寓中膳。今晨适藻泉先生送活蛋卅枚,因以飨客,孟君回国四月,已周历各省矣。一点冯慰农来。三点至大学路四十七号晤许潜夫。
  谈高工事,渠意高工最好与大学分离,余甚赞同之,但渠欲大学出资购虎林公司地或给军械局地归高工,则大学决无此力量。据云从前工专西与北两方均以河及土山为界,东以河为界,南以石板路为界云。四点回。工学院四年级学生卡昂华、王以仪等来谈旅费,将要求津贴甘元之数,余则以学校已有定规,兰、四年级实习与旅行在内合共二十元之数。
  晚在西拎请历届纪念周演讲员(非校内者) ,到寅初、蒋坚忍、蔡竞平、郑烈蒜、刘静波及刚复、叔谅、晓沧、鲁珍等。
  接侠函 士楷函 寄侠函 吴粹伦(友孝)函   
  
   晴晨8°。
  下午李乔年来。晚借蒋伯谦及沈鲁珍至联华看《双城记》。
  晨六点起。今日温度较低,上午风势紧,但中午即阴,至下午六点左右又雨,晚更大雨。晨将翼如纪念文写就,查上海英文晚报对于翼如死国之批评,未见。写就后即交陈汉兴抄录寄出,文约二千字。午后复楚臼一函 ,知吕蕴明告假已三星期而尚未回所,不知何故也。
  五点借晓沧赴省府回拜秘书长阎幼甫,六点回,时天己雨。七点借鲁珍及伯谦至联华看Ronald Colman 、Eliz. Allan 二人主演之《双城记} ,是剧为前年最伟大之影片,但联华光线不佳,声音尤坏,故不觉多少兴趣。阅《中国呼声报》三月份中有宋庆龄从总理遗教一文,无甚特长。又看《经世杂志》中禧一飞文,谓根据萧一山之考证,当时之戈登实有通太平天国之嫌疑。又有吴世汉译日本石丸藤太著《蒋介石论} ,谓其父亲名供号肃庵,蒋于九岁丧父云云,与晓峰所谓蒋系遗腹子云云略有出人。但谓其母解佛经,则晓峰所云不无蛛丝马迹之可寻也。
  接李雏风函 叉寿孝天先生照片及诗一首杭立武商务印书馆及宋楚白寄侠函 并纪念翼如文李雏Jxl函 教育部社会司函 寄子政函   
  
   雨。下午昙,五点又雨,晚一点大风且雨。晨13°。校中土山梅尚盛但将落,校长官舍梅将落。
  3二鸿亨来(兰溪实验县农场场长)。寿字来。晚教育学系教授晚膳。
  晨六点半起。晨有雨,至午阴,下午五点又微雨,晚中一点忽起大风,风来自北并下大雨。上午以昨寄侠之纪念翼如文中尚有一段遗落,特为补入寄去。阅谢刚主关于书院与学校制度一文。
  午后兰、溪实验农场王鸿亨来,余告以浙大已函 胡次威,关于农产制造拟请兰摸县专设一人管理,而浙大黄本立即可负指导之职。至于杨梅制酒已得酵母,在校栽培当可应用。此外各教授来回之旅费,则均由校中开支云云。又农学院学生寿宇来,谈及农学院学生对于鲁珍之恶感未除,并谓其与属下女职员王治时时外出,行为尤不检云云。余谓己告诫沈君,如后再有此类事情,嘱再来告余,但鲁珍亦不致再有此等瓜田李下之行为矣。
  晚五点至双陈巷八号鲁家晤何元戚,因其赴定海途中至沪忽病又折回杭,鲁家乃其未婚妻家也。六点半教育系教员黄羽仪、庄泽宣、俞子夷及晓沧、伯谦、林青在寓晚膳,刚复亦来谈训育问题。九点半散。十点睡。
  接叔永函 谢刚主(送《近代书院学校演进史考})寄叔永函 卡昂华题字侠函 杨昌业函 Hamburger 、胡次威函   
  
   雾晨6°

  晨刘衍准、薛铁虎来。董伯豪、陈庆堂来。黄云山来。文理学院学生沈仁湘、向坤、黄继武、姚现间来。
  晨六点半起。上午董伯豪谓高工学生有大学将放弃高工不办之说,余谓绝无•岛4 些可祯全集·第6 卷其事,恐系陈庆堂表示消极之一种误传也。后董宣示余意后,学生又要求学校津贴旅费赴外参观。未几文理学院学生沈仁湘、向埠、黄继武、姚南间等来,谈一刻钟,亦为工学院学生得有实习与参观之补助而欲利益均沾,余谓教育部有规定,文理学生不能援以为例。
  十一点至农学院。晤卢亦秋及黄本立。黄以杨梅干所制酒相示,谓由杨梅干中所得酵母制者,含酒精8% ,故比绍兴酒为淡,色则作棕色而甚清,侯本年杨梅出后即可试制也。余已函 胡次戚,嘱其在兰溪设立一农产制造股。午后一年级学生又来谈军训食堂伙食之坏,秩序之不佳。余谓伙食应责成事务处办理,而秩序不佳则由军训负责,不守秩序者应受罚。今日一天无非为对付人事而已。四点开八次校务会议,通过学则及留德交换学生办法等等,七点始散。晚九点三刻睡。
  接冯天荣函 吴粹伦函 寄雷做寰函 任叔永函   
  
   晴 今晨有霜

  孙玄衔来。晨赴松木场许家山参与植树典礼。晨至弥陀寺。下午至小和山及花坞。晚李培恩请客。
  晨六点三刻起。七点一刻薛铁虎来,渠以航空学校待遇与所中相仿,故愿回所,余为作一函 与蕴明。暨南大学化工教授孙玄衔来。未几徐宝箴来。九点半往松木场许家山参与总理十二周逝世纪念植树典礼,到团体民众五六百人。王文伯主席致辞,李德毅报告筹备经过,次陈贻蒜、寿毅成、周企虞、李培恩及余各致辞毕,至山上各植柏树一株而返。回途借晓沧至弥陀寺,寺中流水极清,此寺即在吴市附近矣。十二点回。膳后剃头。
  一点半至西大街十五号,则刚复尚未中膳。二点半借刚复、昭复及其幼子往小和山,徒步上山,见竹林中有紫玉兰(墨鳖〔疑为"木笔"J)盛开,为拍二照。下山后又回至花坞,行往白云堆。在小和山金莲寺见有回文所写之普贤文殊倡言,每幅均九十六字。六点一刻至青年会,应李培恩之邀晚膳,到林风眠、王吉人、晓沧、刚复、鲁珍、亦秋等十一二人。九点回。作函 数通。洗浴。睡。
  接蕴明函 地理学会函 寄寿孝天函 (上海北平路通益信托公司) 蕴明、涂长望函   
  
从杭州至上海〔抵苏州〕    晴无霜

  赴上海澄衷中学演讲,并至塘山路参观中国养气公司?。
  晨六点一刻起。行升旗典礼。七点半即乘车往城站,在车上遇薛铁虎,渠乘苏嘉路回首都。余在车中将演说预备完竣。十二点至北站,即有澄衷校长吴粹伦(友孝)在站相接,雇车至塘山路,八分钟即至澄衷。据吴君云,现在校舍尚系旧建者,惟添一图画室及健身房。故余人校犹能忆卅年〔前〕之景象,如钟楼、大教室一如昔日。大教室F有瞿鸿机、振贝子等光绪十六年所书字,至今一如昔,惟大楼前叶由衷之象乃民十年新建者。去年卅五周纪念又建一钟,则不甚雅观。
  →点至健身房演讲,梓传亦来。校中现有学生中学三百余人,小学千余人。到者均为初中学生。首由吴粹伦介绍,次余演讲"享受与服务",讲约一小时,学生颇能领会。次由梓传讲数分钟,余即别吴君,借梓传赴其所办之中国工业炼气厂,在塘山路(辽阳路537 号) ,于民廿二年设立。初为制养气,由空气中提取,现每日可出二千七百立方公尺,大部为工业之用,现又用Calcium carbide 电石制Acetylene乙块,据经理李君允成(澄衷民六毕业)云。
  飞出厂借梓传至可炽铁号一转,即有一俄国保镖者上车上,恐辈匪也。据梓传谓其亲戚(大抵系叶家)曾有人被萃,故渠出入多有一俄国保镖者同车云云。余至北四川路购球后,梓传送至车上,在车续谈廿分钟,至四点车动始别。在车遇张翼后。
  五点半抵苏,即至祀园饭店,住九号。园中梅亦盛开,预备明日游邓尉。七点晚餐。
  若水来。丸点即睡。
  澄衷每年有五万元房租可收入,因需还债,故年只可用三万余元。学费中学每学期二十八元,小学十三元。
  寄蕴明函 中国地理学会函   
  
〔苏州一杭州〕    晴较热杭州蛙呜

  由苏嘉路返杭。校中士山之梅花均移植于校长办公处之西首空地。
  晨起,即询战中以邓尉之途,雇车前往亦只能至善人桥,来回价九元,余嫌太贵。故至闺门乘公共汽车,则价只四角二分而已,若有二三人同游,则雇车亦好。
  购票者极拥挤,而秩序亦零乱。上车后车经营门向西行,乃赴无锡之公路也。半小时至木渎镇,未几过灵岩山下,在此下〈山)(车〕者颇多,余七八年前借科学社同人曾由水道至此。山上房屋新修者不少,再十分钟即至善人桥下车。此处赴锡之路北向,而赴光复之路则向西达太湖,现路基己好,尚差一个月即可通矣。余雇轿一顶,因时间有限,故需三人调换,中途不息。自善人桥至邓尉香雪海称十五里,坐轿快则一小时。余于十二点半动身,一点半抵天寿圣恩禅寺。沿途梅不及超山之多,至圣恩寺之香雪海仙人洞,梅亦多谢,与杭州可称同时开放,亦出意料也。圣恩寺俗称玄墓寺,在此见古柏多株,为拍一照。并见一大头矮子,询为苏姓,余二角为拍→日召'"、。
  二点离。二点五十五至善人桥。3:15 乘车返, 4 :05 回间门,即取行李至站。
  上车待廿分钟车开,沿途至平望,未见檀树,平望以南因天黑不能见。七点抵嘉兴,至东园晚膳。膳后八点十分车来,遂上车。十点廿分至杭州,即回校。
  〔补记:圣恩寺俗称玄墓寺,以晋时青州刺史郁泰玄葬于此而得名,玄墓为邓尉之一支,此地非香雪海也。〕接蕴明、刘静波、允中、徐南骑、方千里、任叔永函   
  
   晴晨房中12°。
  晨刘静波来校演讲。上午农学院四年级学生代表陈文彬、胡式仪、李时慎、魏夏泉、朱愁莱来。下午陈庆堂、董伯豪来。张更来。F午借刚复、晓沧至紫阳山及城惶山参观吴山聋哑学校。
  晨六点半起。行升旗典礼。董伯豪来,报告高工学生因工学院学生得有旅行参观费以是亦要求学校酌给津贴,且当时高工校务会议议决每人可津贴五元之数,而此项议决案不见油印本上,故余初不知而学生多已知之,有故意卸责任于余身上之嫌疑。未几农学院四年级学生亦未要求,到陈文彬等五人,余为解释工学院之所以得有津贴,乃一方固于习惯,而一方面由于需要之故。十一点刘静波来校,至纪念周演讲"从国际公法推论满洲国之将来"。
  中膳后借刚复、晓沧、鲁珍、炯之等往观所植之梅花。午后一点乘车至万松岭,由云居山附近上城墙,对面即见敷文书院旧址。过云居庵、天圣寺、常寂光,据僧人,今之天圣寺即昔之云居寺,后东坡以佛印常主持此,而改其名云云。由此至紫云山,即日前学生植树处,见有小孩数十在此放风筝。下山至城惶山,过汪王庙,此处可建气象台。白云居山、紫云山、城惶山均可见湖与钱塘江,但风景以云居为佳。
  城惶山又名吴山,此处有吴山聋哑学校,余等人校,由校长龚宝荣亲自招待。共有学生低级十八人,中级十三人,高级九人,年龄自七岁至廿一岁。共男生卅四,女生六人,籍贯占八省,以浙江为最多。该校成立于民国十九年,校舍以阮文达寺改者,龚君并以所制于印教本一本相送。余以二元购得王廷扬所书之对一副。参观约半小时出,由城惶山下,走至大井巷,乘车回。
  〔补记:三月二十六日《大公报》第十版《苏州梅花树树开》通讯云:在这黄莺百喘春光验?荡的时节,记者眼看着人家去探梅……。今年的梅期因为天时关系,是延迟了许多日子,到这几天(
  
  三月十日至二十)才算是全盛时节。〕接高工学生函   
  
   晴晚六点起风晨14°。
  晨高工学生代表来。午后四点文理学院教授谈话会。四点二刻打球。晚谢景蒜来。孙章鼎来。乔年来。张逸樵及朱仲翔来。
  晨六点半起。行升旗典礼。晨孙章鼎来,知建厅李德毅拟请其往省府办事,余慰留之。作函 数通。高工学生叶正度、顾世淦、吴瑛等来,谈春假期内参观事,余允对于实习可津贴,而参观不行。十一点高工主任、教员陈庆堂、姚卓午、郭全邦、龚洪年等来,决定除土木科外,均利用暑假至南京、无锡一带实习。午后与刚复谈两小时,亦为参观与实习问题。四点文理学院由刚复、迪生召集文科方面教职员茶点,余到会说数语即离席。与陈柏青打球→小时。
  晚阅《哈佛大学毕业同学会会报~,知哈佛将设一行政研究院,本年三月成立,但头一年半不收学生,专门请中央、省、市政府之高级职员来校讨论问题,至明年秋始招学生,学生数亦甚少,不过四十至七十人,其中半数须为己在政府办事之人员,此亦可为创研究院之新局面矣。接侠函 ,知谈老即谈善吾已在首都病故。
  今日为妇女节,庆春门路上有挂白布大字书"天下兴亡,匹妇有责"者,余谓礼堂上应悬"天下为婆"四字。日前陈梓传为余言一事,谓宋蔼龄荐其女仆之夫至中央银行人事股谋事,银行行员见其人系一乡老,而宋之名片上写明薪水二百元一月,无以应付,乃请于孔祥熙。孔曰:那怎么行,给他一百八十元足矣。呜呼!此之谓"天下为婆"。
  接方千里函 中国航空建设协会浙江分会函 稼梅函 Groodin 函 侠函 寄侠函 吕蕴明函 二通杨允中函 张王军谋函 方千里函 等  
  
   晨阴晨12.5°。院中金枪花(黄花)盛开晨晤朱骗先。下午晤晓峰。
  晨六点半起。未升旗,以昨日学生会操故。作函 数通。十一点至省府晤朱驷先,知浙省考试留学生事以经费己为教育厅所提用,故不能成为事实,盖厅中往往以考察名义予人,可以上下其手,不加公开考验也。关于英庚款请款事,渠谓浙大当可得一部分,但建筑与设备二者不能兼。最后余提出辞浙大回气象所,黯先劝余留浙,谓叔永来恐又起纷扰,戴先生对叔永则尚不致反对云。余则以为叔永来,人地均相宜。驷先目前亦尚未辞去研究院事也。
  午后晤晓峰,渠正在接洽历史教授北大钱穆(宾四) ,下年度若北大休假可来。
  向觉民则尚拟留英一载,若请地理,则林超与袁寿椿可由向接洽,余谓由向先接洽林超。张孟闻亦将于七八月间回国,晓峰已先接洽,余允与刚复谈之。晚膳后出外,徒步田。作函 与赵真觉。并阅《浙江通志》。
  接赵真觉、稼梅、侠、薛铁虎、清隐函 胡次威函 寄寿宇函 稼梅、侠、卢孝侯、袭次丰函 孙章鼎函 寄Pres. Willard (U. of 1.伊利诺伊大学)部8 些可祯全集·第6 卷  
  
   晨阴。七点半微雨,八点后始较大。晨10°。
  晨刚复谈一小时。下午至史地系。晚请农艺系教授。
  晨六点半起。因将雨,故未升旗。六点三刻先雨数点,寻止,八点前地始湿。
  上午刚复来,谈化学系及生物系各事。
  午后至史地系阅《武林掌故丛编》第十六辑高攀龙著《武林游记~,乃庚寅八月事也。时高尚年少,于八月十五游烟霞石洞时,值丛桂盛开,十六日上吴山渴伍子青祠,更至瑞石山,秀石玲珑,愈上愈奇,上有紫阳庵,丁野鹤遗蜕在也。出清波门,至万松书院,{志》称有流云池,不得其处。臼乐天i完云池诗:"白云本无心,舒卷长自洁;影落一鉴空,可前不可涅。莺飞鱼跃间,上下俱澄澈;此意难与言,览之自怡悦。"又谓在处佛殿鼎新,木声丁丁不绝,至此独草棘凄凉,一望芜秽,何也,一为慨叹云云。迄今尚如此,余示为浙大校长,主持一省高等教育,对此种情形三四百年犹如昔人,不能不为之补救也。高于十九日离钱塘,廿五日至姑苏,计凡六日,现则六小时足矣。
  六点农学院农艺系教授来晚餐,到卢亦秋、黄瑞纶、铁明、祁天锡、孙逢吉、黄本立及陈柏青、蒋伯谦等。谈至八点半散。
  万历庚寅即十八年,乃西历1590 ,距今三百四十六年,八月十五乃阳历九月十三也。又高攀龙之时记二则,有曰:
  
  八月十日往法相寺,丛桂盛发,至满家庄〔似应为"满觉陇" J 桂己后时。
  接若水函 允中函 中国科学社社友会函 寄赵真觉函   
  
   晨阴,仍有雨意。日中雨。晚阴11°。北风弱。院中梅花全落,史地系后之杏花初开。
  午后乔年来。至浙省立图书馆晤陈叔谅。晚哈佛同学会晚餐,到蒋孟邻、郑晓沧。
  晨六点半起。因雨未升旗。上午计算杭州风向四季之变迁,至图书馆中查高攀龙《武林游记》中所载庚寅中秋游石洞烟霞,丛挂盛放之年月日,查得为万历十八年, 1590 阳历九月十三。余适于去年九月十三至满家弄,时桂尚未放也。
  午后三点至省立圄。晤陈楚豪。借《东方杂志》二十二卷(民国十四年) ,内有《中国历史上气候之变迁》文。晤叔谅,谈及部县近出县志已费十万金,其中博物部分依科叙述,全依科学分类,实开各地方志书之先风,于四年后始能出竣。郭中以多巨商,故能集货也。郭县有图,幅员极大。
  五点回。六点半借刚复至《东南日报》东南俱乐部哈佛大学同学会,到孟邻及晓沧及同学赵真觉、贺勉吾、孙季恒、梅迪生、毛爽秋、沈秉鲁、梁庆椿、张京谋、楼光来、陈嘉及主人程世抚、毛燕誉等。席间由主人及余致辞,次赵真觉报告通过社章,定
  
  四月八日开下届聚会,最后由孟邻、晓沧说数语。席终参观《东南日报~ ,由郭、张二君领导参观,据云有编辑员甘人,晚十点上工,五点散。铅字有六号,每号约七千六百字。所有新机每小时可印一万八千张,而旧机只一千二百张而已。回校已卡点。
  接李锋函 金廷秀函 所中函 寄若水函 允中函 又若水浙省圈中文编目寄李锋函   
  
   晨阴日中又雨晚阴

  晨11 0下午至省立图书馆演讲。晚请科学社理事在太和国晚膳。
  晨六点半起。因雨未升旗。今日自晨至下午四点均预备"浙江之气候"演讲,并嘱陈汉兴作一统计,系风向百分数,初次错误百出,嘱令重作。
  午后一点接允中电话,知渠与蔡竟平、子竟、君武、敦复四日已到西湖饭店,余因预备演讲不能往。四点至省立图书馆时,雨虽未停,而昕者座满,以本校学生为多,装冲曼、刘春肪、唐兆样及晓峰、鲁珍等亦来。由陈叔谅报告数语,余即讲"浙江之气候",计有图表七八幅,讲约一小时十分钟,因预备时间尚嫌不足,故并不满意。
  五点三刻借刚复至西湖饭店七十一号晤子竞、允中及敦复、君武。君武颇有病态。六点半乘车至太和园晚膳。七点馀元任来,系乘苏嘉路到杭州者,据云来杭前曾至寓中一转云。席间君武谈及近来汽车用植物油已告成功,用德Bent? 法制,现在上海、株州二处设厂云云。八点半回西湖饭店开理事会,议决科学公司添股十万元,社中出三万四千元。又本年年会在
  
  八月二十日于杭州举行,推定筹备委员,又推寇算学股分股委员七人,与数学会商合作事。十二点回。  
  
   晨阴。午后一点雨数点,未几止,阴有转晴意。房中10°。
  院中白玉兰(小者)盛开。
  中午青年会中国科学社开会。晚骑先请客。
  晨七点半起。作函 两通。十点借鲁珍至青年会开科学社社友会,到迪生、刚复、仲翔、丁求真、王箴、乔年、晓沧、许潜夫、罗英及王军谋、琢如、顾鼎梅、晓峰、鲁珍与外埠来之君武、允中、元任、敦复与子竟。
  中膳以前开会,余主席,允中报告去年年会之大概。次元任、君武、潜夫均致辞,罗英讲钱塘江桥工。最后推定琢如、晓沧、刚复、勉吾、袭冲曼五人为委员,计划明复墓旁建筑之改进问题。一点拍照。即分乘汽车四辆(到会者共二十二人,往烟霞洞者十六人)往四眼井,途中遇雨,但抵四眼井后即止。徒步至明复墓上一览,并留一照而由原路回至四眼井。
  由罗英率领参观桥工,谓日前桥墩Caisson 沉箱尚有两个未放好,再一二个月则均安好矣,预计双十以前可以通车。先顶层看马路,次乘轿至南岸桥墩上,正在将长一百尺之DouglωFir 冷杉打下干河底,每桩有树160 根,相距3'6" ,打桩时间所费不过十分钟而己。次至制Caisson 处一转,均未登岸即折回。余等别罗回西湖饭店。
  五点三刻送敦复、子竟、允中至车站,君武已在站相候。六点十分车来,余告别。七点至西玲饭店,应朱驷先之邀,到秘书长阎幼甫、王文伯、周企虞、张强?、马寅初、蒋梦麟及浙大诸教授十余人。膳毕余借元任、刚复、尽谋、鲁珍先出。回校已九点余矣。
  接朱国华、侠、咏霓、陈士毅函 军用图书社函 部爽秋结婚请帖《英文中国年鉴》、胡步曾函 所中函 惠森函 寄侠函 国华函   
  
   晨雾。日中晴。至晚复阴。九点又大雨。九点有电,未几雷并大雨。11°。

晚至马寅初寓晚腾。
  晨六点半起。行升旗典礼。晨作函 数通,一致步曾为荐叔永继任浙大事。赵元任来校,因渠急于赴车站上车,故未晤到。午后四点打球一小时余。f皆陈柏青及总务处谢养若六点洗浴。今晨因学生自治会开会,故未做纪念周。
  晚六点半借刚复至法院路廿七号寅初寓晚膳,到梦麟、阎幼甫、朱仲翔、刚复、晓沧、周企虞及王文伯、邵裴子等。席间阎幼甫谈韩复渠在山东之种种作为,虽其清廉可嘉,但有若干任意行动,使国人生命元保障,亦非办法也。九点回。
  阅万历间聂心汤著《钱塘县志~,聂乃新淦人。中有图可知仁和在北,而钱塘在南。钱塘之名始于秦,秦始皇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会稽郡领吴越凡二十四县,在杭者四,钱唐其一也。至六朝后,隋文帝平陈始置杭州,唐武德以讳国号称钱塘(原名钱唐) ,杨素创筑杭州域,周兰十六里,吴越国钱樱增筑七十里,宋高宗增筑内城及东南外城,当时城门名惟候潮、良山、清波、钱唐,至今尚仍其旧。明洪武二十六年取杭州,立为省城,为门十,即候潮、清泰、庆春、良山、武林、钱唐、涌金、清波、凤山,今均仍旧,惟候潮与清泰之间尚有永昌门,今已改望江矣。全城雄蝶凡9833 ,古称都城百雄,今万维矣。
  接吴粹伦函 范锦村函 寄步曾函 水利局转去气象研究所公函 惠森函 薛铁虎函 何元晋函 蕴明函 步曾第二函   
  
   晨雨晨14.3°。午16° 晚风转北

  晨曹仲渊来。下午一点至可园看玉兰并晤邓孝可。汪庄买茶。下午工学院三年级生范梅芳、吴怡庭、李如南来。午后冯异偌、冯幼亭来。晚请梦麟晚膳。
  晨六点半起。昨晚以南风大雨且温度高,实一暖面下雨之好例。至晨转西风,九点至十点雨,十一点后温度高而出太阳,渐有晴意,风转西南,下午则云更少,晚间虽有云然能见月色,但人皆知不久必雨也。晨曹仲渊来。又铁明以避雨来,谈一小时。据云,浙省肥料有一种漉合法,其成分为2∞ ( NH4 ) 2504 , 333 CaHP04,60 KOH ,而出售时每个单位再加800 (NH4) 2504 0 现时欲加更变,若减Ph 或K 或(NH4 ) 2 504 ,则各公司之买该项肥料〔者J ,则群起而造谣云云。
  午后一点有晴意,借晓沧、刚复及鲁珍往云居山之可园,系邓孝可所经营,时白玉兰正盛开。晤邓,据云已种廿年(民五年种)。此外桃与海棠亦不少,已有开始放花者。明日为百花生日(二月十二) ,而花时正盛矣。尚有插子花、桂花甚多,李则盛开,茶花尚有开者。出至汪庄买茶叶,三点回。阅明王樨登著《客越志略> ,谓杭州门门金像奉浮屠氏甚崇,每慧灯不壤,千家为墟,故临安大火非一燎矣云云。
  下午工学院学生范梅芳等来。六点借刚复、鲁珍至西拎饭店,到梦麟、文伯、顾拇之、何叔通及迪生、晓沧等,邵裴子、阎幼甫、周企虞均未来。八点半散。由白堤戴月徒步回,闻舟中弹夏威夷音乐,高声唱和者七八人,皆艺专男女生也。九点半回寓。
  寄陈布雷  
  
   晨阴。七点微雨,寻雨转大。五点下霞。七点大雪。10°。
  杏花、玉兰均已萎谢,校长办公室院前挑花间有开者,但大多数均放苞而已。
  下午资源委员会夏彦儒来。卢亦秋来。晚与一年级学生讲话,为膳堂事。初农单本伟来。
  学素来。
  晨六点半起。晨见报载蒋先生已到杭。未几王学素来传布雷意,嘱余弗辞,但谓浙大一百廿万元之计划建筑恐有困难,此事须与王雪艇商榷,因蒋屡为国防上事要款,区区一百廿万自不便再向财政部争执也。但余前见报上谓孔庸之赴英贺英王加冕,有蒋代财部之消息,如此事果确,则筹款较易矣。
  十一点因一年级学生不欲至军训膳堂聚餐,而欲改作自由食堂,故今晨未往。
  余召集一年级代表汪湘、凌德洪、孙翁属、周家骥、张行言等,告诫渠等以不能代表全体为言。又于晚七点召集一年级生谈话。此事实由于学生不满于军训教官黄云山,前次曾欲去之。学校方面亦告军训部,以徐树人如去,则黄云山同去为是,但王梦不谅学校之困难,必遣黄来作主任教官。黄来后事事不负责,学生既不便反黄,乃另生枝节借题发挥。七点到学生约八九十人,余告以膳食应改良是一事,而学生应守秩序是另一事,报告约卅分钟即散。学生聚会讨论至九点,汪湘、周家骥、凌德洪三人来云彼等于明日发起膳厅聚餐。
  接侠函 若水函 国华函 蕴明函 等等惠森函 寄Prof. Dodd (Harvard Law School 哈佛法学院)函 侠函   
  
   晴晨6°。
  晚林罄侯邀晚膳广东聚贤堂。
  晨六点起。则大雪己止,而寒气未消,屋上积雪寸许。余至文理学院拍照两帧始早餐。作函 数通。阅《武林掌故丛编} ,查得高工之附属始于民国十九年八月,当十六年国民军抵浙即行大学区制,称为第三中山大学,教育厅与大学均混在一起。及十八年八月浙大离厅分立,则高工称为附中。十九年初浙大以无经费将停办高中,因之有代办高工之计划,是以高工之为大学一部既元疑问,许潜夫、许绍楝等谓要分家云云,实无稽之谈也。
  昨晚谈话后一年级生今日已至军训膳厅,但秩序尚不佳。晚林罄侯邀晚膳,在广东聚贤堂,到刚复夫妇、迪生夫妇及晓峰、叔谅、晓沧、鲁珍、陈粥佑等。谈至九点半因。晨章子梅来,谈及财厅程远帆以湖州税局局长舞弊、会计卷款逃走故,近颇不逸云云。
  接张缸哲函 孙贻谋函 寄蕴明、若水、国华函 士楷快信赵真觉函 惠森函 又附洋二元孙慕潮函 又哈佛同学会会费三
  
  元  
  
   晨阴房中6°。
  省党部方青儒介绍柳文沫来。
  晨六点半起。作升旗典礼。作函 数通。告侠以星期六不能回京,亦因待见蒋先生也。十点陈柏青、董伯豪等来,谈一年级膳厅秩序不佳,故须另设法。因学生\不满意于军训教官,以是黄云山更不敢作主,事事推读于人,因以春假以后军训堂是否维持乃成问题。黄云山对于学生内务已完全不管,甚至军训学生生病告假渠亦推语,故实际等于元军训矣。召余有三E及刘、芮三教官谈一小时余。
  中膳后借刚复、鲁珍至初农视察新建之礼堂。礼堂系去秋所建,前日大风时几被吹倒。其理由于向北之窗过多,墙不坚固(乃五寸砖墙) ,而屋顶则有尺径洋松之梁,故成顶重脚轻之弊。嘱鲁珍速设法。徒步至农学院视察高农膳厅,此屋连同宿舍共费二万元,造成后墙即歪倒,去秋屋顶又有倒塌之虞。次至农学院看屋漏,农学院造价十八万,长三百尺,以三钢骨水泥柱接成,而接头处有寸许之空地以便伸缩,雨水即由此进内,自上而下均漏,大雨时滔滔不止,且墙之裂畴自内可见外面之日光矣。
  四点一刻回。章太炎国葬典礼办事处陈希豪在校相待,拟以万松书院为太炎先生葬地。余告以浙大拟在该地建筑,嘱振公同往勘地。五点浙大在中央借读生周慧明、夏定友要求-同出发赴北平,余却之不准。六点胡阜贤(硕藻)、乔年、逸樵等来晚膳,并借柏青与金天如。谈至九点散。洗浴。十点一刻睡。
  今日交大学生九十余人来杭参观,住本校体育馆。
  廿六日下午方青儒介绍省党部柳文沫来谈,谓学生联合救国会近有函 致浙省分部,嘱派人至沪常川驻扎。此函 交由机械系四年级生李培金转,故疑李为活动分子。余查得李为武进人,功课并不好,平常亦不活动,疑是李永妇之引线者,但今日(廿六)下午渠等已出发赴北京参观矣。
  接英文年鉴商务印书馆致梁庆椿款蕴明、Syracuse 大学Cressy 教授寄侠快函 哈佛大学同学会函 苏家翰Suhr 建筑师函 Groodin 函 张饪哲函 《英文中国年鉴》函   
  
   晨晤陈布雷。下午福开森Fergusson 来。梦麟来。晚周企虞请K址patrick,余以先应迪生,故未往。
  晨六点半起。行升旗典礼。晨作函 数通。九点三刻至大华301 号晤陈布雷。
  渠于昨日乘汽车来杭,关于前去一函 ,渠已收到。据云,渠本拟即将该项计划交与咏霓,但继思不如由蒋先生打一电交咏霓为佳,咏霓不在,则将由何摔廉代理云。
  呈文中120 万建筑〔费) ,布雷曾与雪艇提及,雪艇嫌过大,故此事不得不与介公面谈。又谓惟雪艇与咏霓二人可在行政会议席上力争,布雷则只能作幕后策划而已。
  十点半至溶溶剃头。十一点半回。晤晓峰。
  下午二点刚复借福开森来参观文理学院。渠甚赞美浙大之礼堂,并谓中山、中央两大学浪费建筑费之无聊。询及求是书院第一任校长,余只〔知〕吴雷川为高等学校监督,后询晓沧,知为杭州府太守林启(号迪臣) ,福建人。高等学校监督则为劳玉初,嘉兴人。高等〔学校〕时代有两美国教员:一为Horbeck ,现在美国外交部,据福开森云将为第二任美国驻华大使,其二则为Merica ,现在Bureau of Standard 美国国家标准局。
  四点蒋梦麟借晓沧陪同参观,至总务处及礼堂。据云礼堂系普寺大殿,乃王文韶家祠。在寺后有一小道,寺僧由此道出入于王家,与王之孙媳相通,遂将寺充公而改为学校。次至物理室,据谓系梦麟为学生时之卧室,乃卅五六年以前所建,未建前为操场。仪器修理室则系一寺院合并而成。次至土山旁一走,目前之路均已填成者,余告以土山已有削平填荡之计划。次{皆孟邻、王军谋、晓沧三人至农学院。
  六点回。
  六点半至天香楼,梅迪生请教部参事邬君,到迪生夫妇、刚复夫妇及晓峰、鲁珍、储润科等。十点回。晓峰来谈,知布雷于今晨已与介公谈及浙大事,渠意一百廿万似可通过,但布雷恐教部有问题。
  接赵九章函 吕炯函 George Cressy 函 寄咏霓函 (吕炯函 ) 赵九章函 侠函 Cressy 函   
  
   晴佳。晨9°。午12°。苏堤、白堤挑花盛开。告春莺鸣。
  晨至敷文书院。下午至大礼堂观艺术专校之《茶花女》。三点借炯之至南高峰。晚蒋伯谦介绍易克勋来住。
  晨六点三刻起。九点约鲁珍、乔年往凤凰山下之敷文书院,见浙水敷文碑,工人仍用之以为洗衣之用,是则卢景路之不昕话可知。因卢己返家,故嘱人去叫,命至将台山。余与乔年、鲁珍乘车过四明公所,至梵天寺附近下车,徒步上山至圣果寺。此处有地十余亩可以建筑,且向南,但面积尚不及敷文书院之大。由圣果寺上山至将台山,余谓山巅有地约十余亩,可以建宿舍。时卢景搭已来。据云自将台山或圣果寺至万松书院,均须二十分钟之谱云。由将台山下达南星桥再至万松岭,觉工学院勉强已可建筑,惟嫌元草地、操场及宿舍耳。
  十二点回。接刚复送今日下午《茶花女》票两张,遂借曾炯之至大礼堂。二点开幕,主角茶花女系程丽娜所演,即《雷雨》剧中做侍女者,以中国人作西洋剧,终嫌不能尽妙,故第一幕终后即借炯之出。
  乘包车至南山,由石屋寺前至满觉弄,由正道上南高峰,过苏堤时见桃花尽开,风景佳极。至南高峰至寺中饮茶,见康有为所书→对,有"左江右湖"及"东括西鑫"之语,是犹沿宋人之旧说也。康联系民国委亥即十二年书,而寺亦康有为建。
  忆余前次至南高峰,时在民八夏季,独人由宋庄行往,则其上为一茅蓬,未四年而康建此寺,迄今又十四年,康亦物故久矣。光阴如驶,可胜慨叹。四点下山。向北过血园,乃纪念民十五六年阵亡将士者,山麓有六通寺及法相寺。五点回。五点五十分抵寓。
  接朱国华、元成、雨岩、步曾、苏家翰等函 •  
  
在杭州    晴佳晚十三度

  下午苏家翰来。
  晨六点三刻起。作函 数通。阅《露天游泳池说明书》。晨作函 数通。阅Reader¥Digest{ 读者文摘)0 午后二点德国建筑师苏家翰Suhr 来,乘车至刚复寓,借刚复、鲁珍及苏家翰同往敷文书院旧址。苏之意以为其地足够工学院之用,但恐太热,余谓工学院屋夏季可以不上课,虽热亦无妨碍。次上山之马路由敷文至将台山约一公里余,除开始-段外,余均平坦可以行车无碍,坡度可与北极阁相仿,而距离较长,七八千元足事矣。如此则敷文书院与将台山校中最大之空地均可利用矣。
  由将台山至栖云寺附近折回,再至圣果寺,寺下桃花盛开,由此至包家山一观。下山乘车至地藏寺,并至对面凤山门附近之城墙,此-段地为吴田阳所购,亦满种桃花。由城墙下山至敷文书院,乘车回,送苏家翰至城站。
  六点回。晚膳。闻仆人言布雷于下午二点打电话来,言及介公约定,明日上午十一点半去见介公于橙庐。晚洗浴。十点睡。
  接《星粤日报》筹备处、俞颂华、侠函 寄国华函 清华大学函 元成函   
  
〔杭州一南京〕    见燕子(杭州)

  晨借布雷晤蒋先生。下午二点起程回南京。
  晨六点半起。参与升旗典礼。九点刚复来。十一点至大华饭店晤布雷,未几叔谅亦来。十一点半借叔谅、布雷至澄庐。其地昔为盛宣怀四子产业,故称橙庐,内结构颇精致,而房间不多,楼下地下室极矮小,楼上会客厅系一走廊所改。余等待约十分钟。余与布雷商定,今日专谈浙大建筑费而不提军械局收地事。
  未几蒋先生来。渠首问学校之纪律如何,余答以此事与军训教官有关,盖纪律依目前状况乃表面文章,军训教官如不〔得〕其人,则不但不能辅助学校而反受其累。如徐树人、黄云山之闹意见,即其一例也。次询叔谅以图书馆近况。据叔谅谓图书馆有书卅万册,西文书一万册,每日读书者八百五十人之多。次谈及浙大建筑。蒋首先问及军械局,余告以何敬之接洽后本定给与地亩即行,但其后索价卅万,渠谓此事渠可办之,并谓于潜若嫌过近前线,则江山亦行。关于建筑计划,余以呈文交阅,渠谓一百二十万作两年分嫌过多,分作五六年可矣。余即与叔谅告别。
  布雷事先即拟定一电稿与咏霓及教、财两部,谓浙大建筑确破旧,嘱拨建筑费。借叔谅至冠生园中膳,并邀晓峰。二点回校。决乘车回京。
  2:20 校中动身。3:15 武康。3:45 吴兴加油,桃花开2/5 0 4:25 下微雨,停20' 0 4 :50 大雷湾,又雨数点。5:10 宜兴。宜兴、漂阳间路不佳。5:45 漂阳。6:35天王寺。7:00 句容东河园晚膳,时天已黑,夜中行颇速。7:35 离句容。8:35 抵寓(南京)。
  接教育厅函 寄雨岩函   
  
回南京    睛。寓中碧桃有开者,桃未放,樱花将落。所中梅已将落尽,樱亦落。
  徐近之来。下午刘子藩(增冕)来寓。何、'1$廉来。下午借二姊及侠至明陵水榻。
  晨七点半起。八点半至所。邹祥伦来。又沈次由来,知武汉测候所地点已定,即可动工建筑矣。与蕴明谈及拉萨测候所事,因班禅入藏尚无确期,现逗留玉树,取何道入藏亦未知,而秦化行若欲随同去藏,则又非目前离西宁将来不及。入藏之费非一千五六百金不办,两年以后秦又将来函 催瓜代,故不如令王延璋再留两年酌加薪水。且王已极纯熟,秦初往人地生疏,故今日嘱宋楚自去函 与秦化行及王廷璋。
  上午徐近之来,以草虫及黄耳各一包相赠,皆藏、康之间产物也。下午刘子藩来,以土产相赠。晚间杨昌业、李毅艇、朱允明又各以物相赠。此种馈赠陋习,实使余元以对付,却之似不近人情,受之又如苞直。下午马名海、宛敏渭、刘粹中、赵恕等均来。五点下山,借侠及二姊往明陵。时樱花已有开者,一星期后当可盛开,桃花亦然。又经陵园至水酣。六点半回。
  中膳后何津廉来,知下年度预算教部早送入国府,已开会四次,今日为最后一次之审查,故蒋电成马后炮。三点复得津廉电话,知经常〔费〕加二万,而临时〔费〕则为十五万,虽与吾人之希望相距太远,但浙大过去八年均未增加,今经常、临时均略有补益,在部中已算卖力矣。
  接Groodin 函 秦化行函 玉廷璋函 寄刚复函 寄格罗丁函   
  
在南京    晴晨13.5°。
  开第十二届气象学会。下午读论文。
  晨六点三刻起。作函 与鲁珍,告以浙大预算已定。八点至所。途遇朱允明及何敬源。九点开会,共到会员五十六人,计有(清华)李宪之、赵恕、马名海、张子春、刘增冕、王之杰、陈泽渔、陆展叔、徐近之、陈文熙、刘恩兰、胡肖堂、高振华、查镇湖、张绍良(中国航空公司)、沈其基、蒋右沧、陈展云、高鲁等。先由余报告,次总干事吕蕴明、总编辑涂长望及会计卢望报告。次选举职员、计会长、总干事,连任理事八人为子政、〈宝垄) (开源〕、国华、肖堂、长望、温甫、晓寰等八人,通过新会员并讨论提案五件。十一点半散。
  在所中中膳后,二点至中大科学馆地质教室读论文。计有二十篇:先由李宪之《台风之不连续面及赤道寒流~ ,费思曼Wissmann{ 欧亚大陆之雨量变率~,涂长望《中国气流与面之初步探讨~ ,刘衍淮《迪化与博克达山中春季天气之比较~ ,张宝望《中国之极端温度~,朱炳海《南京北平间气层之纵剖面~ ,李毅艇《陕西气候概述~ ,刘增冕《鲁省气候概论~ ,赵恕《中国之日照~ ,杨昌业《天气惰性论~ ,杨鉴初代读《泰山之温度与雨量》及吕蕴明《渤海之气温与水温及晚春鲁省温度较苏省为高之原因~ ,至七点读毕。至撤英饭店晚膳,共到四十二人。八点半散。借费斯曼、刘春肪、李宪之回。九点回。遇士俊。十点半睡。
  接鲁珍函 寄鲁珍函   
  
〔南京〕   晨昙。雨数点。午阴。下午晴。明陵樱花盛开。
  见燕子。
  开第三届气象会议。
  晨六点起。八点至所。气象会议代表即陆续而来,其中有昨所未到气象学会者如导淮委员会林启庸、海关法国人Sabel 、欧亚航空公司Kalber 、山西省政府尹荣瑕、招商局李云衙、交部航政司吴元超、电政司郭世荣等。九点开会。共收到提案八十八件,再加临时提出者加九十八九件。分为六组:即气象行政组,由吕蕴明说明:电码电报组,由子政说明;仪器订正组,由朱国华说明:气象广播组,由温甫说明;文化事业组,由肖堂说明;增设测候所组,由长望说明。以第-组议案为最多,最要者为设立中心气象行政机关,上午指定委员讨论后,下午二点讨论通过,决由气象所、交部航政司、经济委员会水利处、航空委员会及江苏省会测候所促成其事。
  中午在所中膳。
  下午二点开会。开至六点半散。议案之重要者有:西沙岛设立测候所,订定蒸发量之大小等等。七点至大西洋晚餐,到者仅三十人之谱。今日到会则有四十四团体之代表。晚九点回。
  接胡振锋函   
  
〔南京〕   晴晨11°。
  晨借李宪之等至明孝陵、中山陵。下午看全国美术展览会。五点至吉祥饭店看去年
  
  六月十九日全蚀电影。丁绪贤夫妇来。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马尼拉气象台Selga o 并嘱楚臼作一提案交中央研究院评议会,为西沙群岛设立测候所事。九点至中央饭店307 号。晤马名海及李宪之、刘衍淮,遇赵恕。据刘云,余离杭后有初自日本归国之石延汉君(安徽绩漠人)挟藤原映平函 来见,谓其曾习气象,惜余未晤见其人。赵恕已决离清华至杭州航空学校。
  十点借马、李、刘三人赴明陵,时樱花开始盛放,游人颇不少。遇陈文熙、陈泽渔二人。由此至孙陵,自陵前牌楼建成后,余此来为第一次,时已十二点,乃借回寓。杨昌业、何之泰已先在,朱允明、刘增冕及李毅艇等相继来,右沧亦到,稍坐即去。徐近之谈西藏近况,据谓西藏文书除经典外,只神话小说而已。三点借宪之、春肪(刘衍淮)、叔通(何)等赴国府路美术陈列馆及戏剧院看第二次全国美展。中央研究院安阳殷墟之展览极出色。次则近今油画及水彩画,其中有颜文棵《灶间》一轴及袁梦白《柳燕H 中画)均极佳妙,邢一峰之臼鹰极工致。
  五点别李、刘、马等,至吉祥饭店天文学会座谈会,到曙青、右沧、平子、缸哲、青松、张子春、曹漠、白季眉、陈遵勋、陈展云及刘增冕、李毅艇、朱允明等等。待至六点始开会。七点魏学仁始来。一面晚膳,一面开演去年六月十九在北海道所摄电影,计约十五分钟之谱。据魏云系小号十六糙,速度每分钟二十五帆,价每百叹十七元,故每分钟须四元,其放映器系Kodak 柯达新出者,价四五百元之谱云。九点半回寓。十一点睡。
  接徐守谦  
  
〔南京〕   晴晨13°。
  开地理学会第四届年会。陈令仪、严可为约中膳,未往。下午访二姊。晚地理系同人在美丽川请晚餐。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与沈次由及瞿邃理谈,沈欲邀许鉴明同往武汉作绘图、收电报等工作,瞿则拟于不久赴洛阳。九点至中央大学地理系,开第四届地理学会年会,到刘恩兰、徐益棠、李宇洁、凌纯声、曾世英等六十余人。余主席,致开会辞。自地理学会成立以来,年会第一届在庐山,第二届在广西,第三届在北平,均与科学社同时,余一、二届均到会。以人数、论文言,均以本届为最多。次总干事张晓峰、总编辑及会计胡肖堂报告毕,开始读论文,共二十五篇:费师曼《黄山地〔理〕考},胡焕庸《国内交通与等时线},张晓峰《外蒙与苏联地理上之关系},徐近之《康藏交通) ,凌纯声《云南之痒气区域》。至十二点读毕。
  在中大膳厅中膳。余在东大、中大前后八九年从未一履膳厅,今乃第一次也。
  膳毕二点半,在科学馆304 号继续开会务会,讨论地理学会简章,逐条通过。下届年会决与科学社同时举行,推定刘恩兰、李宪之、凌纯声三人为司选委员,徐益棠、日炯为查账员。五点散会。余至童家巷二姊处,遇侠及彬彬,借回。六点半至美丽川晚膳。膳后开地理学会理事会,到日蕴明、晓峰、肖堂及余四人。谢季华、董绍良推肖堂代表。推定咏霓为会长,肖堂为总干事,朱炳海为会计,晓峰为总编辑。九点回。洗浴。睡。
  接卢孝侯函 商务函 寄马尼拉Selga 、稼梅  
  
〔南京〕   晴晨13°。气象所外桃花盛开上午晤王雪艇。下午晤二姊。晚章克生、赵梁材、张式恳、惠成、士芳来。
  晨六点二十分起。人点至所。李宪之来,为清华要助教,并询及新疆测候事。
  宛敏渭、蕴明、刘粹中、李毅艇、沈次由相继来,谈许鉴明决拟派赴武汉,黄山测候所拟设狮子林附近之平天岗。
  十一点半至教部晤王雪艇,谈下年度预算。据云本年收支不相抵计二万六千万,而下年收入九万一千万,支出十一万六千万,故所差数与本年相等,所得税己算五千万元。教育、实业两部经费己增,教育增五百万元,惟其中义务教育须加二百四十万元,成人教育如民众教育馆等须加一百数十万元。义务教育拟每年增加五百万,以五年为期,增至二千五百万,可教成年、儿童二千五百万人。谈及高等教育经费,据谓所增均无几,湖南、厦门改国立,浙大稍增,中大临时费仍旧。按中大去年为七十二万元,本年减半,三十六万元,下年亦为卅六万。然以中大房屋远胜浙大,而浙大经力争,仅得十五万元,安得为平。
  十二点半回。一点半至二姊处,李敬婉及侠已先在,谈半小时。余回所。作函 数通。陆展叔来。四点半借长望、国华、萤君打球-小时。洗浴。适侠借李敬婉由后湖回,乃借返。并约赵梁材在寓晚膳。据赵谓,昨晚与李敬婉相争闹,竟夜不得睡。渠已允敬婉移首都分居,但仍不满意,殊属胡闹也。
  接《扶轮日报》函 鲁珍、胡振锋、袁寿椿、李允成等函 寄晓沧快函 鲁珍快信    
  
〔南京〕   晴14.5°。昨日一夭院中白杨多出芽

  晨钱安涛来寓。晨天主教司锋裴化行Henri Bemard S. J. 来。马鹤天、高长柱来。I绪贤来。严冶之来。
  晨六点廿分起。八点半钱安诗来,为介绍哥伦比大学陈君事。九点一刻至所。
  天主教司锋裴化行来。渠向在北方京、津-带,八月前调徐家汇。渠对于历史颇有研究,曾著有《利玛窦之科学贡献》一书,所中已购得。此次气象会议未邀徐家汇,2田堂可帧全集·第6 卷渠颇引为遗憾。余告以过去龙相齐之不合作态度,如六七年前之改摄氏一艳制,前年之改分区广播,渠皆反对。裴亦不以龙为然,但云以后可与台长Lejay 直接交涉Z王。
  高长柱、马鹤天来。余告以秦化行决留西宁,希望彼等抵藏后能物色一二常川留藏之人以为代替王廷璋地步。十二点回。二点至所。丁绪贤(东吴理学院院长)来,邀于二十三四号东吴理科展览时去苏州演讲,余以该时将赴定海却之。严冶之来,谓不日将再赴德国,又谓厂之计划虽定,惟机器等尚未购定,因铁价大涨,现以Barter System ,藉可廉价云。与蕴明、李毅艇等谈移时。
  四点半回。借侠至大华影戏园看Shirley Temple 秀兰·邓波儿之Dimples< 孤星泪} ,余在沪曾见之。梅、衡及彬三人已先在,并遇良材夫妇及三小孩。七点半至花牌〔楼〕购物。八点回。阅哈佛大学Conant 校长报告及Illinois 之校闻。哈佛大学年费九百余万美金,伊利诺亦年费八百余万,而其中建筑约占15% 。十点半睡。
  接Emma Ward 画鲁珍函 严振飞函 寄胡振锋函 Emma Ward 函 季乐民函 罗志希函 寄北大、清华、武大、中大联合招考办法  
  
〔南京〕   晨阴。晚五点起雨,八九点雨颇大。晨16°.5°。
  上午晤王显廷、王毅侯、雨岩。下午开三大学招生联合会。
  晨六点廿分起。八点至所。十点半至总办事处晤王显廷,知院中新屋不日即可落成,大门亦在建造。门前之水荡及马棚均已扫荡一清,改为公园,此则考试院之力也。经费方面,下年度中央研究院只增加十万元,故欲增办生理、地理两所极形困难。研究院新址已勘定中华门外雨花台北,共地五百亩,约一百元一亩,接自来水亦甚方便。次晤王毅侯,知季梁太太日前因患猩红热去世,季梁即返沪。并知毅侯曾赴济南曲阜,并登泰山,至测候所一观。据云此去系借津浦路游览团,二人来往共只费八十五元云,连购物在内。
  十二点至沙塘园晤雨岩、五姊,并遇二姊,知翼如墓地已勘定,在汤山以上之小九华山上,有古木并桐城方氏之坟。回寓中膳。三点至所。打电话与外交部徐叔漠,为西沙群岛事,渠谓当由外交部召集于十号开一会。阅New York Times o六点半至教育部晤陈通伯及皮宗石。未几罗志希来,借往皇后饭店晚膳,并谈联合招生事。原定北大、清华、武大、中大四校,近北大、清华发生异议,仍欲单独考试,而浙大适欲加入,故决由浙大、武大、中大三校考试。议定杭州、上海、南京、北平、广州、武汉六地点,并定
  
  八月一日至三日与北大、清华同时举行,考试卷阅卷、出题考在南京举行。九点散。
  接周汉章函 鲁珍函 寄鲁珍函 并附悔荫棠及严振飞函   
  
〔南京〕   晨阴。下午雾。晨13°.5°。所外挑花多落。寓中海棠开。
  晚惠成夫妇来。
  晨六点三刻起。八点半至所。作函 与晓沧、鲁珍,关照于十一日在南京开各大学招生联合会议。接鲁珍函 ,知浙大化工-年级生郭以进因失恋服KCN ti-.化御自尽于宿舍,留遗书五封。郭系江西南昌人,年仅十八岁,可称男女同学之牺牲者矣。
  计算武昌、西安两测候所之经费,武昌因建筑台屋,须七千元之谱,因之经费较困难。由西安经费项下拨给三千元,但仪器一项又费六千元,故武昌所之经费仍为困难。阅宋楚白所拟之全国气象会议议决案。中午回。中膳后徒步赴所。阅地理学会改修后之章程及气象学会章程。
  接杨仙靖函 士楷函 鲁珍函 寄杨仙靖函 晓沧快信鲁珍快信雷傲寰函   
  
〔南京〕   晨晴。晨14°.8°。寓中苹果开花。丁香开。

  晚汪敬熙、陶孟和、唐擎黄、王毅侯请客。借侠及赵梁材夫妇至大华看影戏。
  晨六点廿分起。七点-刻至所。阅近数月来杂志上之书评,购书若干种。又查报纸上所载为雷电击毙之人数,以为日后统计地步。午后二点半至所。刘粹中来,谈片刻。三点半开气象学会理事会,推定修改章程委员会,并决定重制会徽等数事。
  四点半打球一小时。洗浴。七点至夫子庙六华春,研究院汪缉斋、陶孟和、王毅侯、唐壁黄等四人约晚膳,到杨振声、陈通伯、皮蜡白、丁翼甫、周子竞等。八点半余先离席,即至大华影戏园看Nonnan Shearer 主演莎士比亚乐府Romeo & Juliet《罗密欧与朱丽叶》。此戏称为1936 年最佳之戏,并约李敬婉、赵梁材同往。余到时已迟十五分钟,时正戏已开始,侠借梁材等来又迟十分钟之谱。十一点半回。
  接赵九章函 沈鲁珍、罗月全函 寄士楷函 Von Ficke 、赵九章函   
  
〔南京〕   晨昙晨17.6° 院中丁香开

  晨(十)(九〕点Henri Bemard 来。上午十点至外交部。下午侠借彬彬往汤山。晚雷傲寰、邀晚膳。肚子又坏。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振公。九点徐家汇之Henri Bernard 又来传达Lejay 意旨,谓以后如有来往信件可与Lejay 适商,过去因Lejay 常在欧洲,故不得不由龙相齐出面云云,余允不日作函 与Lejay 及龙相齐。
  十点赴外交部,因日前由电话中与外〔交〕部次长徐叔漠约定商西沙群岛事也。到海军部许振样?及某大佐,外交部刘君师舜。据徐叔读报告,谓法国人之理由乃根据1898 年英国某轮在西沙岛附近为海盗所劫,讼告于清政府,清政府不承认西沙为中国属土,又广东省图上不见西沙岛,足见西沙不入中国版图。而中国方面则谓前数年与法国争执南海九岛事,法国政府声明西沙以南非中国领土,且民廿年远东气象会议,各国代表请中国政府在西沙岛设所。许君并以Chinα Sea PilotChω《中国海领航图》所述西沙岛于1909 年成为中国领土。又徐家汇龙相齐有函 ,谓法公使于1935 年七月间曾有表示,谓中国人若在西沙建台并不反对,只要不提出领土问题云云。余允函 龙相齐索原稿。
  十一点半回所。十二点中膳。二点至所。侠于午后赴汤山,因二姊在汤山养病也。六点至广州酒家,应雷做寰之约,到杜光顷、李书城、赵大伴、杨振声、翼甫、皮陆白等。
  接振公函 寄振公函 寄龙相齐函 又徐家汇Lejay 函 寄Short & Mosson 四十镑(购仪器
  
  )    
  
  
〔南京〕   晨昙,闻雷声,未几下雨。晨20.5°。晚23°。闻燕声。
  晨至中英庚款委员会看卷子。晨八点晓沧、鲁珍来。午侠及彬彬自汤山回。下午至罗志希寓。
  晨六点三刻起。昨晚觉热,闷甚。至晨已觉有雨意,八点雷声隆隆,未几雨,但一小时即止,复雾,而温度未见减低若干。八点至山西路庚款委员会看气候学卷子。本定在十五日阅卷,余以急于回杭,故提早改阅。一刻钟后晓沧及鲁珍来,知于今晨甫到。谈半小时,知教部视学郭有守、陈可忠及伍叔榄等三人于九号至浙大视察,上午看理工学院,下午观农学院,尚称满意云。又谓化工一年级生郭以进之死,实与女生姚凤林发生恋爱有以害之,以吞KCN 致死。化工实验室KCN 如此厉害之毒,竟可任意令学生探取,则管理实验室者实不得不负责任也。
  阅卷至十二点回。一点半又至庚款委员会。至三点始阅毕。计在京投考者七人,北平三人,最多者91 分,最少者一分,京方之分数较优于平,考91 分者似为浙大之李玉林。四点晓沧、鲁珍来,借至大树根九十号罗志希寓,讨论联合招生办法。
  至七点半散。八点回。洗浴。十点睡。
  接鲁珍两函 又电-通接刘师舜函   
  
〔南京〕   晨昙日中昙16.5°。
  硕民来。下午三点开三校联合招生委员会。晚邀陶孟和、王毅候等在寓晚膳。
  晨六点半起。七点一刻至所。发请客贴子。接李润章函 ,为加入西北移垦促进会事,余婉函 谢却之,此会乃段承泽、徐炳章E等所发起者。复刘师舜函 ,并寄西沙群岛之材料。晤朱允明、朱国华等。十二点回。
  下午三点罗志希、晓沧、鲁珍及陈通伯等相继来,继续讨论三校联合招生事。
  决定考试科目分三组: (一)文、法、教育; (二)数、理、化及工; (三)农、医及生物、地理、心理等。考试课目为七种,三组略有出人,国文、英文、数学各占20% ,党义4% ,而其余三门各占12 1}毛。各校选择学生由学生之志愿,每生可开四个志愿。试题由每校派人,每门一人。讨论未毕,已六点半。翼甫、毅侯已来,未几孟和、缉斋亦来。膳毕巳八点三刻矣。
  (13日补记:昨翼甫等在寓晚膳,谈及对联,谓有以"三鸟害人鸦雀鸭"征对者,答以"四灵无尔龙凤麟",可谓虐而谑矣。〕接李润章函 寄李润章函 刘师舜函   
  
〔南京〕   阴。午雨。下午大雨。晨16.5°。晚15.4°。发北风。〔补记:十四抵杭州则桃花均落,偶有开者极少。金枪花全落,小绣球盛开,墙上爬山虎叶已出。〕

  所中于雨中放大汽球。中午稼梅、孝怡在寓中膳。下午晤五姊。剃头。
  晨七点一刻起。九点陈通伯来。未几鲁珍、晓沧及志希相继来,即继续讨论联合招生事。决定阅卷办法及招取学生视第一志愿取足后,再看第二志愿,依次录取。公费生、插班生由各校自定,费用亦须分别列表。费用暂定为二万五千,每生收报名费兰元。下届会议定在
  
  五月六日。十二点半散。
  稼梅及孝怡来。据稼梅云,汉弟即张天翼颇不欲翼如等知其名,因其所作多倾左。但人生观之不间多由环境所造成。据云近来已辞去暨大教职,因学生请其改窜文章小说过多之故。
  二点至所。正值雨中放汽球,时西北风甚紧,球上升时下系之仪器掠院南墙外而过,与枝相撞,恐巳受影响矣。四点至中央饭店剃头。五点至沙塘园晤五姊。遇六弟、硕民及孝怡,孝怡欲于明日同赴杭。六点半至玄圃。二姊在汤山未回。
  接哈佛大学函 陈士毅函 •  
  
回杭州    晴佳晨13°。
  晨六点起。八点由寓出发,借侠同乘车赴珠江路,草孝怡同往汤山,杨荐亦同车往。八点一刻自中山路太平村出发,八点四十分即抵汤山俱乐部,晤二姊。二姊在汤山住四五日,神色已较前为佳。因待张谆鸥半小时不至,余借侠乃〈借)(至〕小九华山迎面山,为翼如看墓地。由汤山向句容行,约十分钟,取实业部所筑小道尚有十里,因昨大雨泥滥,车滑入沟中。遂回头先送侠回汤山,适张谆鸥己来,谈片刻。十点半,余别侠、二姊回杭州。
  今日天气佳,车行甚速,沿途槐树来时均未放叶,今日则尽绿,田间草子开花,作红色,草亦尽绿,此两星期大有冬夏之别也。路上句容附近复闻燕声。十二点至漂阳加汽油,余所带钱不多,付汽油外只余二角。十二点四十分至宜兴,在车站旁惟珍茶店泡茶一壶,去一角,尚余一角钱而已。一点自宜兴出发。据茶店主人云,去张公洞、善卷洞均在往杭州道上,来回仅二三十公里。余过宜兴屡矣,或以无时间,或以乏同伴,不克一游。自京至大雷湾,即苏浙界上共186 公里,自大雷湾至杭州城北公路站136 公里。三点至三桥埠即莫干山分路处,此处离杭60 公里,离庚材则七公里。
  四点抵校。与刚复、卢守耕、李乔年谈移时。〔与〕余教官及马宗裕谈,为大一膳食问题。晚膳后约一年级学生汪湘、周家骥来谈,十分钟即退。十点睡。
  汽车自杭州出发为24∞0 ,至南京242∞,由南京出发24660 。
  接允中两函 孟和、李培恩、吴耕民、新安旅行团、汪英宾、沈金湘、稼梅、元成、徐民谋、张秋元(垫庵)、{中仁、王斤役、王受天、马保之、谢武鹏、李宪之、青年会等函 数十通接谢树英来电一
  
  通    
  
  
在杭州   晨17.5°。
  晨电四学生华宏德来。中午资源委员会派谢树英、金开明来。午后迪生来。晚鲁珍由京回。
  晨六点起。七点举行升旗典礼,为学生讲联合考试办法。晨阅来往信件若干并校刊,知本校去年化工系毕业学生沈一呜于
  
  本月六日在江阴炮台参观试炮,炮内铁板突向后打,致被突于山下,立时毙命。又同系同班学生韦人骗于本月上海植物油厂被机器轧去一于,实一大不幸事也。
  中午倩张王军谋至车站接谢树英,初以为由教部派来视察房屋者。一点王军谋借谢树英及金开明来,乃知系受资源委员会之托来参观化工系,预备国防原料之制造也。约乔年及程耀椿陪同参观。在校中膳后,余借周厚复至化学系视察活性炭〈数)(素〕之制造。已在刀茅巷另建一炉,用桑树之木料纤维,经ZnCl2 之浸润后,放于炉中热至5500 ,经数次于续后,小木块之炭素可增至80% ,然后将其磨碎,即用于防毒面具上。现炉每日可出两担,但以原木须切成细块,故较费时。五点谢树英等参观毕。六点即告别。
  迪生来谈其邻人有欲粤版《通志堂经解》嘱售者,同治十二年印四百余本,价只一百廿元。按此书系徐乾学著,而假明珠之子成德之名以媚权相。徐乾学之无行乃如是邪。
  接P. Lejay寄侠函     
  
  
   晴晨17°。
  上午叔谅、晓峰来。中午钱琢如来。陈柏青来。下午晤骗先。
  晨六点起。参与升旗典礼。晓沧回校。陈叔谅知渠将于后日赴溪口晤蒋先生,约同住,余谓侯今日与驷先谈后再定。寄函 与仲辰,允由所中借给五百美金作为回国川资。同时并作函 与蕴明。中午将商务寄来审查《图解学》稿交与钱琢如。
  午后四点至省政府晤驷先,知中央研究院增加经费,原定经常卅万元,临时十五万元。而教部虽照转,但在所加五百万元以外,故国府只通过十万元,后由驷先设法于临时项再加十万元,现决定以十万元支配于经常。增加依照原来预算作三分之一比例,如气象所本年经常九万元,拟加三万元,临时亦为三万元,则经常可增一万元,临时仍为三万元。拟加地理、心理两所,心理以林可胜不能南来故作罢,地理拟请Wissmann ,每月给四百元,与中大合请。关于浙大经费,浙省本年不能帮忙,但来年或可设法云云。余询以浙大建筑费,蒋先生允以一百廿万元,三四年内完成,但教部只加十五万元,有何办法。驷先以为须与蒋先生径商,故余遂拟与叔谅于后日同往奉化,但须先电话询学素以彼等何日返杭。
  五点半回。六点三刻借曾炯之赴羊坝头方正大茶店。购明前半斤,价每两四角,预备寄给仲辰者。晚八点回。阅Reader's Digest{ 读者文摘》。
  接蕴明函 寄蕴明函 仲辰函 商务印书馆顾鼎梅明片蒋坚忍函   
  
   晴佳。晚雨。晨17°。校中山梅花初盛,蔷薇、木笔落英缤纷,郁香全谢,碧桃亦萎,绣球花尚未变白,惟徐曙吟处已盛开。

  本校春季运动会。晨朱仲翔来。下午《工程季刊》范梅芳、李如南、徐如愿、潘家吉来。晚李德毅来。
  晨六点起。今日因本校运动会,故停止举行升旗典礼。七点半朱仲翔来,知渠组6 堂可锁全集·第6 卷于昨由奉化回,渠之岳家亦为奉化人,与蒋孝先、汪日章为亲戚,故衔岳家之命,往吊蒋先生之兄锡侯之丧。据仲翔云,近以〈蒋纬)(蒋经国〕辈其妻由俄返国,急欲谋母子一聚,故蒋与宋美龄将先后离奉化来杭云云。故明日与叔谅同赴奉化之议作罢矣。
  八点至刀茅巷运动场开第三届本校运动会。鸣炮开会,全体绕场一周,升旗行礼如仪,余说数语后拍照。九点开始运动,参与者尚称踊跃,而旁观者极少,亦以场地太小无看台之故也。百米赛跑计甲、乙共分十九组始赛毕,最佳成绩为十二秒三,保持纪录之李永烟因股受伤不能参与。上午能打破纪录者只三项:一为女子跳高余桂芬,一·二八米,一为乙组铅球,一为吕高超甲组二百公尺。
  在大礼堂中膳后,下午余未往运动场。工程学会范梅芳等来谈《工程季刊》事。五点一刻李德毅来谈湘湖事。晚阅林天兰著之《怎样修辞》。
  接侠函 楼光来函 东吴大学杨永清函   
  
   昨晚雨。晨大雨,十一点停。晨16°.6°

  晨阅顾鼎梅所赠其先人(曾祖)顾郑乡先生所作《北征日记》。
  晨大雨,自昨晚子夜起,故今日运动会不能举行。七点舒鸿来,决定今日不举行运动会,延至明日下午举行。阅会稽顾鼎梅君所赠《顾氏家集》中含其曾祖、祖父与父亲三代文集,亦称难得。其曾祖郑乡先生,讳廷纶,嘉庆时受知于阮文达,肆业于西拎沽经精舍。葵亥秋从文达入现承德,计自嘉庆八年六月廿六至九月二十五,凡三阅月,行程七千余里,作为《北征日记》。当时黄河尚由德州经河北人渤海,其中述避暑山庄华丽无匹,想见当时之奢侈,而今则已沦倭奴隶治之下,可不痛哉。
  午后二点至法院路廿七号寅初寓中,遂往昭庆寺吊王孚) 11 (廷扬)之丧。郑烈在f、主席开追悼会,首由郑报告生平事略,知孚老甲午举人,戊戌进士,后创办两级师范,加入革命甚早,至死不治生产,好材如命云云。次陈勤士、绪慧僧、余及徐曙吟(行恭)等均致辞,学者之外甥金华中学校长方豪答词。三点半散。
  借晓沧、寅初及曙吟同赴大和山下之第一公墓。遇胡健中,余略与周旋。胡又谈戎吕骥加薪晋级事,余告以讲师与教授间薪水相差较巨,戎君不能-~就而改教授之苦衷。回途借晓沧、寅初至曙吟家,在贾家弄56 甲,已在观音桥之北矣。谈及赵德华之死,由于做公债,而其夫人不肯将所贮之钱还债,其友人韦昕涛乃为之赔累数甚巨,均在银行暗支。及德华夫人将死,韦往索,仍不与,死后尚有存款十一二万,尽为姊妹二人去取,韦乃投海死云云。
  寄侠函 •  
  
   晨阴,雨止,八点又阳光。日中昙,渐热。晨14°。晚18°。

柳絮纷飞,苏堤地面为之变白,校中墙上爬山虎落叶者与不落叶〔者〕并高。
  李培恩纪念周演讲。上午孙章鼎来。下午开运动会。陈叔谅来。下午袁寿椿来。晚王日讳来。沈金相来。惠森借范长坤来。
  晨六点起。因地滥未作纪念周。但未几天雾。作函 数通。十一点李培恩来,请渠在纪念周演讲,题为"总理纪念周之意义"。谓总理纪念周之形式为虚伪,并请学生表决,看有若干愿自动的参加纪念周,结果仅三数人举手,渠之结论以为此种即为虚伪的行为,急应废止。讲后余说明不愿自动参加,并不能证明参加者皆为虚伪,盖做纪念周乃国家之法令,做纪念周乃所以守法,纪念周有应改良之处是元疑的,故吾主张大学校长应大加集会讨论关于军训、纪念周等种种问题。
  膳后沈金相来谈,知浙省办高中已定在湖州、嘉兴、台州、衙州四处,原定在绍兴者,现移台州,因绍兴稽山中学为复旦同学所主持,故不愿另有高中,而台州则为许绍操之故乡也。沈又谓贺扬灵在绍为知事,地方人士不喜之,因其过露锋芒,且不避权贵也,有人谓其受苞直以自肥则不可信云。并约余于月底赴绍演讲。
  二点至运动场看运动。本定昨日,因雨延至今日下午。七点始毕。余五点即返。个人锦标男子组刘奎斗、金亮方、张信伯三人同得十三分,女子组余挂芬。
  接季梁2 函 工学院学生函 士楷函 附孙增光函 惠森函 寄楼光来函 士楷函 沈金相函 范惠森函     
  
  
   晨大雾日中晴极热晨18° 午后22°。
  晨李兴西(青海骑兵第五师政治部主任)来。袁寿椿来。晨晤陈布雷,遇周铭臣。下午借刚复游云栖。
  晨六点起。九点叔谅约至大华同往看布雷,适布雷往澄庐,遇徐曙吟。余借叔谅至大上海饭店晤学素,不值。遂至民众教育馆,此地余久不至,苦在张衡为馆长时间常至此。今馆长为胡天斗,据云现每年经费二万余元,兼管音乐、运动、图书诸部。
  十点出馆。途遇布雷,知蒋先生今晨由杭飞沪。回至大华。遇周铭臣,余告布雷以在京接洽经过,并询临时费有否增加办法。渠颇以教育部未能依照、三四年完成浙大建筑计划而仅给十五万元为不然,但此则由于打电过迟。教育部之莫落浙大乃向来政策.不自此次始也。至于再欲增加,则再元门径可寻,惟如蒋先生特别欲帮浙大,则可于临时预备费想法耳。
  午后四点借刚复至其寓,并借其夫人、堂弟等由苏堤至蒋庄。即昔日之小万柳堂,廉南湖所造别墅也,地在高庄附近。在高庄遇阿熬司务,乃十八年前余与赵德华在宋庄歇夏时之厨司务。余在宋庄两个月,事隔十八年,而德华亦去世近八年矣,人事之沧桑乃如是。再前乘车至云栖,回至西玲晚膳,谈至九点回。
  阅报知星期日十八号下午三点京杭国道上金城银行副行长许宝伴、天津交行行长徐柏园乘汽车为匪所辈。
  寄季梁快邮罗志儒电一通曹仲渊函 李宪之函     
  
  
   大雨。侵晨三四点雨,迄晚不止。晨21°。
  上午晤贺勉吾。下午开训育委员会及校务委员会。董伯豪来。陈庆堂来。
  晨六点起。十一点至市政府晤贺勉吾,因周企虞病,故未约晤。与勉吾谈翼如葬地,知太炎先生葬地己勘定在张苍水墓旁,系救济院地,约十一亩,价每亩五百元。又谓西湖附近均为风景区,本不能造坟,但太炎与翼如均系国葬,自为例外也。
  又谈及科学社年会事。出至东平街六号往晤石延汉,知其回安徽绩摸扫墓未回。
  午后睡一小时。
  午后三点开训育委员会,惟军训教官未到。谈大一膳厅秩序问题,决函 军训教官,嘱每日按时到膳厅陪同学生进膳。四点开校务会议,适接教育〔部〕雷傲寰电话,询军械局地浙大能出地价若干,余告以四万元为限。按军械局虽有地六七十亩,但其中多荡与土山,可用之地实不过二十五六亩,房屋亦多破旧,故军政部前索十五万,后索卅万元均过奢。校务会议到二十六人,讨论学则,通过三大学武大、中大、浙大联合招生办法。关于学生填志愿问题讨论最久。至八点四十分散。
  接蕴明函 英国气象局Gold 函 朱斌魁函 吴家祯、宫玉麟函 寄徐家汇Lejay 函 寄允中函   
  
   晨阴。下午又雨,人晚不止。16°。
  晨Hermann V. Wissmann , Karl Neumaier 及袁著来。晚单纬章邀晚餐,未往。
  晨六点半起。九点中央大学地理系教授维斯曼、助理袁著及测量局Neumaier来。渠等于昨晨自徽州起程,沿路因经雨后,故路面颇滑,亦有水深及尺者,于昨晚抵抗。余邀彼等至史地系一观,后即至工学院,并约十二点在西玲午餐,到仲翔、晓峰、鲁珍及维斯曼等三人。据Neumaier 云,参谋本部测量局之李景椒已辞职,因军人颇不易合作也。现部中必欲完成二万五千分一图,始愿着于制Cadastral 地籍的二千分一图实为失策,因大缩小实至易也。以飞机测量,每亩田约须三分五厘。故以浙江而论,约一万五千万亩地,则五百万元足矣。所有最初设备不在内,每机一年可成四县(二千分一图) ,即约六千方公里之谱。现已制图者,有江西南昌等四县,浙省平湖,苏省江阴、无锡等等。铁道沿重庆贵筑道上亦用飞机测量,五千分一图用半公尺等高线,则每公里长费-0 五元,但现增至180 元云。维斯曼谈及小九华山之风景佳丽,离汤口不过三小时,高度13∞ m ,但此山并不在安徽二万分一图上。
  二点回。开德国交换学生审查会,到乔年、亦秋、晓沧、刚复。计推荐愿往者共徐仁弊、王日琦等八人。议定下星期四考德文,下星期五、六验体格,馀俊考后再审查。与张逸樵谈下年度机械系教授问题,因张逸樵、周承佑均有人实业界之意也,余以为渠二人中必留一人在校始不发生问题。晚至图书馆阅报。
  接二姊函 侠函 (蕴明函 英国Gold 函 ) 接蕴明又函 子政函 寄蕴明函 侠函   
  
   阴雨晨14°.3晨石延汉来。琢如来。
  晨六点半起。上午作函 数通。石延汉来,持日本东京帝大教授藤原哄平函 来。
  知石系安徽绩溪人,在杭惠兰中学毕业,赴日本游学共七载,留高等四年,毕业后在东京帝大物理系研究理论物理,以受藤原之熏陶,故遂注意于气象。刘衍淮邀其赴航空学校,余则劝其至气象所。
  琢如来。前交与商务《大学丛书一一图解法》己阅竣交来。午后阅《大学一览》中关于本校历史一段。五点半打球半小时。洗浴。六点半至青年会,应医专王吉人之邀,到李培恩、林风眠、朱叔青、晓沧、亦秋等。谈及报载广东兵士无端枪杀一百四十麻疯患者事。知葛岭有麻疯病院,内有七八十人,而杭城之患麻疯者亦随处可见。初患是病者,皮肤上见白块或红块,触之无知觉,是为表征。又谓血清一次打过后,非经长时间不能再打,如先打马血清,则可用羊之血清,但血清只有白喉、猩红热等数种而已。八点半回。阅商务出版康纳耳大学Osbom Mackey{ 图解法》译本。
  接陈士毅函 。知气象所招考报务员录取正取王毅,河北人, 26 岁,中华无线电学校毕业生。
  接洪芬函 藤原峡平函 二姊寄来洋一百元(为看坟之用) 陈士毅函 寄沈金相函 范惠成函 洪芬、悻荫棠函 陈士毅函 郑子政函   
  
   晨阴,似有晴意。八点又雨,终日不停(下午稍停)。晚十点大雨倾盆。晨14.3°。
  晨林社纪念林太守迪臣。展都锦生来。下午晤仲摸。晚自治会欢送毕业同学会游艺会。
  晨六点起。行升旗典礼。天似有晴意,但至八点又雨,渐雨渐大,午后稍停,但、至晚十点又大雨不止,直至翌晨,天明不停。钱江上游已大水,杭州至富阳、桐庐之马路不通已一周,今日雨后水当更深满。拟明日赴定诲,已与何叔通约定并约带叔谅至绍兴赴图书馆协会,但以今晚雨大,故只可作罢论矣。作函 数通。
  接何敬之函 ,以军械局迁地需款,索即拨五万元之数。余与军政部交涉已有戒心,如北极阁以四万元购得一地,而不能建筑,且异日或将全部送还,故对于军械局购地亦不甚热心矣。
  午后一点半借刚复至西拎晤仲接。借其至校,谈二小时。邀仲翔,由仲翔陪同赴钱江桥工处及沿江看冰河遗迹。仲撰意以为西湖亦由冰河所戚,余颇不敢置信,但谓天目山之流纹岩Erratic 漂移离山四十里处亦有,则似非川流所能挟带也。据渠意此一带冰河非第四纪最后一期,乃较早期或即Illinoian 或Kansas o 又谈及庐山管理处欲得气象仪器一份。
  晚七点至大礼堂看本校游艺会。由吴怡廷主席,沈仁湘、王以仪、许超代表毕业同学会致答辞。游艺节目有话剧《这不过是春天趴下华年提琴,黄继武等口琴及京戏三:杨从仁、蒋白冈之《黄金台~ ,华宏德、谭天锡之《女起解》及李斯达等《捉放曹》。余看至十点半即回。
  接何敬之函 寄蕴明函 侠函 二姊函 E. Gold 函 寄雷傲寰函 Niels Bohr 电一
  
  通    
  
  
   晨雨,九点停。午后又雨,晚停。午15°。杭市有樱桃。
  本拟于今晨八点出发,经百官,由观音路至宁波摆渡至宁海路,于下午一点抵穿山,由穿山至定海约二小时,舟行可达,上午九点、下午三点开行。同时叔谅亦约同行。但昨晚十点起大雨倾盆,迄今晨不止,故晨起即打电话与何叔通,告以定海之行因大雨作罢,同时并〔告〕知叔谅。后阅报知钱江上游水势大涨,杭州至桐庐、兰溪之公路一部已没水中,不能通行。经昨雨后,杭甫恐亦有阻矣。
  晨阅《哈佛大学毕业同学会会报》。十点晤章子梅于其寓,不值,遇其子芹根。
  又至勾山樵舍遇碟泉先生及章姓居停主人。出至板桥路白花溪一号迪生寓。十二点回。睡一小时余。作函 数通。
  午后六点三刻约刚复、晓沧同至太和园,邀请英庚款委员会委员Calder Marshall、King 、驷先、仲撰、月如(刘瑞恒)、颜季余(德庆)、叶誉虎(恭绰)及Marriott 夫妇、仲翔、迪生夫妇、杭立武等等。谈至九点半散。据立武云,此次英庚款浙大仅考取一人,中大六人云云。
  接庄敏求、许季弗、康幼平、中国地理学会、清华同学会寄侠函 庄敏求函 何元成函 惠成快信  
  
   晨阴。天顶云薄,但四周有Fr.cu。地潮。尚无晴意。八点又雨。十一点雨停。下午四点又雨。入晚雨不止。13.8°。
  张任政来(叶誉虎介绍)。资源委员会派林启庸、杜殿英来。资源委员会蒲德和IJ F. J. M.Bourdrez , C. E. (Consulting Engineer) & Economic Council 来。石延汉来。陈叔陶来。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叶誉虎介绍张任政来,渠系光华大学国文讲师。
  又资源委员会派林启庸、杜殿英来调查浙大机械、化工两系,由李乔年、程耀椿、张逸樵等陪同参观。又经济委员会荷兰水利工程师蒲德利来,谈及长江一带八月间蒸发量大于雨量,渠颇不解。余告以七、
  
  八月间日光之大,风力之强远胜于五、六月,故四月至六月雨量胜于蒸发量,而七、八月则相反。
  石延汉来,余邀其赴中央研究院,如本年在航空学校,则来年至研究院亦可,但浙大则并无机会。十一点自治会照相。作纪念周,余报告学校建筑计划。中午至省府。借晓沧及刚复遇英庚委员及陈蔼士、罗霞天、许绍棒、程远帆等等。与叶誉虎谈及近来粤省准米无税进口,乃由于粤商人有利可图,并非真为民食问题云。
  二点回。五点洗浴。六点半至西拎,邀林启庸、杜殿英及乔年、逸樵、周承佑、晓沧、周厚复、程耀椿及潘承析等晚膳。谈及合作办法,杜谓机械方面资源委员会注意于内燃机、工具机及造船,如系中提出计划,则该会可以补助一部。至于化学则有人造橡皮、Fermentation 发酵及Catalysis 催化三项工作,嘱浙大择一而作。遇周光悼之弟周光琦,初自日本京都帝大毕业返国。九点半回。
  接水利局函 汪国暖函 寄程耀椿函 吕蕴明函 张王军谋函 并物理学会会费十五元  
  
   上午雨下午阴晚大雨14°。
  晨教育部体育视察员章辑五来。晚九点章问渠来。晚刚复赴沪。
  晨六点起。作函 与沈金湘,告以明日不能赴绍演讲。开始阅李絜非、李玉林二人笔记余于
  
  前月二十日在浙江省立图书馆所演讲《浙江之气候》一文,至晚始阅毕。章定安来,知其夫人病胃甚剧,不能进饮食已月余,中西医均无效,中医嘱备后事,余为电致铁路医院院长朱履中,请其至定安寓一诊。
  教育部体育视察员章辑五来,在校中膳。下午得雷做寰函 ,知教部已与军政部商定,杭州军械局以五万元之价将土地房产售与浙大,不日行政院将有正式公函 来,故此事已成事实矣。余至工学院晤乔年,并至学生宿舍屋顶一观。军械局之屋宇及地皮若拨给浙大,则下年度新生可以移住。至新设水利工程试验室一观。五点打球半小时。六点三刻至外徒步一小时。在开明书店购得贾祖璋著《鸟与文学》书。九点问渠来。十点将李絜非稿阅竣。
  292 壁面I祯全集·第6 卷接蕴明函 雷傲寰函 周象贤笼寄杨允中函 (快信) 沈金湘快信  
  
   晨阴午略见阳光晨冷12°。
  晨章子梅、程远帆来。迪生来。晨晤王文伯。午倍建文、子梅、问渠在楼外楼中膳。
  晨六点半起。九点舒鸿来,谈及后日将率运动员十人赴南京参与九大学联合运动会事。章子梅来,知魏颂唐尚病卧不能见客,故敷文书院事目前只可暂搁,但建筑即可进行。程远帆来。托张晓峰阅浙省高等考试卷子。
  十一点,余至建厅晤王文伯。与谈湘湖事,余谓最好由省府以十万元购去,否则由浙大以八万四千元赎回,免得再生纠纷。文伯以为省府方面目前虽困难,但若欲筹措十万、五万之数当尚非困难之事,余额之。次谈及定海测候所经常费,目前为三万元,省府任二万元,所中一万元。拟增至三万六千元。十二点回。借建文与章子梅至楼外楼中膳,邀章问渠来。问渠此来系为松厦茶商金姓与周姓争地涉讼,已连讼经年矣。膳后至西玲印社旁之杨虎宅,金碧辉煌,地位甚佳,但前门过于招摇,俗甚,与西湖环境极不相称。前蒋在此时过其门,恶其奢华而欲拆除之,以驷先言留为招待外宾之所云云。
  二点借问渠至楚坊巷生生里三号定安寓中,知其夫人病濒于危,昨午因余电召铁路医院院〔长〕朱履中来,认为胃癌,束手无策。后由子梅介绍王晓籁之兄王某开方,吃一次,吐稍佳,虽奄奄一息,或有一线希望。下午晤张逸樵,不值。又晤张王军谋。六点洗浴。七点至龙游路十一号米协尔Michael 处晚膳,到晓沧、Marsh 、Miss Cowl 。据Marsh 云,长江流域及闽粤沿海有一种Schistosome 血吸虫有蛙血虫,有第一期寄生于螺蜘,入水后遇人皮肤即侵入,由血脉人肠,能使肝或腹肿胀云Z耳。
  接咏霓自新加坡来函 蕴明函 寄李雏凤函     
  
  
   晨阴。下午三点起雨,至晚不止。15°。
  午应王文伯之邀至新新旅馆。下午杨渭) 11 (绍震)来。下午宜之来校。
  晨六点起。作升旗典礼,久不升旗,今日为本周第一次也。晨张逸樵来,询与资源委员会合作事。陈叔谅来。十一点至农学院晤卢亦秋,谈及农业经济系黄公安与童玉民罢课事,缘经济系三年级生对于黄、童二人均不满意,求学校下年度另易人,事为黄、童二人所知,遂共罢课,并迁怒于系主任梁庆椿,故梁亦称病告假,现学生己向黄、童二人解释,可望和平解决。
  十二点至新新旅馆,应王文伯之邀中膳,到李宜之、何叔通、吴锦庆、张自立、朱仲远、茅唐臣、罗英、周企虞、赵真觉诸人。宜之此来系察看塘工,余邀其至校一观水利室,二点回O 渭川来,谈及东关仓库事,渠颇欲就地谋一事。三点整拟应陈柏青之约往与学生比网球,天又下雨,不果。至图书馆。
  四点半宜之、何叔通来,请吴锦庆、Ma时ott 等借同参观水利实验室。六点半至太和园,到宜之、叔通、企虞、吴霞初、黄君理、吴锦庆及琢如、右手谋、唐臣、晓沧、真觉、勉吾、仲翔诸人。膳后九点开科学社年会筹备委员会,共到九人(企虞先走)。
  十点回。
  接蕴明函 黄仲辰函 允中快邮曹仲渊函 寄允中函 许季弗函 富傲寰函 何敬之函
  
〔杭州一上海〕   晨雨暂停日中昙

  晨15 0晨晤5留先。下午乘车返京沪。郭克明来,嘱其至农业经济部作事。董伯豪来。
  晨六点起。十一点至省府晤朱驷先。余告以军械局地以五万元由浙大购得,总算为杭州去一有潜性的危险物。关于湘湖地,浙大前费二十余万以经营之,现有耕地七千亩,若以五十元亩计,则值卅五万元,但因欠建厅八万七千元,又教厅三万元之数,而此地遂多抵押与人,将来纠纷滋多,故拟全数售与省〈数)(署〕。驷先以省中无巨款可以购置,故劝卖与人民,但人民决无如此巨大估主也。次谈及科学社年会请浙省补助一二千元及下届英庚款添考气象事,渠均允之。
  十二点借乔年、亦秋中膳,谈及三校联合招生问题。午后六点借晓沧至车站。
  遇铁明、许绍操、胡健中等。今日因浙省游日考察团出发赴日,加以驷先亦同车往京,故头等车人极拥挤,余乃改坐二等车。遇朱惠清。在车中阅Brunt Meteorologyfor Everybody~ 大众气象学》。书中述气压表之水银柱何以能量自天空至地面之气压,解释极佳。十点半至上海北站。刚复来车上,谈一刻钟,知英庚款补助浙大二万五千元之数,又知杜光祖将赴日本。十一点车开,别刚复。
  接刚复电话寄杨允中函
  
晨抵京   雨晚17°。
  t午开气象局促进委员会。中午晤雨岩。下午开雨量站调整委员会。下午晤二姊。
  晨六点起。车抵尧化门。余住628 号。上铺为杭州航空学校之科长李瑞彬(征甫) ,河北人,奉调至京航空委员会。七点半抵寓。九点至所。与蕴明及Groodin 谈片刻。据G 云,渠愿往西安,但对于调定海颇有踌躇意,盖渠以在岛上多年而目光怕水也。渠并愿做中国国民。
  九点半开气象局促进委员会。决请国府设立气象局,伸能统一事权,但在未设以前授权于气象研究所行使职权,傅能代表全国。中午至沙塘园晤外婆、六嫂等,渠等于廿八日自湘抵京。
  二点回所开雨量站调整委员会。议决观测时间,三、四等测候所及雨量站仍以上午九点为准。上午开会到经济委员〔会〕胡品元、航空委员〔会〕陈家楼及镇江测候陈文熙及蕴明、楚白。下午到经济委员会孙图衔,内政部某君。六点僧侠至二姊处,谈翼如坟地。二姊失眠未愈,拟至沪人医院。六点半回。阅N. Y. Times 报,知美国男女学生自1916 1936 年入学时测验增高加重,计男生自67. 45" 增至69.43" ,重132 lbs 至145 lbs; 女生自62.9"至64.3" ,重119lbs 至12 1. 6 磅云。  
  
〔南京〕   晴

  开院务会议。午接蔡先生于中央门即和平门车站。晚至沙塘园晚膳。士芳来。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雁月飞。九点至院中开院务会议,在新成之研究院新屋内,此屋造价十七万余,惜此地为军事区域已成禁地矣。九点半开会,骗先主席,到王显延、王毅侯、孟真、吴定良、仲济、黑甫、孟和、仲撰、最哉、余青松、元任及化学研究所杨君。讨论中央研究院佳叙办法,决定与教育部商洽后决定。
  次明年六月九日为本院十周纪念日,筹备庆祝。三关于本院在南门外征收地亩五百至一千亩,全体通过。须费八九万元,先由基金筹拨,如基金通不过,则由下年度临时费拨给。次讨论明日开评议会各项事件及下年度之预算。谈及第六次太平洋会议,近又有来函 询下届是否能邀请, 1938 年美国Los Angeles 洛杉矶可邀请,余赞成于1941 年九月廿一号,适值日全蚀,故可于该时邀请在中国开第七次会议。十二点散,即在鸡鸣〔寺〕三号即前余寓所午膳。
  后二点借院中诸人至和平车站接蔡先生。遇蒋复璃、郭有守、杨振声(今甫)、狄膺及赵元任太太。三点借赵元任夫妇至寓。约侠同至鸡鸣寺三号晤蔡先生。渠精神望稣-如昔,毫不见病态,蔡夫人则反觉消瘦。据蔡先生〔云),渠于前两日方知翼如之死,后始知西安事变云云。四点借元任夫妇及侠至沙塘园晤外婆。
  别元任夫妇后,余及侠即在雨岩处晚膳。今日适为六弟生日,又为外婆洗尘,故到者颇众,有客三桌,至十点始回。遇丁绍饭、厉德寅等。  
  
〔南京〕   晴

  在南京闻布谷声开第三〈届> (次〕评议会。〈晚)(晨〕徐古渔、陈思置夫妇来。中午至国际联欢社中〔膳〕。
  下午僧立夫来寓。午后三点郁芬来,未遇。晚至教育部晚膳。
  晨七点起。八点一刻徐古油、陈思莹夫妇来,知渠等在安庆已将七载。吴子穆在安徽大学为教授并作总务长,私人并开设店铺,渠辈所住之屋即吴之屋也,渠夫人舒德进亦地方大族女也。
  九点至院开院务会议。出席评议员不到者凡咏霓、济之、任远三人在国外考察, [及〕农山、王可、子春、侯德榜、唐炳源等〔共〕八人。蔡先生主席,作简短之报告。次总干事驷先、代理评议会秘书孟真及各所所长均有报告,均拟每所十分钟,但长短极不一致。最长生物十七分钟,最短心理五分钟,其余多在十二三分钟左右。报告毕已十二点一刻。散会。蔡先生终席不露倦容。
  次至国际联欢社中膳。与步曾谈泰山左近Miocene 中新世化石足证其地与长江流域同气候。又与谢家声谈及湘湖人十亩地有何用,渠云可作稻米种子场,中央农业所有廿五亩之种子场云云。二点回院开分组委员会。余在第二组,讨论派人出洋及国际会议等问题。决定请行政院拨给四十万元作为民卅年第七届太平洋科学会议之招待费,时间定在十月左右。通过。又国际天文学会第七届在民卅年,亦邀请在南京开会。
  接周汉章函 接波若函
  
〔南京〕   晴较热北极阁槐树〔花〕盛开

  继续开第三(届)(次〕评议会。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晤宝壁,渠决计于本年仲夏出洋赴美国,而子政则以得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之补助亦将赴美,故二人将同往也。所中二人去后,若国华又往广州,则旧人过少,行事必生困难,故拟劝国华暂不离所。
  九点开分组会议,讨论地学会提案, <及〉到仲授、鲤生、孟和、晓峰诸人。次叉开天文气象组分组会议,到青松与晓峰。十一点开评议会大会,讨论各组报告。一点至北京路39 号中英协会中膳,主人到刘瑞恒、颜德庆、朱驷先、杭立武、李仲楼等。二点借陈援庵及陈寅恪至罗志希寓中。三点继续开会,至五点毕。余至气象所与蕴明谈半小时。
  七点至考试院晚膳。戴季陶以病未出席,蔡先生则各处宴会均未到,主人到钮永建、陈大齐、沈士远、石荷青诸人。与叶企孙谈及清华近况,据云清华文、法、理、工四院人数,工三系,理六系,各占学生人数三分之一,而文、法七系亦占学生三分之一,可知文、法学生之少。设备以系论,化学最多,年二万元,书籍九千元;物理一万五千元,书籍五千元;生物书籍一万一千元。又谓校务会议以校长、秘书长、教务长及四院院长与教授代表七人组织之。
  接振公函 王季梁函 寄晓沧函 鲁珍函 并嘱致罗志儒电一通
  
〔南京〕   晴晨22°。
  晨六点起。八点至所。嘱楚自作函 与刘粹中。九点至中央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参与日蚀观测委员会,到高曙青、邹仪新、沈义脑、倪志超、张饪哲、余青松、陈遵娟、陈展云、李书华、丁翼甫、魏学仁、曹漠等。讨论筹备民国卅年日食观测筹备事宜。次观日蚀(上届在日本,于去年六月十九所摄)影片。开会时由蔡先生主席。在院中宿舍中餐,即鸡鸣寺三号之旁新建之屋,本系竹园。余回后始知侠适于是时在鸡鸣寺三号看周恕凌之病云。
  二点乘两车出发至江边旧澄平码头,计李润章、高曙青、余青松、倪志超、姜立夫等,至永利轮,则元任与吴宪己先在。即开轮赴下游看永利硫酸哑厂。其地名为卸甲甸,相传乃项羽卸甲之所,旁有村日关帝庙。约三十五分钟抵其地,即上岸由侯德榜之引导参观。全厂机器等已费六七百万元,全厂资本已超千万元,而政府只负机器之进口税并不加入资本,由银行借款,年息七厘。日出硫酸娅一百五十吨,年约五万吨,而海关岁入硫酸锤为十五万吨,故中国可容三厂。氧得之于空气,氢得之于水, NH3 系在四千余磅每时之高压下得之。全厂有工人等二千五百人,工资自十五元至二十四五元,大抵为高中学生。一小时看毕,尚有硝酸及电机部分未看,而西面之NaOH 即梳打厂则尚未成立。现出硫酸日一百二十吨。四点半别侯回轮。适傅尔放亦同船过江,渠住南京,每日来往。据云近需用机械大学毕业生四人,已向北洋索人云。一小时轮上驶,始抵橙平。六点回。
  寄振公函 刘粹中函
  
〔南京〕   睛。今日午雨数点,寻止。晨23°。
  晨李兴西至所。孙增光来。上午开测候规程修改委员会。晚至罗志希寓晚膳。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十点开测候规程修改委员会,到内政部邹君、经济委员会孙图衔及某君,与蕴明、楚白等。十二点半修改毕。余乘六号公共汽车回,时间较之走路可省一半,因汽车须绕道子午路〔正式名称"中央路" J ,故亦不甚快,且须在山下等待三五分钟。
  膳后睡一小时。三点至所。遇地质调查所地震管理员潘家麟,据云李善邦现不管地震而专务于地球物理之测定。
  午后五点半至大树根九十号罗志希寓,开兰大学联合招生委员会,到志希、鲤生与余三人。议定考试日期改为
  
  八月一日至三日,阅卷人数增为一百人,每人每日给费十元。
  
  六月一日起成立联合招考处于南京,八月十八揭晓。出题者七月十五须到南京,看卷〔者〕
  
  八月二日到京。八点半散。回。今日余令车夫文华至后湖购樱桃,知因三月廿四五之大雪,全湖竟无一粒樱桃。而杭州虽有雪,但无伤于果木及花草,四月二十五日左右已有樱桃矣。
  接振公函 仲辰函 寄仲辰函 美国气象局函 寄康幼平函 又《中国之雨量》一
  
  本  
  
〔南京一上海〕   晨阴日中晴20°。
  孙增光(叔平)来。林和民来。晨晤钱乙黎又王雪艇、雷傲寰。
  晨六点起。晨七点半至所。与古罗丁Groodin 及李毅艇谈西安测候所之水文预告计划,余告Groodin ,渠于七月中赴西安,其最要(为〉工作即为预告水文,一切行政渠可小管也。
  十点半至三元巷资源委员会晤钱乙黎,询以该会与各大学合作之计划,据云现有十五个题目,拟于十二个大学中择有相当设备者与以合作云云。次至教育部晤雷做寰,谈军政部收地问题,据云行政院已由军政部与教育部备案,故迟早终须交出,至于迟早交屋则须与雪艇接洽。次晤雪艇。遇胡适之。知因蒋病牙痛不能见客,故未往杭。余与雪艇谈辞浙大校长问题,据云目前蒋病,一时以不提为佳。
  十二点半回。外婆、六弟、六嫂、五姊均已来,雨岩赴杭州未来。寻二姊及丁炜文亦到,在寓中膳。膳后三点余至所中。暨南大学英文教授林和民及中大数学系讲师孙增光来。五点半徒步回寓。十点乘车至北站,坐606 号卧铺赴沪转杭。
  接哈佛大学函 沈次由函 寄李寅恭函 Prof. A. E. Douglass 函
  
〔上海一杭州〕   晴17°。

  !t'回杭州。四点至公共体育场看全省运动会。五点三十八分接孟禄。八点至《东南日报》馆杭州歌咏社第五届音乐大会Grand Concert of Hanchow Choral Society 0晨六点起。车抵南翔附近。同房姓叶,绍兴人,乃中国旅行社职员。七点至北站,余即乘电车至大马路冠生园早餐,因时间在七点半左右,大马路上店铺多未开。
  冠生园虽开,但各色食物亦均不备,惟进面包与牛奶。八点回至北站。8:25 开车。
  十二点二十分抵杭城站。遇晓沧与振公,知孟禄尚未到杭。一点回校。阅来往信件。玉劲夫来谈叶楷事。又与刚复谈生物系事。
  四点借晓沧、振公至体育场看浙全省运动会。今日只有球类比赛,田径赛已于日昨结束。遇许绍棒。余至足球场观杭高与惠兰比赛。惠兰进二球,杭高进一球,实力相伴,杭高胜于攻而惠兰善于守,故球虽常盘旋于惠兰一方而反胜也。
  五点一刻借晓沧至城站接孟禄教授,其夫人与一女借来,遂以浙大车送往西挣饭店。六点回。八点借振公至东南报馆听杭州歌咏社音乐大会,由王政声主持组298 壁可祯全集·第6 卷织,昕者座满。八点一刻开始,由王介绍,余说数语。有杭州歌咏社女声合唱,上海国立音乐专科学校教授应尚能之独唱及金陵女大教授弗理司夫人Mrs. MabelRhead 之钢琴等。奏毕己十点半。遇石延汉。
  接加州国际饭店函 杭州歌咏社函 叶誉虎、李培恩、袁寿椿、鲁立刚函 四川内江顾金甫函
  
   晴佳。16°。校中小绣球均落,大绣球盛开,代代花出苞未放。

  沈金相米。九点化工系学生沈一鸣君追悼会。上午至灵隐看坟地。下午至公共体育场。
  晚在中行别业请孟禄博士。
  晨六点起。九点参与化工系二十五年毕业生沈一呜追悼会。沈在兵工署化学研究所任事,于四月初赴江阴参观试炮,炮门倒推,打在沈君胸上,跌至山下,伤及胸部及头部,即时丧身。沈系吴江八诉人,其姊沈慧贞曾毕业于浙大,其妹静贞亦在浙大化学系肆业。本拟于今夏自费赴德求学,竟不幸而死于非命。今日到者约二百人之谱,沈君同班孙观汉主席,其妹静贞及亲戚复旦申学王君亦到。
  至十点一刻余先出,借振公、鲁珍往观翼如坟地,适遇藻泉先生,遂约同往。先至张苍水墓,适遇章太炎之长子章导(孟匡)在彼测地。知章氏购得孤儿院地十余亩,价每亩五百元,惟与马路相隔一荡,归应姓,视为奇货可居,不肯出卖云。视张苍水基一周后,又乘车至灵隐。在建厅林场附近有徐近萧氏基道,其中有阎姓山地,地势颇佳,上植松林。由此回至太和园中餐。餐后至西湖湖滨公园一走。别藻泉先生。
  至公共体育场看航空与浙大决赛篮球,以人多未得人。四点回。睡一小时。
  洗浴。七点至中行别业,请孟禄及其夫人、女公子等晚膳,到晓沧、刚复、乔年、黄羽仪、沈有乾、玉文伯、梅太太、程耀椿及其夫人等等。十点散。
  接罗志儒回电寄侠快邮徐古渔函 庄敏求函 何元成函 陈士毅函   
  
   晴佳晚六点半2°。.6 有草莓

  上午十一点请孟禄在纪念周演讲。下午参观都锦生及杭州丝厂。晚在麦考利家晚膳。秦大钩来。苍苍泉先生来。钟道赞来。
  晨六点起。作升旗典礼,大学一年级今日出发至集中军训,故未参加。作函 数通。一致二姊为翼如坟地事。十点孟禄来,借晓沧、乔年同参观文理及工学院,渠尤注意于纺织方面。十一点在纪念周请孟禄讲演。渠谓世界教育四大问题为:(一)大学生失业问题, (二)成人教育, (三)有闲时间之利用, (四)国民教育,云云。讲约三十五分钟,即借其女公子回西玲。午后秦大钩来,知北洋近况。藻泉先生来,托为绍兴商会在驷先处说项。
  三点至西玲,借孟禄夫妇及其女往民山门都锦生厂,都君赴沪,由宋君招待。
  知该厂工人约一百二十余,所出为十六尊班禅喇嘛之像,每尊计划制版须十一个月,用二十六种至四十二种不同色的线,每张定价卅元,每尊约印五百〔张〕。此外尚制雨伞、阳伞之类。次至农学院,由卢亦秋、顾青虹招待看蚕室,正在二眠时节,一星期后将结茧,房中温度75°。次至杭州丝厂,由高工毕业生周君招待。知每日能出丝二担半,有女工三百,每两星期休息一日,终年不停工。每根丝以六个茧子的线绕戚,每盘丝重约二两。送孟禄等回寓后时己六点半。七点半至车驾桥五号弄麦考利寓晚膳,到孟禄夫妇、Miss Peterson 、Clayton 等等。十点半回。
  接路季讷函 Mary Frances MacAllister 函 杭州歌咏队函 陈士毅函 寄侠函 二姊函   
  
   日中晴晚九点雨

  晨苏家鉴来。赵恕来。董伯豪来。马寅初来。叔谅来。舒鸿来。陈柏青来。陈庆堂来。
  下午范惠康来。任在在泉来。林天兰来。苏步青来。
  晨六点半起。晨八点陈庆堂来,谈及教部派钟道赞来视察职业学校,据云浙省职业学校以高工最有希望,但前次未得补助乃以教育厅未将浙大高工列人,故未能得补助费云云。马寅初来,谈及其同乡杨金祥,系杭州高中毕业,拟夏季来考浙大,一切费用由渠资助,余劝其考公费生,因不取则仍得录取为自费生也。今日上下午续有客来,不胜其烦,几乎一事不能办。
  午后睡一小时。四点借赵侠、黄瑞纶、陆大京打网球,余与黄瑞纶合打,共输二盘。六点洗浴。膳后徒步至溶溶剃头,又至大陆照相馆取照相。回至板桥村一号晤迪生。渠新病初愈。谈片刻。郑晓沧来,以一捏名揭贴相示,上书"驱逐堂可帧宣言",下具"国立浙江大学驱堂团",谓堂可憎,阳假学者之美名,阴行植党行私之丑计,查有实据者计有九大罪状,计: (一)第求目的,不择手段。(二)巧立名目,中饱贪婪。(三)任职一年,未成半事。(四)高级人员,兼职四方。(五)广植私人,把持校务。(六)哈佛为经,东大为纬。(七)三种政策,两项口号。(八)劳人伤财,移山填湖。(九)浪费过巨,入不敷出。其中所述除蒋伯谦兼职无锡学院系确切外,均系凭空捏造。最妙者称叔谅为太上校长。余与迪生阅后,一笑置之,视若狂吠而已。其文中提及农学院事甚多,乃农学院免职教员所作也。
  接浙建厅函 陈士毅函 寄袁寿椿函 陈士毅函 何敬之函 李培恩函 300 -'!主可祯全集·第6 卷
  
   晨晴晚八点雨阵雨热闷晨22°。
  晨送孟禄至车站,遇陈景阳、周企虞。陈叔谅来。石延汉来。教部薛[ )来。
  晨六点起。七点借晓沧至西玲,送孟禄夫妇至车站,适遇省府秘书陈景阳及周企虞亦往上海,遂为介绍。回后余并作函 与程纯枢,告以孟禄将至泰山。石延汉来,余告以渠可往气象研究所任事,渠允于星期六往京。石去气象所,乃代替宝塑整理统计事。十一点至农学院。晤卢亦秋,告以罗志儒不能来,并谈及农业经济系事,去年有传单攻击吴雨公,乃被辞教员徐曰珉所为,今年之传单亦为其冒名所发,而黄公安与童玉民亦从而附和之。此等学界败类与流氓相差几希,但世人之明眼者亦均知此等捏名文件之不足凭,亦徒见其心劳日拙而已。
  午后三点半借叔谅至白傅路一号邮务局长Vivian Smith 家,庆祝英皇乔治六世登基。遇张自立、周三农、蒋坚忍、张信培、朱仲光等。由Smith 及Marriott 说数语,饮香槟唱歌而散。六点借薛培元(攫之)、林天兰、郑晓沧至清泰第二〔旅馆〕晤钟芷修(道赞)。林天兰在新中国中西餐社(延龄路)约晚膳,到陈庆堂、梁庆椿、刚复、迪生、以中及教育厅钟君。谈及高工补助问题,钟云下年度可向教部设法。六点散。回。十点半睡。
  寄路季讷函 蕴明函 侠函 托晓峰函 金毓纹(为徐古渔事) 李宪之、程纯枢函
  
   晨阴。有雨意。七点雨数点,但未几止。日中晴。晨23°。晚22°。
  晨六点起。行升旗典礼。上午作函 数通。一致朱国华,以其月底将赴广东航空学校任事,故嘱其将仪器部分交与金咏深。午后四点开德国交换学生委员会。
  计助教在校两年而愿往者共七人,其中仅王日琦、施昭仁及李君德文及格。王有研究工作,而施则元之。王系生物系助教,中大毕业,成绩甚佳。施系本校毕业,成绩中上,惟施之身体较〈施)(王〕为强。与委员会讨论结果,决取王。按施系化工系助教。
  晚请教部视学钟道赞(芷修)、薛培元(壁之)于西玲,到楼光来、刚复、晓沧、亦秋、乔年、陈庆堂诸人。薛系来考查农学院及初农者,渠系民十年伊利诺大学学生,专门农业化学,据云伊利诺大学农化是在化学系。九点散。又下午六点,余借刚复至句山樵舍看屋。叔蒜不在,先遇赵君,后穰泉亦来。据云此屋系临海章某产业,徐以一百元租得之,有地五亩余。此屋在南京至少须租二百元矣,因其地有湖山之胜也。
  接侠函 蕴明函 国华函 哈佛大学同学会索款函 李培恩函 袭次丰函 寄马名海、刘衍淮、何元成、虎林中学……李锋、何之泰函 庄敏求函 侠函 蕴明函 同华函 金咏深函 赵真觉函 李培恩、函 袭次丰函 孙云裳函   
  
   晨雾。五点三刻尚无雾,六点半雾渐重。日中晴。晨20°。
  钱德华来。卢绞青来。二姊介绍唐榆生、翁尚义来。刘衍淮来。王劲夫来。今日游泳池开标。
  晨五点半起。七点行升旗典礼。晨作函 数通。至图书馆阅报。下午楼光来介绍钱涛(德华) ,其人系楼之同学,向在杭州各中学教中文。午后唐文榆来,为翼如看坟地,余告以钱文选(士青)己借蒋伯谦至九摸十八涧看过。慈溪师范校长卢绞青来,渠在彼己五六年,共有学生二百五六十人,其地近观海卫,余约其明日中膳。
  晚五点刘衍淮来,知国华系以少校阶级用为广东气象室主任,月薪与展叔同为220 元,刘则为中校阶级。王劲夫来,为叶楷事。六点与史地系及不分系教授讨论训育事,到毛无止、张晓峰、景幼南、费香曾、顾谷宜、朱仲翔及伯谦、柏青诸人。结论以学生自由选择导师较为方便。九点散。与仲翔、刚复又谈一小时。十点睡。
  接刘重熙函 侠函 顾金甫函 章克生、章亮臣、洪芬函 吴永庚函 寄吴永庚、沈亮臣即沈国宾函 章克生函 刘重熙函 洪芬函 宝莹函 S. Seidel 书一本赵真觉函
  
   晴晨21°。
  晨晤骗先,遇徐宽甫。周汉章来。下午至农学院。杨耀德来。拔去一白毛在左边。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十点至省政府晤朱驷先,适遇徐宽甫。驷先嘱余计划沿海及高山测候所,余主张在杭州先设一较有规模之气象台,地点以城惶山最为相宜,因水利处办公距城惶山足不远也。次谈及蚕丝统制问题,据谓浙江产丝倍于江苏,而蚕种均在江苏制产,本年农夫指定所要者已逾二百万张,但苏省只能供给八十万张,且过去蚕丝统制抑制茧价过甚,利于商而不利于农,故自驷先接收统制委员会后,渠即主张开放云云。
  十二点回。遇杨耀德,知其右目于本年
  
  一月四日起忽发现视物模糊,若闭左眼,则所见物下部均不明,由张圣征诊视定为网膜脱离。后赴沪由周景文医治,认定右眼Tension 压力低减,由15 度减至十度,曾将网膜后之水放出,虽尚未痊可,但Tension 巳增,拟于六月间以电烫云。
  十二点在青年会请卢蟹青、陈辛恩、曾炯之、袁修德、蔡绍牧及楼培启。二点回。借晓沧、鲁珍、刚复至农学院。遇冯立安、卢亦秋及陈鸿造。晚请宽甫于天香楼,到刚复夫妇、迪生夫妇、晓峰、仲翔、鲁珍及任君。十点回。
  接陈士毅函 侠函 上海市博物馆(推为名誉理事)寄赵真觉、蕴明、顾金甫函 李书田电叶楷聘书(由王劲夫转) 倪志超函
  
   晨昙。十点雨数点,即止。下午睛。晨21°。校中代代花初开数朵。
  上午借康乐社诸人至凤凰山。下午许应期借杜光祖来。李振民来。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九点往凤凰山敷文书院。今日为康乐社郊外野餐餐期,共到刚复、迪生、季恒、周威(仲奇)及戎昌骥、任开泰、柏青、鲁珍、炯之等卅人之谱。由卢景崽作领导,先赴将台山,回途折至凤凰山。十一点半回至植林办公室进点心,后即分途回。当余等上山时适值微雨数点,但寻止。
  午后睡一小时。许应期借杜光祖来,许太太亦至校。据云渠辈二十余人乃连抉至杭游玩者。李振民来,此人系发明计算尺者。四点得宗文中学电话,知惠森在校发热。四点半至迪生寓。晤陈鸿逞,谈及农学院事。据云捏名传单殆非李德毅、萧辅、铁明等所为,因李尚爽直,且攻击校长必是有野心者。其言亦有理也。出至宗文〔中学〕晤惠森,知渠有高温,脉博114 ,料其为在。回校后请王术仁往诊。五点至刚复处,又遇杜光祖,谈及工学院院长事。杜以下年将任无锡人造丝厂事,故不克来,乃荐郁秉坚以代,郁为余澄衷老师之子也。
  接蕴明、宝望、陈士毅函 章定安函 寄侠函 允中函   
  
   睛。晨21°。午27°。代代花开而瑞香花落。
  中午胡步曾米。王受培(崇植)米。晚陈鸿邃来。
  晨六点起。上午九点出席杭州市十周成立纪念大会,在市府礼堂开会,到市府职员、市立中学学生等四五百人。周企虞主席,首由楼光来代表骗先说数语,次金次光代表省党部,次余演辞,继之以日本领事松本。余因校中有纪念周,故先回。
  十一点作纪念周,周承佑讲"机械工业与国防"。谓若全国二十师,则战时每日须八万余发之炮弹,而目前只能作数千发而已。日本人民机械工业战时可变为兵工者四五十倍于政府之力云云。
  中膳时王崇植、胡步曾来。王来系为开襟矿务觅电机、机械、土木人材者。余询以外间传日人在开深有股本,据〔云〕并无其事,股本中、英各半,故经理亦中、英各一。中国经理为顾振,月薪至七八千元之巨,为中国薪水之最大者云。午后作函 数通。晚陈鸿遥来,据谓发捏名传单者牟贻谋、童玉民有嫌疑,而建设厅诸人则并不相干云云。阅贾祖璋著《鸟与文学》。
  接伍献文、霞姊、子政函 王子香函 顾钧禧函 孙毓华函 接刘粹中函 寄董伯豪、王子香、顾钧禧、孙毓华、上海市博物院、吕蕴明、王雪艇函
  
   晨阴闷极晨25° 晚28°。
  •晨借唐榆生至九溪桥、云栖及灵隐。中午骗先及其太太程佩芬请客,未往。午后至军械局。晚至广济医院晤惠森。周三农来。程远帆来。陈庆堂来。宗文〔中学〕吴昌安(稚中)来。
  晨五点半起。八点唐榆生来,交去二姊寄来之款一部,计五十元。八点半借唐榆生往徐村附近之太坪山及范材附近之红庙山为翼如看坟地。唐榆生己来此四日,专陪堪舆家看坟地。此两处即认为差可者,但皆不及灵隐附近月桂峰下之地也。遂由南山经苏堤转北山至东浦桥,适车中乏油而停,乃借唐君经金沙堤过唐庄,盖即唐君家祠也。余于民八夏住此,数经其地从未入内。今乃一观,因久不修理己拥败不堪矣。经赵堤至郭庄,即宋庄也,余民八住此几三月。〈视)[现〕则屋宇依旧而人物全非,墙脚己改为汾阳别业,墙外之冬青已长大,其干直径达二三尺,因而侵入墙内,此亦近十八年事也。庄内原有荷池,本养鱼,亦尽废。郭庄住宅不准入内,故昔时住处无由得一窥,为之怅然。出取原道至烈士寺。遇四号车,遂开至灵隐造林场。至月桂峰萧徐墓道(5月9日记为"徐近萧氏墓道"J 间一观,则有〈牌)(碑〕为宋阎妃墓,但墓己不存,仅有大凳而己。十一点至玉泉,见游泳池已将成,但水则甚少,将来必将有池无水之患。
  十二点回。午后睡一小时。二点四川职业学校参观团来。二点半至隔邻军械局,由查绍明君招待。房屋颇不少,但光线不足,且所贮多炸弹、火药、于榴弹等,均危险品也。三点回。周三农来。四点半范梅芳等又程远帆来。六点至广济医院看惠森。见医生李麟,谓惠森系肺炎,温度104 0接吕蕴明、余青松、倪志超、金咏深、朱国华等函
  
   日中睛。闷热。晚九点有电,寻雨。十点后又雷雨。晨25°。午后30°。桐花开,石榴花开。
  晨单纬章来。龚漉来。文伯来。下午省党部柳文枚派特务员楼君来。晚哈佛同学会在浙大开会。
  晨五点半起。行升旗典礼。作函 数通。上午王文伯来,据云建厅湘湖农业推广人员养成所停办后,韩雁门必欲辞职,因之推广事业拟交浙大代办,余允之,但嘱其各项事业之所在地点及经费数日开一单来。阅单纬章交来《初农学则》及《招考章程》。午后睡一小时。三点半至广济医院视惠森之病,据周仲奇医生谓其右肺己满贮水分,以是呼吸困难矣,左肺尚佳,若不蔓延,当无大碍,但欲出险,尚须一星期,现所打针系为强心之用云云。广济医院之看护妇之招呼极坏,太阳晒床上竟无人来把帘子放下,扯电铃又不应云云。
  晚六点约哈佛同学会在校长公舍聚餐,到楼光来、毛启爽、毛燕誉、迪生、真觉、刚复、王军谋、沈秉鲁、孙慕潮、贺勉吾、沈有乾、赖卓吾(绍周)、梁庆椿及余十四人。
  餐后在院中稍坐。九点有电,寻雨,乃散。
  接商务印书馆丁函 (共产宣传品交与陈柏青) 范孟照函 寄刘粹中函 徐守谦、蕴明、侠霞姊两函 子政函 雷傲寰函 定安函
  
   晨毛毛雨。晨26°。晚22°。雨不止。金丝海棠花开,代代花在西面者先开,而金丝海棠则在东者先开。
  石延汉来。晚请园艺、病虫害、蚕桑兰系教授晚膳。
  晨六点起。八点作函 数通。上午十一点至广济医院,则惠森已移至头等病室,号数为卅八号。初见面声虽尚佳,但神志不清,询其于何日移至楼上,答两日以前,梦中所见者与实际事相棍合。据李麟医生云,渠现打棒脑油针以强心,温度至103 104 ,呼吸每小时达四十五次,因右肺二个已坏之故。余鉴于看护招待之不周,故嘱觅专人看护,但据云并无多余云云。又至勾山樵舍晤任藻泉先生。十二点因。睡半小时。
  石延汉来,知其愿就所中事,今晚即赴南京,余因作函 与宝望。五点与周仲奇商借浙大看护妇高女士至广济医院,晤总看护Miss Webb 及Kogmoloff? ,嘱高在晚间招呼惠森。六点回。请农学院园艺、病虫害及蚕桑三系教员,到冯言安、陈鸿遣、陆大京、周明牌、柳支英、张振华、程世抚、卢亦秋、陈柏青诸人。谈至九点散。
  接赵九章函 及文两篇庄敏求函 宋楚自函 丁哭甫电一通寄侠函 赵九章函 蕴明、宝壁、楚自、敏求函
  
〔杭州定海〕   晨阴。风自北。仍有雨意。八点雾。日中睛。晨20.6°。
  晨六点起。八点借刚复至站,渠拟赴上海但又误点。余于八点至广济医院访惠森,知昨高看护防视一晚,于今晨己去。而院中Borglove 所允派遣之特别看护妇又不在房中,寻来,对于病人亦不特别注意。后知系未毕业之学生,日付三元。惠森神色尚佳,讲话亦清楚,惟所云常出自梦境如吃语。后晤李麟医生,谓其温度已稍退,似乐观。
  余即起程赴定诲,先至南城脚下十二号。遇林春茂。未几何叔通来。余以欲购照相软片,先行至三廊庙。遇何叔通与董开章,一行两汽车,为谈天起见,均坐四号车中,时已九点余。自西兴出发己九点半。见路上沪杭南路所筑之桥梁已打水泥脚,均不在河上,而在河边之大陆上,候桥成后将原有之河道填塞而另掘一道以迁就新造之桥,如此则每一桥洞必有一弯曲矣。只顾目前公司利益而不顾绍人日后之永远,纤回绕道,贻害无穷。
  10:30 至绍城,打一电话与水利局。11 :00 过东关,略停五分钟,时何元晋、王平舟及范明均在站,余告以惠森病状稍佳,不料翌日即行去世也〔据
  
  本月26日日记,关于此次旅行为日后补记,故有"翌日"之语〕。今日东关正在迎会。未十分钟至曹娥即过江,曹娥之桥正在建筑。在百官看上源闸,灌溉上虞回十余万亩。
  11:45 自百官起程。12:30 过观海卫。12:45 过龙山,即虞洽卿家乡也。未几至蟹浦加汽油,此处可见海。1:15 至宁波。宁波城中马路多而佳,远胜绍兴,过新旧两江桥,旧江桥系以六十万元新成者,新江桥则系浮桥,一在姚江,一在奉化江上。
  1:45 由宁波出发。2:10 至穿山。路过育王寺未停,在此一小店内进馄饨。未几小轮飞虹号来, 2:45 开。至5:" 抵沈家门,即登岸至新民旅馆,住七号房。六点借何、董二人至测候所。所在山上,路过礼拜堂。在所遇汪国暖、元成及陈登元,未几吴永庚亦来。因山上风大,故墙上有数处潮湿。时已黄昏,急觅径下,至聚丰田晚膳。回。汪、何、吴三人均先后来,至九点睡。晚房中有蚊,三点醒,睡不甚佳。  
  
〔定海一雪窦寺〕   晨睛。八点至定海雨,寻止。日中晴。
  下午四点赴雪窦途中又遇雨。
  晨五点起。五点半即借何、董二人离新民旅馆至轮埠。沿途均有人破乌贼,去肠中黑色物,盖此时墨鱼正旺之时期也。6:04 飞虹自沈家门开出。7:36 至定海码头。8:∞离定海。9:30 至穿山。沿途轮行如在内河中,因两边均有岛也。因普陀香客甚多,舱中人满,故坐船头土,风劲,故抵雪窦即伤风。此处轮价五角五分。至穿山,即乘四号车取原路回。中途在育王寺停半小时。内有僧人四百余,规模之大远胜于灵隐,一切建筑均缮修簇新,后有水池为自来水之用,闻系禅宗。离此不远(二十余里)有天漳寺,则较此更大,寺前有池蓄鱼鳖甚多。
  十一点至郭县,即至县政府,因水利事须晤县长陈宝麟(号冠灵) ,河北东光人,在郭己八年,素有能名。宁波马路多其所造。渠有计划将姚江入国江前之Meander弯曲取直,上作蓄水,一可以为自来水源,二可以为灌溉之用。预计须款百余万元,但设计中之新江桥则可省去,计约六十万元。惟余姚、慈模两县人士反对,谓潮水不至,则水将落无灌溉之利。其理由据何、董二人意殊不充足。十二点陈县长约在青年会中膳,到第五科科长倪维熊(嘉善人) ,及民政厅王崇熙(辽宁人)。据陈云,部县城区人口三十万,全县五十万,工业极少,只一家棉纱厂,出产有草席、草帽、鱼类,全县教育经费八十余万元,收入以房捐为大宗,年二十余万元,作为公安筑路堂可祯全集·第6 卷局用,其余车捐、码头捐年不过各四五万元。膳后借至江边看裁湾取直地段,在四明公所及亚细亚煤油公司间。
  二点一刻由郭县出发,取道奉新路。三点至溪口,即至武岭学校,晤主任邓士萍,由渠领导参观学校及文昌阁。校之四周皆山,松、柏、棒树均高寻丈,风景之佳得未曾有。据云有学生九百余人,有小学、农业中学,占地百亩余,试验场尚不在〔内J ,尚有医院、电灯厂、罐头公司亦该校所办。在小桥上拍刻溪风景一帧。据云水大时可并岸,沿溪即溪口镇,蒋公老宅在也,现其长公子经国夫妇居此。别邓士萍后,借校中事务郭君至鱼鳞番瞻仰蒋母墓,旁有慈亭。墓在亭之上,颇简,上有中山先生题"蒋母之墓"四字,亭内有其照片,视之四十许人也。据邓云,有去年农院毕业生冯晋明现在此服务云。四点半至人山亭坐轿上山,言明来回上下院潭,每顶三元四角。未至寒华亭即遇雨,未几雨稍停。于六点至飞雪亭,见百丈岩瀑布,寺僧为放爆竹,据云高七百尺。又上升至妙高台,有顺治间石奇禅师墓。6:45 至雪窦寺,寺僧心云招待住藏经楼下。八点半即睡。晚雨不止。  
  
〔雪窦寺一杭州〕    上午雨十点至寒华亭雾下午三点

  晨六点起。七点乘原轿离雪窦寺。7:15 至东澳,往寻上隐潭,计下凡二百三十五级,因适大雨不克照相,在东澳可见相量岗,即避暑处也。8:30 至下课潭,拍数照。9:45 至仰止亭,见瀑布并不甚高,不过四五百尺而己,千丈岩之名失之于过誉矣。10: 15 又至寒华亭,天雾。10: 30 (至〕入山亭,车己在此相待,乃取道新(昌)高(坝)路出发。沿途峰回路转,不能疾驶。十二点过新昌,未几至三溪,人支线访大佛寺,此处张载阳建有别墅,因张系三溪人也。
  一点过三界,乃上虞、会稽、蝶县三县之交也。沿途均与曹娥江相并行,过德政乡,系绍县最易有水灾之地,因地势低之故。1:30 至蔷坝,余自小即耳其名,但至今始至其地,远不及东关之繁盛。1:45 过东关,见站中元人相待,故未停。2:10 至绍兴,由北海站入城。先至汤公寺水利处,见成化时所刻绍、萧诸县水利图,其时钱江尚在鑫、精二山间入海,三江闸尚未成,而东关与曹娥似隔江相望?。二点三刻至一新义记中膳。膳后即至昌安门,乘电灯公司小轮赴三江闸。3:20 出发。4:15 过陡门闸,系唐代筑。又七里。4:35 至三江闸。上岸看闸桥,桥长105 公尺,系嘉靖年渴绍恩为太守时造,计二十八涵洞,民二十三年以水泥重修,自明迄今时时修理。
  此闸成后绍、萧元水旱之灾,绍民于今德之,为建汤太守庙。闸工系世袭,计十人,工头一人,工资月七元及五元,此外尚有闸田九十余亩给闸民耕种。余等至时,闸工为放水。汤太守立有金、木、水、火、土石碑以定闸之启闭,但标准代有更改。闸之北端有亭,内立锡铸碑,系汤公时代闹中遗锡所铸,计重七百余斤,旁有石尴,系近来于田中掘出,不知何年所造。南端有莫龙庙,乃汤之皂隶,死于闸北,故迄今犹祭之。稍远有汤公庙,中有万历及康熙等碑。今日内江水比外边高一公尺余,一至内江水少,则闸闭而闸江宣泄不畅,潮水所带泥可以淤塞闸江,使与闸顶平。民二十三年大旱时,须开闸江十八里之多,又陡门与三江闸均成于二石山之间,以其基石坚固不走动也。在三江遇高工去年土木毕业生赵望斋。
  5:30 离三江乘原轮回。6:" 至安昌,别董君。7:40 至西兴江边,时雨不止,义渡已停,通融得过江。8:30 至冠生园晚膳。9: ∞回校。知惠森于昨晨十一点去世。晤士樵及杨其泳。十一点睡。  
  
   晨阴。有阳光。晨22°。金丝海棠盛开,代代花多落,东面一枝正开,桐花落绿。
  刘福泰、王平舟〔来) 0 Prof. Niels Bohr 尼尔斯·玻尔教授来演讲。范领规送大号福特汽车来。李良(志诚)来卖画,未允。
  晨五点三刻起。因地潮未举行升旗典礼。八点至广济医院,知惠森之遗尸在太平间,至则阔无一人,惟有惠森遗体僵卧在木板上而已。昨杨其泳及士樵谓八点可入殆,恐因购材及衣料未能如时而到,余即回校。
  九点刘福泰来,与谈校中计划,并由鲁珍陪同观文理及工学院。晓峰来,为历史教授拟请贺昌群事。冯言安来,为农学院图书馆张东光患肺病不应任其留职事。
  十一点纪念周,请医药专门学校校长王吉人讲"气候与卫生"。中午邀刘福泰在校中膳。膳后借至农学院,谓农学院之建筑为Classical 古典式,而其两旁之屋顶则为Dutch Colonial 荷兰殖民地式云。周视毕回,由鲁珍陪同往敷文书院。据报告,知杨其泳与堂士樵出带惠森棺木出发往绍。
  五点Prof. Niels Bohr 尼尔斯·玻尔教授来。渠今年五十二岁,讲话极和蔼可亲,即在文理学院三楼演讲新原子说。余主席,嘱刚复介绍,说十五分钟之久,次Bohr 演讲,凡历一小时半,虽其英文不易解,而所讲系物理,但昕众满座无一走者占七点半由省府招待在省府晚膳,到远帆夫妇及Bohr 夫妇、迪生夫妇、楼光来、刚复、晓沧等。十一点始回。
  接敏求、程纯枢、陶孟和、雷傲寰、张云、斯杰、陈士毅、民众教育馆、李宪之、袁寿椿函 寄侠
  
   晨五点已雨。日中雨。至下午阴。九点有电。子夜大雷雨。

  董伯豪来。开除高工学生陈宜。李乔年来。晓峰、以中来(决请贺昌群)。童玉民来。
  晨六点起。因雨未升旗。自明日起高工一年级大考,六月一日集中军训,故自明日起停止升旗。高工染织一年级学生陈宜不告假擅离校一星期,予以勒令退学处分。七点三刻至车站送Niels Bohr 夫妇上车,何增禄、王淦昌、柬星北并送至长安站。
  九点与晓峰、以中谈下学期决请贺昌群为历史教授,苏叔岳不拟蝉联。午后童玉民来,谓农业经济系反对渠者实只少数人,并谓渠之讲义己参考彭师勤,故必较优。前次发传单,童与徐曰珉实主使之,今又来解释以谋下年度之续聘,可称无耻之尤。李乔年来,谈图书馆更改借书章程事。晚七点借曾炯之往外一走。九点后雨。人晚,雨倾盆,屋漏。
  据董开章云,三江闸成于明嘉靖年,为太守汤绍恩所筑,当时无水泥,以锡为衔接之媒介物,凡卅二洞,每洞费三千余斤,而民廿三年重修时去锡,共只得七百余斤。绍兴府山上有成化年绍府水利碑,时三江闸尚未造,浙江由鳖子门入海。所谓三江,乃曹娥、之江与浦阳江。浦阳江本由三江入海,崇祯时戴唬为太守,凿迹堪山,使浦阳江入之江。嗣后浦阳江不复由三江入海,彭谊复筑藏溪坝,使天乐乡之水不能向萧、绍二县,刘战山又筑茅山闸,以防钱江水之侵入。至民国初汤寿潜,乃临浦人,以天乐乡地低乃掘藤摸坝,当时绍、萧人士反对之,但迄今二十年无水患Z王。
  接蕴明、子政、范文照、E. N. Marriott寄蕴明函 子政函 E. N. Maπiot
  
  t  
  
   晨雾晨23°。
  朱国华去广州。下午晤王文伯。曾今可来。梁庆椿来。苏步青来。
  晨六点起。上午作旅行二日之日记,约三千字左右。曾今可来,谋在浙大得一教国文位置。午后一点至溶溶剃头。一点半回。睡半小时。梁庆椿来,据云农学院助教刘讽吾、吴意元及四年级生丁文霖前谋将李德毅重入浙大长农院,现以学期将结束而事尚未发动,故颇急于下子。吴曾探梁之口气,谓如推梁作农学院院长,渠愿否。又吴曾面责卢亦秋,谓其不能办事,谓农院之教授非渠所能对付,卢答谓教授元问题,惟助教则确难对付云云。
  五点晤王文伯。据谓省中现拟在杭州开设一羊毛厂,资本为二百五十万元,其资本来自德籍之犹太人,因在德不能居留,故愿输资至中国,羊毛将由澳洲进口,制上等西装呢,地点未定。关于推广事业,渠上次曾谓拟托浙大代办,现又欲设一委员会以主持之,余谓委员会只可作一咨询机关,如作一执行机关,则非失败不可。
  晚借曾炯之赴庆春门外一走,马路己修好,城门亦焕然一新。阅浙大与厚记建筑公司建筑游泳池合同,计洋一万六千八百元,八月底完成。
  接浙教育厅、Marriott 、宋楚白、蕴明、宝望、冯夭荣、侠寄陈士毅、蕴明、侠、陶孟和又袭次丰快
  
  信  
  
   晨雨,下午停。阴。
  晨李乔年来。陈叔谅来。鲁君光雾来。晚晤徐叔孙及任藻泉。
  晨六点起。上午阅浙省会计人员招考监试委员章程等。十点至农学院晤卢亦秋,告以毕业生中应将成绩最佳者留为助教,过去所留者往往为活动分子,成绩不良,品性不佳,故农学院之助教最为跋眉,以后须改变政策。至中国银行晤金润泉,适往沪。
  午后睡一小时。陈叔谅来,为毛无止请求旅费赴法参与国际哲学会事,同时其夫人亦拟返法一行,余允由校给资五百元。午后滕照等来,为量游泳池事,决定在健身房旁,已打灰线矣。乔年来,为接洽沈三多回杭事。阅《浙江之气候》文,已为三校矣。
  晚膳后出至句山樵舍晤任藻泉及徐叔蒜。据任云,浦阳江本由钱清江至三江入口,又西小江原亦为外江,自两端筑坝遂成运河云。又谓汤绍恩造三江闸时,地方人士及上峰均反对之。现有之汤公寺,当时在海堤上。
  接苏家鉴、李锦沛建筑师、侠函 寄Marriott 、王雪艇、钱乙黎等函
  
   晨雨,午停。晚雾,云霞极佳。晨19°。
  张逸樵来。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十余通,数周积欠之债为之一消。接袭次丰函 ,渠对郁秉竖,谓其学问品性均佳可,余遂决计请郁为工学院主任。张逸樵来,渠下年度曾态度游移,大致拟与周承佑同去留,故余不能不与周切实一谈。〔对〕沈三多,余嘱乔年去函 敦请,以350月薪为条件。得何敬之函 ,谓军械局己在安徽觅得相当房屋,惟以药弹过多,故于九月中始能腾出,虽不及余辈所愿之速,但只要迁移有期,亦佳音也,拟再催促之。
  据鲁珍报告,谓农学院又有发散传单攻击卢亦秋及余个人之事,查无确息。但梁庆椿昨来谓农业经济系助教吴惹元本以共产嫌疑将被开除者,后以李德毅之力荐而得停学一年,于去年毕业,故德李甚,此次风波多为吴所作弄也。六点三刻借曾炯之至苏堤晚眺,风景佳极。
  接何敬之、侠、襄次丰寄袭次丰、沈次由、侠、斯杰、张子春、程纯枢、宋楚白、罗志希、袁寿椿、朱骗先、张宝壁、吕蕴明、郁秉竖函
  
   雾佳晨62° F 即16.5°。
  上午晤骗先。任藻泉先生来。开校务会议。冯建淮来。范文照又建筑公司薛绳祖及刘君来。
  晨六点起。上午建筑师范文照来,嘱马宗裕陪同赴校内各处看察。范曾为交大设计初步图案,据云交大约有地三百余亩,是则与本校文理及工学院合计不相上下也。又知中央大学曾为新校舍初步设计而公开征求图案,计应征十人,其中第一名基泰公司得二千元,第二董大西得一千二百元,第三范文照得八百元云云。
  十二点往省府晤驷先,与商宝垄出洋由所中补助月美金四十元及气象所请美国庚款事。又谈及浙大设法学院问题,渠谓浙大现省拨十二万,蒋先生在西安时已允由国库拨给,若然则浙省之十二万即可作为设立法学院之用云云。
  遇许元龙及蔡作屏。一点至华欧西餐,并不见佳,但较青年会稍好耳。二点回。再泉先生来,余谓锡馅浙省每年收入税可二百余万元,但竟无人将锡箭之起源作一个研究,实是一桩恨事,绍兴酒亦然。庄泽宣来,交与商务寄来之书交审查。
  四点开校务会议,讨论图书馆章程等问题。至八点始散。
  接商务书馆函 又《农村教育》书一本允中函 霞姊函 接复旦同学会函 (付会费三元)寄楚自函 季梁函 杨渭川函
  
   昙。下午20°。金丝海棠、金银花盛开。
  晨借炯之及在草泉由云栖至琅挡岭,在太和国中膳。张元秩来。张启元同来。
  晨六点起。作函 一通。八点借炯之赴勾山樵舍晤碟泉先生,借赴云栖寺。见云栖寺中碑记,知云栖创于嘉靖年间,时有莲池大师,本为茂才,以父母妻子相继物故,遂有出世之意,至八十余而卒。为杭郡人,曾与董其昌来往颇密云。由寺后上山即去秋所走路,但由另一方向。见帽缕花如合欢方开,过茂记茶枝,则第三站已停,而山上茶田亦荒芜不治。至武灵寺询茶农,知高义记主人全不管事,一切统由经理负责,而此经理则一昧敷衍,以是虽已花二十万元之资本,而有目前之现状。
  据采茶女工云,摘茶工钱,每十两给八个铜元,故每日摘四斤亦不过二角而已。在狮子峰见方岩山人吴则墓,即吴天大帝也,在方岩山为一方所信仰,香火极盛。经望仙亭下山至三天堂,遇阎幼甫。乘车至太和园中膳,计自九点起至二点共行五小时,慢极,前次只行三小时。膳后回。睡一小时。
  得二姊函 。又黄公安长函 。晚九点至性存路十四号开浙省会计人员考试委员会。决定取高级四十二名(一百卅人投考)、初级三十八名(一百五十八名投考) ,以五十五分为及格。十点半回。睡。
  接于政、乙黎、二姊、允中、陈士毅、华洋义赈会、袭维裕、杭立武、黄公安函 寄二姊、子政、若水函
  
   昙晨18°。
  周承佑来。晚至里西湖廿二号麦里奥特寓晚膳。
  晨五点半起。七点乘车至钱江大桥下二龙头地方之江文理学院,晤李培恩。
  七点半至之江纪念周演讲,题为"中国民族复兴之途径",讲约四十分钟。借李培恩至省府礼堂,补行特种考试浙省会计人员临时考试典试委员等宣誓典礼,在省府大礼堂举行,罗霞天监誓,到马寅初、李培恩、许绍棒、雍家源、郑文礼、谢君等,朱驷先为典试委员长,亦到。在省府纪念周后,仪式又重作一次,省府之军乐唱党歌特别慢,而静默三分钟实只一分钟而已,大应改良也。礼毕余即回校。
  十一点本校作纪念周,请朱仲翔讲"浙江矿业之发展"。盖仲翔自民十三年来浙调〔查J,该时矿税年尚不过七八千元而己,而目前收入则已激增,事业方面如长兴煤矿每年收入可百余万元,每日可采六百吨,每吨约十一元之谱。平阳之矶石每年亦百余万元云云。余谓浙江税收除田赋外,惟锡筒年可二百余万元,但从来元人对于锡馆之历史及其制造之步骤、工人生活之状况加以研究。午后睡一小时。周承佑来,余请其下学期务弗离校。晚七点借晓沧至Marriott 寓晚膳,到乔年、逸樵及劲夫等。十点回。
  接郁秉竖函 刘粹中函 陈士毅函 特种考试浙省会计人员临时考试典试委员会函 宝壁函 侠函 王平舟寄侠、二姊、宝墅、王平舟、雨岩(荐张元秩)、程远帆函   
  
   晴午22°。
  刚复自沪回。合作社开幕。Suhr 来。董伯豪、晓峰来。下午三点开暑期讲习班筹备会。
  晚晤章子梅。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晓峰来,历史教员决请贺昌群,因此苏叔岳须另为设法。膳后至对门消费合作社所办之商店,士樵现在此商店为雇用,今日开张,闻共卖去一百五十元云。一点半回。睡半小时。
  三点开暑期讲习班筹备会,到刚复、王军谋、厚复、迪生、步青、作屏、徐谷膜及鲁珍。本届讲习会本拟不办,以房屋正待修理,而人材以联合考试,须多派人往南京,但教育部必欲校中办理,故仍照办。推定主事谋为主任,决定理化、生物、数学、英文四科皆办,学生人数至少六十人,至多二百人,即每班十五人至五十人之谱。住宿地点借医专,本年办理教厅补助二千元,部一千元,此外每个学生收学费十元,讲义费二元及口资二元,时间自
七月五日至八月十五日云。六点散。晚八点晤章子梅,谈半小时。九点回。
  接何之泰、陈受昌等函 寄刘粹中、宋楚白、陈士毅、Suhr 、杭立武函 黄公安、姚尚午、集中军训队  
  
   晨阴午雨数〔点〕五点雨20°。
  晨至会计人员试场。午后至中国银行及建设厅。
  晨六点起。八点至会计人员临时考试试场,则阅卷阔无一人,乃回。张枣谋来谈暑期讲习班事,因主任须由教育厅于大学教授中推荐,由教育部任命也。至图书馆阅杂志,见适之在Living Age 载《中国人与日人》一文。中午睡一小时。
  四点至中国银行晤行长金润泉,谈湘湖事。据云驷先又有将湘湖作为风景区之议,余托其向萧山县设法,由地方人民购买。查该地未拨归浙大以前乃一片荒芜,而现则有七八千亩之良田,以每亩作五十元计,亦可得三十五万元,浙大方面仅希望将历年所赔之本钱收回,将近二十万元之数。金允与萧山人士商榷,谓去年曾有此议,后以伍展空有模范之计划而止。
  出晤王文伯于建设厅,余告以浙大让渡湘湖地权于地方人士之计划。渠谓不怕人以出卖地皮罪余乎,余谓作事惟看是非,如认以为是,即应做去,虽将来有被人列举为十大罪状之可能亦不顾也。目前浙大每年须费千余元之款,而并无成绩可言,且积欠建厅八万四千元,不知何年始可归还。教厅又有租地在彼,弄得一国三公,故不如交与地方人士之作积谷平祟之为愈也。郭任远在校三年,从未一履其地云。出至农学院,时己五点,与冯言安谈一小时。六点回。
  接蕴明函 瑞典钱钟韩电陈宗元、惠成、孙儒范函 寄沈金湘、陈梓传函 蕴明函 张逸樵函   
  
   雨晚阴22°。
  上下午均在考试场口试、阅卷。晚请叔永。
  晨六点起。八点至会计人员试场,在性存路。今晨系口试,分第一、二、三试,二、三试为会计专门问题,而第一试则为普通问题。主口试者为黯先、远帆、绍楝、烈蒜及余五人。余与远帆管高级部分,共四十一人。九点口试起至十一点试毕,每人三分钟之谱。查考试规则,口试不得与以不及格,故至少批六十分,实际等于虚设也。高等考试及格者,江苏人占十四人之多,仅次于浙江而己。学校暨南、复旦及上海商学院皆有三四人,馀则为大学未曾毕业者。十一点阅史地考卷,初级考试题为鸦片之战与长江之商埠,有人竟以鸦片之战乃与日本开衅,而以杭州、宁波、郑州等均在长江上。高级稍佳,关于王安石变法一节,类能道之。午后回。膳后睡小时。范梅芳来,据云张逸樵口气中颇不慌于学校,不知何故也。三点复至试场阅卷。
  六点半回校。借迪生及刚复至西玲饭店晤叔永夫妇,在西玲晚膳。据叔永云,渠决计离川大,因张伯苓既已应允在先,而近来川大学生忽又拒张近彼,故渠万难回川云云。
  接章克生《我们欧罗巴人》一书袁寿椿、宝壁、宋兆珩寄惠成、孙儒范、霞姊函
  
   晨县日中佳晨22° 晚25°。
  上午晤张逸樵及卢亦秋。晚请军械局王鹤、查绍伯及财厅徐秘书。
  晨六点起。晨至逸樵处,不值。阅来往公文。十一点逸樵来,渠去志未消。十一点半至农学院。晤卢亦秋,告以接洽将湘湖农场拟归还萧山人民之经过,渠颇欲保留一部分地亩。十二点十分回。午后睡半小时。作函 数通。晚六点打球。洗浴。失球三枚,未几均获得之。
  七点又借晓沧、刚复、鲁珍至西玲。遇叔永夫妇及关颂声,约明晨赴绍兴,并约关颂声明日来校视察校址。七点半财厅徐秘书及军械局王局长(王鹤,号特群,青田人)及科长查绍伯来,余请渠等能从速让移军械局,因何敬之前来函 ,谓己在江西横峰物色得宽大巨宅可资迁移也。但据王君云,该地离火车站九里,昔为一巨大住家,共六排房子,后以共产党来扰,全家二三百人多为匪杀戮殆尽,以是此屋于去年遂归军政部,但修理需时,故非九月以前所能移云。遇周企虞、陈庆云及蒋坚忍等。谈至十点半始回。
  接庄达卿、华盖建筑公司、六弟(荐汤君)、王显廷、子政邹海滨电寄侠、章克生、王显廷、六弟、哈佛大学同学会、子政
  
〔杭州一绍兴〕   晨雾。气闷。九点日出。骤热。汗下如雨。

  晨六点起。七点由校出发。先至刚复寓,借刚复夫妇至西拎,时叔永夫妇方进早餐,乃相借乘车由苏堤至三郎庙,时方七点五十分。过江已八点余。至绍兴站已九点,即有沈金湘及刘维新、王福帧三人相接。余借沈等先入城,往绍兴中学,后车送叔永等往东湖。在绍中遇中大史地系毕业阙铺曾、浙大物理徐驯宝、浙大教育系些型庚等。
  九点半至礼堂演讲。绍中只有初中及简易师范,学生共五百余。余讲"绍兴人之优点与劣点"。谓绍兴之优点二:一由于天然水利之美,因运河蓄水故无水早之患。二则为人民朴实,故俭约自守。劣点三:即迷信,如佛庙之多,风水之盛,葬人于田亩中损失甚大。二则不知卫生,如粪缸之普遍。三则不顾公德,如造桥兴学校之难。十点半讲毕。又借第二区行政督察专员贺心培至社会训练班,共有壮丁、保长一千二百人,受训三月后回乡训练壮丁者。余讲"民族复兴之前途",因天气骤热,汗下如雨,讲约一小时。十二点至义记中膳,到绍兴绅士玉子余、王叔梅(前闽教厅)、法院院长葛光宇、党部杨杰、商会冯虚舟及陶仲安(陶泰生布店主人)、稽山中学校长徐柏堂、区副司令郑器光等,并有贺夫人卢照芳作陪。按卢系一女师学生,福建人,生长于南京。
  二点即别子余等,贺亦以事未能往,借刚复、叔永、沈金湘、刘维新及任、胡、贺三太太乘车至五云门,由此乘陶泰生汽船往禹陵。其地一名庙下,住民多以拟姓,传为夏禹之后也。约半小时即至庙下。庙为民廿一二年所修,有翼如廿一年及贺扬灵廿三年碑,又有章太炎撰碑文。在庙小息后,即至大殿,有大禹像,其旁有室石亭,乃李生翁所书,旁有元代刻碑,大门外则有陶嗤碑,乃明嘉靖时由岳麓山所拓也。由此乘轿上山,过南镇,见徐文长"深秀"二字碑。登山渐峻。一点四十分钟而达香炉峰之岭,时贺、陈、胡三太太已先回。余等在山巅见诸暨之若耶溪,并可见山、会两县之平田、山地,益足以〔证〕绍兴成于海中。下山至庙下,只五十分钟,时已六点。沿途栗子均开花,乘舟回城至龙山。晚应贺君之邀晚膳。    
  
〔绍兴一杭州〕   晨雾。气闷。九点日出。下午绍萧途中遇雨。八点在杭州大雨。24°。

  晨借贺扬灵、任叔永等游府山,至兰亭快阁。下午四杭。宴请汪精卫。
  晨六点起。七点进早餐,知胡太太发热。七点贺扬灵、沈金湘及刘维新三君相继来。八点出发。乘洋车先至府山下,有越王台,系勾践古迹。据贺云正拟改建,已筹得万元之数,一部分为地方人士所捐者。内为中山公园。登府山,昔名种山,又名卧龙山。西端有纪念秋瑾之风雨亭,乃二姊所书(民廿年)。东端则有望海亭,相传能见海,绍城一望在目下。有唐贞元及宋明之磨崖,近修文种墓。下山至偏门,别贺扬灵,上陶泰生汽船,借叔永、刚复、陈衡哲及刘、沈二君往兰亭。
  九点出发。九点半到委宫,换乘东洋车,半小时抵兰亭。沿途虽有山岭之胜,惜并不崇,与他处相较并无胜。至兰亭相近,始见一泉。此路系去诸暨枫桥大路,相距四十里。见自诸暨来者多带锡?自之底纸,而载威鱼等以回,此等车形如新式货车,但以手推动。自委宫至枫桥三小时可到,洋车一元八角云。至兰亭须过一桥,此处风景尚佳,人内则所谓鹅池流畅曲水,恶劣不堪,惟所建流畅亭,则朴雅可爱。
  至旁室见王毒草之《兰亭序~ ,乃宋颖上本,宣武本以后恐此为第一矣。中供毒草之先生神位。借叔永等至附近灰窑头,乃开采石灰处也,山为开一缺,深达一百五十尺。
  据某灰行云,灰价每担一元,去年做一千元之生意云云。
  又回兰亭。十二点出发回委宫,乘原汽船至偏门外陆放翁读书处快阁。其地系乾隆时一任姓重建,咸丰中姚海搓自扬州为盐官回,乃购其地,而为之修理,今其子幼磋居,其匾阁上有陶心云所作于词不少。一点〈回)(别〕姚幼搓。至小云栖庙,有僧名印西,系温州人,能为诗,与贺扬灵、沈金湘均相善。见李生翁所作宇甚多,此君宇如小孩,可称一怪。由小云栖可望见下方桥及马鞍,在此进素餐后即乘原舟至偏门,乘包车进城,回龙山旅馆。五点即别沈、刘二君。此次在绍均承沈君之招拂。回途见远处有雨,故现虹。至江边遇王政声,回校己七点。知八点本城各界宴请汪精卫于6. 6. ,到汪及曾仲鸣、罗志希,主人则有驷先、远帆、阎幼甫、王文伯等,刚复、晓沧、亦秋亦来。十点回。
  接朱骗先、教育部、雪艇科学社两函 董开章寄明成化年绍兴水利图又唐榆生带来家中衣服
  
   晨晴午后二点小雨四点又大雨

  晨汪精卫来校演讲。庄达卿来。贺心培来。
  晨五点半起。七点三刻骗先借汪精卫、曾仲鸣等、随从五六人来校,稍坐五六分钟, (到〕罗霞天、陈贻孙、李楚狂及金光越等,即至礼堂演讲。因高工学生亦来,故座为之满,后排均立听。纪念周行礼如仪后,即余介绍数语,汪即讲演"救亡图存之方策"。谓目前欲求救亡,惟有急图抵抗之一法,但欲抵抗亦不能不准备。次谈欧洲各国外交及日本广义国防与狭义国防之分别,谓广义国防若欲以提高人民生活程度相号召,而狭义国防则仅以膨胀军实为事云云。共讲一小时又十分钟,讲后即告别。
  九点半庄达卿来谈学校建筑事。渠曾至敷文书院、圣果寺及将台山勘察,结果以为不如在旧地之合式。未几贺扬灵来(号心培)。十点十分借晓沧、达卿、刚复及心培至农学院。余及心培、晓沧又至航空学校飞机场送汪及罗志希上机。回又至农学院。十二点赴西拎中膳。膳后贺扬灵先走,别叔永夫妇。借刚复、达卿至云居山一视凤凰山之地。下山遇雨。至大华饭店。五点别达卿。回。
  接徐诵明、许季弗、刘衍淮、侠函 何之泰公函 等等寄二姊电一通
  
   

  上午郁秉竖来。下午沈溯明来。午后二点半至梅东高桥集中训练处讲演一小时。
  晨六点起。九点郁秉竖来。郁系余澄衷老师郁君之第二子, <当时〉犹忆郁当时住校内,其子在小学读书,亦住校中,盖为秉竖之兄,在交大患脚气病而身故云云。郁后在澄衷中学毕业,考入唐山,合并于交大,与杨简初、朱一成同班云云。余告以工学院近况,并谈及高工事。未几李乔年来,知沈三多或能回校,但要求更易所教课程及加薪至三百六十元云云。
  十二点借刚复至钱塘酒家,金天如请郁秉竖,到穰初、劲夫、郁秉坚、乔年,而张逸樵以告假未回故未来。至一点半余以演讲先别。回校后,陈庆堂以士木一年级学生李大西《半年来对于学校之感想》一文,述及高工管理之坏。
  二点半至梅东高桥集中训练处,晤蒋伯谦及王梦。据云现有二千学生集中于此,每日术科、学科各八小时,其中学课约占三小时。膳费每月五元,而学生身体反多强健,不可谓非训练之益也。讲毕与王梦环视一周。
  回校至工学院前与运动〔员〕拍照。五点沈溯明来,为联营招揽购书等生意者。六点半钱英男来,据云此次发传单系李德毅指使吴意元所为,后以目的不达,吴有反悔之意,近乃告病假回苏州矣。七点至天香楼,到溯明、刚复、鲁珍及柏青。
  八点回校。至大礼堂听浙大音乐演奏会,有浙大歌咏团及杭州歌咏社之集团合唱,钱宇新、洪鹤龄、周碧华、李咏兰各女士之钢琴独奏,及十五岁女士费曼尔之小提琴独奏,其中以费氏及李氏二人最为出色。十点睡。
  接许鉴明函 杭立武函 仲辰函 资源委员会函 寄侠函 二姊快信陈宗元、沈金相、贺扬灵函
  
离杭回京    睛22°。
  上午李乔年、陈庆堂来。
  晨六点起。八点拟赴车站乘车赴沪,但车甫于五分钟前开出。回校晤李乔年谈机械系事,张逸樵告假未回且又续假两日,而沈三多又迫不能待,故不得不从速决定,允其所要求加薪至三百六十元等各点。与陈庆堂谈关于改组高工事,以高工精神上太散漫,不能不加以急切之改良,余询陈以继任人选,渠一时元以回答,允商之许潜夫。
  午后一点半至车站。一点五十分车开。六点至北站。先至四川路恒康购府绸、口布等西服两套,共去五十八元,又至中国国货公司及ABC 购内衣。八点雇车至古神父路五十一号二姊寓。遇唐榆生,谈一小时余。十点乘车回北站,乘414 号卧铺。
  据孙增光云,浙省昔年行船舶捐每只(除脚〈找) (划〕船外)须出每月一元之费,自驷先至浙而废除云。又云绍兴绅士中以朱仲华较称公正,王叔梅则已腐化矣。
  接王雪艇函
  
〔上海一南京〕    晴

  孙增光来。
  晨六点起,车抵尧化门。七点至下关。遇寿毅成及章元善。据章谈,知实业〔部〕于两年前曾派温军赴英国Manchester 曼彻斯特大学习劳工问题,近忽对于合作问题甚有兴趣,余嘱其来寓面谈。七点半回,时诸孩均已赴校矣。
  九点至所。晤宝壁,谈及渠出洋计划。据谓其父亲颇愿其速去,因年已近古稀,而渠自己则又不定。余告以为所中计,余不愿其离,但为渠个人计,亦以早出洋为是。蕴明来,谈及招考研究生及下年度聘任职〔员〕问题。孙增光来,为介绍其一兄至所中任庶务,因庄敏求不甚负责,故拟更易,但己决定以陈士毅负专责办理,陈士毅亦愿担任。古洛丁来,谈西安预告黄河水势之计划。
  一点回。午后三点半至所。晤蕴明、敏求等。子政来,谈渠去美国及研究计划,渠本拟变更先赴华盛顿研究水位之原来计划,而在Arizona 亚利桑那停留三个月研究树木年轮,但洪芬复函 不许。六点至二姊处,晤外婆及丁炜文。七点回。遇惠成。
  接美国剑桥Mico Instrument Co. Julian & Friez 、Hacker 接徐近之李寅恭两函 总办事处函 寄诸葛振公
  
〔南京〕   时有微雨

  晨徐成美来。上午晤骗先、孟和、仲授。中午赵恩廊来。下午剃头。晚温广彝来。
  晨七点起。八点徐成美来,渠系注册股派来驻宁办事为联合考试者。九点至所中。1点至院晤驷先。遇仲撰及仲济。据仲济二,生物研究所决计放弃沈家门之房子。3留先谓英庚款已决定给与浙大三年十五万元,作为建筑科学馆之用,但气象研究所请四万元作为购置元线电发报之用则未通过,因上海物理等三所亦请款为继续从前工作,不能不给,因此南京各所均未得到。
  出晤仲挟,见其所绘庐山冰川分布图,并见有划痕及Varve Clay 纹泥之照片,并谈及庐山管理局请求设立测候所事。又晤陶孟和于社会科学研究所。十二点回寓。赵恩廊来,述李敬婉时时来函 吵闹,且要求之无理。人生至此夫妇之道苦矣。
  二点半回所。将下年度之薪水单排好,计每月须三千八百余元,较上年度多四百元之谱,而其中最要者为黄仲辰、石延汉二人之增加。
  五点半至沙塘园晤五姊及六弟。六点半至中国银行相近"义乐也"剃头。七点半回。章元善介绍温广彝来。
  接沈次由、卢作孚、周朝阳等函 寄刚复、晓沧函
  
〔南京〕   时有微雨

  晨晤王雪艇、黄离明。遇辛树帜。晨叶左之来。午后途中遇赵志游、魏学仁。
  晨六点起。八点至所。晤蕴明、长望,决定下年度气象所职员薪水及人名单,除余个人薪水不计外,计共三千九百余元,比上年度多五百元,乃由多聘一研究员(黄仲辰)及副研究员(石延汉)之故也,而古洛丁及沈次由等武汉、西安两测候所之薪棒尚不在内。叶左之来,知仲翔拟兼中大地质学系事,余谓如两地兼事,则只能依照兼任办理,于渠个人辛苦,而薪水相差亦不多云云。
  十一点至教育部。晤黄离明,适辛树帜来,知叔永坚决辞职。晤雪艇,谈文法学院学生减少,理工学院学生加多,将来难免不有流弊。次谈及〔太平洋〕科学会议Pan Pacific Science Congress 1941 年之招待经费。渠谓此事须于九十月提出,该时中央研究院各项呈请事己至国府,则可商榷也。午后睡一小时。三点至所。六点回。途遇赵志游。
  接秦化行函 寄哈克尔Watler Hacker 函 王显廷函 并下年份薪水单(气象所)
  
〔南京〕   时有微雨

  晨魏学仁来。中午式愚来。下午任叔永来。下午六点半至中央广播电台演讲"气象浅说"。
  晨七点起。九点魏学仁托私立学校补助费,金陵希望能恢复,前年三万元,理学院得一万七千元之数,余告以二十一号开会,余出席与否未可必,因此次留京时间太多也。预备今日下午之演讲。十点至所。晤蕴明,渠与长望为调人事,近颇有姐醋。
  十二点回。张式愚在寓。据云渠已于九号毕业,本年教育学系毕业共八人,兰州女子师范前曾有人请渠下年度教课,渠未允。余告以年青人应在边远省份服务,在沪、京、杭一带颇不易得位置也。余问在中大有否学生佩服之教员,渠谓教课好者有之,为大多数学生佩服则无其人,言语中并羡慕苏俄政治制度。余告以苏俄与德、意一样的乏自由。
  午后二点叔永来,知教部己准渠辞职,以张颐代理。六点半至广播电台,演讲"气象浅说"二十七八分钟,讲毕至玄圃晤外婆。
  接总院函 (为所长增薪事) 振公函 袭次丰函 季梁、刘粹中
  
  9  
  
〔南京〕   昙晨22°

  上午徐近之来。朱晓寰来。中午至王苏字处。下午六点半广播电台演讲。晚孝怡来。章克生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所。作函 数通。预备下午广播电台之演讲。朱允明来,谈片刻。朱晓寰来,知中大地理系学生对于陈宗经不满意,而此事发生却在地理学会开年会时,该时正黄海平在京谋活动,并谓徐近之颇得罗志希之信任云云。未几徐近之来,余劝其尽全力以著《西藏}-书,因西文书虽汗牛充栋,而西藏为中国土地反无一本书也。十二点回。睡半小时。
  六点半至广播电台演讲,讲"气象浅说"第二讲"水气之变化",讲演时拍一照。
  七点讲毕。回寓遇孝怡。又章克生来。阅Watson Watt The Weαther Ho旧e{ 天气屋》。十点半睡。又中午借侠晤王苏宇。
  接庐山管理局来函 寄张逸樵、袭次
  
  丰  
  
〔南京〕   县22°。

  下午介绍古洛丁见郑权伯。晚李鹿萍、徐近之来。又周慧明、周光荣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所。发星期四请帖。阅杂志。打电话与水利处郑权伯,询下年度武汉与西安两测候所之经费。据云本年为两万四千,下年度拟增至四万,于下月当可决定。关于古洛丁等聘书由院单方出,两所作为经济委员会委托气象所代办。又电话与教育部钟道赞,询高工补助问题,据谓下年度教部决补助机械系,故不必经教厅之转呈云云。十二点回。
  午后三点借侠至大仓园前之手工艺展览会。各省均有陈列,中有关于绍兴酒之制法模型及豆腐制法之模型,颇有教育价值。五点至所打球-小时。六点洗浴。
  七点回。李鹿萍及徐近之来,谈四川测候所及西藏制图事。又据李云,去年渠曾往绥远及西安放毒气,谓巩县现每日可出四十毒气面具云。周慧明、周光荣二人来。
  接振公函 冯天荣函 王季梁函 寄Julien P. Friez 函 并180 美金振公函   
  
〔南京)   晨晨22°。
  午后至广播电台演讲。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所。作函 与步曾、振公等。阅Watt 著Weather House。余拟于十八号广播演讲后返杭,而二十一号专科以上补助费委员会即不出席,但得黄坦0 些可祯全集·第6 卷离明电话谓出席人数少,若不来则开不成会云,故二十晚又须回京,实太忙碌矣。
  十二点回。睡一小时余。
  三点半至所预备演讲。六点教育部车来接,因车夫上山相左,往广播电台时已迟五分钟。七点回。希文本年尚在初中三年级,而上次小考英文只24 ,故本年又有不及格之恐慌。因两次留班,照例应开除矣。但渠毫不放在心上,人之努力与不肯努力,相差甚远,但如希文之不肯上进,亦青年中所少见者矣。十一点睡。
  接振公函 温毓卿函 郑权伯函 并图二十张(黄河) 教育部函 寄胡步曾、振公函   
  
〔南京〕   晴

  晚请石延汉及古洛丁在寓晚踏。
  晨五点半起。七点至所。作函 数通。又预备广播电台之演讲。午后睡半小时。外婆来。又式超等来。三点至所。六点半借古洛丁、石延汉、郑子政至寓,时涂长望、吕蕴明、倪志超、胡肖堂及杨鉴初等相继来。余托志超邀顾庆森至浙大担任高工主任事,据云顾与陈晤皆及童葵先等同班。又托杨鉴初及倪志超二人为计划购置二千华德〔瓦〕之发报机事,已接到之估价有China Electric 、大华及建委会无线电制造所等三处。据胡肖堂云,渠此次赴昆明,自云南出发共需二十二天,然实际所行钟点不过一百余小时,因每日不过行五六小时,共二十车,每车十二人,到处受欢迎。气象设备以贵州经李良骥之整理为最佳,云南只昆明一处西山上建筑虽竣事,而无仪器,殊可怪也。又谓渠等已推定二人为编辑委员会,不日筹备出刊物。同行有一汽车用植物油,平地行甚佳,惟不能上山。又谓贵州苗子甚多,九百万人口占三百万。渠等抵贵州在四月二十边,适久旱得雨云云。
  接李乔年函 刚复函 振公函 甘肃省政府电寄沈鲁珍、沈金湘、恒康呢绒店、郁秉竖函 又Kohler 函 郑肇经函   
  
〔南京〕   晨晨21°。

  晨张逸樵、李乔年来。往晤钱乙黎。下午至广播电台作第四次演讲。晚I炜文、周慧明等来。又不相识之黄A 龙来。
  晨五点半起。七点一刻得李乔年电话,知渠等巳抵中央饭店,遂乘车至中央饭店,晤逸樵及乔年。关于资源委员会合作计划已拟就,机械为内燃机之设备及人材,由会及校各出二万元,化工则为人造橡皮,由校方及会方各出一万元。人才方面,内燃机拙请周承佑,而化工方面则拟请张大煌或张洪沉。余即电话钱乙黎,约于十点半往晤。九点回所。
  十点乘院车至中央饭店,辈逸樵及乔年至三元巷资源委员会。遇程宗阳,知渠在计划股。渠谓资源委员会分计划、调查、统计三股,而电气、冶金及矿物三实验所尚在外,新屋在地质调查所旁,已造就,七月可迁移云云。又遇朱中道。次晤钱乙黎,渠意拟将学校方面之设备增加后,其注重之科目亦可分明矣,谈至十一点半,遂别乙毒草、林继庸、杜殿英诸君。
  借逸樵及乔年至寓中膳。二点至所。作函 数通,一致卢作孚,为四川建立省会测候所事。六点与古洛丁谈十分钟。至六点一刻赴广播电台演讲"气象浅说"第四讲。七点回。丁炜文来。又自称前冯庸大学英文教员黄君来。周慧明等来。八点膳。十点乘车别侠至下关,坐20 号卧铺。
  接沈思玛函 寄卢作孚、杨绰庵(江西)、易明晖、周朝阳、Bruzon 等函
  
〔上海一杭州〕    晴晚23°。

  上午抵上海。午至杭。下午三点招待本届毕业生。下午陈建功、苏步青、冯言安、梁庆椿、李永姻、舒鸿等来。
  晨六点起。进早餐后七点抵沪。因离杭州开车尚有一小时二十分,遂至四川路恒康试新制衣服,并添制Pon Beech 一套,价洋卅二元。八点半车开。头等舱人满,余与一法国家庭同舱。因在嘉兴等车,故已误点一小时。一点半至校。阅来往信件三十件。打电报与黄离明,告以私立专科以上补助会议因此间事忙不能出席。
  二点半接省党部特务工作部柳君电话,谓侯焕昭己考毕,拟招其赴省党部谈话。  
  二点至健身房招待毕业同学,高工、初农诸生亦至。余致辞毕,由晓沧、刚复(乔年赴京)、亦秋及苏步青、吴霞初、冯言安诸人演讲。最后有余兴,如王政声及李女上之钢琴,地方银行李君之口琴,下华年之提琴及俞雍衡之魔术等。散会已五点半。余等聚会时,即有党部人来搜查侯焕昭之楼间,与学生略有冲突。六点冯言安、陈建功、梁庆椿等来。又李永烟来询侯焕昭之下落。八点半蒋伯谦来,余为招李永烟、黄继武来,告以省党部疑心时事研究会与共产党及人民阵线有关,故不如由负责人与党部方面当〈明>c面〕声明较为妥贴,党部柳君约于明日九点来。晚九点至新新旅馆晤二姊。遇唐榆生。十点回。洗浴。
  〔以后补记:在文化大革命时期1968 年11月27 全国科协调查黄继武, 1969年2/27 成都工学院调查周存国( '40 级土木系) , 3/31日安徽大学调查张行言,来信均牵涉到侯焕昭案。参看69 年5月10日日记。据1969 年3月31日安徽大学调查时说明,云张行言于36 年9月入浙江大学,于37 年2 , 3月间加人当时浙大秘密组织民族解放先锋队,简称"民先",该组织主要负责人侯焕昭,侯被传讯后入反省院,一周左右自首,并保释出狱,出狱后侯与国民党有过若干接触,曾与特务至九理2 堂可祯全集·第6 卷读十八涧云。〕接郁秉坚、程陶虞笙、在某泉、振华女学、徐诵明、许季菇、贺勉吾、蔡竟平、吴蕴瑞、平舟、《时事新报上雷傲寰、赵颐吉等函 寄教部黄离明电→通
  
   晴。23°。校长公舍槌子花开,金丝海棠及东墙之代代花将谢。

  晨六点起。作函 与侠及郁秉坚。九点一刻省党部特务工作部马君来(柳赴天目山未来) ,以郑怀白、侯焕昭等来往信件关于批评政府函 件交阅,其中亦无甚大逆不道之处。余即邀伯谦、柏青及时事研究会前任主席李永姻与现任主席黄继武相谈。余因有工学院毕业生年会,故遂赴工学院。王劲夫主席,适许潜夫演讲,讲毕由余作一简单报告,次毕业学生代表报告,摄影。十一点别许回。
  午后睡一小时。二点半晤碟泉先生与叔蒜,为徐学禹欲就浙工路局局长,故拟将郁留在上海电话局。余告叔莉、以郁愿来浙大,且校中同人亦均知悉,难以挽回成命答之。
  四点至新新晤二姊。遇伯谦、唐榆生及戚君(住龙井) ,谈片刻。知周象贤以驷先批示,故对于翼如坟地不再阻挠。顺风转舵,前倔后恭之态度,惟企虞优为之。
  至九尾松勘翼如墓地,较阎妃墓为开展,惟地不大耳,其旁即为德华之墓。六点至太和园晚膳,并约张淳鸥同餐。膳后借二姊、淳鸥乘舟游湖。九点别。至华藏寺巷十七号刚复寓。
  民国八年余与德华同寓西湖宋庄,时余与侠订婚未娶而德华则尚未订婚也,不图十九年后之今日,德华夫妇均已物故,而子女五人名列墓碑,展念故人,能不悲哉。
  接陈宗器、陶孟和、姚尚午、朱斌魁、马名海、雨岩、孟宪明、顾侠、蔡元忌、王吉民、冯夭荣函 张自立又黄离明电一通寄侠函 杨允中、郁秉坚函 又叶楷电
  
   晴

  晨卢亦秋来。单纬章来。下午乔年来。下午晤潘承析。晚迪生在太和园请客。
  晨六点起。七点半苏叔岳来,谓苏步青对于曾炯之巳坚决表示不能再留,如曾来,则渠不能为数学系主任云云。八点朱仲翔来,表示下学年必须至中大担任经济地质教授,而此间则可兼课。余请其继续在浙大专任,否则亦须担任地质学及地学通论两课程。卢亦秋〔来J,谈农学院下年度预算及教职员去留事,大致无甚变动,‘惟园艺系钟俊麟已去四) 11 ,因与冯言安意见不合,故须另聘。而农业经济系之黄公安与童玉民,则亦以教课不佳亦须去待补也。单纬章来,将下年度之教员名单核定,其中惟加一体育教员姚尚午。
  午后睡一小时。乔年来,据云潘承听下年度将赴无锡人造丝厂为化学师。未几蘸初、劲夫、逸樵相继来,决定工学院下年度人选。五点至小中正巷晤播承析,渠之住宅于去年新建,十方地,三楼,价为六千一百元,连围墙,价较南京为便宜。谈及下年度事,据云公司或将派彼赴欧美,故有即辞之必要,否则下年度尚可留云云。
  六点半至太和园,迪生约楼光来、刚复、唐臣、仲翔及徐乃仁等晚膳。
  接蔡作屏、卢温甫、杨昌业、郁秉坚函 叶楷回电一通寄陶孟和、王劲夫、丁炜文、庄敏求函 又二姊函 (还款五十元)  
  
   晨雨晨24.5°。

  午十二点半曹伯闻、阮毅成、徐箴请客,未往。
  晨六点起。晨作函 数通。电话程远帆,索技术合作费尾款二万元。十一点至农学院,将周光荣所借之仪器交去。昨陈叔谅托振公介绍其侄至农学院为助教,昨卢亦秋来谈时已允之。今日晤亦秋,谓黄瑞纶又持异议,余与卢约定嗣后用人只能以成绩为标〔准〕。适农化组李西开、陈长生二人成绩均佳,故并用之,陈迟只可向隅矣。
  下午睡一小时。吴惹元来,谈其过去被人利用情形。足知李德毅、萧辅辈确欲卷土重来,且有意挑拨是非,使农学院闹风潮,以遂彼等之愿云云。余以吴惹元过去之不负责任,故下半年决辞退之。晚打球半小时。洗浴。七点至刚复寓晚膳,到二姊、陈应雄、迪生夫妇、晓沧及振公。晚十点回。
  接戚启勋、钱灵福等函 寄劲夫(内附建委会胡耐安函 ,请介绍人) 侠、希文、杨昌业、卢温甫、吴永庚、丁炜文、士俊、朱国华、蕴明等函   
  
   晨赴上海晚回杭晚六点抵嘉兴下雨

  晨五点半起。晨八点前十分抵城站,即上车赴上海。十二点抵西站。郁秉坚并约在西站相接,余忘为北站,因向不在西站下车,造车将开时始见郁,迅速下车,始得不误事。乘郁车至外滩水上饭店,时余已在车中膳,故只进点心而已。膳后借至郁寓,在拉都路源源坊廿二号。时杜光祖已先在,谈及挽留潘承听及电机系、机械系等问题,电〔机系〕乃决约曹凤山,拟将张藕肪让与交大,而无线电或将请王子香,机械系柴志明亦表示能来。
  三点至科学社晤允中。出至恒康取衣服,并至哥伦比亚留声片公司。回至科•学社。与顾庆森谈,渠为东大工学院第一届毕业生,现在上海中学高中工学部为主任。余劝其至浙大为高工主任,渠允于一二日内答复。次晤张孟闻,邀其下年度来浙大任事。五点半乘车至北站上车。六点车开。在车上遇金润泉。十点抵城站。
  车至松江附近即下雨,时约七点,但至杭后知下午三点己下雨。
  接罗志希、周慧明、单纬章、允中、杭立武函 侠函
  
   雨终日不绝22°。
  中央政治委员会张伯谨来。侯:焕昭及其叔来。步青来。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董伯豪来谈高工训育事,知本年度高工学生记大过者多至十五六人。黄瑞纶来,为农化组助教事。午后睡一小时。中央政治委员会教育专门委员张伯谨来,渠在调〔查〕江浙等五省之教育。卢亦秋谈下年度农学院之教员问题。阅高工方面国文卷子。
  晚曾炯之自南昌回,渠与陈建功虽谊属师生,但二人积不相能,实以婚姻事。
  因建功之妹与炯之于去年十二月订婚,至正月即解约,后炯之虽屡欲求覆水之收,但迄未获结果,颇怪建功为梗,二人因此交恶。下年度余尚欲留炯之,但步青己坚决表示必欲去之。炯之意欲与硕民对调,余以亲戚未便作此主张,而步青似亦不愿硕民之来,故己决请章行严之子章用继任。而炯之则不欲往山东大学与章对调,故余于晚间作函 与立夫,嘱为炯之设法,盖浙大已不能留彼矣。
  报载十八世纪数学大家高尔巴赫Goldbach 之难题〔哥德巳赫猜想) ,即凡五以上之〈整)(偶〕数均可用三个素数之和的形式列出,最近俄国维诺格拉道夫始将该问题解决。
  接赵九章函 张群(岳军)函 浙省会计人员考试典试委员会、郁秉坚函 寄侠函 二姊函 卢亦秋函 郁秉坚函 立夫函 庄敏求函
  
   雨终日至晚停曾炯之去沪。下午夏漱兰来。
  晨六点起。与曾炯之谈,知其决不往青岛,但拟赴沪小住,余因为之作一介绍函 与杨允中。作函 数通。晤王劲夫及李乔年。未几欧阳惹来,系来杭向集中军训学生演讲者。
  午后二点至溶溶剃头。三点回。夏漱兰〔来) ,据云此来为改葬乃父事。因其父死于民初,为革命而被难,现葬玉泉附近,过近马路,故欲移葬,已通过六万元之葬费,央余与朱驷先一言云。五点至农学院,到刚复及迪生所召集之文理学院与农学院之院际教授会议。七点回。
  接王崇植电一通接任叔永、杨渭J I[ 、王仲济、李照松、侠、蕴明、金陵大学、庄敏求函 杨绰庵函 寄允中函 (由曾炯之带去) 又立夫函 戚启勋、庄敏求、郁秉坚函   
  
   晨阴晚雨21°.5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九点至省政府。参与省政府主办之特种考试会计人员录取者给凭与分发前宣誓典礼,计到驷先、远帆、郑烈蒜、许绍橡及高级会计、初级会计及格人员八十人之谱。由驷先、远帆先后致辞,又浙省会计主任张良诫?说数语,最后由及格人员答辞。出拍照毕即返校。
  晤乔年及劲夫等。午膳后三点开训育委员会,开会到者仅晓沧、刚复、柏青、鲁珍、仲奇、劲夫、乔年、亦秋等九人。决议下年度请卅人担认新生训育指导,其中十六人为系主任,余十四人由一年级有课程者定之。五点散。借柏青至灵隐附近先之别墅打网球。遇杨君等。时适有微雨,余等停片刻又打一小时。至七点始回。
  晚安排下年度教职员聘书。
  接二姊、陈醒苍、士俊、郁秉坚、卢作孚、庄敏求等函 寄侠、蕴明快信黄仲辰、赵丸章、陈宗器、子政、王仲济、洛氏基金Gunn 函
  
   

  举行本校大学第十届代办高工、高农等五届毕业典礼。下午朱骗先来校打球。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九点在大礼堂举行毕业典礼,到驷先、胡健中、蔡竞平、许绍棒、律师公会汤蔼吉及潘君。此次毕业计文理学院三十八人,工学院六十五人,农学院二十三人,代办高工六十五人,高农十七人,初农二十一人。开会如仪后,由余致辞,述校中近况。次晓沧报告毕业生人数。教育部未派代表,由余代表致辞,勉学生以"为己为人"。为己应以曾文正公有志、有识、有恒三者为训11 ;为人即在社会作事,应以但知是非,不计利害为训。次骗先致辞,述目前人材之缺乏以及供不应求、求不供应之矛盾现象。次许绍楝致辞,谈社会上服务经验。胡健中、蔡竞平亦相继致辞。次教职代表张晓峰述"北宋tf'梁大学时代,杨龟山南下讲学,程子谓吾道南矣"为题,又谓本校前身系求是书院,即求真之意云云。最后毕业生代表王以仪致答辞。散己十一点半。
  广东毕业生陈梦麟、黄延豫等来。午后三点本校与省府比校,省府来者有骗先及郭启达、杨人伟、费毓洪诸君,而航空学校蒋坚忍亦来。余与蒋合打辑先及杨,余等全军覆没。次蒋及柏青战驷先及黄,本校赢。最后余与蒋又合打一次,亦败北。
  次郭与杨二人作单〔打〕表现,学生刘达文、李永姻与刘君合打,亦输。至六点半始坦6 堂可祯全集·第6 卷散。七点请张伯谨、欧阳霸及晓峰、黄瑞纶、刚复、晓沧于西玲。九点半回。刚复来谈二小时。
  接侠函 陈士毅函 目蕴明函 郁秉竖函 彬彬函 寄顾庆森、郁秉坚、庄敏求函 二姊函
  
   雨。三点一刻大雨。据子花盛开后多落,东墙脚下者花甚少。

  大学发聘书。午后开科学社年会筹备委员会。允中来。
  晨五点半起。上午作函 数通。阅大学所发聘书。晤董伯豪、王劲夫等诸人。
  午后一点半允中来。借吴霞初、允中至九溪桥。遇贺扬灵、卢继芳、方青儒及胡君。
  三点由苏堤返校。三点一刻即雨。
  植物学会金维坚、张肇毒及数学会钱琢如已先来,未几晓沧、鲁珍、唐臣、EF谋及赵真觉之代表沈秉鲁、刚复、贝时璋、董幸茂及苏步青等亦先后来。决定科学社年会地点在浙大,膳宿均在校中,十九日下午注册在文理学院阅报室。排定会议日程,至七点始毕事。在校晚膳。膳后与董幸茂谈西湖博物馆所藏之古物,据谓在窑瓶附近所出之黑陶,较北方出土者为薄,颇足相比。又谓绍兴掘坟之风气盛行,大抵搜集铜镜与磁器云。十点半睡。
  接顾庆森函 郁秉竖快信问渠函 寄刘衍淮函 侠函 彬彬函 蕴明函 郁秉坚快信
  
   晨晴24.3°

  晨郁秉坚来。下午张孟闻来。晚约欧阳铁翘在校演讲。
  晨六点起。借允中早餐后至工学院及饭厅等周视。九点馀刚复借郁秉坚来,未几乔年亦来,谈工学院各系及高工问题。工学院机械张逸樵仍有求去之表示,电机系无线电教员请王子香,电复未能决定,化工潘承听将往人造丝厂,馀无问题。
  高工则顾庆森不能来,故问题较大。中午约允中、郁秉坚及乔年、劲夫、逸樵、霞初、潘承听等在太和园中膳。膳毕三点回校。约高工陈庆堂、龚洪年、姚卓文、吴口等四人,决定下学年各科人选及课程排法。各科除染织外薪水均有增加,过去陈庆堂对于染织科教员薪水特别优待,亦私心也。郁秉竖与杨允中均先后乘六点二十五车赴沪。
  卢亦秋来,知农学院聘书已发,其中周明牌未加薪,故要求辞去病虫害主任职,余嘱亦秋挽留。其次则有毕业生三人为刘讽吾说项,因刘原任高农主任及森林系助教,下年度未续聘,而来说者以毕业生将全体罢工为要挟。余告亦秋此事既定,不能更变,且续约与否学校自有权,毕业生不能过问也。
  晚六点半欧阳章来。约蔡作屏、张孟闻、张晓峰、刚复及晓沧在校晚膳。七点,晓沧之女(方自金陵女大毕业)亦来昕讲。七点半在物理教〈说)(室〕演讲"人脑与民族之优劣"。九点半散。
  接庄达卿建筑图案接王子香电王崇植电寄章问渠函 汪国褒函
  
   晨阴潮湿日中晴晨24°。
  上午陈庆堂来。乔年来。学生范梅芳来。伯谦及陈柏青来。晚至小营巷晤乔年及孙季恒。
  晨六点起。陈庆堂来谈高工教员事。乔年来,知逸樵仍欲辞去浙大职务,原因未明。未几范梅芳来,亦为逸樵事,据谓学校设备费下年度有将机械系自二万减至一万五千,其余五千以美庚款之补助费抵充,但以逸樵致乔年函 中有退让贤路之言,则又似因郁函 中提及柴志明之故。十点,余与逸樵面洽,询其何以欲离校,渠措辞闪错,但最后谓校中Boiler 锅炉已老,非换新者不可,此款本由美款购置,但五千元之数则不足。余告以教育部下年度拟补助高工,其数总当在一万元以上,则连校中一万五,美款五千,资源委员会二万,总数乃在五万元矣。渠认为此数已足敷用。
  次谈及柴志明,余告以郁秉坚决不致约柴,乃柴自告奋勇所致也。
  午后睡一小时。洗浴。晚膳后借鲁珍至玉泉游泳池,明日可以开放,今日正在放水,大半系自来水,而小半则泉水也。但衣箱只54 个,实嫌不足。八点至小营巷孙季恒寓,晤季恒与乔年二人。
  接广播电台寄照片孟和函 罗志希电子政、张子春、吴意元函 寄梁庆椿函 苏步青、卢温甫函   
  
   晨阴潮湿日中晴25°。
  晨步青来。沈金湘来。刘讽吾、范梅芳、龚洪年、陈庆堂、杨新美等六人来。下午周明胖、刘衍淮等〔来〕。
  晨六点起。步青来,知章用下年度可以来浙大。董伯豪来谈高工科主任应于每日轮流管理自修事。刘讽吾来,剖白过去他并未参与发传单等事,并亦未邀同学来挽留他。未几农院毕业〔生〕杨新美、钱英男、储椒生等六人来为刘说项。余告以聘约满后解约乃极寻常之事,如j之职务为高农主任及森林系助教,现高农既已取消,森林系又不恢复,故无留刘之可能。又范梅芳等来为挽留张逸樵事,余谓有八九分之把握。沈金湘来,知渠暂不言辞。又知绍兴县知事已另委李云良,故贺扬灵、求去甚急,因黄季宽屡电借重也。
  午后睡-小时。周明群来谈加薪渠未加到,余告以不能普遍加薪之苦衷。次谈及武汉大学将以重金350 400 [元〕来聘陈鸿逞,陈意犹豫,嘱余挽留。余允于陈未去沪前一面。刘衍淮来,以民十八年在库车-年余之记录相示。余允由气象所印刷,但渠必欲在杭州印刷,此则余未允可。
  作函 数通。余本拟于四号乘车赴京,但今接侠函 知决来莫干山,则又将延缓矣。六点晚膳。后七点至板桥新村晤迪生,知渠家眷于夏中寓上海。晤陈鸿遥,渠允于下年度仍留杭州、|。九点回。
  接季梁、王子香、国华、侠、梅、杨新美等函 寄沈金湘内衣(还前在绍所借用)一会组明、朱允明、李培恩、国华、孟和、侠、梅、部秉竖等寄志希电  
  
   晨睛。晚29°。晚发大风,即舶掉风也。晚舶掉风云起。

  晨唐榆生〔来〕。午后冯幼庭来。王季梁来。
  晨六点起。晨作函 数通。至活佛照相馆照二寸半身照片。照相馆中人知为余,故特为拍两张。园。至图书馆阅各类杂志,见Nature{ 自然》上有具名张君者关于Gamma 伽马光线一文,又在Living Age 中有译自德国一文,谓耶苏非犹太人而为Aryan 雅利安人。因其父亲系一木匠,而犹太人从不作木匠。又谓Galilee 一地非犹太人所居,而耶苏乃生长于斯云云。
  中膳后睡一小时。兰点冯幼庭以杨梅两篓相赠,渠欲来投考杭州各初中。季梁来,适接四川大学张真如函 ,谓下学期必须借重李相杰,即以月薪340 元相聘,旅费三百元即汇云云。据季梁谓,张真如在四川大学文学院教授不甚相得,前步曾所荐之徐致明则因薪水而将诉诸法庭。徐之所以去,以乃迷信天下将大乱,惟四川能独安为之。
  午后四点半至西湖病院验身体,由院长杨郁生检验,谓余脉弱,而心在中间且甚小。又查余血压只七十余,颇骇其低,余告以一向即如此。五点至玉泉游泳池,因时晚人不多。六点出。七点约季梁、孟闻、作屏、贝时璋、张孝毒、董幸茂、黄君理等晚膳。
  接张式愚函 姜立夫函 张真如函 郁秉坚函 陶孟和函 寄吴永庚、蕴明、王子香函 玉崇植函 陈辛恩函 庄达卿函 侠函 函 沈金湘
  
   晨昙晨27°。断梅天

  汤国梨(章太炎夫人)来。
  晨五点半起。上午作函 数通。寄式愚函 ,介绍其赴上虞春晖中学为英文教员兼女生指导,月薪八十元。渠自己则愿在中山文化教育馆,但该馆实一闲散机关,无多事可做,于青年极不相宜,惟与其母、妹常可在一起而已。汤国梨来,询及翼如坟地事。据谓闻二姊以戚某为中人与各方地主接洽,戚系杭州著名之以卖买地皮为生者,须注意之。并谓灵隐一带地价决不达八百元之巨,又谓渠不日将为太炎先生造坟,一切经验渠甚愿告二姊云云。余告以二姊不在杭,因留名片而去(住杭府前新民里卅号之丙)。
  阅月前在广播电台"气象浅说"演讲。午后睡一小时。卢亦秋来。四点半借舒鸿赴玉泉游泳池游泳。今日尚不太热,而更衣室位置已满矣。六点三刻至刚复寓。渠请季梁晚膳,到顾谷宜、大慈夫妇、王驾吾及周厚复、李乔年。而刚复本人于八点始到。回已十点。昨自晚九点起忽发大风,风力在八九米每秒之间,知系舶掉,乃出霉之征兆也。
  接郁秉坚函 罗志希函 姚周泰之子姚( J 、张真如函 陈士毅寄张式愚函 郁秉坚函 罗志希函 吴葱元函 刘讽吾函 子政函   
  
   晴晨28°.4 午后32°。
  晨卢亦秋来,知孙逢古将去棉业改进所。薛绳祖来。
  晨五点半即醒,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阅前月广播电台演讲稿计约万余字,又阅沈金湘寄来
  
  六月五日在绍兴中学之演词,并寄沈金湘一函 。午后睡一小时。
  作函 数通。
  四点至文理学院三楼开暑期讲习班茶话会,适建筑师薛绳祖来,遂邀同往。许绍橡亦到,据云历届暑期讲习所渠均未到过云云。张主主谋主席说数语,绍橡及余亦告致辞。到者如陈适、何增禄、贝时璋等均系教师也。六点半散。
  七点至银涧巷乔年寓晚膳,到季梁、刚复、周厚复、王劲夫、孙季恒等诸人。十点回。午后接侠函 知于八号始能来杭。余拟回京一行。
  接朱国华函 曾炯之、周厚复、陈嘉(结婚)函 教育部函 温毓庆函 朱国华函 式愚函 寄侠快信朱国华、曾炯之、沈金湘(内文一篇)、范惠康、陈士毅、顾侠等函
  
〔杭州一南京〕   晨29.2°。
  下午乘车回京。霹绳祖来。李锋来。
  晨六点起。决于下午车回京。作函 数通。一致吴钦烈,介绍周厚复制造芥子气之新法,其法兼采欧美旧法之所长而无其短处。十点钱琢如、朱叔麟来,知国立艺专因添设建筑科,是以请彼等兼课,余嘱彼等却聘。李雏凤来,谈及定海广播电、330 壁可祯全集·第6 卷台原定有水利局积余款下提取一千八百元作为购买之用,但为建厅所驳。余打〔电〕话与何叔通,据谓并无余款。何询士楷此时愿否来浙,余告以现值汛期恐不便离,但姑作函 询之。
  十点半至玉泉游泳,吃水数口。十二点回。薛绳祖已在校相候,谈及渠所计划之浙大校舍。留薛在校中膳,适晓峰亦来。二点睡一小时。起即泻,至五点泻更甚。六点至城站,刚复送至站,与薛绳祖同车。在途中又泻两次,幸系水泻。十点半到上海北站,别薛而上沪宁车,住104 号。
  接教育部函 接侠函 寄吴钦烈函 张式愚函 陈可忠函 寄迪生函 士楷函
  
抵南京    晨雨午后阴午后26°。
  看王苏宇。
  晨六点起。车近尧化门。昨晚未泻,但胸中仍不痛快。七点抵和平门,由和平门下车而回。知希文虽未被开除但也受警告,谓不守秩序。八点睡一小〔时〕。十点至所,晤涂长望及吕蕴明。十一点至王苏宇医生处验肠泻,据云系饮腐烂食物所致,予以离藤油。十二点回。下午睡二小时,感觉稍佳。
  接美国气象局Gregg 函 Douglas 函 法国Wherle 函
  
〔南京〕   晨29°。时睛时雨。上午晴多云。下午雨,又有雷。晚又睛。
  ,顾揭之、黄万里来。中午孝怡来。下午章德英、苑姊妹来,未见。晚式愚来。
  晨六点起。早餐后进王苏宇所给之炭末及高陵土。上午未觉甚,至下午觉坐卧不安,腹中阴阴作痛,疑系高陵土之为祟也,泻未愈。昨小肠有气,今日则又在胃矣。
  上午九点至所。阅蕴明交来关于南京五年来地下温度一文。古洛丁交来关于赴西安之工作报〔告〕未及阅。顾帽之及黄任之之子黄万里来。知顾樨之现在经济委员会水利处为科长,而黄即在其部下。黄系Cornell 毕业,曾习气象于Mordoff云。(MJ 系余在哈佛之同学。余因忆昔在哈佛时,曾有一康乃耳农学院毕业生读气象,常同往兰山气象台。其人己婚娶,人极诚实,但天份不高,而根底极坏。不识其己在康乃尔为教师矣。
  十二点回。孝怡在寓。午后睡一小时。腹中作阴痛,高陵土怪也。七点至Astor 礼查饭店应古洛丁之邀晚膳,到长望、蕴明、子政及余四人。八点半回。式愚在寓,谈至十点半睡。竟夕未能睡好。
  接郁秉竖两函 汪桐函 (高淳县政府)寄汪桐函
  
〔南京〕   晨阴26°。
  日本兵在北京与我兵冲突。午前至沙塘园。中午晤黄离明。下午外婆来。晚请郑权伯。
  今日腹泻停。
  晨五点半起。七点半至所。窜阅广播电台演讲稿《气象浅说~ ,重复一过。由电话中与钱乙黎商榷浙大化工与机械系津贴事,据谓人造橡皮既无相当人选,则化工之合作方面只可暂时作罢。余又托以为郁秉竖事与俞飞鹏一商。
  十一点至教育部晤黄建中,询下年度浙大预算。据云经常〔费〕七十八万九千,临时〔费〕十五万。出至沙塘园,知雨岩已赴庐山。晤五姊、六弟、六嫂及硕民、硕英,知五姊等将于明日乘轮赴枯岭。又晤厉德寅,知中文教授被邀出席谈话会者共七人,而李寿雍、钱端升亦在内。硕民对于费巩、郁秉竖等履历均极熟悉,记心之佳实可惊人。
  十二点半回。与希文谈作小楷。外婆来。约二姊于后日晨由沪乘车赴杭。四点至所。七点至福昌饭店,请古洛丁、黄万里、顾樨之、郑肇经及所中蕴明、长望、子政、宝莹及楚白。九点回。与黄万里同归,知其系民廿二年唐山毕业,在康乃耳攻水利,曾在Mo时off 处习气象云云。
  寄沈鲁珍
  
〔南京〕   晨阴晨27°。
  下午九弟、孝怡来。惠成来。晚车赴沪。
  晨六点起。七点至所。与古洛丁谈黄河水文测量计划,又与蕴明商夏中台风预告办法。王毅因晚间工作有碍于身体之康健,故欲谋得一星期一次晚间之体息,拟以陈学溶作广播,而以徐延照代陈之填图工作。朱允明来,知甘肃省政府之高山测候预算已通过,故所给予之仪器即可拨给。计由所拨给者为高山测候所兰等测候所仪器一副,又借高空仪器以一千八百元为限,言明一年归还。
  中午至玄圃晤外婆、二姊,一点囚。中膳后睡一小时。六嫂来。四点至所。六点至旅行社购票,京至杭铁路一、二等近又加价。六点半至居安里廿号郭洽周寓,知郭虽愿来浙大,但范存忠竖不放行。而楼光来现虽名为文学院院长,实际尚系代理汪东者,故郭更以为不能捐弃故旧。余告以与范存忠、梅迪生商后再定。
  七点回。惠成及孝怡来。八点晚膳。据惠成云,金咏深与何元成对于惠成均有排挤之心,金并时时对于所中表示不满。故余决计拟将金调至他处薪水较大之地,因其人对于金钱极为计较,但又不肯用功,若能努力,则不难取得留学资格。留孝怡在寓守家,十点半借侠及彬彬三人赴下关,时离开车仅15 分。幸车快,未十分钟即至站,上车时仅余一分钟矣。至车,侠借彬桦住716 号头等卧车,余至2028 二等车。晚热,幸有风扇,故尚觉不恶。在车遇马保之。
  接郁秉竖寄郁秉竖函 .‘
  
〔南京一杭州一莫干山〕    晴热午至杭州33°

  中午抵杭州。五点至莫干山绿荫旅馆。
  晨六点起。七点车抵上海北站,借侠与彬彬至车站餐室进早餐。八点二十四车开至西站,二姊及能能、森森上车。天气更热,一路汗流泱背。在车上进中餐。
  至十二点三刻始抵城站,即有四号〔车〕来接,并遇陈鸿遥太太叶纯文之妹正来接陈鸿璧者。
  一点至校。在校遇晓沧、鲁珍,要校中卡车载行李来莫干山。一点三刻起程,三点十分至莫干山管理局,遇土木系张君夫妇亦正上山。雇轿五顶并挑夫三人,轿每顶兰人,每人八角,轿夫得五角,余归管理局。三点半由局启行,至五点抵绿荫旅馆,其地拔海约410 公尺之谱。余与侠住四号,二姊住十一号,各室价目均每日六元,每季一百八十元。由一姚姓账房招待,余拟与磋商住一个月付九十元计算。
  六点借彬彬、能能、森森三人徒步至铁路饭店,途遇江南汽车公司经理胡琢之。
  七点半借侠及二姊在网球场上小坐。球场嫌小,宽不过四十五尺,长九十尺,但四面有悬案木及柳杉,均高六七丈,乃三四十年前所种也。据云绿荫旅馆乃英国梅藤更医生所建造,为避暑之用云。八点晚膳。洗浴。十点睡。  
  
〔莫干山一杭州〕    晴日中房中34°。
  晨六点起。昨晚尚凉。晨间温度在25 。或华氏77 。左右,且风力甚强,故须盖被。七点半别侠、二姊及诸孩,乘轿下山。八点十分至山足管理局,即乘四号车带小赵回杭。一途甚热,抵校已九点四十分矣。高度表测得在绿荫旅馆为4∞,山足90 公尺,至校则为45 公尺,可知绿荫高度确在四百二三十公尺也。
  晤乔年,决定以廖文毅代替潘承听。至于资源委员会之人造橡皮,则拟向河南大学请一郭君。次晤亦秋,知孙逢吉下年度决可留浙大,并拟向中大邀聘金善宝。
  惟沈文辅则决就陕西棉场场长事,因此农业经济余决请蔡鼎。因打电话与竞平磋商其事,并邀梁庆椿来谈。未几倪志超及晓峰来。请志超与张逸樵说项,嘱其继续就机械系主任事,因逸樵表示可以就教授而不就主任也。
  中午后至溶榕剃头,并至商务购温度表及杭州升相皮鞋店购皮箱一只,价十五元,箱长27飞二点半回。批信件多种。五点王劲夫来,借至闸口电厂应蔡竟平之邀晚膳,有王劲夫及电厂工程师冯君及副工程师戴君。
  接沈铸颜函 安涛、郁秉坚两函 杭立武、洛氏基金会耿氏函 二尤佳章、杨昌业、卢亦秋、辛树帜、张伯谨、欧阳铁翘、瞿邃理、姚小谷、Minn. 明尼苏达大学等函 又王子香函 又钱基博函 赵九章函 陈可忠、蔡先生、罗志希、气象所
  
〔杭州一南昌〕    晴最高99° F 至义乌雨出发由浙赣路至南昌。
  晨五点半起。七点早餐。晓沧、振公来。七点半由校出发乘车至三郎庙,雇脚夫挑行李至西兴。八点十分至浙赣路江边车站,离开车时虽尚有一点钟,而车中人己满。头等只有一铺位,不通风,夏季不相宜,反不如二等也。住二等六号,对舱八号系一休宁商人程君,与余同年,因屯溪桥坏,故绕道杭州往南昌。自杭往南昌626 公里,而需二十二小时十二分,每小时只走28 公里。在车上遇浙大去年机械系毕业生文君,据云浙赣路浙大学生只彼-人而已。浙赣路因货运不多,故不能多一。九点自江边出发,温度90°, 高度60 公尺。十二点至诸暨,温度99°, 高度80 公尺。
  下午二点至苏模镇,温度99°,高度150 公尺。二点二十分至义乌,见北面黑云陡起,风力增强,未几雨数分钟,温度减至93°。四点八分车至金华,闻此间二周未雨,温度又高至98.5°,高度115 0 在义乌一带沙土上种松颇多,金华则回畴中多柏树。六点。八分至龙游,温度980 ,高度120 ,地方甚小。7:18 至衙县,闻衙县较金华尚为发达,有电灯。前途正在修理桥梁,故停至一点四十分钟之久。九点出发。别文君。睡。
  接王子香电寄赵九章、郁秉坚、式愚函 寄刚复函 侠函   
  
〔至南昌〕   

  晨一点醒,车至玉山。为浙赣路上大站,与金华相坪,其余小站则建筑极简陋。
  过飞阳、贵溪,均在睡梦中。各站高度闻以上饶附近之枫岭头称最,亦在晚间过去。
  五点四十分醒,车至东乡,温度84°,高度110。车误点l h40' ,知南再路早快车已赶不及。因本可于7:12 至南昌,则过江至南河路正好赶上8:30 早车,但余等车至南昌己九点。因闻十一点尚有车赴九江,嘱汽车载行李至南得车站,但询站长谓今日只有二点半之慢车,遂又回至城内豫章公园水利局晤徐守谦。局长燕方败系河海岛4 些可帧全集·第6 卷民十二年毕业,南昌人,在局已六载矣。在局略视察后,即借至新成立之工商管理局晤闽人杨绰庵,渠兼建厅秘书。据谓气象所拟赣省测候计划开办费需十万元,渠必使之实现,但嘱介绍一人来赣主持。
  十点,借徐守谦及工商局常君赴董时进主办之农业院,地在莲塘附近。董适赴汉口,由秘书黄君陪同参观。据云下年度预算四十八万元,工作有农艺、兽医及推广诸部。水稻方面有所都阳早颇为农民所信用,每亩可多收五六斗之多。兽医由青岛来之汪址川主持,颇得农民信仰。费一万余元之设备而能自制血清,有Rinde甲est 牛瘟及Hog Cholera 猪霍乱等血清,并订有耕牛保险办法。十二点与燕方映在洪都午膳,并将行李撤回至洪都。住18 号,价3.50 0 膳后睡一小时。洗浴。作函 。晚六点半至豫章支路二号杨绰庵寓晚膳。
  接徐守谦寄侠、徐守谦函
  
〔至枯岭〕    睛。晨85°。F,晚枯岭77° F。昙。晚微雨。
  乘南再铁路至九江,即至粘岭。
  晨六点起。早餐后即收拾行装。七点半燕方败来,据云渠本拟陪同往枯岭,但昨得电知宜之病已稍痊,故渠可不必带医上山。又谓江西南部宁都、广昌、瑞金、石城等八县因改编保安致起事变,现广昌等已收复,惟宁都尚未。又谓丘藻忠(伯忱)适为水利局带款二千元至赣南发放,现元消息,故颇焦灼。借燕同至叔纲寓,系其自建宅。遇其夫人,知已有子女七人,今日同车赴枯岭。八点由燕送至南海车站,遇东大毕业生英文系叶仲槐、物理系张君及中央通讯社陈熙乾等。
  八点半车开。与叔纲及陈熙乾谈,-路颇不寂寞。十一点五十分车至九江,即由燕君托机务股汪君在站早雇定一汽车相候。自站至莲花洞三元六角,车可坐四人。十二点出发,十二点二十分至莲花洞。高度2∞公尺,温度89°,因有罢故不热。在旅行社即由招待处雇定挑夫及一轿上山。12:30 启行,至3:30 始至美国学校。由一戴君招待,住302 房,同住美国学校有庄泽宜、章之汶、任叔永等。与叔永借晤张岳军并至仙岩饭店,遇翼甫、张伯苓、孟真、刘湛恩、、曹梁厦、王云五、谭仲遣、吴贻芳、邵力子及夫人等。七点微雨,回。  
  
〔枯岭〕    上午昙下午微雨

  晨六点起。上午八点借叔永至枯岭市中打一旅行电与侠魂,每字价四分。至商务购图-张。别叔永后至大林路二十七号雨岩处,渠于前日因华北事情紧张,故已下山。遇硕民、德寅、硕德、五姊及叔'陶等,谈至十一点。由硕民、德寅送至医生洼。至新二号晤马寅初,谈一刻即回寓。
  午后至枯岭庐山管理局晤谭翼之(名炳训11 ) ,邀同至枯牛岭山上看新筑之警火楼,并作气象台之用。据云建筑费仅一千数百元,全系石筑,下月可竣工。仪器由气象研究所赠送,测候生由所中派遣,月薪四十元,拟于下月中即派遣来此。下山后至云天旅馆相近土坝岭二号晤李宜之。途遇章元善,借访宜之,知其患盲肠炎,今晨九点复发,故明日须乘飞机赴南京中央医院待割。借元善回至九十四号仙岩旅馆,并至美国学校与章之汶等谈。在寓晚膳时适下雨,九点雨停。元善返寓。十点睡。
  寄侠电又函 一通  
  
〔枯岭〕    晴76° F

  晨硕民、厉德寅来。下午鲁立刚(湖南长郡联立中学校长)来。
  晨六点起。上午九点在图书馆开第一次谈话会,到一百六十余人。其中八十人为邀请之客,而尚有八十人则为各政府机关人员,邀为陪客者,党部人员亦不少。
  首由张岳军略作报告。汪、蒋二人均到,由汪致辞约二十分钟,谈及宪法问题、共产党容纳问题以及华北芦沟桥日人蛮横挑衅问题等。讲毕各人自由发言,有张君助、张志让、王亚明、杜重远、何基鸿、曾琦、张寿铺、王云五、江恒源等相继发言。张君助为昔日之研究系人物,而曾则为国家主义派领袖。诸人多希望宪法之早颁布,宪政之早实现。十一点散,参观圄。此屋名为圄而实际藏书极少。十二点即在圄中膳,亦由汪致辞,适之答辞。一点半借穆藕初出。睡半小时。
  前武昌学生鲁直侯(立刚)来,现任联立中学校长,来此受训者。同来武高毕业生二人。据云联立中学有学生七百余人。渠等来此受训三星期,每日工作十八小时,明日赴海会寺,后日举行毕业典礼即回湘矣。谈及湖南测候所事,据云本年度经费均有增加。
  三点至哈佛路112 号,到江问油、何柏墨、廖茂如、张寿铺、李建勋、程稚秋、朱经农、庄泽宣、蒋梦麟、周鲤生、张其如、王抚五等二十余人。议决建议于大会:如战事发生,学校不停办;又组织扩大咨询委员会;训育事宜由教育行政方面主持。
  四点借叔永至九十四号即仙岩饭店茶点。五点至芦林46 号晤李仲挟,谈及浙大英庚款教席问题。六点半至34 号晤戴季陶。七点半回。晚膳后借叔永、叔纲、刘季陶、邱大年至中路117 晤熊天翼。至十一点回。
  接徐守谦电寄振公函 中央政治委员会秘书处办事处函
  
〔枯岭〕   晴晨75° F 下午二点雨数点

  晨六点起。八点马寅初来。九点在圄开二次会议,由汪精卫报告外交形势约二十五分钟,分中日、中俄、中英、中美、中法、中德等分别说明。次由蒋介石报告政府对于芦沟桥事件之处置,谓政府已具决心,四日前已派中央八师北向,三师至保定。现在虽取不求战而应战的政策,但如娟和,以下列三条为基本原则:{塘沽协定》以外不再让步,不能在华北设伪组织,人事不能变更。至于备战,则全国己动员。到会者均认为满意,由适之、方东美、崔唯吾、张嘉嗷、刘健群等相继发言,至十一点二十分散。
  十二点半至河东路十二号,应蒋先生之召中膳,到陈通伯、周鲤生、皮宗石、刘湛恩、丁翼甫、徐诵明、章之汶、何柏Æ 、江一平、陆费遣、吴贻芳诸人。二点半回。
  四点汪精卫在圄召集谈话会,今日讨论外交问题,到张君助、陈之迈、张忠续、欧元怀、刘j湛恩、吴贻芳、梦麟、月涵、鲤生、抚五、志希等。张忠续与陶希圣发言最多,次则适之,均觉外交机构有改良之必要。六点散。志希方自南京乘飞机来,知三校联合考试拟由武大印刷试题。七点晚膳。
  接侠函 振公电
  
赴海会寺   日中晴下午雨晚闻雷

  晨五点起。五点半早餐。六点即由美国学校出发赴海会寺,取新辟之中正路,由含鄙口及五老峰之北面下山。此路最短乃新开者。同往者均乘轿行,约六七十人,经白岩寺(高度630) 。八点一刻至海会,在励志社略停即至操场上。时有集中军训之中学校长、教务长以及教育局长各方行政人员,都凡二千九百余人,训练三星期完竣,在场上静立于日光下由蒋先生给凭,各大队队长(五队队长中有徐庭瑶、胡宗南诸人)接受。受毕,余等谈话会人员至讲台上,尚不〔为〕日光晒曝,而蒋先生则仍在日光中演说建国主要工作,并宣布为芦沟桥事对于世界之宣言。在烈日中昕讲之学员有数人晕倒,在台上,方东美、张志让亦坐倒。余几不能支持,幸靠墙壁得免。最初感觉疲倦,次则眼昏不能见物如醉酒然,但经过十分钟即渐好。大概由血压低,立久以后脑中少血之故。因此类推,恐方、张之血压亦必甚低。
  讲至十一点散。在会堂进点心后,有人愿先离海会者可以自由行动,因借庄泽宣、叔永、月涵等三人乘轿下山。余之轿子为42 号。经海会寺营之大门,乃三年前折回之处。盖科学社开会时余等拟由海会回至枯岭而不能,因此遂有月下上含都口之举。今日复经,余村已更名为中山镇。〔行〕十里至码头镇已一点,进点心,又向西南一小时至万杉寺,半小时至海会寺。万杉寺一无可观,惟有五爪棒,海会则有青玉峡瀑布。三点半到四点至龙潭洗浴。本拟回枯岭,因雨而止。宿客室楼上。
  •
  
〔枯岭〕    下午四点大雨六点止

  中午龚学遂、谭炳训11 、萧叔纲在国请客,未往。晚熊天翼在117 号请晚膳。
  晨六点起。秀峰客室狭隘,床帐均有霉气。室中并多鼠,下帐尚有蚊,故睡不佳。六点三刻即出,见双剑峰及华岩寺之塔己在云中。8:15 至观音桥,乃宋祥符七年建,桥下已有蒋先生新造之别墅,普通人不得人内,余等四人以有通行证得人。
  拾级而下可见瀑布。此处摸名三峡涧,石上刻有大字。在此停半小时,九点至玉渊及栖贤寺。玉渊近已筑围栏,入栖贤则荒凉一如万杉与秀峰,闻归宗亦仅在败垣颓墙,而海会已成军训重地,则所谓南山五大丛林已无复有一个存昔时气象矣。
  在栖贤得见康熙时金姓所画罗汉像,迄今尚存119 张,每张长均在八尺上下,多打有康有为印。九点廿分行,十点至白鹤涧,余弃轿步行,计凡一小时半而登含鄙口。白鹤涧高度为310 ,而含都口则为1100 ,相距800 公尺。叔永、泽宣、月涵等三人则一半步行,故余回寓早到半小时,时正十二点也。
  中膳后晤伍展空, (渠〕方自湖北来。四点至圄楼上开国立大学校长谈话会,到梦麟、志希、柏墨、月涵、徐诵明及李建勋等七人,交换战时如何处置之意见。时适大雨,六点散。借柏亟至枯岭,七点回。借叔永至中路117 号熊天翼寓晚膳,到龚学遂、叔纲、陶履谦、陈公博、林康侯、张励生、刘季陶、钱乙毒草等。十点回。
  寄侠函 宋楚白、吕蕴明函
  
〔枯岭〕   晨晴。晨75° F。十一点半大雨,时雨时止,至三点停。
  上午教育组在圄开会。蒋先生下午回京。晚陈诚、张厉生在中路60 号请晚膳。刘季陶介绍曹连捷来。
  晨六点起。此间自来水时有时元,电灯晚间不明,不能读书。此其缺点,不然则美国学校可称理想之避暑处也。九点在圄开教育组会议,汪先生主席,报告年来政府对于教育之建设,并谈及国防教育与特种教青等问题。次由江问温提出日前教育组方面所提出之三问题: (一)政府为目前与日宣战,应如何指导学生组织,以便战时能为国家服务; (二)希望国家对于青年训练,交与教育行政当局及校长;(三)希望教育部能扩大咨询委员会之组织。次发言者甚多。胡适之主张国家高于一切,而刘震东则主张以党化教育,言语间颇有冲突。傅孟真批评私立大学以一阔人为董事长而使政府捐钱,张咏霓则为私立大学诉苦。
  十一点散时适大雨。中膳后睡一小时。借叔永、泽宣二人赴枯岭至柏林路31甲傅孟真岳家,遇傅太太。出至河西路五十四号晤布雷,布雷适外出,乃至仙岩饭店晤翼甫等又不值。五点回。六点借泽宣赴中路六十号,应陈辞修及张厉生之邀晚膳,到张君助、君武、廖茂如、江问渔等。九点半散。
  寄振公电
  
〔枯岭〕   晨74° F 下午76° F 下午4→雷雨今日游石门涧,借叔永、月涵、泽宣三人。
  晨五点半起。七点借泽宜、月涵及叔永三人乘轿出发。叔永欲往植物园看新造之屋,初不欲往石门涧,以余等均欲先知石门涧,故同往。言明由新路往旧路凹,轿夫谓新路尚未修好。余等以昨中国旅行社干事言,必欲去新路,以其道短也。乃取回龙路,于八点至黄龙寺森林局。遇祝姓,询其民二十二年以后之气象纪录,嘱其抄赠一份至南京北极阁气象台。由此至黄龙潭及黑龙潭,均拍数照。惟白龙潭昔年曾与翼如同往洗浴,现涧上多建桥,匆匆不识其处。〈惟〉再下有瀑布,可凭桥而观,人称之为自龙潭瀑布。更下为神龙宫,此处有道可往天池。自此而下则道奇险,仅有樵径。余当先舍轿而步,由轿夫作向导,初循溪之右边,常须坐地而行。至一巨石,下临绝壁,北望可见一瀑布,大过于庐山诸瀑,而长则仅次于三叠泉。由此下,过涧,复上数十步,又见飞瀑。轿夫名之为白龙潭,而张侠凡、朱俱等游记则名之日石门瀑。余在一大石上待泽宣,等半小时始来。此处岩石、林木与瀑布均为匡庐最。高度,神龙宫680 公尺,而石门瀑下则480 ,相距一百公尺,度其瀑布高至少二百英尺。由此下,路仍险,在乱石中寻径。遇筑路者,始知管理局正拟建筑此道以便行人,可称功德无量。余与月涵在涧中洗一浴。叔永与泽宣之轿均翻倒,丰人均不坐其中,仅轿略损伤而已。
  十二点至张坊巷,在一郑姓家烧水进所带点心。此处水磨甚多,利用水力以旋木磨,将口树枝磨〔成〕石香粉。一点半启行,经锦涧桥再上山,由甘露泉出朱洞而至天池。未入。四点至仙人洞,大雨,在仙人洞停一小时。过乐天别墅,以衣服尽湿未人。五点至寓。六点半出发往枯岭。至汉口真光照相馆取照相,并至乐天别。待约半小时,即由花径回美国学校。晚七点徒步由枯岭往大林路,又遇雨。至五姊乐天别墅,知五姊日来心中仍作恶,惟脚肿已消。膳后大雷雨。与厉德寅、硕民谈至九点。雨稍止,始克成行。十点回美国学校。十→点睡。  
  
〔枯岭一九江一南昌〕   晨六点枯岭大雨。日中九江睛。
  晚六点南昌又雨。午后南碍路86 0 F。晚南昌82 0 F 。
  晨离枯岭。晚至南昌。
  晨醒己四点半,而轿子尚未来。洗盟毕收拾行李,天大明。五点轿尚未来,打电话询中国旅行社,则未接头。乃询仆人,则知轿方于五点半抵校。出发巳5 :45 ,时大雨又作,匆匆下。余轿又无油布,仅以雨衣遮盖。至枯岭与小天池分路处已6: 15 ,风雨不止,又须赶南海路7:40 车,不然则本日不能乘浙赣路快车回杭。至莲花洞己7:25 ,行李又迟到十分钟,故与泽宣、叔永二人商定先往九江再说。乘车至九江旅行社招待所,遇朱子樵将军在此早餐。叔永得龙兴轮舱〔位J.决改乘轮赴沪。
  十点借叔永、泽宣至九江东门口光大资业公司,遇冯焕章又经理杨之屏及股东杜重远招待参观。据云该厂于二三个月可出货,专造西式磁器。资本百万元,乃杜所招,其中省款二十万元。杜君专门此道,曾于十余年前在沈阳办东北磁业公司,"九-八"后杜来南方任浙赣路局长。十一点出至三北码头龙兴轮,据云龙兴于明晨八点可至首都。遇陈鹤琴及董任坚。十二点中膳后借泽宣至南同车站,一点车开, 5:47 至南昌。由燕方败在站相接,同至洪都,住九号。晚叔纲邀晚膳,到邓述主主、程柏庐、叔纲、黑甫、泽宣等等。十点回。
  接罗志希函 长望电又一通寄罗志希函 涂长望电燕方败电诸葛振公电
  
〔南昌一杭州〕   晨雨晨8°。 F 下午雨不止

  晨至南昌西山。中午省政府请中膳。下午至地政局。晚五点五十分乘浙赣路车回杭。
  晨六点起。八点泽宣、翼甫、叔纲商榷今日-天计划,即视察南昌中央研究院分院地点及测候所地点。由叔纲约市政委员会委员电灯整理处处长季炳奎(号拱辰)来。乘车先至城北公园,经中正医学院校址而至东湖之圄,拟在此间借屋数间为藏中央研究院图书之所。并至科学馆城北公园及东湖,于设立测候所虽相宜,但均非理想、地,一则游人众多,一则四面皆水也。由此至电政管理处稍息,知南昌电灯厂有万三千KW ,用力较多,以飞机厂故。南昌人口只二十万。十→点半出发赴西山,由中正桥去为十英里,中正桥身长一公里三。先至中山林场,次至西山梅岭之麓。有道士观名为阳灵观,风景颇佳,以有乔木及流水也。
  由阳灵观回省政府,汽车行二十余分钟。由叔纲、柏庐等招待中膳,并遇公路局长萧庆云(吉安人)、地政局长熊漱冰。膳后即由熊漱冰带同泽宣至地政局看飞机测量整理地亩之结果,知全省飞机测量测竣者已二十县。南昌最初测量系熊天翼之主张,费时十八个月,每亩费三角。以后则较速而较省,每亩不过二角二三分而已。且各县既非同时测量,故所费甚省,预期于民国卅一年可以全省测竣。所制图最初为一万分之一,后扩大为二千五百分之一,最后成一千分之一,即所谓Cadastral地籍图。图上每邱形式极显著,即可用测量器量得面积。制定各都各保图后入乡登〔记J.各田主自认田块后登壁报两月,有误者随时〔改正J.无争执即告人民缴田契,毁去而另给新契及图,每张一亩以下者一角,余则照加。所得契税即可抵测量费而有余,如新契测量费二十万元而地契价乃三十万元,故全省测量不患无经费也。南昌从前税收年不过十七万元,而现在则可增至五十一万元。并至飞机测量队看测量仪器,共费四十万元,将来可以售诸邻省。
  四点回。徐守谦及浙大土木系毕业生龚午章、胡杰安、丁学祖三人来。五点至浙赣路车站,叔纲、燕方政及熊漱冰均至站送。五点五十分车开。
  电复涂长望
  
回杭州   晨阴下午晴下午三点8°。 F

  晨六点起。车方过江山一带,山水与江西差别甚少。在浙江境原系轻轨,现正开始用重轨,有若干己掉换,故行车极快。即不掉换时,在浙江轻轨亦不能如江西重轨之速。因轻轨行车之危险,故日间来往客车浙境均在日间,赣境均在夜间,自诸暨至江边不过六十四公里而竟需三小时之久。浙赣田亩上不同之处:一,赣省肝阳中少坟墓,即有之占地亦不大;浙省则不特多坟墓,且每坟所占地可达一二分,愈近绍兴愈然。二则居民在浙境较多,赣境较少。衙县以东北金华、义乌一带,森林及田间柏树之多为全路之冠,增美风景不少。沿路上下客不多,至衙县以东始稍稍有之,货物亦少。九点半至金华,见站上有米谷千石,云系昨晚上饶一带所运来者。
  午至义乌运来豆腐皮十数箱,系运往萧山、临浦者。金华以下居民较为富裕,人口更密。江山至义乌一带人民多种早稻,正在收获并插晚稻。
  四点五十分抵西兴江边,误点三十分之谱。即有宝兴来接,遂借泽宣过江。五点半至校。与振公谈,知张逸樵、周承佑之聘书均已退还,且郁秉坚亦不能脱离交部,余闻之颇为焦急。晚膳后即趋车至银涧巷,适乔年不在,与孙季恒谈一小时。
  乔年未回寓,遂回。打电话至莫干山与侠魂,又电上海刚复。
  接吴钦烈、振华女校、中正书局周承佑退聘书资源委员会接中央研究院评议会、许炳壁、侯家源、陈辛恩、潘公展、《中国公论》、元任、浙江省府、李良骥、顾金甫、胡肖堂、赵才标、潘垂统、单纬章、徐近之、蔡竟平、建设委员会、张式愚、陈宗器、李锋
  
   

  晨借乔年晤逸樵。下午曾炯之来。
  晨六点起。七点李乔年来。八点借乔年至延龄路联华影戏园隔壁之延龄坊四号张逸樵寓中,挽留其下年度仍在浙大。渠辞意极为坚决,但甚不解其理由。九点回。陈庆堂来,为高工考取学生事。计投考高中者八百三十余人,共取土木卅一、机械卅六、电机卅五、染织十五,共一百十七人,尚有备取生三四十名。未几乔年又来,知曾与逸樵作长谈,谓何不派人至苏挽留周承佑。遂决请乔年今日赴苏,并挟聘书往苏,改称研究教授,月薪四百元,逸樵亦同样待遇。
  午后嘱振公至苏诲寓,探询何以应聘书尚未交入。始知前三天苏己赴金陵兵工厂,其寓将迁移。机械教授之时髦至于如此。而同时教英文如陈辛恩者,虽有二十年以上之经验,依然不能立足,事之不平有如是者。睡一小时。梁诗来,又曾炯之来。作信七封。
  晚至中央旅社晤高祖楠,未遇到。至清泰第二〔旅馆〕晤曾炯之。七点借至西拎晚膳。膳后八点半由白堤回。今日值阴历六月十九(实只十七,以月尚圆也) ,故杭城人士往灵隐者极多。余在断桥计之,每一分钟一百卅人,自六点迄十点均如是,则去灵隐者当在三四万间也。湖中又放荷花灯。十点回。洗浴。作函 。卡一点睡。
  接水利局、交通部俞飞鹏函 王子香、贺冠中寄陇海铁路蔡名芳电寄元任、焕庸、辛恩、刚复、李锋、李良琪、涂长望
  
   晨晴晚阴午88° F

  日本兵抵廊坊。上午黄肇兴、卢亦秋来。午晤骥先。下午高祖楠、张枣谋来。朱仲翔来。
  晨六点起。卢亦秋来谈农学院各系事,知园艺系目前尚缺乏一教授以抵钟俊麟之缺,拟请吴耕民兼任,半月在黄岩,半月来校。黄肇兴来,渠对于农业经济系颇愿就,但须询何碎廉之意见,故余为打一电报去。朱仲翔来,知叶左之及李宇洁均在杭。作函 与郁秉坚及允中。
  中午十→点晤驷先于省政府,渠适在开会,故待至一小时之久。后知驷先曾电话阻余前往,以待明日,而余己行。盖此会系临时性质也。据驷先谓,数日前苏嘉一-带日本人亦思蠢动。谈及浙大旁之军械局,渠亦甚以为虑。据云保安处曾筑有防空暗室,或可应用,但恐太潮湿耳。
  午后二点馀至溶榕剃头,路上见宝国寺之火药库载子弹源源而出,不知搬往何处也。四点见《东南日报》号外,谓日本兵欲强占廊坊车站,则知中日战端即将开始矣。七点借仲翔至西玲与左之、宇洁同晚膳。九点由自堤走回。今日人极少,与昨迥不相同矣。十点洗浴。睡。
  接杨允中函 广播电台函 教育部拨建筑费函 马寅初函 寄侠(绿荫旅社)函 杨允中、郁秉坚函 何碎廉电一通
  
   晨82° F

  晨乔年来。舒鸿、董伯豪、季梁、叶楷(德生)来。高祖楠来。下午三点开临时校务会议。
  下午七点半至浙省广播电台演讲"救亡图存中每个国民应尽的职务"。
  \\晨六点起。七点半李乔年来,知昨赴苏州借张逸樵同往晤周承佑之结果。知周不就南京中央职业学校职务,惟无锡唐炳源嘱其至元锡,厂何时建设尚未定,但以接浙大约致失自由,故不便接。经乔年之商榷允再考虑。余因作一长函 嘱其应聘。叶楷来,如立夫本夏不能回南〔开〕。
  电教育部,为军械局贮藏危险品,嘱速迁移。午后三点开临时校务会议,讨论应付时局问题。余报教部下年度给浙大之预算,计经常〔费〕七十八万九千元,临时〔费〕十五万元,以及庐山会议之经过。次讨论时局问题,决议由校中购一消防机,新式者价约八百元;及在凤凰山筑屋五间,为贮藏重要仪器书籍之用;并由晓沧、迪生、振公三人起稿致一电与国民政府。
  晚膳后七点半至八点在电话局浙省广播无线电台演讲"救亡图存中每个国民应尽的职务"。八点半回。洗浴。睡。
  接蔡名芳电接侠函 何摔廉函 方显廷电寄许潜夫函 潘公展函 马寅初函 赵材标函 周承佑函 钱乙黎函 杭立武函 电教育部
  
〔至莫干山〕    日中晴下午阴午后9°。 F

  晨沈鲁珍〔来〕。晨晤王文伯、金润泉,又晤章子梅、华昭复。午后至莫干山。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西湖旁艺专对门之唐庄晤王文伯,与谈园艺系邀请吴耕民兼课问题,决由学校补助黄岩园艺场每月二百元。同时因梁庆椿在建厅兼事,亦由建厅补助农业经济系二百元一月之设备费。又谈及士楷来浙水利局服务。日昨何叔通来,知萧绍水利董开章现拟调局,而由士楷继任,嘱与文伯面洽,文伯嘱即电召。出至中国银行晤金润泉,谈知杭州各界拟组织救护队,并嘱代购周厚复著《防毒常识》一百本。湘湖事,萧山方面只愿出十万元之谱,断难成议。
  回即发二电,一致驷先,请在京交涉军械局迁移,→致士楷。出至农学院晤卢亦秋未值,留一函 而去。将侠所带来〔东西〕分送梅迪生太太、章子梅太太及昭复。
  午后睡一小时。四点半由校出发,在市中略购物件后即往莫干山。六点至莫干山足下之庚村。雇一挑夫,徒步上,五十余分钟即至绿荫旅馆,则满身大汗矣。
  知二姊、侠及能能均佳,森森略瘦而彬彬气色欠佳。九点半睡。
  寄吕蕴明函 蔡名芳函 朱骗先电士楷电丁炜文函 梁庆椿函 卢亦秋函 寄江超西电迪生函 苏家鉴函
  
在莫干山   晨雾午雨午26°。晚六点起大雨

  平绥线沙河保安队附敌,宋哲元率部离平。廿九日北平失守消息传来。
  晨六点半起。上午十一点借彬彬往阴山路至慎大行购照相料,回途几遇雨。
  下午阅报得丰台得而复失之消息。但最重要者,则为平绥线上抄河保安队附敌,使宋哲元、冯治安等不得不离平。以是知陈辞修所谓保安队不可靠之言为有先见之明也。
  午后睡一小时。四点半借侠及桦赴剑池,先由武康路至余杭路,人剑池路而达瀑布路。在剑池瀑布下拍照数帧,然后拾级而上,经铁路饭店之网球场而囚。在途中侠又因购蔑篮耽搁时间至遇雨。初只细雨,至六点后雨始大,并有雷声,人晚不止,雾气充塞房中。夜间风雨不止。九点半睡。晚八点得振公电话,知张自忠、石友三投降日本,北京因而失守。    
  
回南京    晴雨相间。晨79° F。晨雨不止,而风亦甚劲。
  报载南开大学被日本所毁。
  六点半起。屋中烟雾迷漫,以为是台风袭境,深恐今日不能回京。至九点雨停而雾仍不止,乃决计下山。将侠、彬彬、能能三人别二姊,于九点半离绿荫旅馆。十点至山下,将箱笼等扎于四号汽车后。
  十点半启行。一路时晴时雨,但在车中并不觉热。一点左右至宜兴南善卷、张公洞之岔路上,由此车行二十分钟始抵善卷洞。张公洞则虽较近,但以迷途故未往。此两洞经本地人储南陆斥巨资修复后,游人稍多,但一路风景极平常。且善卷洞上、中、下三洞,但较杭州玉皇山之紫来洞稍大耳。所有钟乳石、石笋均改观,已失天然之妙。洞中蝙蝠成干,臭气逼人,且地虽铺水泥而潮湿如故,非加草鞋不行。
  下洞有摸,可以行舟。另→洞沿途可以见岩石之层次柿比,颇有意义。油灯取价八角,舟子索每人舟费二角。在洞内约三刻钟,出即在洞外之旅馆中膳。闻张公洞较善卷洞为大。善卷只上、中、下三洞,而张公洞则有三十余洞,但不及善卷之精致云。故未往。
  三点出发。五点过天王寺时,汽油将尽,车行不佳。至将近句容站,车行更困难,离句容尚有七里许之二圣桥车停。但未几即有二汽车连贯而来,嘱其相助。四人相率下车,似皆懂机件者。询之乃系上海合众汽车公司之职员巢域(汉臣)、邵慕陶及钱荣屡。公司在迈尔西爱路九十九号,此次以送一新车automobile 至卫生署来京。渠等为修理一小时许无结果,乃乘渠等车赴句容,与站长说明送汽油往二圣桥。余等乘巢之汽车,回京已八点半矣。十点四号车回。    
  
〔南京〕   晴有风午9°。 F

  晨晤毅侯、孟真、元任。十点开所务会议。午后至中大开三校联合招生委员会。晚顾梅之344 男主可祯全集·第6 卷请客,未往。
  晨六点起。八点至所。与蕴明、长望、宝望等谈,知气象所仪器三四十箱已于晨运南昌。惟所购木箱系香烟箱,不能装重物如书籍之类,故在途中均坏。又近来军事机关屡来所嘱停止广播,故现已停旬日之久,明日起始用密码广播。十点开所务会议,决派人至广播中心翻译密码而恢复从前广播办法,因用有线电则失时效也。并派宋楚白与卢温甫至交部交涉。十一点晤毅侯及孟真。又至元任寓。元任患恶性在疾已一周矣。遇李方桂及吴济时?。赵太太又谈及梅家样考浙大问题。
  一点回。作函 与振公及乔年。
  五点借侠出。余至中央大学礼堂三楼开三校联合招生委员会,到陈通伯、曾昭安(碱益)、罗志希、熊文敏,决定北平停止招生。报名者南京2850 ,上海2300 ,武汉1879 ,广州902 ,杭州400 ,北平301 ,共约八千六百人,但北平以车不通故停招。决议看卷子限十天,自
  
  八月四日至十三号。
  七点借志希等赴青年会食堂。据志希云张式愚思想左倾,现在己毕业,尚住校活动云云。今日来晚膳者乃中大监考诸人,席间由罗志希报告,余亦说数语。九点半至教育部。晤适之、月涵不值,与教次〔教育部次长〕周炳琳谈半小时。又至沙塘园,出送陈通伯至芦席营64 号。十→点睡。
  接振公、乔年函 又士楷电仲辰函 钱乙黎函 梁庆椿函 接汪桐、刘j 粹中、李毅艇、卢作孚、杨绰庵等电寄振公、乔年函
  
〔南京〕   晴午91° F 晚稍凉87° F 东风

  晨至中大监考J 晤适之、月涵。午后又至中大监考。
  晨六点半起。八点半至教育部。晤梅月涵、胡适之,谈及由教育界人发电与国际联盟文化合作委员。九点至中大监考。遇志希、通伯及袁昌英、戚寿南。体育馆可坐九百八十人,女生占八分之一,故八千二百人投考,当有女生千名。十点借月涵至衡山路五十一号傅孟真寓,谈长沙租屋为中央研究院及清华避难之所,因清华岳麓山之新屋于明春始能落成也。送月涵至元任处。十二点因。
  午后睡一小时。士芳来。四点至中央大学体育馆监考,遇胡旭之、孙光远。有人以楼光来所拟电稿相示。余即与陈通伯草电稿至教育部,与适之、孟真等相商,月涵亦在,经农、段书i台、周枚蒜均阅过。经适之修改,大家传阅后即打字发出。志希到稍迟。梦麟则卧病。五点回。洗浴。晚作函 数通。
  接刚复、晓沧、振公寄刚复、二姊、振公、晓沧、鲁珍
  
〔南京〕   有阵雨

  t午院务谈话会。午后至玄圃。晚孟真在史语研究所请客。晚石延汉请客,未往。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中大体育馆监试。昨下午考试数学,今日应试者人数不见少,此与历届不同。晤楼光来、卢孝侯。浙大电机系毕业华桂馨?来,知其在中央广播电台任事。九点至所。浙大土木系学生金、俞二君来参观。决定子政与温甫二人离所后,请清华本届毕业之郭晓岚及中大本届毕业之薛继顷君。
  十点在总办事处开院务谈话会。孟真报告毕,各所均愿搬长沙,惟社会科学研究所陶孟和现在北平,该所拟不搬。地质〔所〕则庐山已有站。据王显延自南昌回京报告,知前次运往者计共二百九十余箱,均为南京各所之件,现均存农业院大屋中。如有需,可由莲塘直接运长沙。气象所箱子多破,幸均重打云云。此次运往共费六七千元之巨,而嗣后搬运更难。
  十二点回。睡一小时。五点半至玄圃晤外婆、六嫂,据谓军事当局已议决令南京居民迁移他往。如不愿迁将强迫之,使全城只留二十万能留守之人。外婆拟于星期四赴湘。
  七点至史语所。孟真请客,到张伯苓、胡适之、王文伯、陶希圣、梅月涵、曾昭抡等十二人。据何碎廉言,则强迫迁移之说确系事实。此种庸人自扰办法,可见军事家之头脑不清,亦亡国之征也。要知目前须教育国人使之头脑镇静,视死如归,不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们大家何所逃于天地之间?告诫居民以迁徙则可,强迫何谓?九点至玄圃,接侠回寓。
  寄允中函 刚复函 又国际联盟文化合作股一电(由蔡先生领衔) 寄Groodin 函
  
〔南京〕   晨82° F。台风。雨终日不止。雨系阵雨,总数并不多。
  晨在金陵女大晤吴贻芳。Hanson Llwe 来。浙大毕业生鲍觉民来。
  晨六点起。八点借希文至成贤街装订书籍,遂至所中。召斯杰来,嘱其至广东翻译电报,因各广播中心之电须编成密码始能发也。西安则召金廷秀来京,上海拟派吴永庚,武昌则派新往之潘君。十点Hanson Lowe 来。渠曾两度至川西,本年自西安经秦岭赴康定,来回四月余。据云在康定以东所有山脉上,草木以东方为茂盛,至康定以西,则草木多在西北方,足知雨源之不同也。
  借宋楚白至金陵女大晤吴贻芳,商借房子,为气象所暂时办公之用。因驻北极阁宪兵之报告,军队于三四日内有占居气象所之趋势也。前由涂长望、钱逸云交涉,已指定三百号三间,今日又拨对面一间为藏箱笼之用。遇陈斟玄及物理[ )熊君。回所。至十二点回寓。
  中膳后睡一小时。四点至中大试场。为最后一试,考外国史地。又至三校联合招生处。遇晓沧,知季梁亦同来,但不知其余人之何在。遂至东方饭店晤季梁,不值。至教育部遇适之、梦麟及月涵,约于后天晚膳。六点回。华乾吉太太来。七点至明湖春应李宇洁之约,略谈数语即行。今晚系三校联合宴请阅卷人,遇志超、赞虞、陈其可、马宗霍等等。九点至沙塘园,与六弟、雨岩等谈。十点回。为梅买得Rose Maria{ 玫瑰玛丽》等片子二张O接鲁珍函 振公函 杨昌业电王子香电叔永函 寄叔永函
  
〔南京〕   台风过境82° F

  三校联合考试开始看卷。中午雨岩来。下午晤外婆。晚华太太来。
  晨六点起。六点半即有晓沧电话来,为要汽车赴下关接阅卷者。八点半至中央大学圄,则阅卷诸人多已先后到,计有苏步青、陈建功、琢如、朱叔麟、周厚复、朱福忻、何增禄、季梁、祝文白、钱子泉(基博)、王驾吾。未几贝时璋及沈鲁珍亦来。
  九点半至所。阅新到杂志。因时局关系,新书已不能购。
  今、昨均大风雨。昨为东北风,至今晨最高速度至〔每秒)20 公尺,今日晨转东南,下午转南,足知台风中心由南扫过。中午雨极大,一小时达三十公厘,自昨晚至今下午,计下雨三时之多。午后三点,中山路鼓楼北涨大水,中央大学门前亦如之。入晚风稍杀。今日行人道上之树多有倒者。
  午后梅迪生、陈大慈、李絜非、费香曾等均来。但史地、英文尚缺人,乃打斗电与振公。四点半至所中。嘱庄敏求购车票,拟于明日赴杭。
  寄振公电→通又函 一封
  
〔赴上海)    84° F。时有微雨,但不可量。
  下午至中央游泳池。晚请适之、月涵。
  晨六点半起。上午八点至所。阅涂长望所著《世界气候与中国之天气》。叉子政来告别,渠于本月十四号乘"塔虎总统号"赴美。涂文中关于中国夏季之雨量与本国其他地点春季之气候相关系数,有若干甚可用于长期之预告上。寄鲁立刚快信,嘱其在长沙觅一相当房屋,并为小孩谋读书之学校。但同时余辈移湘之计划并不能确定,因中央研究院是否能在长沙租得一地尚系疑问也。寄晓沧函 ,嘱于今晚借迪生、季梁在寓晚膳。晨曾至圄,知陈大慈已来京看卷子,未到者尚有史地景幼南、英文陈粥佑等三数人。
  午后二点半借彬彬、衡、希文等三人赴中央医院,为彬、衡及余三人检查身体,、后即赴中央游泳池,检查极为马虎。三点半至游泳池。经前数天大雨后水极清洁。
  今日因较凉,且时有微雨,故来人亦少。五点回。六点雨岩来。未几迪生、季梁、晓沧、适之、孟真、月涵、何洋廉等相继到。至九点即散。余于十点别侠赴车站,乘二号卧铺,遇余青松。
  接二姊函 士芳函 寄鲁立刚快信朱国华函 郑晓沧函
  
〔上海一杭州〕    晴82 84° F

  晨至上海,晚至杭州。晨晤蔡先生、子竟、允中。下午晤达卿、刚复。
  晨六点车至昆山即起。七点至上海北站。站上行李山积,出口处亦有行李堆积,致行人甚难出入,脚夫忙甚。幸小赵来接,故得不费时间。至外雇→街车,先拟在上海停留→天,故嘱车至沧洲饭店,至则房间己满。遂至古神父路五十一号二姊处。二姊在莫干山。余〔将〕行李安顿,并将外婆所交来之画-卷交小赵,即出。
  至亚尔培路Barcelona 饭店早餐。餐后至科学社晤允中,知年会决计取消,心中为之一慰。闻上海搬家者日来甚多,大抵由闸北、南市搬至租界,租界屋均人满。
  闻此〔系〕闸北警察劝人搬迁。
  九点半至愚园路884 号晤蔡先生及蔡夫人,并将侠寄来之函 交与。蔡先生精神甚佳,恕凌则瘦甚。渠等以房屋漏亦欲搬,苦无相当之屋。出至中央研究院晤子竟,知化学、物理之书籍等正在搬往租界。十一点半乘车至南京路女子银行取出侠交来希文擂子,存款悉数取出。已存四年八个月,原为一百元,两年后变成135 ,现则共187.5 元,而八个月超出期限尚无息金也。至沙利文中膳。膳后至商务购得Duncan 邓肯MyL价《我的一生> ,价三元。一点半回至古神父路。洗浴。四点至对面白赛仲路47 号达卿寓,谈半小时,刚复来。五点左右回古神父路,乘车至西站上车回校,遇Mrs. McAllister。十点二十分抵城站,即回校。
  寄侠明片  
  
   晴午后微雨午88° F

  晨卢亦秋来。单纬章、李乔年、王劲夫等来。午后大姊来。晚晤二姊。
  晨六点起。阅来往信件。张豆豆谋来,谈及校中晓沧、鲁珍均不在校,刚复赴沪,工学院院长未定,故各事近于停顿状态。余亦以鲁珍无留京之需要,故即发一电至京,嘱其速回杭州。接张少墨、王子香〔函 ) ,均以校中拟聘江超西为机械系教授作劝阻之忠告,谓其人不但元学问,且善于捣乱。江实系季梁转辗所介绍也。得杨吕业函 ,知厦大自萨本栋抵厦后,即将气象台缩小范围,将杨辞去,而孙贵定亦在辞去之列云云。
  午后睡一小时。四点何家大姊来,知东关亦极纷乱。店家纷纷装沙包,有钱者移向乡下,萧绍路车上人满。宁波人搬至杭州,杭州人搬至宁波,此种庸人自扰办法,政府实主使之。渠并不满意于元晋,谓其作猛闯,言下并以元成远胜为言。实际元晋确甚努力,惜口不诚实,信口雌黄,此则不及乃弟也。
  晚膳后七点半至新泰旅馆晤二姊。知其于昨来杭,并知绿荫旅馆自余等于卅下山后,一、二、三连日大风,将余等所住十号屋之房顶吹去,屋中水盈尺,次日杭吴两处马路不通云云。九点半回。洗浴。睡。
  接陈鹤琴、杨昌业、王子香、罗玩叔、蔡名芳、士楷、孙贵定、朱晓寰、范文照、王劲夫、陆展叔、《科学大众》半月刊、张少墨(宗蠢)、黄厦千、吴~元、郭会邦、杭立武等函 寄鲁珍电  
  
   晨晴晨82° F 午后五点雷雨

  晨谢寿慈来。昭复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谢景蒜先生来询时局,余告以国家如将亡,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故宇宙之大,亡国而后,吾人将何所逃于天地之间?故政府令人民搬家,或者以为是政府决心抵抗之表〔示J.实则此种决心抵抗尚不彻底。尚要谈抵抗,则惟有焦土政策,即是用昔年江西共产党方法来对付日本人,否则不如不唱高调,与日本人言和为是。以余度之,彻底抵抗,预备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是上策;如其不能,则与日本人早日言和、能保守领土若干,再求恢复是中策;处于和既不可,战又不能,彷徨歧路是下策也。
  接斯杰来函 ,知沪粤轮只拥挤元舱位,余即函 允中设法。昭复来。打长途电话与刚复,待约二小时始能打到,可知电话线之拥挤。午前后作函 十余通。
  中膳后睡一小时。午后继续作函 。七点章宝兴回,知渠带步青、建功、贝时璋、朱叔麟等来杭。因京杭车极拥挤也,今晨七点出发,在汤山又抛锚三小时,故迟至下午七点始到云。鲁珍有函 来。昨电未接到,余又去一电,促速回。阅《中华公论》杂志创刊号。晚八点晤刚复。
  接教育部电报一通(三号电今晨始到) 接斯杰函 收江超西电陈柏青函 接侠两函 寄侠、允中、斯杰、士楷、杨吕业、陆展叔、孙贵定、张少墨、王子香、惠成函 侠叉函 杜光祖、朱骑先、陈鹤琴函 江超西电寄朱晓寰、罗沉叔
  
   

  晨送二姊于车站。步青、泽宣来。陈柏青来。徐芝纶来。晤徐叔环。晚章子梅来。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城站送二姊回南京,遇邵传志。今日车虽拥挤,但尚不患无位置。在站即有暗探照料,余下车后即有人询张委员在何站下车,询之乃宪兵也。
  步青来,知数学卷阅毕,并谓武汉大学暂不需数学教授,硕民须另设法。柏青来,谈及南京江边拥挤之状况。十一点晤铁路医院院长朱履中,因校医助于王术仁辞职,嘱其物色一精明强干之继任人物。余自去年夏起即患胃不良,迄今夏仍未复元,每日常须大使两次,腹中时作响,虽不作痛,亦非好事也。朱劝打Amino Acid氨基酸针,谓因小肠不能收吸蛋白质所致,名Larostidine ,于筋肉注射用O十二点回。午后睡一小时。徐芝纶来,知其来自常州岳家,余即以吴霞初所开课程交阅。据云可以担任,但须与霞初一谈。适霞初在常州,而徐芝纶新婚后亦住常州,故甚便利也。晚膳后至勾山樵舍晤徐叔蒜,遇赵吉甫,前江苏政务厅厅长(齐耀琳时代)及陈墨缘。八点回。章子梅来。十点半睡。
  接I炜文学生王士任函 徐芝纶函 鲁珍电黄仲辰函 寄吕炯函 陈士毅函   
  
   晴晚起风

  下午出席浙江省抗敌后援会常务委员会。在校开特种教育委员会。晚晤文伯。
  晨六点起。徐芝纶在校早餐后即赴城站转常州。作函 数通。十点乘包车赴玉泉。自校至市政府,自市府至岳坟,包车各需十五分钟,自岳坟至玉泉约十二分钟。
  十二点半回。五泉水远不及中央游泳池,其中不特富于青苔,且有两栖动物与昆虫多种,凉而又有尘垢。据管理李君云,池中放水只能出去三分之二,其余须用打水机,底已开裂。中国建筑工程之坏可知。
  午后睡一小时。二点半汪国暖来,知此次台风在走悔,风力最大为每秒四十二公尺。据当地人云尚非最厉害之台风也。渠颇以日本飞机轰炸为虑,余告以日本决先炸上海、南京与杭州,然后及于他处,嘱购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四点开浙省抗敌后援会,到葛敬恩、徐青甫、罗霞天等七八人。三点开会,至三点三刻始成会。罗霞天谦让主席,又费二十分钟。余以校中有会遂回校。开特种教育委员会,由主主谋提议组织特种教育委员会,以为执行警卫、防毒等事。决推定王军谋、刚复、柏青、周承佑、李乔年、黄瑞纶、梁庆椿等七人,并嘱黄君理在士山下筑隧道,以为飞机轰击时避难之所。五点三刻散。七点至唐庄,晤王文伯及蒋梦麟。九点回。
  接教育部电孟真函 胡鸣时函 晓沧函 Scripps College Alexander 寄侠函 宋兆珩函 吴重复初函
  
   晴晨82° F

  晨闻飞机声。下午晤骗先。汪国暖、新任军械库库长许文贤(子贞,福建人)来。鲁珍回校。
  晨六点起。五点闻飞机声,后据骗先云系日本之侦察机也。晨阅Marais TheSoul 0/ White Ants {白蚁之灵魂》一书,谓白蚁之后渐长渐大,其宫室往往六七易,然后既雕肿不能动,宫室又适足容其身,如何能迁出至一更大之宫室,殊费解。又谓哺乳类之慧者,如犬类与猴类间之分别,远较猿与人之分别为大。因哺乳类均用其先天性,而猿则有智慧也。若猿类之幼者任诸自然,则远不及其他兽类之能自谋生活也。
  午后睡一小时。下午四点借刚复至省府晤驷先。因今日军械局科长查绍伯来谈,谓局中前日接军政部电,令迅速迁移,已将军火搬二十三只船上,拟起运矣,今日中午又得电嘱暂缓迁移。余以告驷先,并谓局中有TNT ,爆裂性极烈,今晨日本机己来杭侦察,局之应移不宜缓。驷先即召阎幼甫及陈参谋,嘱令局中速移。陈即召新任库长许文贤前往。余先出。六点许至校,知驷先以手批限五日内搬出矣,面允所有运费由省府担任。时鲁珍适回,据许谓局中存军火四万余箱,而外间只可存二万余箱,尚需觅地。余嘱马宗裕明晨陪同觅地,地点觅定,即由省府设法要其地。
  晚十点睡。
  寄傅孟真、郑晓沧函 侠快信孟真快信胡鸣时函 何瘁廉函
  
   睛。晨82° F。午雨,寻停。晚大雨,有雷。
  唐榆生、邵传志来。
  晨五点起。闻飞机声,后询知系我国之飞机也。八点半单纬章来,据云,上届毕业者大抵多有事,但不回家种田而在政府机关作事,是则失却本来意义矣。因得侠两函 并士俊电话,知雨岩商得何成泼同意,特派一船来接外婆赴湘,五姊赴鄂,故侠颇心动。余函 电复去,均以中央研究院所租长沙四十九标及圣经学院之屋是否可以住家眷为前提。若可则赞成搬,否则租费太大,且有押租,故不赞成。但外婆等于明日即启行,余嘱侠自决。因此次不去,则预备坐守南京矣。
  午后睡一小时。晨请周仲奇、周厚复来,嘱购办救护药品等物。又张惠谋及庄泽宣来,嘱马宗裕坐四号〔车〕借军械库许文贤至瓶窑一带觅库房,据云今日己内迁移火药云云。下午唐榆生、邵传志来,据谓翼如灵枢已改期于十四由京循京杭国道而来,嘱余与驷先接洽,由省府作祭台,在武林门相接。驷先谓己预备矣。晚至湖滨及溶溶剃头。九点半回。洗浴。睡。
  接士俊电话接惠成函 晓沧函 何元成寄丁炜文函 朱履中函 电侠寄侠又函 惠成函 迪生函
  
   晨昙8°。 F 下午雨

  仁海又开火。晨九点一刻日兵先启衅,日海军突向闸北铁道之中国防线冲锋。今日江湾路、八字桥、天通庵路、横误路、宝山路均有恶战。十二〔日〕星期五,西俗称为大不利,日本侵略中国中部始于今日,实东亚之大不幸也。晨许文汉来。中午约李培恩、林风眠、王吉人等在校中膳。晚晤唐榆生。
  晨六点起。上午七点半许文汉来,知昨觅得地点可以放二万箱左右之子弹,但尚差数千箱。今日又嘱马宗裕同乘四号车前往,至中午回,已觅得相当地点。至于库中军火,今日开始大规模的搬运,预期于五六天内可以竣事。余告鲁珍,侯搬完以后,凡无用之屋即可拆除。
  阅Cannon 坎农Dìgestion & Health{ 消化与健康} ,谓1821 年有医生名佩猛者Beaumont ,识一兵士St. Martin ,腹中为枪弹穿一洞,历久不愈,从洞可以窥见胃肠之作用。以后Cannon 利用X 光证明饥饿由于胃肠之缩涨作用而使有痛之感觉云五。
  中午邀请之江李培恩、艺专林风眠及医专王吉人在校中膳。之江等各校均未迁移。之江将仪器等移往山后,艺专移西湖中之黄庄,故浙大移湘湖实为较远矣。
  据王吉人云,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系渠之同乡,近己撤职,因二千架飞机中只二百五六十架可用也。飞行人员多患花柳病,二百余人只七十余人可以支持四小时继续之飞行云。午后睡一小时。晚至新泰旅馆晤唐榆生。
  寄何元成函 士楷函
  
〔杭州一苏州〕   

  在杭州|乘八点车出发回京。八点半至苏州,寓铁路旅馆。
  晨六点起,即整理行装,并电鲁珍约人先至闸口买票,恐拥挤也。七点四十五分借鲁珍至车站。未几车来,人并不多,在城站车已误点,开出时迟二十分。因慢车均不开,故此车沿途各站皆停。在车遇储润科,渠送妻子回宜兴,因宜兴不通汽车也。车至王店,停两小时,己值中午,遇刚复,知坐前节车中,渠尚欲赴沪。二点至嘉兴,待半小时,遇曙青,知昨自上海出发。未几上海车满载难民来,一部赴杭,一部亦乘余等车赴苏。若水亦来,但未遇到。四点车开,沿途行尚速,但至苏州附近又停,至八点到苏。自沪杭、苏嘉各线过兵车七八列,车上兵士均面有笑容,十五日在京沪(十八补记故知之)车中亦然,可知我军士皆视〔死〕如归。闻自日本新回之顾君言,日本开始征兵,亲属送兵至站时无一不垂头丧气。二者相较,则我可操必胜之算矣。余等在车既无水饮,亦不能进晚餐,且询车工云苏嘉路车不开南京,故又纷纷下。余遂至间门外铁路旅馆。未五分钟若水亦来,知渠自上海上车时人极拥挤,自窗口爬人始得来云。  
  
〔赴南京〕    自苏州乘车回京。
  晨四点,嘱茶房赴车站打听赴京行车消息,知因戒严不克出外。至六点起,时天已明。茶房出外探昕,回报告行车并无确定时间。八点半别若水,至站遇《东南日报》记者何永德、李振茂二人。渠等于十三F 午二点自杭州出发,昨一晚亦在苏州住宿,因一天未眠,实不能支持也。余等询站长何时开车,据云不定期。打电话至汽车公司,又以下午始有车,索价一百元。未几忽有一列车来,均系载货之车,而人已满,待车者仍蜂拥而上,何、李二君亦择近者拥挤上车。余以后面车稍空,且两面较通气,故坐后车。车上无座位,均席地而坐。待约又一小时,十点廿分车开,每站皆停,且时待兵车。天又雨,余将雨衣取出遮在窗上,聊以避雨。一点五十分至元锡,三点三十五分至常州,停廿分开。七点至丹阳,时天巳昏黑,沿途见我国飞机在高空盘旋,盖所以掩护行军车也。八点四十分至镇江,上车人颇多,始知南京被日本飞机袭击,镇江亦有警报。在镇江停不久即开,以为于子夜可到京,孰知抵龙潭停一小时半,抵栖霞又停一小时余,车中同人均引以为苦。同车来者,有自南翔上车上海难民甚多,有一药店学徒,坐余之旁。余在车中读《上海一一冒险家之乐园》以为消遣,此学徒亦略识字。此外则各界人皆有,以工人为多数,至无锡、常州纷纷下,至镇江则车又挤,但多为江北人矣。    
  
〔南京〕   雨晨五点回至和平门。今日一天五次航空警报。
  晨四点半,车开至和平门即停而不进。时常有微雨,天则渐明。至五点半,天已大明,车在站仍不动,亦无人晓得何时可赴下关,车中人多纷纷而下。余亦出至车站,又重遇《东南日报》赴战地记者李振茂、何永德。因和平门外无车辆,遂与何、李二君在茶肆饮茶,一面打电话与侠,嘱派车来接。时又适遇第一次航空警报,遂等待约一小时。
  七点半,硕民借车来,乃与何、李二君同车入城。据硕民云始知昨飞机袭南京,来炸明故宫、飞机场。在城南扫射机关枪曾在南门外打落一机,有五日本人,每人身中各有一护身符,并藏有妻子、情人照片等。
  八点回寓。未几航空警报又起。余因昨终夜未睡,睡一小时。时冯言安乘四号汽车来,余未晤到。下午又续有警报。四点左右余至北极阁所中。与蕴明、温甫等谈,知昨有日飞机四架盘旋于北极阁者两次,因云低,故距离地面不过七八十公尺。昨日因星期,又因天气不佳,高射炮兵士均下山,故事先元预备,至闻警钟来山,则为时已迟,不然则必能命中数架也。六点至沙塘园晤六弟、雨岩。又逢警报,不得回,在沙塘园晚膳。五姊今晚乘轮回枯岭。八点解严,余与侠回寓。
  接鲁立刚函 李毅艇函 古洛I 函 四川建设厅电  
  
〔南京〕   晨晴中午雨

  蔡舒济(用之)自杭州来。下午晤段书i台、马宗荣及胡适之。金廷秀来。晚接刚复电话。
  晨七点半起。八点未早膳即往中央饭店115 号晤李乔年、卢亦秋等,知渠等于十五晨乘四号车离杭,同行者有冯言安及其女。至长兴车坏,修理好至宜兴巳六点,即在宜兴过夜,于昨晨九点半到京,故在余之后也。借至中大圄晤武大曾昭安及中大熊文敏。与晓沧决定,凡学生卷子有一门零分者,或英、中文在10 分以下,数学在20 分〔以下〕者可不算分数。取录学生:中大500 ,武大350 ,浙大380 ,共1230 。先将最好之2400 名卡片理开,然后整理。其余概在不取之列,可以不管,以节省时间。
  十→点至所中。决自明日起南京各报不载气象报告,因航空方面均恐日人得此消息也。十二点半回。
  中膳后蔡用之来。渠于十四晨借二姊、贺壮予等一行送翼如灵枢至杭州,于七点抵武林门,适遇杭州航空袭击被戒严,故直至十点至九里松墓地。晚至新泰旅馆无晚膳。次晨五点即戒严,旅馆把大门关闭不得出,至下午二点始己,乃相借赴九里松。来至墓地又戒严,是晚(十五)二姊等在墓地过夜。警察又造谣,谓将放毒气,诸人于雨中相率登山。至十六1=1,二姊及森森、能能回莫干山,而蔡用之、贺壮予则乘车回京。于途中至句容,十五分钟前方有空中战斗,打下日本飞机两只,中有一日人未死,保安队剖取其心腹云。
  三点至教育部晤段书怡,知沪京杭一带学校决展期至九月二十日开学。晤适之,嘱写纪念册。四点至气象所,遇金廷秀自西安来。六点半固。
  接李毅艇函 古洛丁函 寄默君、鲁珍电式愚函   
  
〔南京〕   晴

  晨六点起。作日记,至九点始竣事。九点半至所,发现地震仪室门洞开,内部潮湿万分,四面壁上露流如注。询之金咏深,推为事务处所为,而询诸庄敏求,则又施4 些可祯全集·第6 卷推为事先不知此事,咏深实应负责也。十一点开所务会议。余劝诸人安心工作,并在山巅作筹备,以为藏身之所,明知北极阁为敌人之目标,但期地震仪室可以抵当二百磅之炸弹。前次二百磅炸弹落下之上海惠中旅馆,只能洞穿二层楼,但二百磅以上之炸弹则不可知矣。
  午后三点至中大圄,与志希、晓沧、乔年等谈明日开会时取录新生办法,平均分数于今日可以算好。迄晚七点结算:七十分以上仅三人,中大二人,浙大一人(化工) ,武大元;六十分以上,中大三十人,浙大十二人,武大四人;五十分以上,中大三百人,浙大一百二十人;四十分以上则多至二千余人。
  五点至中央研究院开院务会议。孟真主张即日发给九月份半薪,无需留院者即遣散,留院者赴长沙。此次三次迁湘共费三万元。元任、济之等家眷均于明日赴湘,则足见孟真之全为历史研究所打算也。第三次今日起运之物均系历史〔所之物),费洋万元。七点借刚复至寓。十点半睡。十二点闻航空警报,一点解除。
  寄易明晖电李毅艇电  
  
〔南京〕   晨晴午后有雷雨晚又晴

  取录中大、武大、浙大三大学学生。日本人飞机轰炸北极阁,延烧中央大学。
  晨六点起。七点一刻至所。与庄敏求谈,嘱其将所中经济状况作一统计。现时经济委员会委托西安、武汉两所项下尚存款一万三四千元,此款不能动用,而售卖仪器之保存款,则有一万六千元,其中须〔还〕欠人仪器款四五千元,尚有一万一千元之款可以支配。照目前现状,每月用度约五千元之谱,故所中经济能力只可支持两个月。
  八点至中大圈,决定45分为三校取录标准,四十分以下者不取。到刚复、乔年、晓沧、志希、树文、通伯、曾昭安。十点在中大打电话至杭,不通,乃至研究院,亦打不出。藉雨岩力得与振公谈话,知杭州安,嘱将十八号车开京。十二点在圄中膳。日本飞机来炸城外飞机场,投数炸弹而去。至三点,各校取录学生均已定,浙大取366 人,计文理一百O七,农七十八,工一百八十一名。
  三点半至所。与蕴明谈所中应注意各点,统计部分暂移金陵女子大学,观测预报部分拟与航空委员会合作。适姜亚光来,知气象归第三厅黄秉衡管理,遂约明晨晤黄秉衡于晓庄。六点二十分将回寓,适又警报,倭寇来犯。余至台上观看,见最初有三四飞机栩翔空中,在低云之下约一千公尺。未几有五机自东北来,继之者又有十只盘旋于空中,在方山上上下舞翔。时见红绿光上射,盖我之高射炮也。一飞机垂下,有二机被迫降下。未几有三四机安然而下。初以我机已得胜势。时余与姜亚光、宝望、温甫夫妇等均立台上二层远瞩,忽闻西北方机声,突见北极阁上之高射炮正在射击。见三敌机自西北向东南掠山而过,各方高射炮四起,但无击中。在城外又投弹。同时西北又来三架,更低更近,高射炮亦无一中者。忽一弹下,中央大学屋顶被毁,所中窗破。余等知在台上之危险,而急奔至地下地震室中。时敌机已过,待五分钟再上,则见太平门外火起,延烧子弹库,半小时方熄,而中央大学内又火光融融矣。至七点半始〈戒)[解〕严,北极阁电线被毁,街中全黑。八点回。
  晚膳。十点睡。
  接二姊函 打长途电与振公
  
〔南京〕    晴月色大佳

  晨八点在气象研究所开所务会议。上午至晓庄蒙藏学校晤黄秉衡。中午晓沧、亦秋、徐成美、蔡维垣、吴雪愚来。午后适之借樊济苍来。晚何元晋来。胡鸣时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中央大学,拟询浙大同人之安全否。至则大门紧闭,警长谓因中大被炸,内部纷乱,故暂时不准入内,谓各部职员均安好。即至所,则蕴明已先在,知渠昨晚即移住宿舍。至台顶见中大礼堂后墙穿三洞,盖即余所见炸弹之结果也。
  八点开所务会议。余报告昨日经过,足知北极阁顶上不可复留,故决计今日一部分职员移住金陵女大,并派楚自、宝望及逸云三人前与吴贻芳交涉全部职员能移人。广播暂交与航空委员会,由航委会电台广播。余与蕴明前往与黄秉衡接洽。
  一部分职员如梁实夫、石延汉、古洛丁、杨鉴初、萧望山、蔡秉久、胡铁岩等均留职停薪。山上测候工作希望能维持,但须各人自愿,即有薛铁虎与李恒如二人自愿留台。李恒如并于昨晚七点正值轰炸时照常工作,可谓尽职矣。气象所同人精神极佳,到危难临头仍能团结一气,希望以后继续努力。并报告所中经济状况,希望能于战胜日本后重开会于北极阎山顶。散会后又起警报。
  十点半逸云、宝壁、楚白至金陵女大。余与蕴明至和平门,即中央门外,至晓庄蒙藏学校,因航空委员会适于昨移此也。访黄秉衡,渠为余姚人。余等托其代气象所广播,渠答允。据云,昨日中国飞机之所以被迫降落,乃由于在空中过久,油已用尽之故云。
  十二点回。适晓沧、亦秋、吴雪愚、徐成美等均在寓。知昨七点日机轰炸时,渠辈方在圄楼下避躲,有一弹落地,离圄不过四五米云。又知中大内部共打死四人,一为校役,三为建筑工人。邀彼等在寓中膳。膳后适之借北大樊济苍来,系托带樊赴杭州见梦麟者。胡鸣时来。
  四点至所。知宝望等正在迁移赴金陵女大。余下山赴总办事处,则窗上玻璃均碎,大门已闭,邮政须送鼓楼二条转,心理、社会〔所〕亦无人,历史〔所〕尚在迁移物件。乃至考试院门,见"选贤任能"牌坊前左右各一大洞,直径二十尺,深一丈。
  前钟楼旁又一个,成贤街转弯处一个。四点半至二姊〔处J ,知渠于昨晚乘汽车回,适值飞机来时也。六点回寓。遇孟真,并将浙大新生圈定。晚膳后元晋来。十一点睡。
  接惠成函 寄罗志希函
  
〔南京杭州〕    晴晨起程返杭。晚八点半至杭。
  晨四点又有警报,时侠方睡下。未久余起,则东方未白,猎犬星光芒四射,天无片云,月己下山。只闻机声轧轧,盖我国之飞机也。嗣后天渐明,见飞机多架在高空盘旋,亦不知为彼我。至七点解严。余劝侠决计去杭后,本拟嘱气象所同人来住,不出租钱,但以离金陵女大稍远,故均不愿来。余遂打电话嘱士芳来寓看管房子,并嘱陈士毅来寓一谈。
  八点半晓沧来,吴雪愚等坐十八号车在外相等。侠将行李整顿后,逐一搬上大车,至满载方止。希文、平、彬、宁四孩亦上大车,计十六人。大车于九点二十分启行,四号车于十点出发。仆人惟留一河南人花匠。新寓方住两年,怅然告别。车至膜麟门外即发生障碍,屡行屡止。适炮兵学校来一车,据其机匠云,帮浦〔泵〕已断,不可修。另一交通公司汽车来,乃由该车载余等人城。侠、梅返寓,余则〔侠〕交通公司换帮浦,并雇车,一点半返寓中膳。二点再由寓出发,三点在膜麟门将车修好始前行。五点半至宜兴,停半小时。至吴兴天已傍晚,至三桥埠天己黑。八点半抵校后,十八号车约一小时〔后到〕。
  接叔永、侠、鲁立刚、希文、子政函 教育部电及公文陈晤皆函 孙儒范函 朱国华函
  
   晴午29°。

  晨张晓峰、张王军谋、吴毒草初来。午晤骗先。午后昭复、晓沧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晓峰来,知渠与惠谋、劲夫及庆椿四人于昨往萧山湘湖。谓建厅农业人员养成所可住学生三四百人,若欲移往,则非另盖房子不可。鲁珍提议天目山禅源寺,该地于去夏曾办训练班,可住数百人。此事将于明日开校务会议讨论之。张EF谋来,谈及特种教育执行委员会现已开始进行防毒、消防、警卫等工作矣。穰初来。
  中午至孤云草舍晤驷先,知渠肠中出血,以渠消化素不佳也。余告以南京日来情形,渠亦不主张中央研究院一哄而散,并谓浙省府仍照常办公,惟对于大学则主张迁移。
  一点回。睡数分钟。华昭复来。午后决定新生中十二名为公费生,以五十二,分为及格,约占取中名额百分之四,但恐公费生多到,而非公费生则未必来。以名额计,则所取者387 人中有八十人左右在52 分以上。晚借侠等至院中→走。  
  
   睛晨

  请晓峰、劲夫、王军谋、庆椿等至西天目禅源寺。下午三点开校务会议。晚至建德路四号刚复寓晚膳。寿字来。薛秋农、虞正光来。
  晨五点起。闻飞机声,见类似轰炸机五只向西南去,因无警报,不知是否日机也。寿字来,知发传单事。学生中许超与丁文霖因不得为助教,故亦帮同散发,而主持者据寿宇谓系李德毅与萧辅诸人。又薛秋农来,为组织战时科学会事。此殆由梁涛主持之,因事先由梁先来电话询余是否在校也。作函 数通。
  上午振公陪同侠赴清波门一带看屋,有马文车房子尚适用,惟地势较高,故稍引人注目耳。午后睡半小时。三点半开校务会议,决定大学于九月十六开学,二十上课。关于避难地点,西天目山与湘湖二者颇有争持。西天目山较为安全,但交通不便,粮食缺乏;湘湖则本校有一百廿亩之稻田,可以自给,且运输亦相当便利。故决定危急时避湘湖。五点半散。七点至建德路四号刚复同明啊。
  寄鲁立刚函 孙儒范、朱国华
  
   晴午31°

  刘奎斗、杨道专来。
  晨四点闯飞机声,见有四机在杭东南角向西处。至六点又有警告。七点四十分王军谋来。上午作函 数通。接定海电,知汪国暖已不告而去,盖因与元成闹意见也。故来催继任人选,拟以吴持柔继任。元成亦欲告假返里,特托一鲁姓者来谓其母病重云云,余告以在定海决无妨。寄陈晤皆函 ,嘱即日到校。又留校学生刘奎斗、杨道专等来,为借款五十元作为抗敌后援会之用度,以学生自治会会款作担保。
  午后睡一小时。下午至中华书局购字帖。
  晚阵、应雄来。借侠及诸孩至湖滨,雇两小船游湖,并接刚复全家至船。八点三刻左右上船,适见上海退回调班之兵若干人,路经湖滨赴站休息。九点开船。初至平湖秋月,由苏堤二桥至岳湖,由金沙桥至里湖,出苏堤至三潭印月,再至平湖秋月而回,时适十二点。今晚月色大佳,清风徐来,不觉炎暑。惟十一点余,据校役家声报告,谓闻炮声隆隆,则日本兵已至乍浦矣。
  接定海测候所电一通吴钦烈电寄定海电叔永函 陈晤皆函 士芳函 又变急足〔速递邮差〕带去罗志希函 吕蕴明、士芳函 寄教育部电雷傲寰函 杨昌业函 陈晤皆电胡鸣时电'部8 些可祯全集·第6 卷
  
   晨晴下午微雨

  晨至九里松翼如墓上。晤梦麟。
  晨六点起。上午阅《黄膺白先生故旧感忆录~ ,中有述及其言行者,颇多可掠拾之处。如俞凤韶所纪膺白先生最重法律,谓不肯守法律为国人最大病根,稍有权势即以违法为荣,大如解散议会,小如包抗粮税;细微至于乘车多占坐位,行路喜争先越次,都是不守法的表现。要中国治平,必自人人皆肯守法始。对于国际联盟之不可恃,中日之将决裂,氏亦有先知之明。常与林竟言:中日事件中国人迫于感情不能自制,每思孤注一掷,情尚可原,惟日本人竟亦狂暴叫嚣,毫无理性,行见世界杀机将肇于东亚。在教育方面,主张教育的基本原则是造就人,造就中国人。现在学校里对于做一个健全人的智识不教,仅念了书本上一点死东西,所以这样造就出来的青年,除了青年本身自己努力追求外,对于国家、社会毫无用处,这是教育失败的原因。他在莫干山办小学,以"勤、俭"两字为教训Ii。
  十一点借晓峰至九里松翼如墓地,拍一照。至唐庄晤梦麟、文伯及樊济苍。余询梦麟,以迁地为良,拟有湘湖与西天目两地,梦麟极不赞同湘湖。十二点半回。
  中膳后睡一小时。午后阅Rea御自Digest{ 读者文摘》。
  接王麽(绞庆)电厚记营造厂  
  
〔杭州一西天目山一杭州〕     晴

  借刚复、君理、亦秋、承听至西天目山。
  晨六点起。上午与EF谋等谈,关于浙大避难地点尚有考虑之必要,西天日须再度视察。乃于十点半借亦秋、刚复、黄君理、潘承听五人乘湖滨汽车行之车赴西天日。因湘湖之便利在于交通与粮食,但杭州不能开学,则湘湖亦难支持,且如往湘湖,立即需三四万元之巨款也。天目山之缺点惟在粮食与交通。十二点半至鲍家站,徒步半小时即至天目旅馆,在此中膳。询旅馆中人以此间粮食状况,据云于潜米价每石六七元,禅源寺过去曾住三十四师一营之兵,均由附近都保供给粮饷。
  二点至天目山管理局。遇俞士杰君,由渠陪同至禅源寺,晤方丈妙定,视察寺院。先至来青阁,次及戒台、上客堂、有缘堂、新老客堂诸地,大致可容学生四五百人,教职五六十人。但课堂不过四五处而己,膳厅、礼堂须另建。据俞士杰君云,米粮此间〈一〉三两〔年〕都有余,可以供给数百担。交通方面,曾有计划自鲍家站修路至来青阁,计五里,约须二千元。四点半告别。
  五点至鲍家站。乘车赴于潜县,晤县长程运启、县党部主任罗慕峰及常务委员蔡丰。据云于潜县有人口六万七千人,以油桐、于术为出产大宗。米粮亦有出产,二年之粮可供三年之用,故米极廉,现有仓库六十处,存米二百四十万担。曾拟有计划自于潜县直接造路至禅源寺,由白滩溪经大有村而至寺之大门。又谓水路自钱塘江经桐庐、上天目摸可至于潜县治之浮读桥。六点半余等在县党部告别而回,知所乘之车无刹车不易停止,中途几出危险。九点至天香楼晚膳。膳后十点回校。
  接在在泉、罗玩叔、士楷、国民经济建设运动会等函
  
   晨27°。
  十一点开会讨论迁移地点。石延汉来。
  晨六点起。八点作函 数通。报载日本飞机炸英国大使许阁森之车,车方自南京赴沪,许受伤极重。十一点召集非正式讨论会,谈校址迁移问题,到亦秋、刚复、鲁珍、君理、王军谋、承听与晓峰。无决定议案,决调查西夭目山之运输问题。午后睡一小时。五点半借希文至溶溶剃头。
  晚阅二十六号之《宇林西报》。不见西文报已两星期,则知中文报所载多系面之词,因胜则不免张大其辞,而败则讳莫如深,此亦各国之通例也。知日本兵在吴谐、浏河、罗甸诸地均登陆,并有乍浦登陆之说。今晨石延汉来,据渠云,日本常备兵二十五师团现在中国者已达三分之二,航空母舰〈只〉五只,其中三只已在中国海岸。日本知识分子并不赞成军阀行为,不过敢怒不〔敢〕言而已。若在大陆上数遭失败,则军阀必倒云云。
  今日孔子诞辰,杭城萧条,不知明年又作何模样。
  接张宝壁、罗志希、吴永庚函 又吴永庚电吕蕴明函 予政明片(神户发) 藻泉函 士楷寄朱君毅、在在泉函
  
   晴晚雨

  午后得我军退嘉定、昆山消息。晨打电话至西天目俞士杰。晨方志超来。晨清泰第二〔旅馆〕张塑元来。午至西玲遇Neumayer o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九点半借侠荤梅至省立女中晤孙校长,为梅在女中借读事。知初中定
  
  九月六日始开学,嘱于六日上午八九点往。至遂安路七号看屋,系诸暨人张姓所有,曾养甫曾住此。出至建德路四号刚复寓,晤昭复,遇王焕镰。
  十点三刻出,至西拎饭店。适遇奥国人Neumayer ,去年游黄山时亦曾邂逅者。
  渠与81endell 原住龙兴路十二号,渠因胆小故移住西玲,并谓龙兴路屋可以转租或将家具借给。余与梅及侠即在西玲中膳。一点半出。因汽车修理车胎,乃徒步至苏堤,过苏小小、秋瑾及陶焕卿之墓。由苏堤经净寺于二点半抵龙兴路十二号,晤Blendell 并看屋。系三楼,屋甚精致,余寓之,贵稍大。月租185 元, B 及N 己租至、捕。些可帧全集·第6 卷十
  
  二月一日,故房租势在必付矣。零星家〔具〕亦不少。
  兰点出至中华书局。在Neumayer 处知沪上我军退昆山、嘉定消息,由上海英人无线电传来者。虽懊丧,但为战略计亦不得不尔也。
  寄吴贻芳、吴永庚、张宝望、吕蕴明、士楷函 罗志希函   
  
   晴

  晨赴琅挡岭及云栖。晚胡鸣时来校。
  晨六点起。八点半借希文、衡、梅、彬彬、TT诸儿赴灵隐。至罗汉堂,见全屋己烧,惟余门口一尊及入门右手数尊为鲁灵光而已。留梅等在灵隐,余借希文由三天些至琅琦岭。九点启行,十点至望仙亭。遇樵夫二人,渠等均以汉奸在水中置毒为言。十一点过五云山真际寺,遇数警察。下山至云栖寺,适十一点廿分,在此进茶。出门则遇梅等来,车来己相待多时矣。在上、下天堂及云栖均有避难者。
  十二点三刻回。中膳后睡一小时。王军谋来,谓渠往见许潜夫,许颇以将学生散处为言。余因主张将一年级移往西天目,而以高工移湘湖,因一年级实验较少也。
  下午四点及六点均有警报,六点左右有四机来宽桥炸航空学校。胡呜时由京中来。
  渠于晨七点出发,五点已到。据云廿六晚日机袭京,由子夜至三点,在中央路以东投延烧弹,事后四处起火,以立法院附近为最甚,中大实验小学亦被烧,电灯厂建设委员〔会〕间及沙塘园前之双井巷均落弹。廿六后移家者更多,街上极寂寞,而衣食二事在京中已难购得云云。八点借鲁珍至刚复处。
  接士芳、蕴明、罗志希、振公等函 (由急足带回) 何淳廉函 张恒堂代二姊函 接雨农函
  
   晴晨27°

  晨胡鸣时、董伯豪来。昭复来中膳。下午庸风图、许文贤来。单纬章来。孙章鼎来。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胡鸣时来,嘱董伯豪借往视察高工校舍。据此次浙大考试结果,共取387 人,而第一志愿仅1382 人,其第二志愿被取者不达卅人,故第一志愿之被取者实四人而一也,较之去年已算宽裕矣。以籍贯而论,则江苏居首,146; 浙次, 103 。所谓江苏,乃包括上海、南京而言。若京沪除外,则江浙不相上下。
  其次则安徽十六,四川十五,江西、广东各十二。以年岁论,男生最小十六岁,最大廿六,以二十岁为最多, 89 人。女生最小16 ,最大24 ,以十九岁为最多, 19 人。以毕业学校而论,则省立杭高第一, 28 人;次苏中, 24 人;次扬中, 17 人。金华中学、宁波效实〔中学〕各得十人;上海浦东中学去年一人不取,今年取中二人。
  中午约刚复、昭复在此中膳。睡半小时。得罗志希电话,嘱其弟家隆赴南京。
  知实验学校校舍确于廿六晚被毁,现惟剩西式楼房而已。中大开学无期。今日决定侠等于短期内移天目山,希文人省立初中,梅入女中,衡入天长小学,彬、宁辈往天目山。
  接雨农函 雷傲寰函 程耀椿函 寄雨岩、二姊、蕴明、雨农函 又罗家鹤函 丁炜文函 陈晤皆函
  
   晴

  报载昨下午五点余我飞机四架误炸President Hoover 胡佛总统轮。警报中午十二点及F午四点半。张荫麟来。下午晤罗霞天。梅发Asthma 气喘。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阅广州中山大学吕逸卿著《台风} -文。下午三点晤罗霞天于长生路62 号寓中,谈及移浙大于禅源寺,渠允决定后筑路事。渠当商之于省府,惟原来计划乃由鲍家站至朱陀岭,折而向老殿云。军械局迁移费六千元已由省府会议通过付给,故浙大暂时可代垫矣。新局长许文贤曾向鲁珍要求办事〔处〕暂时不搬,鲁珍不之许。余告以如全部迁移,势必军政部索五万元之代价,此时校中虽有款,但雅不欲以此巨款得一无用之荒地,故不如让其居留为妙也。
  上午梁庆椿来,谓近遇黄人望,曾谈及避难校址。黄赞成义乌附近之方岩山下之五峰书院,谓可容五六千人,惟交通则稍不便耳。自西兴乘火车至东阳六小时,再乘汽车一小时馀始抵岩下村,但闻其地风景极佳。今日两次警报。一在中午,不见飞机;一在下午四点半,则闻机声自东北向西北而去。傍晚有中国机四只先后来,停于宽桥,近来每日早出晚归。昨下午五点美国商轮Hoover 被炸,殆即此四机所为也。
  接二姊函 斯杰两函 寄蕴明函 孟真函
  
   晴热晚29°。
  晨朱仲翔来。新任教官夏济宇、郑奎联来。陈晤皆来。
  晨六点起。上午八点即有警报。接宝壁、楚白、元晋、翰章四人联名电,嘱即日返京,以所中意见纷歧也。前日接蕴明函 ,知余离京后第一次委员会中即起冲突,因一部主张移汉,一部主张留京。大概天气预报部分,如卢温甫、去振声均愿留京,而无线电人员何清隐与樊翰章则欲去汉。余则以为不妨一部留京,一部去汉。今日又得陈士毅函 ,知二十六晚之轰炸尤甚于十九日,被炸者计有实验学校、励志社及中央医院、立法院等云云。余定于月之五六号赴京,故己复函 与宝莹等。
  午后睡一小时。陈晤皆来,渠以曾允担认高工主任,但以上海技术合作厂做〔防毒〕面具忙碌,一时难以兼顾。闻上海抗敌后援会定制五万具,近浙省府又定细2 些可祯全集·第6 卷制四十万具,故欲推顾庆森自代。余以晤皆能来为最相宜,否则顾庆森亦须由渠代觅。六点借周厚复、陈晤皆、刚复至天香楼晚膳。因食店多闭门,故食客颇不少。
  八点回。
  接二叔(仲纯)、陈士毅、茅唐臣等函 杨昌业电张宝壁、宋楚白、何清隐、樊茧君电寄蕴明、陈士毅、宝望等函 二叔函 王受卿(庚)电乔年电周承佑电
  
   

  晨陈晤皆、陈庆堂等来。王庚来。晚晤文伯。
  晨λ点起。晨八点半陈晤皆来,谈及高工课程事,余即将高工教职员名录以及过去校务会议纪录等等交与。又晨间即打电话与陈庆堂,嘱自富阳来校,故至十一点陈庆堂、姚卓文、龚洪年及胡鸣时均来。遂嘱晤皆与彼等讨论教务及训育问题。
  王受卿借程远帆来。据王云,渠约齐君于卅一或一号抵此面谈一切,但迄自在沪未来。渠并谓军训事,中央一贯政策,不便由校中自由请人,齐君来只可作为数理或历史之讲师云云。午后睡一小时。晤皆来,与高工诸主任会谈。
  三点至圈阅报,见七月十日Nαtion{ 国家》有一文, Janeway 著,题为"日本之困难",谓日本一月间向美定购钢铁多于去年一年,自一月至四月所购之数多于过去六年美国售与世界各国之数。故日本处心积虑以谋我非一日矣。
  晚八点半至唐庄晤文伯,以士楷来电于九月中始可到也。文伯允其展期到杭。
  又知建厅第四课已易李德毅为莫定生,以李喜把持。吴耕民为推广部长不能用一人,愤而辞职,以此改李为林场场长云。晤梦麟,知临时大学在长沙者为北大、清华、南开所组成,在西安者为北〔平〕大〔学〕、〔北平〕师〔范〕大〔学〕等所组云。十点十分回。
  接士楷电傅孟真电许潜夫函 雨岩函 寄士楷函 萧叔纲函 许潜夫函   
  
   晨低云日中晴

  晨晤朱仲翔。午后昭复来。晚借王受卿在西拎晚膳。
  晨四点三刻即有警报。六点左右日机来,因云低不能见。但闻机声在宽桥左近,投弹数枚,毙一老岖云。晨至隆兴路仲翔寓,请其担认一年级生主任事。因上课后一年级生即移天目山,则彼方必有人主持也。
  得何元晋函 ,知渠等于昨日已乘三北公司龙兴轮赴汉口,一行十二人。留么振声、陈学溶、曾广琼、卢温甫等于京。余本拟六日赴京,若渠等己去汉,则无回京之必要矣。下午复得卢温甫及张宝垄两函 。宝望等对于航空委员会抱不合作态度实非所宜,意见之纷歧乃由于此。
  午后枣谋、刚复等来,谈及学生在校安全问题。晚七点约远帆、王受卿(展)及刚复在西玲晚膳,遇Neurr町er o 关于校中军事科学所招齐君无音息,受卿介绍葛赞侯,托远帆于明日去莫干山时约谈。九点王受卿约其堂弟(表弟?)来谈,渠在航空队,年尚未二十,高中未毕业之学生也,对于科学知识极为幼稚。据云日来每晚飞上海炸兵轮,晨归晚出以为常,惟飞机则藏于山中云。又谓目前机以美国式为多,以气冷,每小时平均可至180 哩,可行十余小时。又谓机中无无线电设备,与地上不能通话,近来在杭州临安山中及南昌附近均以雾而撞下两只飞机,张伯苓之子亦死于南昌云。
  接何清隐、士芳、卢温甫、张宝壁函 傅孟真也寄卢温甫函 士楷电
  
   晨子梅来。

  晨至省立初中晤唐效实。上午在镜湖厅开国民经济建设运动会浙江分会。午后召集训iI育委员会。张行言、潘家吉来捐款。
  晨六点起。八点借希文至竹斋路省立中学晤校长唐君效实,为希文借读事,据云须口试。余遂与梅及希文为之各拍二寸照片一张。
  余至镜湖厅开会,时适九点。国民经济建设运动会浙江分会开会,到委员专员约六十人,罗霞天主席。首报告,知分会主席为驷先,总干事王文伯近辞,以罗霞天继任。此次会议共有提案三十三件。次讨论提案,首为徐青甫提浙江非常时期经济应如何筹措案,主张发行省库券三千万元;同时姜卿云亦提议浙江省抗战时期经济计划案,主张发行公债。此二案发言人颇多。余以案件既多,若欲短时内解决,非分组不为功,故提议分组讨论。此案争执至一小时之久,终得通过。由蔡竟平提议以一般经济为甲组,农业经济为乙组,工商经济为丙组,自由认定。推徐青甫为第→组召集人,余为第二组召集,时已十二点。拍照。中膳。
  膳后即召集分组会议,农业组到金海观、梁庆椿、卢守耕、孔雪雄、蔡邦华、黄人望、章祖纯等。议案计八件,自二点起讨论至二点半即毕事。余以校中会议,故托黄人望代在大会报告,乃回校。
  四点二十分开训育委员会,到劲夫、柏青、刚复、晓沧、泽宣、舒鸿、教官夏济宇等等,决定发生警报时学生应取之步骤,以及学生之组织等。六点散会。
  接士楷电齐学启电薛铁虎函   
  
   晴晨27°

  上午校中警卫消防大检阅。下午开会讨论迁移至天目山事。
  施4 些可帧全集·第6 卷晨六点起。作函 与士楷及士芳。九点,校中非常时期教育委员会执行委员会所组织之警卫、消防、消毒、救护四组大检阅,计到职员、校工及少数学生共八九十人。首集合,由杨之泼教官喊口令,借柏青、舒鸿、王军谋及鲁珍共同检阅。有放毒气、试水龙,校中新购十四匹马力之水龙可射水至二丈多高。余f皆右手i某等各处巡视一周后再召集谈话,余与意谋各说数语。九点一刻集合,十点半散。余穿呢军服,汗流泱背,衣裤尽湿,因今日天极热也。
  午后睡一小时。三点开会讨论迁移天目山各类问题,到柏青、王军谋、仲翔、刚复、亦秋、庆椿、劲夫、鲁珍诸人,谈及交通、房屋、水电、警卫各问题,六点散。作函 数通。
  晚八点乘车至湖滨,借诸孩坐船,由侠约昭复、陈应雄等同游。由满洲岛(三潭印月)过苏堤人里湖,至岳湖,在此几搁浅。出西玲桥,经锦带桥而回,已十一点半矣。
  接李乔年电寄丁炜文薛铁虎、郭晓岚、李恒如、徐延照四人合函 士芳、士楷麦利奥函 及电
  
   晴午3°。
  上午李乔年来。张王军谋、董伯豪、陈叔谅来。下午齐学启来。晚晤仲翔。在院中打枣子,枣尽熟,有烂者。
  晨六点起。梅儿赴市立女中入学,学费交半数,计卅元。作函 与卢温甫,为与航空人员互相通声息事。乔年来,余仍请其担任工学院院长事,并嘱至西天目山一观。与董伯豪、孙季恒、徐谷膜等谈学生收费事,决先收半数。叔谅来,为杭垣教育界发行《抗敌导报》事。
  午后睡一小时。作函 与古洛丁,告以院中不能不辞退渠之苦衷。五点齐学启来。渠于今日自南京抵此,据云日前倭机投炸弹伤英国大使许阁森车,确系当蒋委员长之车误投。因蒋是日乘火车至苏州赴南翔,即有汉奸报告,幸蒋车在许阁森车后约十分钟云。又谓日机之炸先施公司,乃由于自健生在沪假大东酒楼会议云云。
  渠约王受卿明日同来谈。
  五点有警报,但未几即解严。晚六点嘱希文在院中打枣子,共得十斤之数。晚晤朱仲翔于其寓,请其担任西天目临时办公室主任。九点回。
  接古洛丁函 朱允明函 寄卢温甫函 古洛丁函 周承佑电一通
  
   晨、下午十二点半雨,下午二,点大雷雨。较凉。
  晨潘承听来。借乔年等赴西天目。下午余有圭、王受卿、齐学启来,下午昭复、陈应雄来。
  夏教官来。
  晨六点起。七点余潘承听来,渠定今日赴西天目。未几乔年、胡呜时及朱叔麟亦来,朱仲翔等则在第六公园相候。九点侠送希文赴杭州省立初中。余至公路局办公处晤徐日禹,询杭州至藻溪之行车时刻,以及藻模与鲍家站恢复通车事。据云日前经济建设运动会时,徐青甫一」般人所云乃别有用意(大概系指反对驷先而言)。十一点回。
  午后睡半小时。大雷雨。在圄阅报。王受卿借齐学启来,据齐谓愿在史地系教课,课程为普通军事知识、军事历史及科学战争等等。昭复、陈应雄及瑛瑛、珊珊来,在寓晚膳。夏缔文亦未谈片刻。
  Horace Mann ldea & ldeals < 观念和理想}byJ. E. Morgan , 1936 ,曾谓" Thehand is almost valueless at one of the arm unless there is a brain at the other end" 臂端的手几于无用,如果另一端没有头脑。但余则谓"Brain is of little value unless thereis a pair of hands on the other end" 如果没有一双手,则头脑没有多少价值。
  接Michael 电汪桐、朱允明、若水函 寄元成、孙儒范函 朱允明函 谭炳训函 希文进省立中学初中函
  
   晨24° 雨

  中午十二点倭机在松江炸我运难民车,死三百人,伤二百余人。上午程远帆来。午后刚复等白天日山回。梅迪生来。陈应雄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工学院视察方始开工之校中安全设备。作函 与蕴明及涂长望。今日〔接〕卢温甫函 ,知航空委员会与所中合作事迄未成为事实,余劝其来杭转宁波、定海,任定海气象台台长。又蕴明来函 报告所中经过,并知去汉之十二人中有陈俊玉、金咏深、陈五凤,而涂长望则于五日始行,由京赴汉云。
  午后睡-小时。阅英文杂志。五点李乔年、刚复、承听、仲翔、劲夫等诸人自西天目回,知该地预备非一星期所能为功,开课以后新旧生均得在校中上课。晚不见上海报道,颇以沪杭路为念。十点十分昕Shanghai Evening Post & Mercury 广播,知日机七八架投炸弹于松江站,毁车四节,乃头、二等,死人三百,伤二百余,此辈多系由沪逃出之难民云。想其中或有浙大同人或素相识之友朋也。晨十点穆藕初来,据云以病来杭,养病于韬光,为其子穆家麟人惠兰中学作保人事。
  接McAllister 电吴永庚函 张子春、卢温甫、吕炯寄吕蕴明、张子春、郑若水〔疑为倪若水〕、Michael 电涂长望函 卢温甫函
  
   晴23°

  晨俏侠、刚复、迪生赴莫干山。午后晤黄膺白夫人沈景英。
  揭6 些可帧全集·第6 卷晨四点半闻飞机声起,不见飞机,亦无警报,想系我机也。晨九点借侠至迪生、刚复寓,适逢警报。至十一点出发赴莫干山,同去者迪生、刚复与侠。十二点馀至庚村,侠乘轿,余及刚复、迪生三人则步行上山。一点至绿荫旅社,则帐房姚姓已下山,惟余唐君及男女仆人正在整理房间,以备作冬季之休闲。渠等均将下山,惟留门房二人看守而已。余等在此进茶点,并询唐君以冬季之租价。据云约千元之数,但须问南京江南汽车公司吴琢之云。计有房间廿二间,厨房及帐房、膳厅尚在外。
  三点由绿荫旅馆启行,经铁路旅馆至328 公益会所办之小学,有一、二、三、四年级,共学生百余人,只两教室、两教师而己。再前至264 号晤张明义所介绍之江许淑言,知有屋261 、264 、265 、269 ,均已租人,惟留61 号在剑池旁,则美国人方于数日前移去。由此至509 晤黄膺白夫人沈景英,知其有屋二所,即511 、515 ,正在筹设→初中及高中一年级,筹备仅逾月,而居然己开学,有学生五六十人云,并拟办一高小。由此下山,经剑池至61 号,此处可住两家。由此经瀑布,自瀑布路再至莲社,取新道下山,步行甚速,计费四十五分钟而己,抵山下己七点黄昏时候矣。至黄膺白墓一转,即乘车回。至校己八点半。
  接苏叔岳、萨本栋电各一通寄雷傲寰函 周承佑函 雷傲寰电
  
   晴晨23°。
  晨张EZ谋、潘承折、朱仲翔来。夏教官、陈柏青来。午后学生梅嘉祥、梁庆椿〔来〕。迪生来。
  晨六点起。上午枣谋来,决定请承析为驻天目山临时办事处主任,并定于明后日即成立办事处。高工学生决于十六以前移往湘湖,大学一年级生则于廿号以前移莫干山。因昨得报国寺军械库许库长电话,谓该库目前只让北库,东西各库暂作野战军械局,因此自昨起又移入许多军械,故校中不能不早日迁移也。中午与迪生、刚复等谈,决定租赁莫干山六十一号屋,于日内即迁移。并作函 与江太太,问询价目。
  梅之气喘病大发,坐卧不安,晚不能睡,周医生主张打针。午后看朱履中,则以地方潮湿之故。此点余认为不确,因日来天气极干燥也。
  接宋楚白函 ,知汉口房子已租定。今日接玉恕常先生即秋潭先生函 ,系毓菁小学中文老师,年已七十,曾于南京李纯在苏督任内晤之,迄今已将十二三年矣。渠现在窦乐鲍家坐馆,为窦家子在复旦辍学拟至浙大借读事。
  接九章、士芳函 卢温甫电话宋楚白函 何元成电王恕常、素诚函 寄吴琢之、莫干山江许淑言、宋楚白函
  
   晴晨23°。
  晨齐学启来。屠启东、王季梁来。西天目禅源寺住持妙定及释无净来。下午开校务会议。
  高工今日上课。
  晨六点起。晨接雷傲寰电,知上月经费于昨己寄出。作函 数通。齐学启来,渠决接受本学期讲师聘书,借齐至文理学院及工学院巡视一周。遇季梁,渠于日前由沪乘汽车来。李乔年来,商定决派汽车赴沪接周承佑,并修理四号车,因周鉴于八日松江之炸车站,故不敢乘火车。昨数学系教授章用来,据云渠于八日由沪来杭,至松江即有八倭机连续在松江站投弹。渠在车中卧伏不动,事后知全车八辆,只二辆未被炸,亦云幸矣。车上并无一个兵士,且亦无重要人物在内云。闻程世抚本云于是日动身来杭,但渠有自备汽车,深望其不遭难也。
  午后睡一小时。三点开校务会议,决定认募救国公债。〔月薪〕一百元以下者半月薪,一百元以上者全月薪,分三月与六月摊派,并决定二、三、四年级生于双十节以前赴天目山上课。散会已六点半矣。
  接雷做寰电杨允中函 么振声函 张王军谋函 陈受、胡广家、硕民函 受昌函 周承佑电寄王毅侯函 杨允中函 玉秋潭先生函
  
   

  晨王文伯来。午后借希文、安至北高峰。晚胡鸣时、周仲奇来。
  晨六点起。上午杨之泼教官来,为军训会征求二、三年级浙大学生前去指导泼掘壤沟事。张王军谋来,为组织特种教育委员会事。王文伯来,谈及浙省战事经济建设,谓徐青甫、朱惠远、椅慧僧诸人所提各案为不切实际,并嘱浙大各教授另提办法。
  午后睡一小时。希文回。三点借希文、安二人赴九里松翼如墓上,即至灵隐,由捷径登北高峰。希安虽仅七岁,但爬山本领颇不坏,一路领先,自灵隐至北高峰只需二十五分钟。在灵顺寺略停,据寺僧云宽桥受炸,山上亦震动云。下山至韬光晤穆藕初,渠眷属住韬光大门外一洋楼,不值,遂下山。灵隐寺中满住伤兵,据云已近千人,精神尚佳,即乘车回。余借安至溶溶剃头。六点半回寓。
  鲁珍己自天目回,知潘承听已在天目成立办事处。胡鸣时来,谈及高工迁移湘湖事。该处以姜片虫及症疾之故,卫生大成问题,拟请周仲奇所介绍之陈医生前往。周仲奇来为梅诊病。梅前、昨两晚均不能睡,病Asthma 气喘系因气管缩小所致,因天寒受影响更大,故以晚间为严重云。
  接辛树帜电一通士楷电李若飞电士楷函 叔纲函 宋慕法、汪桐、曾昭安(碱益)、施8 些可祯全集·第6 卷宋楚白等函 寄沈景英、士芳、陈受昌、九弟、硕民、卢温
  
  南  
  
   午后雨24°。
  蔡作屏来。梅嘉祥来。寿字来。张孟闻来。禅源寺住持妙定、无净等三和尚来。蔡绍牧来。钱( J 来。新生注册截止。
  晨六点起。上午作函 数通。九点至高工作纪念周,到学生、教职员共一百六七十人。余报告
  
  两月来与日开战经过,并说明吾人在后方应努力之处。次报告高工主任陈庆堂已辞兼职,已聘定陈晤皆先生主持,但以倭寇侵沪,渠以防毒面具公司事忙,不克分身,由新聘教务主任胡鸣时主持。次报告于最短期内移湘湖农业人员养成所,以其较为安全也。但该处以姜片虫与在蚊之故,卫生方面不得不加以注意。对于姜片虫,则不准吃生冷,对茫蚊,则须时时用金鸡纳霜。余讲约半小时,即请胡鸣时报告,但未几即有第一次警报,遂散。
  蔡作屏来,为河北察哈尔学生家中不能汇款请求贷金事。中午鲁珍约西天目住持妙定及当家元净来谈,并在校素餐,到刚复、晓沧、亦秋、王军谋、仲翔诸人。膳后仲翔与彼等商租屋条件,僧人要每月千元,而校中只允三百元,相去悬殊。余乃商诸罗霞天,晚又请仲翔、鲁珍往续商。梅气喘,自经昨打Affidrin( 疑为Ephedrin 麻黄素J(中含麻黄)后,今日稍佳。
  接何元成电寄萧叔纲、士楷、陈受昌、卢温甫、宋楚白函 辛树帜电王雪艇函 Gunn 电
  
   晨雨午后晴

  军政部兵工署派李景游来。与南京翁咏霓、俞大维通电话。钱子泉、钱钟韩来。卢温甫来。妙定及云宝来。
  晨六点起。八点与南京咏霓通电话,知其仍住峨眉岭十五号。渠自英国乘飞机回,抵京已一星期,现在军事委员会工业部为部长。余告以大学方面能为国家应尽力襄助,询其是否已有组织,渠谓军事工业部即着于于此。关于苏联协定,余询以是否尚有其余条件,以电话不便明言,故想系尚有附带条件也。军政部兵工署派李景璐来调查浙大机械系之设备,据云中大机械方面已在制飞机炸弹,并有学生若干人愿帮忙。余请王劲夫及杜清宇陪同前往。
  午后钱子泉及其侄钱钟韩来,知渠等由无锡乘轮至拱辰桥,同来者有学生若干人。下午仲翔及鲁珍与西天目山和尚妙定及无净接洽租屋事,至晚始定每月租金四百元,假定以一年为期,由双方签字,罗霞天为证人。即在校中晚膳。
  晚温甫来,知航空委员会原定气象研究所与航委会合作,但高振华与陈家楼意存欺骗,将温甫等移往遗族学校后即改为第一测候所之天气部,故温南愤而来此请示于余,余嘱其赴定诲。
  接孙儒范函 接教育部电寄何元晋、孙儒范函   
  
   晨23°。
  郭洽周来。王楼来。潘承听来。王季梁来。陈叔谅来。晨卢温甫赴南京。
  晨六点起。上午阅Janeway 著Jα阳的Dilemma{日本之困境》。接王毅侯函 ,知气象研究所迁移时,并未将赴汉口与留京人数及名单开给,现以接到政府明令,经费发七成,薪水则赴指定地点者发八成。并云兴业银行之押款可以暂缓付给,因珞咖路廿二号之建筑借款六千元,至八月止仅付四千元之本,尚余二千元,尚至明年年底始付施,按月尚须一百二十五元之本与二十余元之利息也。郭洽周来,渠对于去天目极表同情。
  晚潘承听来,知天目山宿舍已整理就绪,惟待床铺而已。膳食方面,米粮无问题,菜蔬则无可购,须即派人至临安、余杭采办。
  接士芳函 王毅侯函 士楷函 教育部密函 寄何叔通函 朱驷先函 二通(一为军械库、一为领枪械) 俞大维函
  
   晨阴

  今日起大学上课。下午借侠、昭复至黄泥潭望湖村,又马文车寓及叔蒜寓。
  晨六点起。五点即闻飞机声,见三飞机自北向南而去,乃由上海轰炸敌舰而回之中国机也。晨作函 数通。董伯豪来。吴穰初来,商测量天目山马路事。土木系张馨山早辞职,近则吴锦庆与张藕肪又来电,谓巳赴香港不能来校。此二君早不通知,至开学后始来电,亦可谓不负责任矣,已准辞职。同时张振华亦在广东来函 询问是否开课。今日到新生已一百七十四人,连旧生共为四百二十余人,告假者尚有六七十人之多,而天目山至多只能容四百人,故本校学生即成问题矣。本校虽不在教育部借读大学名单之内,但来函 向本校借读者竟达一百四五十人之多,故若非理工二、三、四年级仍留本校,则借读学生一无办法,只可全数不收而已。幸本校在外并未登广告也。
  午后昭复来。借侠与昭复至黄泥潭望湖新村看屋,遇朱凤美之父亲朱君,因汽车坏,遂走至马文车寓万松园看屋。适马太太由闻家堪来杭,遂引导视屋一周。其楼下可出租,此屋昔曾租与黄季宽者。三点半出,至勾山樵舍晤陈墨缘。四点半至银涧巷李乔年寓,李卧病,五点半回。
  接士楷、汪桐、宋楚白、董时进函 寄实验小学函 宋楚白函 士楷、薛铁虎、卢温甫等函
  
   雨

  晨杨臣勋来。午后二点开→年级教授会议。晚一年级学生会议。周承佑来。齐国熙来。
  晨六点起。允中之子杨臣勋来,为浙大借读事。周承佑来,此次在上海购得Ford 福特1937 年汽车,计费洋四千四百余元之巨,乃因上海缺货。但余派林振东赴沪在于修理旧车,若旧车不能修理始另购一车。不料林赴沪后,并不加旧车以修理速将新车买来,实非余意也。作函 与咏霓,为科学研究事。
  午后三点开一年级教授会议,到仲翔、朱叔麟、朱福忻、张荫麟、储润科等十八九人,决定二十一二日移往天目山,实行训教合一等等。五点散会。晚七点半在新教室礼堂开一年级新生大会,到学生一百七十八人,其中女生二十人左右。由余主席,报告约十分钟;次晓沧、钱子泉及朱仲翔与陈柏青均有讲演。八点三刻散会。
  今日翼如之坟亲王永熙忽送桂花栗子一大袋。
  接丁祖炎、士楷函 陈士毅函 寄汪桐、宋楚白、陈士毅、翁咏霓、士楷等函 丁祖炎函 杨允中两函 赵真觉
  
   晨微雨,寻止。午后睛。
  "九一八"纪念。徐芝纶来。上午开会纪念"九一八"。下午开特种教育执行委员会。
  晨六点起。七点半开"九一八"之国耻六周纪念大会,到全体学生。首由余致辞,述日本财政之危机;次由晓峰演说中国财政状况及救国公债之意义;最后陈柏青讲宣传时之组织。八点半散会。十点开高工教职员会议于会议室,余说明高工迁移湘湖之原因,湘湖养成所成立之经过,到全体教职〔员〕约三十人,关于湘湖治安、卫生等问题,讨论约半小时。
  侠借振公至万松园,与马文车太太成定租屋契约,租金五十五元,自二十日起租,计楼下屋四间及厨房、下房等。
  十一点借柏青至市中一走,看宣传队之结果。午后三点开特种教育执行委员会改组后第一次会议,决定双十节以前举行大检阅,并决定各组人选。
  晚六点潘承听来,谈在西天目之情形。据云厨房尚无人负责,此为最可虑之事,同时菜蔬问题亦未解决云云。刚复请客,未往。七点半得警报,在东北投炸弹二枚,似只一机来,十点十分解除。
  接张宝壁函 水利局函 钱子泉函 寄张逸樵电陈受昌函   
  
   中秋满觉陇桂花盛开大多已过时

  晨陈晤皆来。朱仲翔、潘承听来。中午约季梁膳。至满觉陇及烟霞洞。晚至刚复寓晚膳。
  黄仲辰来。
  晨二点日机又来,五点左右又闻机声。六点起。陈晤皆来。渠将赴南京,由南京转汉口,设厂制造防毒面具。据云,昨晚由上海西站出发时六点半,日机正朝翔空中,至松江须下车步行换一车,晨五点半到杭;顾庆森在浏河之家全毁,伯父遭难云云。与仲翔、承听谈,决计令大学一年级学生于廿一日出发赴天目山,十八号车每日装两次,可乘七十人,三天搬竣。仲翔于二十一往,苏叔岳及军训教官于明日往。十一点往晤张EZ谋,十二点半回。
  季梁来,谈及灌县之水利。据谓灌县之堪下部以锡衔石,则殆非李冰之制,恐亦宋、明时代物也。绍兴造三江站在明嘉靖,而汤太守绍恩为四川人,则其制法或相同也。二点借季梁赴四眼井,希平与彬同行。四眼井已可通车至石佛寺,由此步行经满觉陇,桂花盛开,游人颇多。至水乐洞及烟霞洞中,住人颇不少。在明复墓上一行,下山时迷途。经杨梅岭至九摸桥,乘车至万松园,侠方购木器来。六点在万松园看日落,云霞丽绝。七点至建功路四号刚复寓晚膳,到顾谷宜夫妇及杨一珍等。九点四十分回。仲辰来,知由香港上陆至汉,返京来杭。
  接张振华、张闻骏、福州学生熊重信电朱骑先函 温甫、士芳函 寄苏叔岳函 电口敏行
  
   晴晚月色甚佳八点低云渐起高云渐浓

  晨本〔学〕年第一次纪念周。下午开工学院教授会议。林兆型、唐凤图、朱仲翔来。今日高工学生搬湘湖。今日移寓赴万松园。
  晨六点起。接王雪艇函 ,知军政部已允将军械库所藏之兵器完全移去,暂时封存,余心为之稍安。唐凤图来,报告测量鲍家站至禅源寺之路线,知有三线可通:其一为由白滩溪之线,路较平,但有两桥梁,长十公里;第二线则经天目农场,经旱桥,长为八公里;最短则为利用现有经朱陀岭之路线,四公里己足矣。唐又提及渠个人辞职问题,渠因接到广西大学聘约,因该地较为安全,薪水不打折扣。此种见利思迁,不特不足以为师表,且在国家危难之秋临患难而求去,实与汉奸相去无几也。
  中午与仲辰、定安中膳,据仲辰云,"九一八"以后,美国资本家在东三省投资至五万万元之多,而此次孔祥熙至美仅借得八百万元,又谓美国近制造大号轰炸机五百只,平均速度可至二百六七十哩之多。午后三点工学院教授开会,决定双十节以前不迁天目山,另觅地点作为后步。二、三、四年级如欲另觅宿舍,由学生出寄宿费,学校代为觅定。五点散。六点借侠回万松岭。七点半又有飞机警报,十点解严。晚梅又发气喘。
  接王雪艇函 军事委员会第三部公函 I炜文、王毅侯函 汪桐函 (张逸樵电) 倪可权函
  
   晨七点雨下午晴

  周季豪来。中午开特种教育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会。
  晨闻梅咳嗽,知气喘复发。五点半即起。寓中现用一张妈,一文祥(为马家之管门者) ,一昭庆(为挑水夫) ,此外尚有学校包车夫阿福及长工阿牛。七点左右天雨渐大。至七点半余借彬彬、宁宁乘车下山时则大雨。乘洋车至师范约十五分,至浙大四十分钟。柏青、乔年等相继来谈。
  上午一年级生第一批出发赴天目山。仲翔来,余告以天目山马路测量已停止进行,因二、三、四年级生不往天目也。中膳约常务委员晓沧、亦秋、刚复、振公、鲁珍中膳,决定各股主任,计警卫陈柏青、防毒周厚复、消防周承佑、救护周仲奇、宣传梅迪生、研究胡刚复、总务沈鲁珍。四点散。与亦秋谈农学院减少工人问题。高工方面职工解散,厂亦停工,大学工学院亦拟裁减,以节廉费。六点洗浴。七点回。
  接九弟函 倪若水函 土芳函 九弟函 中央实验学校函 允中函 寄涂长望、楚白、若水函 允中、季梁、刚复、市立女中
  
   上午阴下午雨

  张宗汲来。程远帆来。

  晨二点梅之气喘又大作,咳嗽继续不绝,闻之亦难受,何况罹此症乎!气喘之痛苦可知。晚睡未佳。六点半起。八点二十分至浙大。作函 十通。庶务林振东以不听命令,嘱其修理汽车而径购一辆新车,且借一湖滨汽车公司之经理人同往上海,显有瓜田李下之嫌疑,赴沪后又住沧褂|饭店,未免过阔,以是予以留职停薪之处分。
  中午枣谋、齐学启在办公室同中膳。膳后讨论二、三、四年级校址问题,适王劲夫、周承佑及吴蘸初来,讨论迁移地点约一小时。关于钱江上游如建德、桐庐,以省立学〔校〕多巳捷足先登,故引为不宜。最后决先往绍兴,明日出发,由刚复、亦秋、劲夫、承佑、蘸初五人前往,余打电报与王子余及绍兴区督察专员沈士华,嘱设法指导。六点乘包车回。晚梅之气喘又大发,虽周医生曾为打针,但无效果。
  接丁炜文、沈景英函 钟夏生(农民银行)函 寄温甫、元成、元晋、毅侯、姚尚午、涂长望、士芳、徐近之、吕炯、希文函 王子余、比士华电
  
   雨23°。
  刚复等赴绍兴。齐学启来。中午大学一年级教授赴天目。希文赴桐庐。
  晨五点半起。梅气喘未有起色。打电话至省立初中,以希文今日赴桐庐也。
  但连打三次均未接到,六点半渠等已出发往江边矣。八点刚复借亦秋、劲夫、蘸初及承佑往绍兴,余事先己电王子余,嘱觅大学迁居之所。八点半至校。阅报知昨上午敌机大规模肆攻击,以中央党部及城南为目标,损失甚巨。余乃打电话与雨岩,渠只云南京安全,对于损失不置一辞。中午邀钱子泉、贺昌群、郭洽周、张惠谋等在校长官舍中膳。膳后一年级教授朱叔麟、张荫麟等一行于雨中赴天目山。上午与柏青谈警卫组组织。
  六点湖滨汽车行范君来,为林振东说项。因前次嘱林赴沪修理汽车,渠于此事不办,而购一新汽车(余告以能修则修,否则换一汽车,最后始购新车) ,且带湖滨汽车行经理范君同往,在沪又住沧洲饭店,故将林停职。范云渠去沪乃由沈之嘱托。则鲁珍何故嘱其去沪,殊乏理由,当再询问也。但林之招摇与不昕嘱咐,则罚无可逃也。七点田。
  接涂长望函 朱骑先函 朱仲翔电话寄涂长望函 打蒋雨岩电话王子余、沈士华函   
  
   雨23°。
  中午请王吉人、林风眠、李培恩、中膳。晚陈叔谅、董宅茂在青年会请客。仲辰回南京。杭徽公路赵君来。学生纪纫容、方毓兰、贵畹兰来捐金饰。
  晨六点起。上午八点至校。杭徽公路经理赵君来,为校中雇用一营业汽车,为送行李至天目山之用,但依公司章程则营业汽车每次至天目山须出十一二元之代价。故鲁珍又设法与营业汽车行商定,暂由校中购买,于一月后归还,此种办法杭徽公司方面提出抗议。
  中午请李培恩、王吉人、林风眠三人中膳,谈及募救国公债事,计杭州所派于教育会者凡二十四万。而四大学专门合教职员之半薪及学生每人十元之数,亦不过四万,其中浙大占二万元。中学方面以五千学生计为二万元,教职员约一万元。小学则合共亦不过万元,故教育界只能捐得八万元之数也。午后唐凤图、周季豪来。
  六点至青年会应董幸茂、陈叔谅之约,到王吉人、祝家声、杭〔州〕高〔中〕项行健(定荣)、杭〔州〕师〔范〕徐旭东、女中孙檐君(简文)、弘道〔女中〕周觉昧、宗文〔中学〕钟郁云(毓龙)、惠兰〔中学〕徐君等,席间交换合作意见(学校与民众教育374 壁可祯全集·第6 卷机关)。八点半将散,闻枪声。询知系因望江门外之海朝寺伤兵在官巷口与宪兵冲突,打死五六人事,伤兵在城内常以恃气闹事,一时街上戒严,幸不久即息。九点半回。
  接蔡先生函 接胡鸣时电广西李运华
  
   晨雾上午晴晨22.5° 晚27°。骤热

  午后胡鸣时来。周承佑等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校。作函 数通。今日接士芳函 ,知渠己将珞咖路二十二号楼下之房子租去,计洋一百二十元,租客为军政部军医处材料购置所之办公处。
  军政部各机关最难讲话,此后必有许多交涉也,且当时又无熟人作证,更为困难。
  由建设厅无线电台致一电与元成等。张王军谋来,谈特种教育组织事,接南京实验中学函 ,知将移屯溪,在双十节开学云。午后听无线电报告无声息,知因天线断落之故。
  六点半周承佑、吴霞初、劲夫、亦秋、刚复来,知调查结果,绍兴有二大寺,一在平水为显圣寺,一在漓诸。显圣寺可住百余人,但平水多茶场,亦可住百余人。漓清之寺则可住百五六十人。交通则均通水道,但须有兰里至五里之旱路,由显圣寺至运河三里,平水站五里,至茶场则又兰里云。
  下午侠得仁爱医院电话,谓有一张姓病人在仁爱医院,与侠为本家,嘱往视。
  初以为雄弟或六弟,故余命车往,至仁爱医院则五号元一相识,兵、官中病者亦无姓张者。六点半回。
  接卢温甫、金廷秀、士芳函 中央大学实验学校函 寄涂长望、倪若水、沈次由函 又江光弟函 陈叔谅函 何元晋无线〔电〕一通金廷秀函 希文函   
  
〔杭州一天目山一杭州〕   晨晴下午四点雨

  晨以中、夏绪文来。七点半赴天目山,晚七点回。
  晨五点半即起。梅气喘已愈,但尚咳嗽。六点三刻王以中借夏缔文来。七点一刻借以中至柳浪新村41 号晤周承佑,即借周、王二君乘新四号车赴天目山。在途购得《东南日报》一份,知倭机九十余只于昨分五次入京轰炸,计毁下关电厂、中央广播电台等,惟死人不多。而前日武汉则贫民窟即死二三百人。上午十点半倭机曾来杭州,在西湖环绕数臣,放射机关枪,不知何用意也。
  余等一行于九点半至鲍家站,见鲍家堆积木炭甚多,想系因无人过问之故软。
  十点一刻至禅源寺,晤仲翔、承听、苏叔岳诸人,知星期一可以上课。已到一年级学生二百一十人,住班首堂与第二宿舍,女生计有三十人。因与诸人至来青楼及老客堂、戒坛等周视,知课堂中桌椅己制就,一年级之一部正在移人有缘堂。现教室尚有多,而有缘堂尚可住一百余人之数。十二点在有缘堂中膳,膳后至寺前鲍家及刘寓一观,鲍宅可住三四家或十余人。回至老客堂,又与承佑、仲翔赴太子庵,乃五开间房,次至精舍。四点借周承佑至天日旅馆,适遇雨。五点由鲍家站出发,七点抵校。
  接士楷函 宝壁函 卢婆两函 王毅侯、朱仲翔函   
  
   晨阴,有微雨。下午同上午。温度23°。

晨纪念周,周厚复讲"毒气战争"。学生刘奎斗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校。晤季梁,渠于昨日移至校长官舍。告鲁珍以天目山所需各事,如嘱堂士樵速赴天目办理厨房,会计何建文调至杭州等等。闻建文漫不愿管事,每事均推语不管,故决计自十月起停职。适士楷来函 荐丁祖炎(荣南) ,拟以丁继。十点有警报,未几解除。蔡作屏知张肇毒、罗玩叔均不能到校,则植物无人教,拟聘北大之张景锁。
  中膳后三点左右又有警报,约三点半见有敌机七架,在城之东北即宽桥环绕,投下炸弹五枚,共经一小时始去,四点半始解除。五点半又有警报d 六点至榕溶剃头。七点乘车田,余告车夫以万松岭,车夫乃推至凤山门。由凤山门至寓无路灯,幸余购得一手电筒,差可应用。
  接蔡先生函 希文函 元成函 寄张逸樵电一通又建德县江县长电寄蔡先生函
  
   昙23°。
  刘孝娴来。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校。八点半即发警报,九点余即闻飞机声,绕空中多时,仍在城东北,但在学校上空亦盘旋多时,并曾开机关枪扫射。计在宽桥投炸弹十四枚。十点解除警报。十一点半又有警报来,与柏青、王军谋避入地害。初入时人甚众多,待二小时空气即甚闷,因温度、湿度加高而不通风之故。
  二点半借Michael 、徐谷麟、孙潮洲及柏青、王军谋同中膳O 据Michael 云,欧战开始渠方七岁,及终止十一岁,但当时德国大学学生为人体壮健者几全体加人,渠兄同班二十五人均战死疆场,并询余以浙大学生从军之人数。余以实告,盖中国之募兵制使人不乐意于从军也。欧战末年德国人赖萝卡以生活云。三点半解除后,四点一刻又来警告,五点半始解除。七点回寓。
  接二姊函 毅侯廿四、廿七两函 王子余函 寄宝型、楚白、毅侯、市立女中函   
  
   阴23°。
  晨六点余即有警报。余于八点往校巡视一周。与柏青、枣谋、舒鸿、杨泼中教官商后方服务队组织办法,决计自今日由学生自由认定,于星期五晨七点开始分队。十点解除警报。上课两小时。中膳。未三点又有警报,至四点半解除。今日学生上课又极少。
  得大姊函 ,知惠成病重,余极为系念,即作函 与惠成。前惠森于广济医院病故,离今尚不过半年,今忽又有惠成病重之消息,渠自回南京后住于地害中,于卫生实大不相宜,若竟因此不起,霞姊必极伤心也。惠森在宗文极为同学所器重,奉为班长,师长亦倚靠之云。在校作函 数通。五点半离校回寓。寓中昨忽来房主马君亲戚若干人,其中有一女患伤寒。而此间厨房又在厕所对过,苍蝇成群,每次菜中常可见有死蝇,故其传染之可怕尤甚于敌机之炸弹也。
  接吕蕴明、王子余、五姊、士芳函 寄子余、大姊、卢温甫、元成、朱仲翔、士楷函 致王庚电
  
   晨晴晚微雨校中院内桂花开

  葛敬恩来。丁炜文来。沈国宪来(仲臣,杭州盐桥下兴忠苍58 号)。
  晨六点起。七点五十分至校。八点余又有警报,嗣后解除,而又发警报者数次。至十一点左右即有飞机三架在城南朝翔,未闻炸弹声。但后得蔡竞平电话,知在南星、闸口车站投五六弹,并伤数人,电厂及钱江大桥均告无恙。闸口有机器厂,故为倭寇所注意也。
  十点劲夫与亦秋来,十→点刚复来,下午二点承佑〔来J ,均谈前二日赴桐庐与建德之经过。据云桐庐圆通寺己为省立初中捷足先得。梅洲系一小岛,其上面积甚小,房屋元适宜者。严州则严州中学地方甚大,惜其余屋巳允借给省立杭州师范,惟余森林场及孔庙等,若去二二百人尚可应付云。周主张在天目山,而王、卢则喜严州,以教职员住宅可不成问题。
  午后三点,葛敬恩(湛侯)来,以黄膺白太太捐给史地系赵冬一百五十元交来,并询何以莫干山中学已为梅及衡留位置迄今未往。余约葛湛侯于最近期间内来校演讲。
  接吕蕴明函 元晋函 铁道部电翁咏霓函 寄士芳、二姊、杭州邮务管理处王庚电铁道部电
  
   晴下午晤骗先。
  晨五点半起。六点半乘车赴校。召集全校学生编队训练,到王军谋、舒鸿、陈柏青等及杨竣中教官,到学生三百十余人。编为二、三、四年级各一队,女生一队,以解翼生、刘奎斗、杨道专等为队长。分队后,余为诸生说自由主义与统制主义之利弊,以及自由主义之不适用于战争时期,并说胆量之大小由于教育而非先天的。七点五卡分散。作函 数通。
  中午邀常务委员中膳,到刚复、晓沧、乔年、亦秋及前次赴严州之吴霞初、玉劲夫及周承佑、张枣谋诸人。膳后讨论校址问题,决定为天目及建德二处。二地不能决定,周承佑赞成全体移天目,而刚复则主张以三、四年级迁建德,最后决定二年级先于双十节前迁天日山。余与刚复、乔年明日赴建德。二点余又有警报,二点半解除。四点又有警报,五点解除。打球半小时。洗浴。六点至大加利购呢帽一顶而回。
  接萧叔纲、柳翼谋、薛铁虎、士俊、士楷函 寄邓士萍函 元晋函 宋楚白两函 翼谋函 薛铁虎、蕴明、丁祖炎、希文、中大实验学校
  
〔杭州一建德一杭州〕   

  报载日本在上海北部自动撤退一公里。借乔年、黄瑞纶赴建德。
  晨五点半起。上午七点半,四号车有乔年及黄瑞纶同赴严州。知汽油已在市上不可购得,而校中现只存有一百余箱之数。自杭州至建德140 公里,来回即175哩,以每Gallon 加仑行十七哩计,即十Gallon 或二箱也。八点半过富阳,见各处均在掘壤沟。九点半至桐庐。过渡后至圆通寺,入内询杭州初中校长,知唐效实赴杭。晤庶务钱君及朱枯生。初中所借大部为圆通寺前之修道院,共有学生三百余人,均睡地板,无床。课堂布置尚佳,饭厅则在寺中。晤希文,询以是否愿往屯溪实验中学,渠尚须等同学回信。
  十点启行。十一点至建德,开入城中,直至县署。因黄家暂寓此间,故由渠带至县署晤科长陈亨钊(系去年毕业之高农学生)与马逸鸣(戈冥,即仲翔之亲戚也)。马、陈诸人均极欢迎浙大来此,因建德自洪杨后市面衰落,希望有大学来此,可以繁荣市面也。借马、陈及瑞纶、乔年至县署隔邻严州中学,校长严济宽赴杭未回,由教务长姜君(湖北人)招待参观。有地二百亩,现只用第二部,第一部拟借与杭师,房子均须修理。
  出至市中中膳。据马逸鸣云,严州一县人口十四万,城中约二万,出产以茶与桐为大宗,米粮则不足,须由兰模输入。每年县政府经费十五六万,而田赋占其半。
  警察全县四十余人。近来军部征收粮食己两次,第一次十万斤,第二次八万斤,均不给代价与运费,由积谷仓移借。此外如大饼一万个,木材五百根,亦随时征发,不给资,将来难以为继云云。膳后即至林场、基督教堂、中山厅、何宅、天主堂、方宅等视察,并至瑞纶家略坐,遇陈鸿造太太,在方家遇晓沧太太(甫于今日移来)及顾谷宜太太。最后至绍兴会馆。其中林场屋廿间、绍兴会馆均可用。基督堂晤加拿大人Miss Ford ,允借课室,但不允借礼拜堂。此外如府庙、孔庙及严子陵寺均破烂不堪。市民如叶姓、方姓均不愿租屋,但陈君颇有以官厅强迫之势。四点半别陈、黄二君,借李乔年回。五点十分至圆通庵,在初中略停,遇楼培启、宋力钧。五点半回。出。七点半回杭。知今日杭州无警报。
   晴。午26°。较热。院中桂花尚盛开,闻满觉陇挂花多落。
  伤风。晨徐芝纶夫妇来。胡文照来。下午借侠至玉皇山。晚刚复夫妇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校。八点余又有警报,未几解除。作函 数通。胡文照来,据其报告谓宽桥一带市民照常营业,并未现恐慌之象。询市民,谓敌机投弹极不准确,故不足为惧云云。但惟其投弹不准确,故有时不免殃及池鱼也。张丑事谋来,谈昨日中午特种教育委员会议决各件。十二点回。
  午后睡半小时。三点借侠及诸儿至玉皇山。余及衡、梅、彬三人徒步往,侠与宁乘包车至山足。由此上山经慈云洞,见钱江大桥已完成。再上至紫来洞,在此进茶,遇一胡姓道士,云是安徽人,殆即李道人之徒也。至七星亭。五点下山。六点回。未几又有警报。
  七点半左右刚复夫妇来。适马太太亦于今晨回,乃在此晚膳,九点半告别。昭复屡以林振东为言,此人颇能干,余允将来为之设法。闻邓氏可园桂花盛开,马太太约侠于明日往观。
  接齐学启电王毅侯、傅孟真、张刚、定海电涂长望电寄王毅侯、傅孟真、钱乙黎、郑权伯函 张刚函
  
   晨雾晚微雨晨24°。
  陈晤皆来。今日元警报。戎昌骥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离寓。自寓至省立师范,凡须十五分钟步行,乘车可快五分钟,坐车自寓至校凡半小时。今日继续有新生六七人报到,已后期,不能通融。渠•等应于十三日报到,现已延至
  
  十月一日,实为最后期限。除非于一号以前在路中被战事所阻者外,概不收容。十一点纪念周,请晓峰讲"西战场之形势"。
  十二点开特种教育委员会执委常务委员会。午后作函 数通。中午潘承听自天目田,知近来包饭问题己解决。由学校包饭,每月约仅须六元二角之数,尚在预期七元之下,而觅一包饭,则价贵而菜反不好云。渠现以天目经济周转不灵,故要求于边放若干现金,余允交与二千元。于潜方面,管理与保长均存心垄断,故遇事均欲包揽,如买粮米即其一也。六点回。
  接元任、雨岩、士楷、实验中学等函 张振华函 寄朱晓寰、黄仲辰、赵元任、宋楚白函 罗志希电沈景英函
  
   晨阴晨2 1.5°。
  今日校务会议议决二、三、四年级移建德。丁祖炎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校。晨作函 数通。中膳。周厚复、承佑、仲奇、舒鸿、EZ谋等同中膳,决定双十节大检阅。晨晤钱子泉,约双十节在寓中膳,并约其侄钱钟韩与柳定生、张晓峰等。因得翼谋之托,为其女柳定生与钱钟韩订婚事也。据钱子泉云,翼谋于三年前在江苏考试留学生时,得钱钟韩卷而爱好其人,因欲妻以女云。
  四点开校务会议,谈迁移校址问题,至八点始散会。当时提出者有三种意见:一庄泽宣,在杭州不迁移;二周承佑,全体移天目;三郑晓沧、黄羽仪,二、三、四年级移建德。在杭不动之提案,余颇心善其说,但许多教授在警报后不能居校内,如晓沧即其-例。故若目前故示镇静,万一城站受炸,则必致一哄而散,故非有大多数之赞成不行。但庄之提议留杭不迁,赞成者只八人,而反对者却有十五人。维持原案移天目,则以潘承析之报告对于天目〔印象〕不甚好,且大多数教员又以赴天目不能军家眷,故移建德之议遂得以十丘票通过。九点半回。
  接沈仲臣函 tt金湘函 罗月全函 又照片及磁照寄希文、罗月全、温甫、元成涂长望函 又电雨岩等函 元成电
  
    22°

  齐学启来。晨晤文伯。侠忽下血块,医生周仲奇不明其故。
  晨六点起。八点至校。致电与马逸鸣,即告以浙大决移严州,同时并-电话与晓沧。十一点晤文伯,商借林场。文伯初颇有难色,以湘湖己为浙大所占,今又谈建德,大抵李德毅、莫定生亦早有所闻,故先为抵制之策,云建厅亦有移严州之说。
  但余告以若时局严重至于如此,则浙大亦有四散之虞,亦无须乎林场矣。文伯允暂行借给。下午又得晓沧电话,知绍兴会馆为公路〔局〕所借用,须与此间公路局相380 ~主可帧全集·第6 卷商。建德所可用之屋,只林场与绍兴会馆,而二者实均须商酌。文伯近不到厅,以朱驷先与之意见颇扭橱,故近来在家办事。渠谓苏俄有放弃外蒙归中国之说。十二点回校。二点齐学启来,知铁道部近购八百万元之高射炮不日可到,铁道部嘱其司军运之职。余嘱其留校弗去,为打一电至铁道部。
  阅九月份Reαder's Digest , 中有转载Fo刷ne{ 财富》一文Who Dares Fight {谁敢战斗~ ,谓欧战以来二十年中,战器并无十分进步,惟高射炮则胜前远甚。在四千公尺以下之飞机,若打十五发元有不中,三十秒钟即可射准,二十五哩以外即可闻飞机声。欧战时被飞机所打下之机与高射炮所打下之机为五与-之比,西班牙之战则为一与五之比云。六点回。
  接涂长望、士芳、侨务委员会洗荣熙、李永烟得希文、晓沧长途电话寄沈金湘、王子余、徐守谦、萧叔纲、涂长望、马逸鸣电张逸樵电铁道部电陈受昌函 长途电话胡鸣时、晓沧、杭中
  
   雨晚2°。
  张逸樵来。F午三点希文回。
  晨六点起。作函 数通。与徐学禹接洽借用建德绍兴会馆事,因该馆现为公路局所占用也。午后四点开特种教育委员执行委员会,到乔年、刚复、亦秋、右手谋、黄瑞纶、周承佑、周厚复、周仲奇、吴穰初、王劲夫、齐学启及陈柏青等,议决消防、防毒、警卫、救护四股。现学生均已派定,自本星期起分别训练或演讲。每股每周均次上课或上操,不到者告假六次休学,无故不到者两次开除。关于天目山各系主任,每学期须前往一次与学生谈话。六点散。回。下午三点希文自桐庐回,渠因得实验中学有在屯溪开学之消息井有若干同学前往之信,因之遂由杭中退学而往屯溪。实验中学定于双十节开学。
  接斯杰、国华函 李永烟函 罗志希电寄斯庚寿、士芳、士楷等函
  
   雨2°。

  朱仲翔来。侠及诸孩来校。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校。阅报,知美国政府态度变佳,自前日罗斯福指斥国际侵略者之演说而后,美国有与国际合作之势,英、俄、法均极欢迎,而意大利与日本则大反对。国际局势更为显明,世界第二次大战殆不可幸免矣。
  接傅孟真函 及航空委员会公文。由公文知合作办法航委会确实赞同,此点卢温甫实系误解。且以后亦从未通知所中或余个人,因而所中并未去信,此点卢实不得辞其咎。且言语间卢与孟真又起冲突,故卢不得不离所而来定海。
  下午女生纪纫容等捐棉背心。适校中有十五担棉衣,每担值卅元,但在此际无人愿购。故拟以此棉衣作胎,可制三千件,工人则农学院附近女工愿守间( ? J ,每件棉衣只须二分钱工钱云。抗敌后援会派给浙大须有一万件背心,杭州共二十五万件,而浙省凡一百万件云。四点得林汝瑶电话,知二十九军有兵一排欲迁入高农宿舍,余电话虎跑刘建绪总司令,嘱制止,但晚间兵士即开拔。晚又得晓沧电话,知建德将住五百伤兵,于是地方人士乃起恐慌,嘱余与驷先设法。但此事非省主席所能为力也。
  接傅孟真、若水、楚白等函 寄傅孟真函
  
   雨晨2°。
  晨齐学启来。又王国松来。
  晨六点起。八点十分至校。作函 数通。电卢翠,告以所中留职停薪,并促其速来杭。同时电元成,询定海是否有定期帆船可以来往。又电话致伍叔慌,嘱其设法阻止伤兵住各地浙大拟要之建德房子。与朱仲翔谈,决定派柳定生至天目,为女生指导。并与晓峰约,嘱其往晤祝廉先。
  午仲翔在校中膳。膳后谈天目各问题,如英文、国文课程以及战事后方服务队等等。午后复王显廷、若水函 。晚六点回。本星期六天中不闻警报,不见飞机,终算能安静上课,实是大幸矣。昨晚忽来一黑灰色野猫,余以室中多鼠欲畜之,而猫亦安于此,今日虽放走亦不去矣。
  接雨岩、王显延卢温甫两函 何叔通函 郑晓沧两函 惠成函 寄若水、孟真、王显廷函 卢温甫电元成电伍叔镜、王文伯、邹海滨
  
    阴雨22°。
  晨希文、平赴屯溪。晨胡鸣时来。邀钱子泉、柳定生、钱钟韩在寓中膳。中午鲁珍等来寓。
  元成来。下午乘船至第六公园。
  晨六点起。雨仍不止。八点半至校。胡鸣时来,谈及湘湖训育问题,据谓董伯豪极不负责任,故决让其辞职而组织训育委〔员〕会,由四科主任即胡鸣时(土木)、陈庆堂(纺织)、姚卓文(电机)及龚洪年(机械)与三级任徐开源(三年级)、虞开仕(二年)、章诚忘(一年)等组织之。张主主谋来。十一点回。
  今日因翼谋之托,为其女柳定生与钱钟韩谋一面,到陈应雄、晓峰、振公、迪生及钱氏叔侄与柳定生。
  拥2 些可祯全集·第6 巷今日因云低幸无警报。膳未毕,晓沧、承析、蘸初、鲁珍四人自建德回。据承析等报告,建德各处合可住四百人,但己极拥挤,而自修室、图书室、试验室等等尚无着落。且水成大问题,而城内散处,电灯亦成问题,修理费亦大。
  四点借陈应雄及侠与诸孩赴清波桥,乘船至湖。途遇元成,知定海日机曾来三次,但迄未占据,或谓因《中英条约} ,舟山各岛不得割让关系也。先至平湖秋月送陈应雄回,次至第六公园,遂至建德里四号刚复处。晚七点回。
   晨雾。上午睛。下午三点后雷雨。晚见星月。
  卢温甫、(何元成子)之泰来。上午十点三刻警报,下午二点又有警报。晚元成来寓。
  晨六点起。八点至校。与温甫谈,嘱其赴西安任天气预报事。何之泰与商定关于定海测候所。决与温甫以主任名义,暂不到任,因经费不够之故,而由罗月全继孙儒范之职。因孙儒范与陈登之均不谙观测仪器也。
  午前十点三刻,方将做纪念周,今日本定齐学启讲"中日兵士之战斗力",忽来警报,乃停止开纪念周。十一点半解除警报。中膳后开会讨〔论〕特种教育委员会常务会,惟亦秋未到,昕取昨日建德回来潘承听等之报告。承析、鲁珍、蘸初等三人均以建德地方分散,不甚相宜,结果目前暂时不移迁,拟于紧急时二年级移天目,三、四年级移建德。接徐学禹之电话回复,谓建德绍兴会馆不能出让,因有二十余人居住在内,且新近购四十万Gallon 加仑之汽油拟移往建德云云。
  接傅孟真函 寄涂长望函 士芳函
  
   阴晚2°。
  下午学生自治会代表刘奎斗等来。剃头。
  晨六点起。上午八点至校。函 惠成,告以曾托何元成寄鱼肝油两瓶,并嘱其以乐观为怀,不要取悲观态度。接吕蕴明函 ,知其尚未赴汉口。据云曾于六日赴无锡乘车,适逢日机来炸,几于被难,因之复回乡下。余电其速回京,因余于明日乘车赴京也。下午昭复及胡瑛来。胡瑛又回天目。余嘱晓沧赴建德进行修理何宅、严子陵祠、中山厅等,并租定方宅、何宅及中心小学,租钱合共约为月一百二十五元之谱。五点学生自治会刘奎斗来,为抗敌后援会事。六点至溶溶剃头店剃头。晚十点睡。
  接吕炯函 寄惠成、徐芝纶、王政声函 吕炯电蕴明函
  
〔杭州一南京〕   晨晴

  下午至深阳遇雨住珞咖路廿二号租户卫生库(属军事委员会军医处) ,库长己改委涂怀权。
  晨六点起。七点半卢温甫来,即催侠收拾行李起程赴京,李乔年太太则在门口相待。八点半由寓出发。至刚复寓,即约刚复出发赴京,将行适遇警报。九点启行,一路尚称平顺,在大雷湾稍停,时已十二点。再前行至宜兴,李乔年太太下车回里。余及侠、刚复、温甫四人在宜兴站复珍店进面。一点兰刻启行,五点回京。
  余及刚复先至山西路美庚款委员会,晤孟真、显廷及毅侯。知为教育费事,王雪艇与居觉生曾口角至于动于,因居觉生为朝阳大学教育不允给予津贴而怀有私仇也。军事委员会近己分六部: (一)军事黄绍珑, (二)政略熊式辉, (三)资源翁咏霓, (四)经济吴达诠, (五)宣传陈公博, (六)训练陈立夫。此外尚有后方卫生、供给等部分。余等车至膜麟〔门〕闻警报,至城内则又有紧急警报,为今日之第四次云。
  七点回寓,即由电话知雨岩仍住沙塘园,即借刚复前往。在彼遇丁绍假及六弟。在雨岩处晚膳,知硕民已于日前赴长沙南开大学。八点半至峨眉岭十五号晤咏霓,渠在外尚未回,乃借刚复返寓。据士芳报告,知珞咖路四邻均住德国或意国人,故此处在南京遂称最安全地带云。珞咖〔路〕对面蔡宅亦住德国人云。
〔南京〕   阴17°。
  晨晤咏霓。遇宋希尚。十点半晤钱乙黎。十二点晤王雪艇。午后至中央研究院。三点晤郑权伯、顾揭之。上午九点半警报,下午五点警报。
  晨六点起。八点借刚复至峨眉岭15 号晤咏霓,渠尚未起。遇宋希尚,知南京市迄今死于飞机炸弹者共约二百五六十人。又谓中央医院被炸,两5∞磅弹适落于卫生署与中央医院之间,而其尚有地害躲有医生、护士等八九十人,幸均告元恙。
  二弹所落处成两荷花池云。
  与咏霓谈及苏联,据云Stalin 斯大林虽专制,但选举之官吏则非人民技票不能免职云。余询以中央财政问题,据云,现时各项经费均须交财政部及中〔央〕、中〔国〕、交〔通〕、农〔民〕四行之核准后,由蒋委员长之许可始得发,因此军事委员会之六部均未能十分推动。余询以中国财政情形,据谓对内元非多发纸币,而对外则尚有硬币存英、美,同时德国与中国己订有交货办法,苏联则已允欠款可交货,故国际形势尚可乐观云。谈及Bogomoloff 鲍格莫洛夫〔苏联大使〕之回俄,据云由陈立夫陪同前往。又谓陈立夫势力极大,新近组织之军事工程,俱属于资源委员会,推陈诚为主任,陈不在时以陈立夫代,而以薛次莘为副。陈又为稽核股股长,有稽核一切用途之权。谈一小时出。途遇警报,待约一小时。行至广州路158 号资源委拥4 些可帧全集·第6 卷员会,晤钱乙毒草及李景拙。余询乙黎以浙大机械合作问题,决定继续进行。乙黎谈及近组之军事工程组,言之颇详。遇李景拙。
  十一点出,至朝天宫教育部临时办公室晤王雪艇。渠主张浙大留杭州,分散于各地上课,不主张迁移地点。并谓中央大学之迁四J 11 ,渠甚不以为然,将来势必迁回云云。一点回。中膳后,二点半至中央研究院,因汽油已尽。南京购汽油非得特许证不可,即此亦只能以二三Gallon 为限。三点半至郑权伯寓,晤顾樨之。四点至气象台。六点回。  
  
〔南京〕   上午雨

  晨晤周i台春并至中央大学。下午至百水桥兵工署。
  晨六点三刻起。八点至回卫头八号周寄梅寓。遇胡博渊及虞振铺,托胡博渊交市政府所需之一个月防空房捐,计84.60 。因须至善版巷交款,车夫不知其处也。借刚复至大石桥实验中学,托庶务王君带交屯漠希文等书十一本、大衣两件及皮鞋三双。王君不在,交与昕差王绳祖。出至中大视察八月十九、廿五二天所投之炸弹,图书馆后已填平,但墙上碎片所打去之壁洞尚灼然可见,大礼堂北面所穿两巨洞当为另一巨弹所碎。圄现作伤兵病院,已有七百伤兵。出至科学社,知雨农巳赴四川,社中仅留圄蒋君等四五人。十点至北极阁,途遇卢温甫夫妇。至所后与罗月全谈,知日本兵自宋哲元于七月廿八退出后,即前往泡子河搜查,及后由维持会江朝宗推人接洽。北平研究院李书华亦避中法医院。后日本兵大批来台,渠等三人初避西屋,后乃于九月廿二全部退出,廿三由天津转青岛来京云。
  十二点乘五号公共汽车回寓。二点借刚复至胡博渊处,出发赴百水桥,在途遇警报折回,遇雨。在四卫头与周寄梅、程志颐等谈,余询周以中国在国际上所能动用之款。据云美国可借五千万美金,值一万八千万;英国二千万镑,约三万万;德国允交换货物一万万元。德货已到,而中国则仅交四分之一,其余恐须交现,如此则合共亦不过五万万元也。
  四点警报解除后,借刚复、胡博渊至百水桥兵工署研究所。晤俞大维,并遇方千里、杨[ J 等。谈至六点。参观其试验室,知该所有极精密之量数器及制造螺丝等机器。据云制造步枪需图样六万张,机关枪则二十万张,均由德国购来。所有枪嗣等均用8lock 量过,每月可出步枪一万支,目前军火可支持一年云。惟百水桥之地点既为敌机过路,又无防空设备,余甚为大维危。关于学校合作问题,渠等以为只能就小题目做去。晚膳遇大维夫人及潘女士等。九点半别大维而回。
  寄实验学校王庶务函 希文函 涂长望函 易明晖函
  
〔南京一杭州〕    晴骤冷南京晨15° 晚16°。
  晨七点起。丸点至总办事处晤孟真,不值。与王显廷谈及气象所购置元线电收音器及派车接吕蕴明来南京转汉口事。九点一刻由山西〔路〕借刚复及侠乘车出发。今日天气大佳,惟西北风甚劲,逆料敌机必来轰炸,但京杭路一路平顺。十点至百水桥,因侠欲与俞太太陈星五一面,故在百水桥停半小时。据俞大维云,金陵兵工厂所造之迫击炮已较前大为改良,可射至三公里以外,远近与表相差不过1% 。渠并询及中国各地之空气密度,又谓浙大如有出类之毕业生,愿收在兵工署学习云云。
  十点半出发。过句容见一大坑,乃日机所炸。据云昨日机八九只过此,投弹均落田中。十二点半至宜兴。进中膳后一点半出发,沿途均极安静。四点半抵杭州,至寓略停。晤丁炜文,知前、昨二日日机均来杭,昨炸闸口,万松园震动甚烈。五点借刚复至校,晤鲁珍、EZ谋、柏青诸人,如校中虽经两次虚惊,秩序尚佳。未几振公亦来,知晓沧已于今晨赴建德矣。七点回寓。寓中楼上今日有三欧人自闸口移来,因该地被炸也。
  接伍叔锐、徐守谦、{中辰、清隐、硕民、张振华、罗月全、若水、虞开任、胡鸣时、杨允中、秦化行、朱允明、张家肥等函 又接希文、外婆寄胡博渊并洋五元
  
   晴15°

  晨胡鸣时来。苏叔岳来校。下午陈鸿透来寓。马太太于今日来抗。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城站视察飞机轰炸之结果,知十二号仅轰去天桥,而十五号则投延烧弹,全站均毁,惟剩墙壳而己,瓦砾场中尚有余烬未熄。马路上在车站前约二丈落一弹,口径约-丈五尺,站中落若干弹不可知。据陈鸿遥与齐学启所云,则十三号轰炸时低飞,损失尚少,而十五号则飞机甚高,在一千公尺左右,但竟遭焚如。故陈疑系意大利飞机师云。
  八点至校。方欲举行检阅,即有警报来,遂借枣谋、鲁珍至校周巡。远闻轰炸之声十余响,后闻人言系轰炸长安车站云。苏叔岳来,谈及天目山情形,据云伙食近来较差,故些士樵购菜蔬必须人监督云云。胡鸣时来,谈及训育委员会近已组织就绪。十二点回。
  午后三点,陈鸿遥来。四点借梅、彬、宁三人由清波中学至花牌楼,经塔儿头里龙舌咀达竹斋街,转入旧藩署街上城惶山,见五飞机在钱江上栩翔,盖我国机来保护桥工者。由此经四宜亭下山,余至仁和路大陆照相馆修理照相机。六点回。
  接金咏深函 拥6 些可祯全集·第6 卷
  
   晴佳能见度极佳16°。
  报载我军克服德州。今日警报三次:上午八点十分,下午二点半,又五点三刻。严洪江来。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赴校。八点余即有警报传来,九点三刻解除。十一点作纪念周,请齐学启讲"中日两国之战斗力",谓日本兵之所以不及中国兵,以我国兵大多身经百战,临阵不易退,而日本兵则未尝饱经弹雨枪林之滋味也。并引元代蒙古人在小亚细亚以一人而杀十七人,满州人关以五百人而屠杀扬州三十万人为例。
  中膳后开特教会常务委员会,惟晓沧以赴建德未到。通过天目山分会简章及警卫组细则。二点半又有警报,至四点始解除。此次有五六机来,在南星桥轰炸。至六点又有警报,轰炸民山门。闻上午系轰炸碟石,如此则沪杭路上无一〔站〕不轰炸矣。至七点半解除。乘车回。
  《严州府志》卷廿四《艺文~ ,陆游《乌龙广济庙碑记》谓,广济之神,旧碑以为唐贞观中人,姓邵氏。绍兴辛未,东海之师群见巨人皆长丈余,戈斡摩施,出没云烟间,则相告曰乌龙神兵至矣,或降而遁去。此殆屋气也。范希文作《严先生祠堂记~ ,有歌曰:"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范文正在严创设龙山书院,张南轩继设丽泽书院,一毁于元,再毁于明末,至清初已荡然无存。清初朝鲜人吴昌样为知府,在府库东建立文渊书院。
  接惠成函 二姊函 希平函 李敬婉函 长途电话承祈又晓沧两次寄杨允中函 宋楚白函 傅孟真函
  
   晴佳晨16°。
  晨六点起。七点半赴浙大。八点十分即有警报,但闻机声,未十点即解除。十二点一刻又有警报,一点解除。二点余警报,三点半解除。均在杭未投炸弹。
  四点开抗敌后援会,教育组设计委员到林风眠、顾佑民(省党部)、张彭年(教厅)、徐旭东、项定荣、陈叔谅、张晓峰、董幸茂等诸人,议决请省会避难会视察各校所掘之壤沟是否适当,并代为计划。又请省府、市府出资代无力掘潦沟之中小学津贴掘沟工。通过"禁止各校学生沿街募捐"。五点半散。六点回寓。
  午后胡鸣时来,知高工小有风潮。因董伯豪家住杭州,每周只能三日在湘湖,因此提出辞职,余嘱其维持至月底。但胡鸣时颇与之意见不合,欲其早走,因此月中即组织训育委员会,以章诚忘为主任,乔守为一年级级任。近忽有人贴传单攻击胡鸣时,胡疑字迹类符士德,故料其为董所峡使。余电话符士德,嘱其来杭一谈。
  接丁炜文函 寄陈士毅附涂长望、黄仲辰、何清隐又寄陈士毅支票(上海商业银行,计一万六千O二十主元余) 周企虞函 秦化行、朱允明等函
  
   晴佳晨16.5° 午后18°。
  晨九点警报,下午一点警报。未见敌机。
  晨六点起。车夫阿发告假,乘街车至校。作函 与涂长望等。接程纯枢自泰山测候所电,知泰安紧急,则津浦线战事不甚得手可知。余电其维持现状。余由函 中指示,嘱其于敌人抵黄河以后退出。盖敌抵黄河以后,未必能飞渡也。据云济南测候所巳移迁。
  中午开特种教育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知数学系苏步青拟带三、四年级生明日出发赴建德。苏昨日曾来谈,余不允,嘱其留待一星期。今日忽有此消息,即电苏嘱其转致学生不得自由行动。上次校务会议苏出席时,尚主张炸弹临头亦须上课,今又忽然改变态度。据章用云,系陈建功胆量小,不能居杭,故欲早迁云云。与陈柏青、沈鲁珍谈,决请滕熙为庶务员,刘文翩为训育员。中午时决请刚复、乔年、亦秋与陆子桐明晨赴建德。六点回。得振公电话,知周仲奇之母亲乘船赴建德,其侄在富阳拍照,为城防办事处认作汉奸而监禁云。即设法营救,由振公打电话至富阳。
  接陈受昌、宋兆珩、士楷又程纯枢电杨昌业函 寄涂长望、陈士毅、张宝壁、郑子政、倪若水、陈受昌、宋兆珩程纯枢函 又电外婆电
  
   晴今日有三次警报:晨八点半,叉上午十点,下午二点。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校。八点半即有警报。今日刚复、乔年、亦秋等于七点即出发,故尚无阻碍。〔叉上午十点警报, J 至十一点始解除,但闻炸轰声,不知在何处。下午二点又闻飞机声向南飞去。四点符士德来,余询以高工近来有学生张贴布告攻击胡呜时事。因董伯豪屡欲辞职,余均不许;及本年秋高工又移湘湖,董以家在杭不能常离,故又提出辞职,暂时则三日在杭,三日赴湘湖。余以训育主任非住校不可,故准其于十月底辞职。高工学生会曾有提议挽留之举,但亦为不可能之事。董说明欲在纪念周说明其辞职之理由,但胡呜时则事先已约金海观演讲,董颇不乐。而胡鸣时与符士德则又有口角,胡不免年少气盛。但符既与胡不合,则亦只能准其辞职矣。晚五点洗浴。回寓。
  接孙儒范霞姊寄士楷函 孙儒范、元成、霞姊、钱乙黎等函
  
   晴18°。
  潘承听来。
  拥8 些可帧全集·第6 卷晨六点二十分即有警报,七点解除。七点半又有警报,八点解除。八点廿分至校。晓峰来,以《国命旬刊》二期见示,中有钱子泉《吾人何以自处》一文,谓拿坡仑侵德时, Hegel 黑格尔弃城至乡,而其友人非书尔则居危城不去。哈氏之意以为渠方从事著书,此书之成,必能使德国民族复兴,故不得不去乡;而非氏则以为吾人当以身为表率,故不应离危城。二者各有见地。与曾子为人师,居武城,宋人来伐,去之,则以曾子负师保之职;孟子居齐,将有兵事遂不去。二人之行为各别,亦同一辙也云云。
  十点复有警报,十二点解除。下午二点及六点均有警报。五点回。承听来,据云天日方面均已筹备就绪,二年级可前往。晚得晓沧长途电话,知建德方面二、三、四年级亦可勉强应付云。
  接傅孟真、晓沧符士德辞职函 寄傅孟真、卢温甫函
  
   晴

  晨八点有警报,寻即解除。上午朱仲翔来。程远帆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校中。今日只有一次警报,在八点左右,未几即解除。故今日上课无阻碍,为数日来所未有也。远帆来,为其女觅一物理教员事。与周承佑谈及德文班机械系迄今未上课,因有少数人上学期不及格,遂欲使全班作为选修,而目前Michael 一人实不能担任全校之功课,故必须另觅德文教员。余因请周厚复君作函 与于文蕃,嘱来校担任德文〔教员〕。
  仲翔来,约明日同赴天目,并于星期一出席纪念周。晚五点侠来校。由电话知刚复己抵杭,约明日八点在校开会。六点半回。作《大学生之责任》一文。十一点睡。
  接士芳函 高工函 接晓沧函 寄士芳函 高工函
  
〔杭州一天目〕    睛晨18°。
  上午十一点警报,十二点解除。汪国暖来,未见。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校。开会讨论迁校址问题,到乔年、亦秋、王军谋、振公及刚复,稍晚仲翔亦来。决定二、三、四年级全移建德,预期于一星期内开始迁移。十点半散,即有警报,余等见有轰炸机三自东北来,在南星、闸口一带上空飞翔八臣,最后投炸弹三枚而去。作函 数通。汪国暖来,嘱振公代见。→点回。
  二点借仲翔、承听、鲁珍赴天目。二点出发,四点至鲍家站,借仲翔与鲁珍往龙臼记. 1937 年招9E潭-行。龙潭在鲍家站东北二里许,系山中一深沟流成一潭。潭深作深绿色,近来虽经久不雨,但水尚不少,激揣成瀑布。此沟蜿蜒数里始能达其源。
  回至鲍家站,由朱陀岭而至天目旅馆。朱叔麟、林罄侯、舒鸿等来谈。渠等均对天目环境认为满意,惟所吃菜蔬须自杭州,鱼虾、水果亦不出。晚膳后借承听与鲁珍至禅源寺,与叔岳及仲翔赴自修室及寝室巡视一周。自修室即在教室中,每人均有指定之位置,甚至方丈〔室〕亦坐学生若干人。女生自修室在寝室旁,光线均尚充足。遇柳定生、胡瑛。八点半回天日;旅馆,住五号房。九点半睡。
  接程纯枢、徐近之、涂长望、吴之椿、丁冀甫寄涂长望、徐近之函 吴之椿函
  
〔天目一杭州〕    晴晚20°。
  由天目返杭州。上午有一次警报。中午电话至建德晓沧处。
  晨六点起。天目晚间颇冷,当在14。左右,但日中极热,与杭州同。六点三刻至禅源寺前大操场,正在训练和尚,闻方丈妙定言为期一月云。其中有若干演讲系校中诸人担认。早餐后祝廉先来,渠患足疾,来天目尚只数天而已。
  九点至总办公处,即至有缘堂膳厅作纪念周,毕即由余作演讲,题为"大学生之责任",讲约三刻钟。讲毕借承听与鲁珍复参观教室、卧室及厨房,见些士樵及全阿弟。复至禅源寺四周拍照数张。
  据叔岳报告,此间导师制制度实行以来尚称顺手,学生既觉有一师长时可问询,而老师亦有数青年为友不致寂寞,天目山实为导师制之理想地点。如昨星期日,天气既值秋高气爽,导师与学生均群出外散步,每人约率十七八人,男女各有,又不分系。中午在膳厅中膳,每月约六元五角之菜尚佳,学生亦称满意。现惟苍蝇多,早、中、午每次均有三四碗有蝇而须掉换。膳后即借舒鸿、鲁珍、夏济宇教官及承听由大路至白滩溪,计行一点三十五分而至白滩溪汽车站。因赵快病须送杭州,故又乘车至鲍家站。兰点由鲍家站出发,五点抵杭州。
   晨大雾,渐降低。七点拍一照。晨18°。
  今日我沪方退出大场,山西娘子关亦被敌所夺,南北战线均受大挫,是实两军胜负之大关键也。中午警报。下午三点有警报,四点解除。晚八点半有警报。符士德来。陆子桐自建德回。Michael 来。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至校。今日上午无警报,中午十二点半有-次,寻即解除。下午三点复有警报,四点解除。闻昨亦有二次,但时间均不久。日昨致电与同济大学校长翁之龙、交大校长黎耀生及暨大校长何柏萃,嘱以蔡先生领衔致一英文390 些可侦全集·第6 卷电与"九国公约"在比京本月卅号之会,嘱主张公道,裁制日本侵略。渠等均赞成。
  当初原拟邀所有国立大学校长,但以共有十四校,单名字己须五六十字,而电报本身亦不过五六十字,故决计只请在江、浙之各国立大学。由迪生拟稿,约六十字,即作函 与蔡先生,请其领衔在沪打出。
  晚五点半至溶榕剃头,六点半回。八点半有警报,有机自东北方来,但未至西湖上。九点半睡。
  接卢温甫两函 陈梓传函 黄万里函 陈士毅函 晓沧函 寄希文练习簿十二本温甫函 若水函 黄万里函 涂长望函
  
   晴晚21°。
  报载我上海兵放弃大场。晨八点有警报,九点解除。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校。未几即有警报,并闻机声,并未投弹而去。整理《大学生之责任》一文,交与陈汉兴去抄录。阅齐学启所借阅Lidell Hart Europe in Arms《重整军备的欧洲》。关于欧洲军事竞争之状况,[ Hart) 谓意大利之所战胜阿比西尼亚〔埃塞俄比亚),由于用机关炮、飞机和毒气,即Mustard gas 芥子气,而阿比西尼亚之所以初胜后败者,乃由忽然反守为攻之故。当时交通困难,意大利用飞机传递粮食云云。中午刚复、乔年、亦秋、陈柏青等在校中膳,决定明晨渠等借鲁珍乘十八号车赴建德,以备迅速筹备进行。并决定抵建德后行导师制,三、四年级以系主任为导师,二年级则另行选择。五点打球十分钟,洗浴。回。得宽甫电话,知渠在长兴煤矿为经理,欲邀仲翔赴彼勘仗,余告以仲翔赴天目山。宽甫明日乘汽车赴沪。
  接希平函 寄吕蕴明、陈梓传
  
  10月28日四晨20。晚76 0 F我军退出闸北与江湾。午后舒鸿、夏教官来。晤齐学启。今日元警报。
  晨六点起。七点兰刻至校。阅《重整军备的欧洲》一书,中有云,近来开战往往元宣战之手续,因宣战国之人民以为戎首乃众恶所归,不免有心理上之羞恶也。
  Hart 对于欧洲大战时诸名将,如Foch 福贱( French) 、Haig 黑格诸人批评不遗余力,即Ludendorl 鲁登道夫亦认为徒负虚名。又谓〔对付〕敌军飞机空袭,教育之力量胜于高射炮云。《字林西报》曾登一评论,论欧战四年,德国空军袭伦敦百余次,仅死五百余人,伤人数亦不过如此数。而上海大世界及南京路口汇中与嬉华之炸弹,死人每次在八百以上云,可知Hart 之言为不误。Hart 又谓,欧战时德国以一百只潜水艇使英国无畏舰无所施其于足,用三十艘Destroyer 驱逐舰保护商船,始能运输稍为安全,而英国殆矣。故潜水艇之用莫大也。午后二点回。
   晴。午后有昙,起发东北风。晚69° F。八点雨。
  晨晤骗先。晨十点警报,下午二点半又三点有警报,见机在云上,四点解除。
  晨六点起。七点三刻到校。作函 数通。十一点至省府晤驷先,据云教育部对于中央研究院未能满意,以未能恢复工作也。气象研究所关于天气预告部分早已恢复,惟书籍则贮于长沙,迄今未能移汉口耳。又谓雪艇有意将物理、化学、工程三所经费来办广西大学,以李仲撰为校长。但鉴于中央大学移重庆,而刘湘竭力反对,则办广西大学尚应加以审慎之考虑σ 此事后经孟真之力争暂时或可作罢。中大移) 11 ,刘湘于双十节演辞中己大肆攻击,而重庆大学又不肯借校址,故日前处于两难之地位云云。
  今日军训委员会总务处罗君来借高工,作为练习下级军官八百余人之用,余不允。后告驷先,渠以为可交省府办伤兵医院。午后有两次警报,第二次闻机声,但以云满天空未得见。五点回。
  接希平函 蕴明、楚白、冯天荣函 初农邹其英辞职函 士芳函 寄希文、希平函 龚启吕电晓沧函 硕民函 宋楚白、士芳快信
  
   雨晨18°

  徐谷殿、陈柏青来。谢守恒来。
  晨六点半起。上午八点至校。单纬章来,据云初农庶务邹其英在校常带同事山外打麻将及宿私娼之事。余谓此虽系私人行为,但若带同事前往,则连带及于团体行动,于学校名誉有关,亦不足以为师表,如系属实,则应停职也。
  寄《大公报》编辑部函 及《当今大学生之责任》一文,嘱其在社评中登出。午后徐谷膜及陈柏青来。渠等均自建德回,据云严州东关不日将有五百伤员到彼。严东关距建德不过三里之遥,恐城内秩序将来不免受影响。又谓建德每晚均有飞机出发赴沪轰炸,晨则回睦,现只五六架,不久将增至三四卡架。则建德之安全问题亦至可虑矣。中午谢守恒来,为写一名片介绍与布雷。晚五点半回。七点半侠借梅至柳浪新材王政声处听音乐。
  接丁祖炎函 士楷函 寄《大公报》主笔函 吕蕴明函 雷做寰函
  
   阴晚有雨意19°。
  今日无警报。唐榆生来。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校。途遇鲁珍,知于昨由建德返,云该处筹备情形甚详,大致于七号或可迁移。二十九号渠等在建德时,曾有日机七架至建德。在建德城外有轰炸机四架,乃系我军用以炸上海敌军阵地,闻桐庐警报即起飞至另一地点,相距仅五分钟敌机即来,可谓险矣。在睦闻该处有扩充为飞机队部之设,拟派二十七只练习〔机〕前往云云。并有伤兵六百人不日到严东关云云。晤张主事谋,寻刚复亦来。电话号留先,约明晨十点去询建德飞机队部之情形。十二点回。
  午后唐榆生来,知葬事筹备处所领出之款十斤元,尚有八万三千元一折,折子在贺壮予处,而图章在侠处,唐榆生处尚存四千余元。现购九尾松地十四亩,需八千余元,已付定洋二千元,余六千元,侯市府地亩仗量完后执照即发。又谓风水先生(孔姓)在杭时,所用之客战费达四百余元,临行又借去五百元,连以前已达二千元,而翼如之棺尚未人穴也。四点借侠至四眼井,徒步往烟霞洞,彬、宁同行。至六点半返。
  接王抚五函 卢温甫函 寄柳走生、土-楷函
  
   雨晨18°。
  今日元警报。晨晤驷先。:X1J 搏六(文嗣)来。Michael 、符士德来。下午苏步青来。
  晨六点一刻起。八点至校。九点半至省府晤驷先,询建德飞机场扩充计划。
  渠对于此事一无所知,并谓恐亦无从探悉,且谓沪抗、京杭两路己损失机头七十头,所剩无多,不久将有不能开行之势云。
  十一点作纪念周,余报告暂定十
  
  一月七日移建德之决定,陈叔谅讲"中日战争之回顾"。午后开常务委员会,到刚复、王军谋、亦秋诸人。决定致一电与王雪艇,告以迁移校址,瞩其电复。余以此事关系浙大前途极大,且迁建德安全问题未可知,而杭州校舍将受大损失,故又作一书于雪艇详告之。
  上午Michael 来,知其于昨下午七点余由南山乘包车回里西湖寓,在苏堤第五桥即压堤桥,即遇六兵士装之盗,为其劫去钞洋七十余元、照相机一只、零星物若干。盗各持刺刀,两盗在前,两盗在后,由两盗搜索得赃后,四盗先逃,其余两盗继之,向岳坟方面而去云云。余以治安堪虞,即作函 与公安局及保安司令。五点侠来,六点半借回寓。
  接龚启吕函 陈士毅函 涂长望函 晓沧函 〔寄〕五姊函 龚启吕函 希文、平函 涂长望函 陈士毅函

   雨

  F午开工程学会奖金委员会。伍叔能来。黄羽仪来。今日元警报。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校。作函 数通。接李宪之函 ,向气象研究所借书。余向其索还去年四月间所借气象研究所五百马克,计洋六百八十元之数。寄雪艇电及快信,告以本月七号拟移建德,嘱其电复。前在京时渠颇不赞同是议,但亦无坚决表示,但余以此事关系浙大前途至大,且迁移则建德之安全未必胜于杭,而本校校舍必被损失,故不得不考虑再三也。
  下午伍叔使来,嘱指定三数人看农业报告及农场。四点开工程学会奖金委员会。原定为工程师学会会长及去年联合年会之主席,此二者由赵真觉及茅唐臣代表,本定昨日开会,以赵须赴天目改于今日,故乔年不能到,蘸初亦未列席。周承佑及茅、赵及余四人决定机械系为张侯伯,土木系为李自南,其最优之成绩范梅芳等,均已有奖金,故不给。明年度则为化工、电机之四年级生。据唐臣云,钱塘江桥现己完工,特未交出耳,军用车则早已来往,但桥上尚不准行人过路,藉以掩饰,桥之两端均有高射炮。
  接陈学溶、李宪之寄陈学溶、李宪之、罗月全、涂长望寄王雪艇电及长函
  
   雨晨18°。
  I炜文借其甥女陆孟来。
  晨六点起。八点至校。作函 数通。阅《密勒评论H{ 密勒氏评论报~),中有转载《纽约泰晤士报》上林语堂一文,题为"日本能否征服中国"。又New Republic《新共和》中一俄国外交官一文,述目前俄国只能以舆论制裁日本,而不能以武力助中国。前日函 雪艇报告移校址问题,此信嘱振公起稿。二点半嘱动笔,但延至五点始见稿,追余阅竣改就则己六点,誉录后付邮已七点,邮车已于五点半开出,故于昨始由杭动身。昨下午去电报,以为信或可与电同到,孰知雪艇今日即复电,允准迁校,显然未接余去一函 ,可见振公之延缓误事也。为说明迁校之利弊计,唯有明日打一电话与雪艇耳。
  据蔡竟平所记之警报时间表,徐谷膜作一统计,自浙大
  
  九月廿日上课至十月卅号,六星期中因警报而不能上课时间,自晨至晚平均为16% ;最坏为8 9 ,占289毛;次之下午2 3 ,为229毛。从前以为平均占40% ,实过多也。
  接士芳函 希文函 萧叔纲函 雪艇电《大公报》王芸生函 王毅侯函 孙儒范寄俞大维函 寄希文函 又希平毡子一个孙儒泡函 王毅侯函 吕炯函 组4 些可祯全集·第6 卷
  
   晨雨下午睛66° F

  侠、彬彬、希文同天生日。中午陈应雄、昭复、刚复等在寓中膳。上午九点十分警报,九点卅分解除。
  晨六点半起。晨七点三刻至校。得教育部第二电,嘱将迁建德后实验、实习之计划呈报,作最后决定云云。此电殆接余信后始发者。乃邀亦秋、承佑、蘸初(乔年在睦)及刚复、厚复、王军谋等谈复呈教部计划。大致下学期起物理、化学可以全部作实验;工程:土木无问题,机械大部不能实验,电机稍好;农院则野外工作可集中于夏季,故尚不成问题。
  十二点借刚复回寓。陈应雄及昭复在寓中膳。据陈应雄云,艺专虽已勘定江西贵模为避难之所,但以迁移至少须二三千〔元),且元教职员住家之地,故不能实现。.所筑壤沟在公园旁,内有水,夭下雨时可数寸,故渠颇羡吾校之地下室也。因今晨陈至浙大,适遇警报也。三点回校。作函 数通。Michael 来,据报告谓日前在苏堤被劫去之戒指已由公安局觅得,但人则尚未获得云。晚六点半回。作函 与外婆。至十点睡。
  接雨岩、惠成、子政、仲辰宝望〔函 〕又目录一本、《气象杂志》五本陈士毅教育部电希平函 寄仲辰〔函 〕又目录一本宝壁一函 晓沧函 汇士芳洋卅元
  
   上午晴午又雨晚雨不止66° F

  日本兵在江浙交界沿海之糟泾、金丝娘桥登陆。全公亭失守。三点开抗敌后援会所属国际宣传委员会。全阿弟来。
  晨六点起。时高空虽清晰而地面有雾,但未几即有警报,未七点解除。下午十二点半有警报,十二点三刻解除。时适在大雨中,后知日兵〔登陆),在乍浦左右之全公亭失守,敌兵上岸者达二千人之多,松江后方发发可危。
  作函 与Brooks 及子政。蔡作屏来,得知蔡先生已移寓至海格路,而以,愚园路884 号作为院中办事处,而理化、工程各所则均已移霞飞路矣。三点开国际宣传委员会,共到十七八人,李楚狂、李一飞、李培恩及本校迪生、俊之、李絜非、振公、顾谷宜等,决定于本月二十号以三大学联合招待杭州本地之外国人,又分配设计、情报与编译三股之人选与工作。阿友哥来,交其带去惠森所遗下宗文中学膳余洋五元五角四分。昨得惠成函 ,知研究院已交去八月及九月上半月之薪水,计八十元九角。信非惠成自己所写,足知其已不能动笔,且不能起坐矣。六点半闻乍浦失守之消息,后询程远帆、伍叔慌,据云乍浦未失,但江浙交界之全公亭已失守,计有日兵一二千人上岸,正在围剿中云。
  接蔡先生函 又柳定生、宋楚白、吴永庚等函 雷傲寰函 寄外婆、希文、士芳函 若水、子政、Brooks 、胡博渊函
  
   日中阴晚六点雨18°。
  今日三次警报:上午八点廿分、十点、十点卅分,至晚五点始解除,终日未能上课。下午有五机在杭炸良山门外之机神庙、闸口及西兴。
  晨六点半起。八点至校。今日满天阴云,晨间头顶露天空,而日周云甚低,不过三百公尺,至十点后渐高,下午升至一千公尺。但八点二十分后迭来警报,凡二次。第三次自十点半迄未解除,但未闻机声。中膳时仲翔、刚复、昭复、迪生等均未能回,在校中膳。二点始闻机声,初只见二机盘旋在北面,投弹声甚近。后知系〔炸〕民山门外之机神庙,未几又绕至城南,乃见五机在闸口方面投弹。晚六点回。
  得仲翔电话,谓公路方面有人来,谓平湖不通,恐平湖己失。后询伍叔慌,据云未确,日兵东向有趋沪浦东之势云。十点睡。
  〔补记:后阅报知,今日闸口投弹十二枚,货钱中四弹;良山门投十弹,死平民三人;西兴投十六七弹,死平民二,路警一,童子一云云。嘉兴有警报二十四次。〕寄萧叔纲、宋楚白函
  
   晨四点发西北风骤雨晨16°。
  下午徐芝纶夫妇来。又陈应雄来。与郑晓沧通两长途电话。
  晨七点起。四点即闻狂风怒吼之声,而雨亦不小。此于吾军有益,盖敌舰载兵既不易近岸,而飞机亦失大部之效用也。昨午上岸敌军已占离松江南卅里之松隐,可称神速。殆因飞机到处在浙轰炸,我军不能出动之故。敌机在嘉兴、嘉善投弹至二百余枚之多云。今日风力当在每秒十公尺以上,而海中当在二十公尺上也,雨则终日不绝,云高不过二百米,故度敌机失其效用矣。
  八点半至校。与鲁珍谈,嘱其速将床、椅、桌、凳等1750 件运建德,学生则预备于十号开始能移。朱仲翔来,今日赴天目。章定安及任撞僧来。十二点回。二点徐芝纶夫妇来,未几陈应雄来。据陈云渠颇恐慌,亦欲搬严州,但艺专不让走,故作罢云云。风雨迄晚未停,温度较低。尚希望能继续风雨若干天,伸在金山卫登陆之敌军尽数能消灭也。
  接程纯枢、汪桐寄程纯枢、汪桐函 396 些巧祯全集·第6 卷
  
   晴晚14°

  今日上午两次警报,下午亦三次。
  晨六点起。七点半方欲赴校已有警报,乃电话校中,嘱开四号车来接至校,九点解除。未几又有警报,十点半解除。决定二、三、四年级生于星期四、五、六各日移往建德,因敌兵登陆以后一时不易剿灭,倭机将每日扰武林,无法上课,故不如早移建德为得计也。
  十一点作纪念周,余即报告迁建德之计划,请季梁讲"战争时之化学工业"。
  午后与张王军谋、卢亦秋、鲁珍等谈移建德后之问题:一为学生训育问题,一则为校舍保管问题。招徐谷膜及王以中来,谈注册股及图书馆大部人员须留杭垣。四点侠魂来。五点打球十分钟。洗浴。六点回。
  接杨吕业函 若水函 寄宋楚白函 杨昌业、二姊快函 李敬婉平快王雪艇
  
   

  任乃玲愿留职停薪。胡鸣时来。今日五次警报:上午三次,下午两次。
  晨六点半起。七点一刻即有警报,七点三刻解除。八点一刻至校。作函 数通。
  决定职员留校名单,去建德者职员不多,庶务、会计、文书、图书馆及注册多留杭,教员则全体去睦。张枣谋以不愿去睦,故辞去特种教育委会副主任之职。因渠主张严格训练学生,而去睦则多少须放任也。任乃玲因须留杭,故假名神经衰弱留职停薪,遗职以邵传志继。
  中午昕广播,始悉我军已退出浦东、南市,上海遂告失守。昨上午九点太原亦陷落,此真大堪痛心者也。五点胡鸣叫来,谓高工学生因听方志超之言,谓杭州危险,因之群惊怕,有纷纷要求迁建德或回家。此真庸人自扰也,杭州若干中学尚不如此惊慌。下午与周承佑、王劲夫及程耀椿诸人谈工学院迁移后保存办法。
  接顾钩禧、日炯、温甫、若水、咏深寄显廷、若水、钧禧、邵传志、唐榆生
  
   晴。58° F o 晚雨数点。在Ac.cu 中下雨,同时见月与星。
  晨H吾骗先。今日警报又达五次。丁炜文来寓。
  晨六点一刻起。七点半至校。今日出布告,令学生于十一、十二、十三三天移建德。由大轮拖民船赴桐庐,每次可容一百八十人,由桐庐换小轮赴建德,每次价约一百元之数。晚十二点出次晨八点可抵桐庐,下午四五点可至建德。
  十-点至省府晤驷先。初晨间蔡作屏来报告,谓许绍橡语渠,谓省政府即日离杭,井有放弃杭、嘉、湖兰郡之意,谓许本拟于昨晚打电话与余,后乃托渠转达云云。
  余询驷先,知省府毫无此意,纯属许绍橡捏造事实,不知是何用心也。据导留先又谓五日敌兵上陆,由于刘建绪迁调一师兵赴浦东之故。渠亦赞同浙大迁移学生。十二点回。陆大京〔来) ,余嘱其为农学院留守主任。晚打球十分钟。洗浴。回寓。
  接二姊、波若、胡博渊、元晋、孙儒范函 外婆函 寄希文、元成函 郑于政函
  
   晴

  上午警报两次,下午一次。张更来。丁炜文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至校。八点警报来。与钱琢如谈,知渠家在嘉兴王江泾附近,嘉兴城内已轰炸成焦土,渠遣其子往接家眷赴天目山,数日无消息,颇为焦急。
  接教部函 ,赞成学校移建德。鲁珍为余言,同事孙泊、孙讷在建德新筑平房五间,勉可敷余→家之用云。
  午后晤晓峰、惠谋。上午至农学院晤亦秋、冯言安及林汝瑶,嘱每室所存之木器家具以及仪器均应有一清单,傅以后接事者知某室内所藏者何物。十二点回。
  近日杭州谣言甚炽,盛传敌已陷嘉兴、嘉善,已在余姚观海卫登陆,均系无根之谈。又谓曾仲鸣巳枪毙;杭州有外科医生虞翔麟,因受日本人收买,用严刑始吐实确属汉奸,因而枪毙云云。{I'I朱黯先谓渠在南京亲见曾仲鸣,而虞翔麟又在报端否认,枪毙之说亦可笑也。张更来,渠自诸暨来,谓该处锡、Zinc 辞矿尚好云。
  接硕民函 教育部电王显廷电寄士芳、~姊函 王政声洋二十元(为梅教钢琴用) 电邵传志
  
   晨雨午阴晚又雨16°。
  敌军突破平望,苏嘉路危。作棉背心以捐前敌将士。
  晨六点起。七点半方欲往校,行至清搜桥附近又有警报,遂折回,乘四号车往校。昨晚振公已赴建德。今日邀定安来,作函 呈国府,为翼如安居事去一报告,乃二姊所嘱也。接士芳函 ,知珞咖路有二十九军驻京办事处雷某欲租,只夫妇及一十余岁小孩、二女佣、副官,并有汽车,月租百元,押租二百元云云。来询是否出租,余回函 嘱其照租。
  为子政作函 与文化教育基金委员会,因其己转往麻省理工大学也。全阿弟来,知惠成之病确系伤寒症,现已可吃粥,苟不重发,则当无大碍矣。
  拥8 些叮祯全集·第6 卷接毅侯函 ,知自无锡接吕蕴明至南京之汽车计费洋一百八十元,因院中汽车不肯往也。上午乔年、陈庆堂来。又陆大京来。下午张王军谋、张晓峰来。四点半出,至溶溶剃头。六点回。
  接志希、士芳、王毅侯、若水、希文函 寄士楷、波若函 希文、平函 士芳洋廿元二姊七十五元(为外婆寿辰) 王毅侯、予政国府呈文(为翼如墓地事) 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楚白、景师、若水、士芳王政声洋廿元
  
    阴

  今日元警报。张枣谋来。潘承I斤、仲翔来。长途电话与晓沧。
  晨六点起。七点半乘校车赴浙大。今日云甚高,故虽阴而天气仍不妨碍飞机之轰炸,但竟一日未来,疑别有作用也。至工学院→走,知乔年、承佑等均于日昨赴睦。教职员宿舍中物件甚多,均未腾清。晨主主i某来谈,谓职员方面至建德后应合各院办公,可以减少人员或至少不添人员,余甚题其言。适会计处任乃玲自请留职停薪,查绍伯又因军械局不许辞而离职,拟调圄之蔡君担任会计事。
  中午承听来,渠家中小孩本分住于诸暨、崇德,现拟均迁往天目。午后得晓沧电话,知二年级生已于昨日下午五点到建德。昨晚三年级生出发较〔迟),至晨二点始开船,故今日到达亦必稍迟矣。昨教职员家属去者颇不少,故秩序不甚佳。下午将行李送校中,约二十余件,剩随身可带之物在寓,明晨乘汽车行。晚五点二十分回寓。
  接陈衡哲、王显廷、吴永庚寄陈衡哲、显廷、宋楚白、外婆(礼物由二姊转)、希文函
  
〔杭州一建德〕    晴晚在严州62° F

  由杭州赴建德。建德县长江起鲸来。晚刘搏六、晓峰来。
  晨六点起。七点半校中车来,仆人家声同来,点交木器店所借之木器与家声及马太太仆人维祥。作一明片与马太太,说明今日离杭及退还押租一百元等。九点二十分始由杭动身,幸无警报,故得出城无碍。十点十分过富阳,十一点十分过桐庐,过渡时并不费时间。在桐庐车站遇蘸初。十二点半至建德,即进城,由三元坊至府前街三号孙宅,即物理助教孙询及会计科孙讷家中也。当有其母招待住其新建之宅,计四开间, 12' × 17' 两间, 12 、20' 两间,地板、门窗均未油潦,且无玻璃。
  因鲁珍先有电来,故得租此。在孙宅遇昭复、晓峰太太及顾谷宜太太及陆子桐。
  借陆子桐赴中心小学女生宿舍,遇夏绪文。出至夏氏宗祠。出至东城二年级生宿舍,即乾源当铺。知二年级于前日晨十点过桐庐,下午五点即至建德。由此至下南门外码头行李上岸处,复进城至北门林场教员宿舍,遇乔年、陈建功、王季梁、沈有乾。渠等多乘前日晚上船来,至昨晨二点始开船,十二点至桐庐,船只为公路局所扣,遂等待四小时。五点出发,抵建德于今晨二点,故两晚均未得睡云云。借乔年、陆子桐至文庙、严子陵祠及何宅,即三、四年级住宿处也。最后回至方宅,即总办公厅,遇毛启爽、张逸樵、周承佑、黄羽仪、俞子夷、徐芝纶、毛燕誉等。建德县长江西溟来。六点回孙宅。据孙太太云,建德城内有二千五百余户,出产以木材为大宗,桔子则来自衙州。六点十分孙太太约晚膳。八点晓峰及搏六来。晚十点睡。
  〔寄〕马太太明片
  
〔建德〕   晴晨大雾晚房中63° F

  晨打长途电话与鲁珍。上午至严州中学。下午晤江西溟、胡梅生。丁炜文及童女士来寓。
  晨六点起。八点至总办公处。知四年级生尚未到,直至下午三点半始来,同来者有顾青虹、丁炜文等。据云,自星期六晚十一点启行后,轮中极为拥挤。教职员及家属住官舱,最挤;女学生住房舱,尚较舒适;男生则住上舱;并有搭载行李轮者。
  昨中午始至桐庐,因载行李过重、富阳耽搁四小时之故,及晚间行至桐庐上游又停,晨间遇大雾不能开,至九点始启行,故于下午三点始到。在桐庐之漏港滩因水浅须换船,三小时抵乌石滩,又不能进,离轮,由民船撑至建德,亦须三小时云。
  午在昭复处中膳。膳后昕四号汽车无线电,声音极不清晰。闻卢亦秋云,建设厅来电话,谓嘉兴己失守,杭州已混乱云云。余疑此信未必可确,因前已有此种谣言也,至晚传者益众。嘱陆子桐打电话与鲁珍。今晨电话则鲁珍并未说及,但云乍浦危险而已。下午至县署晤江县长,遇商会会长胡梅生,系绍兴人,在此业米商。
  晚丁炜文来,暂住余处。  
  
〔建德〕   晴

  敌军逼嘉兴。午前召集二年级学生代表谈话。午后三点开特种教育执行委员会。
  晨六点起。九点召集孙翁醋、汪湘等二年级代表二十人谈话。余首述迁校后定于星期四上课,宿舍中应注意消防,因万源当〔铺〕屋老,均系木板,路又狭,一旦失火不堪设想;二则膳厅须由学生自己监督;此外关于训育问题,亦须与导师谋合作。谈一小时即散。
  午后严济宽来。自昨日起嘉兴失守之谣言甚炽,并有谓日兵己至临平者。但据今日《东南日报} ,则知我军扼守乍浦、嘉兴、吴江、昆山一线。午后三点,十八号汽车来,知我校行政人员均未睦,如孙祥治、孙讷、徐谷膜、王以中及刚复等。知前、昨两日杭州纷乱异常,迁居者络绎于途,因之人吓人的谣言极盛,有谓警察已全退、4∞壁可帧全集·第6 卷城内派张载阳为维持会委员等语。而昨日驷先又召集中央人员,嘱各退往浙东,人心更形动摇。故教职员以余不在校又均蠢蠢思动,鲁珍亦不维持,因之遂将留校之人员大部退建德,惟留鲁珍数人而已。
  三点半开特种教育常务委员会,到乔年、刚复、晓沧、周承佑及余。请承佑代理建德分校总务长;指定毛启爽、戎昌骥、徐谷膜三人为情报委员,出壁报或校刊;指定吴蘸初、齐学启、陆子桐三人为壤沟设计委员。六点散。
  晚昕无线电广播,因四号车上之机天线太短,不能收上海之英文报,只能收金陵与台北。二者相较,台北声音清楚,新闻充实;而金陵则声音混浊,专广播政府公报,如派某某为贵州建设厅长之类,闻之使人厌倦。又今日决定方针:非日兵至富阳则建德不移,非日兵至余杭则天目不移。
  接李宪之、朱国华、日蕴明、陈士毅、姚尚午函 寄李宪之、朱国华函 鲁珍电
  
〔建德一杭州〕    建德67°。F,建德晴。杭州|晨大雨,晚雾,见月,十点又雨。
  借刚复回杭州|。
  晨六点起。七点鲁珍自杭回,知杭州纷乱状态。渠等于昨十一点由杭动身,路上车子络绎,至桐庐过渡时车极拥挤,须等待若干时始得行,叉车上灯已坏。于晨五点至桐庐,七点始抵建德。同来者迪生、柏青、陈叔谅及陆攒何等等。林风眠以艺专移诸暨,但浙赣路不通,故亦同车至建德。
  九点开二年级训育导师会,到钱子泉、柬星北、钱琢如、毛启爽、黄君理、程耀椿、柳支英、程世抚、贝时璋、张晓峰、孙逢吉、王季梁。未到者沈有乾、张逸樵与齐学启、陈鸿遣,因发信时上牛、下牛时间差,故未到。决定每两周导师召集学生谈话一次,名单由注册股开列。
  十点召集系主任会议。余说明开会目的,原欲谈学生训育问题,但尚有更重要事件,即临时发生杭校仪籍迁移问题。因所移出之仪器在湘湖三百箱,日来所移出者四百箱。留存校中者尚有四百箱,其中化学系九十箱未动,生物系及文理学院、图书馆、农化各系均有,而校中只留警察及仆人及吕文望及化学系助教等三数人。
  事务己停顿,故非回校不可。嘱各院推人去,计化学、化工、电机、生物均指定人,约于下午一点出发。次谈及明日开课问题。十二点散会。
  下午二点二十分因待刚复,故出发己迟。与鲁珍、林汝瑶、刚复同车,十八号车则载李絜非等一行七八人之谱。三点廿分至桐庐,遇电话局中职员,知驷先及赵真觉尚在杭,且自杭来逃难者人渐少,故知前方无碍。五点至转塘时在雾中,五点半抵校。杭州秩序尚佳,由保安队站岗。余即电话与伍叔镜、徐学禹、周企虞等等,据伍云一星期内可无事云。十一点睡。
  接姚尚午函 些士樵函 寄伍叔锐、徐学禹
  
   雨

  敌军占苏州。上午晤赵真觉。唐榆生来。吴文照来。
  晨四点即闻开汽车声,则校中已在移运仪器、书籍矣。七点起大雨不止。作函 数通。唐榆生来,渠以家属七八人加行李繁多,旗下挑夫与东洋车因伤兵拉夫均匿迹,故无法行动,要求搭车赴建德。余劝其乘洋车赴绍兴,因渠本欲赴绍也。后由学校之力雇得挑夫五名。接中央银行张忍甫电话,知校中在中行所存十二万元不必另提,只要用支票向建德中国银行亦可支取。十点出至农学院,与林汝瑶及刚复视察农院一周,全院仅留校工四名、农夫约廿名。出至电话局晤赵真觉,据〔云〕倭寇近又窜入吴兴,盖便衣队也。
  午后接仲翔电话,知天目分校恐慌殊甚,嘱余早往,余允于明日赴天目。吴文照来,知初农学生三十九人,教职员五六人(刘、屠、吴、姚)均已行往富阳。初农屋交与附近农民董祥发、陈茂源、王阿德、项阿计看管,给与米八担,如日人不来,校中损失由彼等负责。胡鸣时有电话来,知学生九十人、教职员二十人乘船五艘于今日出发往建德,湘湖尚留陆祥伯一人。晚五点得电话,知十八号车在之江附近与旁一车相撞,车夫阿炳被扣。一礼拜以来,阿炳每晚开车不停,今晨三点余即起,直开至下午五点,本拟晚上开赴建德,无怪乎其闯祸矣。
  接大嫂电伍叔侥函 朱仲翔及胡鸣时民途电话寄吕蕴明、大嫂电宝壁、若水、士芳函 中央银行张忍甫函 徐恩培函
  
〔杭州天目山〕    雨

  上午至地方、中央、中国银行。下午借刚复、马宗裕至天目山。
  晨六点起。打电话与徐学禹,嘱觅一汽车〔夫〕以代阿炳与张侠。因阿炳开18号车七昼夜不得休息,故昨下午在富阳附近与另-车相撞,伤两兵士,均轻伤。由李絜非、马宗裕驰往赔十五元了事,故不得不嘱其休息、也。
  十点至地方银行晤徐恩培,为天日山用款事。前孙季恒曾开三千支票,拟在于潜县金库支付,但未得地方银行同意,不能付款。据徐云不如带现款去。次至中央银行,晤张忍甫及陈君,将16 号浙大户之18087.22 划往建德中国银行,但至中国银行,金润泉坚不愿收。商榷至再,只允原存中国银行之建设费两万元中划一万元赴建德,但由余出一信,渠亦并未出收据。因该行有五列车在萧山浙赣路上被伤兵所阻,五日不得开云云。回中膳。乃至地方银行,将此款划归地方银行,由函 信通知建德地方银行开浙大户。
  一点甘分由杭出发。同车马宗裕、刚复及张孟闻太太与二孩。别鲁珍出城时,18 号车尚未回。二点至余杭,因欲晤孙季恒,遂至城内询宏裕布庄,不在,亦并不知其住何处,余等遂回车站。据邮局中人云,余杭人并不恐慌,惟见杭州人纷纷迁移,杭州信件不通,乃始紧张耳。三点出发,四点半抵鲍家站,则苏叔岳及潘承折二人均己在站。在茶楼上稍坐。据潘与苏二人报告,天目山学生曾极度惊慌,因十五日有三学生赴杭州,见杭州迁家现状,以为大难即在目前,当夜逃回报告同学,一时空气顿形紧张。十六日学生召集大会,主张迁校。教职员开会,张孟闻、储润科、郭洽周三人先后发言,均主张速搬,因是恐慌更甚,十七八日儿至不能上课,今日则出发练习爬山云。五点半至禅源寺,途中遇仲翔。晚膳后召集教职员谈话。九点半散。
  函 张忍甫、金润泉及徐恩培
  
〔天目山一歙县〕   雨

  晚闻苏州陷落,国民政府迁都重庆。晚十点闻南京国民政府迁移重庆之消息,由《大美晚报》、广播得来。
  昨晚谈话时,郭洽周亦颇以镇静学生为言,张孟闻、储润科发言亦多。化学系沈仁湘述及开教职员会议事,有人主张速搬,因之人心摇动。朱叔麟指斥洽周作是语,略有辩论。余主张过去不谈,希望以后和衷共济,并说日兵不至富阳则建德分校不移,不至余杭则天目分校不动。今晨七点召集学生谈话,大意亦同。嘱学生安心读书,并报告江西吉安校址之接洽经过,与天日情报方面、交通方面之布置。三千元款交与承听。仲翔欲辞主任职,殊不可解。广东籍学生林荣庆来报告,此次人心动摇由于苏叔岳与学生谈话,谓可自由告假云。舒鸿、夏济宇等来。并至天目旅馆晤郭洽周。十二点回。至禅源寺中膳。膳后即借仲翔、刚复离禅源寺,承听、叔岳送至天目旅馆。
  二点由藻溪乘车出发,徐成美同车。至于潜,为电话事与于潜县政府接洽。三点至昌化,略停。至民众教育馆,遇叶作垣馆长及周声德,知县长名毛辜坤,据〔云〕馆中可容一二百人住宿。则异日天目学生如往敏,在此可以宿一晚。
  途中雨不止。昌化适在杭州|与徽州之间,人口八万,较于潜为多,但不及于潜之富。由此11 公里过汤家溪,又五里至株柳,又四里至颊口,又十公里至顺溪,皆大镇,可停歇。株柳有锦矿厂, )1阪模为杭徽与敏里两汽车公司交点。)1四、溪又六公里至垦岭关,不若余前次所见时之险要,凡事均第一次之景象为深。杭徽公司无车行驶,敏垦则只二车来往而已。自垦岭又十三公里至三阳,坑地,不大,尚可歇。三阳至大阜(即北岸)卅公里中,惟郑坑稍大,离大阜七公里,三阳廿兰公里。由大阜即杭徽与建德二路之交叉点至款,即徽州,凡十七公里。余等至敏己六点半矣,各旅馆如永安、大东均已有人满之患矣。至鸿飞公司,仲翔觅其友人曹元宁不得。遇曹醒楼,介绍入至城内黄山旅馆,亦无地住。至徽州师范,由校长江植棠招待晚膳。
  十二点睡。
  [ J 士樵函
  
〔歙县屯溪〕   雨遇江家谦?。
  晨六点半起。七点打电数通。八点借刚复、仲翔及江植棠出发赴屯溪。徽州师范开办仅三年,现有学生二百余人,经费二万余。江系委源人,为江谦之本家。
  据云,要洒、原属安徽,当民二十二兰年时,陈调元在浙、皖、赣三省边界剿匪,欲划婪源、祁门、遂安、开化、乐平为特别区,而自为区长。后为曾养甫所知,去电反对,而刘镇华惟熊式辉之鼻息是仰,因之遂割要源与江西。在皖省,要游、田赋推第一,年十万元,居休宁与敏县之上。皖产红、绿茶各年三万担,而绿茶悉出于要源云。
  至屯溪。在黄山旅馆遇赵真觉太太、姚文采等。由江植棠介绍怡春茶号经理孙星樵,借同至黎阳看茶枝,计五处: (一)财神庙91 号义芳样,二幢五开间加厢房三间,又一进; (二)财神庙51 号恒德茶战; (三)下河沿91 号永生昌; (四)源丰样,在河边,三开间; (五)永华公茶战,亦在河边。在屯溪桥遇徽州女师校长陈季伦。
  茶情看毕,别江、孙,至邵氏宗祠晤中大实校龚启昌,交与卅元作希文等万一之需。
  据云,学生原有二百人左右,因日来谣言甚多,故亦有离校,现只百五六十人。衡气色尚佳,希文耸肩驼背颇有老年气象。卧室亦双层床,较天目及建德均宽敞。
  一点出。借陈季伦、刚复、仲翔至隆阜女师中膳。膳后已将三点。乘洋车至黄山旅馆,乘车出发已三点三十五矣。赴祁门,但至温亭己四点半,故折回。汽车路本不住,再加久雨,黑夜中不便行。自敏县22 公里至屯痪,又18 公里至休宁,又23 公里至渔亭,渔亭为徽江行舟至极点。在此须上陆,六十里即二十八公里至祁门,在此则有竹使可以往江西云。六点半请姚文采及江植棠来谈,至九点江去。卡点昕无线电。十一点睡。
  寄士芳、二姊、楚白函 又咏霓、雪艇、温甫电电委源中学董校长
  
赴祁门    昙

  晨六点半起。八点早餐。餐后借姚文采、张锡良(康侯)、赵真觉太太等谈。
  张系无锡人,即福良之兄,曾在湘雅为教员多年。十点半由黄山旅馆动身,借刚复、咽4 些可帧全集·第6 卷仲翔赴祁门。十一点半抵渔亭,屯溪船至此须上陆,此处有胡仲芳、舒克吕等三家转运公司,挑夫自渔亭至祁门每斤价二铜元,即每担约六角。祁门、渔亭间有包车七八十部,为装盐之用。自屯溪16 公里至万全,又两公里至休宁,又廿三公里至泡亭,又廿八公里至祁门,马路不佳。途中遇立法院汽车十部,陈伯修亦在内。知国民政府虽云迁重庆,实则大部在武汉、长沙。渠等均至长沙。
  一点至祁门。先在平镇桥下之饭店中膳。膳后至青云桥小学晤校长,不值。
  嘱校役送至胡文波寓,乃江植棠所介绍也。胡名清瀚,其子名胡光剑,号樵碧,在商会为职员。在渠家商讨之下,知祁门春、夏可以撑船,但冬季水运不通,通至下游何处殊不定。距祁城三十里至塔境,五十里至平里,七十里至泸溪,一百里至倒湖。
  塔坊非最干时均通船,塔坊、平里均有小学与茶号。自浮梁下水,二天可到都阳。
  都阳晨八点乘轮,晚可抵南昌。与胡樵碧借至改良茶场,新屋尚在铺地板,系经济委员会合办,现改建厅独办。次至胡氏宗祠,己办有旅鄙训练班。四点半别胡樵碧,乘车回。六点至万全徽州中学,校长李庆富、教导主任刘大渠、教员陈寿恒等均合肥籍,东大、中大毕业,谈一小时。在校晚膳。据李庆富云,徽州中学系胡芝澄所创办,为校长二十余年,极廉洁,继之者为张希白,在叶之龙任内改汪采白,而李接汪任云。八点半回。徽州六县:黠出朝奉,绩溪开馆子,敏县、要源开钱庄、布店,祁门、休宁亦各所长云。
  寄希文函 萧叔纲电
  
〔屯溪一建德〕   晨阴。未晓闻霞子声,疑将大雪。
  晨七点起。八点半借姚文采及中国旅行社派来黄山旅馆办事主任张康侯、黄山旅馆之帐房程永青及刚复、仲翔等赴电溪下游看房屋。行约三四壁,先至牌楼前程氏宗祠。现办有率摸短期小学,校长为程树人,有学生四十人,愿迁让。此祠堂系五开间,走廊后面有三开间,楼深15' 。次至同春茶楼,主人陈声亮,楼下五开间,楼上四开间,尚有办事处,愿以三十元一月出租,给予定洋拾元。出行里许,至罗汉松率读书院,系三开间,楼上、下深各均28' ,惟甚旧,须修理。其隔壁为程氏新祠,五开间,当中12' × 18' ,余10'X 18' ,此系沿河。略下又有聚兴吕茶楼,三开间,二丈深,有前后间、天井。其隔壁为朱氏宗祠,三开间,楼上尚可用,堂前可放东西。次借姚文采晤朱氏宗祠及聚兴昌主人朱荣堂(选宜堂) ,亦以卅元一月讲定,给十元定洋,并交卅元于张康侯作杂费。于大雨中走四里回屯溪。别张康侯、姚文采。
  十二点出发赴徽州。在永安旅馆对门中膳。膳后一点十六分出发,拾二公里至瞻湛,十七公里至大阜,由此取右路折人至淳安之道。14 公里至深渡,由此沿新安江行23 公里至界口。均在岩壁下,风景颇佳。至界首入浙界,山稍平, 9 公里至威坪,有人口千余户,为两河相交处。再29 公里至淳安,在此过渡,经茶园重入新安江之峡。行约十公里,有地名黄铜,有铁矿,量与南京凤凰山相若,约四五十万吨。由淳安43 公里至白沙,即至兰溪之入路,再前23 公里至杨村。时在大雨中。
  五点回建德。Michael 、晓沧、鲁珍、振公等相继来。晚十点睡。  
  
〔建德〕   晴晨42° F

  我军放弃吴兴。周承佑赴赣。
  晨六点三刻起。八点至总办公处。途中遇刘奎斗、纪纫容等,知教授中颇有离职者,如陈粥佑、章俊之、俞大纲等,因之学生又起恐慌。学生希望能为觅事维持生活,因渠等多来自战区,家中即有钱亦无接济也,但迄〈目)(今〕止告假者尚不多。
  九点在农院办公室开特种教育常务委员会,到王军谋、仲翔、乔年、亦秋、刚复、振公及鲁珍等,决定告假两礼拜以上之教职员留职停薪,不告假〔而离职〕者停职,天目山由仲翔全权主持。
  又晨八点与周承佑谈,请其赴南昌接洽吉安校址,张逸樵因与浙赣路较捻,故亦同往。十二点回。下午会计陆攒何欲辞职,余不准,因孙季恒不辞而去职,已使学校会计混乱,若再去一主持人,则将不堪设想也。晚约江西溟县长来。仲翔、晓沧、刚复在寓晚膳。适德国教员Michael 亦来嘱给护照,拟往庐山接其夫人乘轮赴沪。仲翔决于明日赴天目,拟将能回家之学生先行遣散,无家可归者来建。八点半散。
  接章俊之函 寄程柏庐、萧叔纲函 (由周承佑带去)
  
〔建德〕   晨43° F

  许绍橡来校。仲郑回天目。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嘱鲁珍、陆攒何赴杭州,并至余杭接孙恒。未出发,朱仲翔来。知昨日消息,杭徽路己断,则余杭不通,甚至天目山亦不能与外界来往,乃决计请仲翔由分水赴天目。未几许绍橡来,知昨晚出发由杭来睦,今日赴金华。据云前方情形极?昆乱,在吴兴,广西新到之生力军由白健生指挥,一见飞机即溃退。
  杭州前线已至临安,杭州如日军欲取,数小时内可到,现惟朱驷先暂维治安,赵龙文亦在。守杭州之部队系东北军刘多茎等,纪律极坏。将来杭州不守,则退诸暨与桐庐。省立学校主张疏散,即解散也。因嘉兴二中校长带学生二百人迁移,迄今颠沛流离,彷徨无措云云。
  午后二点学生自治会代表来,到黄宗麟、杨道专、孙翁宿、许乃茂、纪纫容、吴俭侬等十二人。尚有刘奎斗前去训练壮丁,有六人则已离校矣。余报告学校方针及经济状况。晚晤梁庆椿,嘱担任会计主任事。刚复及柏青来寓。  
  
〔建德〕   晨44° F 午49° F

  敌军占长兴。刚复、柏青赴常山。今日到士兵一千余名。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九点至县政府,托江西溟县长打电报,一致萧叔纲,询吉安青原山及青鸳书院校址;一复希文,嘱待屯溪,三四〔日〕以车去接,因实验中学已告结束也。在县署遇建德社训总队副总队长李德储(号子心,湖南人) ,知现正在建德召集壮I六百名,拟组织游击队,需曾承军训学生作指导或干部人员。儿点半晤严济宽,商借用严〔州〕中〔学〕校舍及操场事,严中己解散,学生仅发还书费。杭师迁睦后亦濒于解散。故与胡鸣时谈,高工亦不得不与他校一致,有家可归者发旅费,无家可归者暂为维持。县政府陈科长来。
  午后初农代表王鸿州、郭汉臣、楼秀山、夏福良、张堂益来,为初农解散发给旅费事。原定有家者五元、无家者十五元,但因家有远近,不得不有差别。晚膳后八点至校。高工代表袭维章等四人来,请求不解散。余以高工经费已元接济,且许绍操巳表示疏散政策,即解散之代名词,无法维持。教员薪决发至十二月份止。四点开导师会议。十点回。今日请梁庆椿暂代会计主任,梁有难色,荐韩祖德,现任浙江所得税办事股主任,住金华雅塘街,萧山人,卅四岁,东大毕业生。
  接希文电张康侯白屯溪电接周承佑、张闻骏函 寄希文电萧叔纲电(均由县政府寄出) 寄金华韩祖德电一通
  
〔建德〕   晚5 PM 雨晨49° F

  顾华孙来。俞子夷来。何正荣来。赵述庭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自十四日以浙中邮局停止工作,与外界消息隔绝,迄今竟未得一函 。近所收到者惟屯模两电报耳,即在徽州所发之函 、电亦恐未能达目的地。昨电四学生罗秉衡来,因愤于国事日非,愿去前方工作。余为作函 与翁咏霓、俞大维等,又嘱其乘便寄函 与教育部及吕蕴明及南昌周承佑。上午湘湖顾华孙来,渠押运湘湖仪器由萧山至桐庐,自桐庐乘自行车来。余嘱其于家属安顿定当后,即返湘湖主持。
  赵乃传来。据云政府已改组为四部,行政、立法诸院均已大事减缩,孔祥熙为行政院长,王宠惠副之,教育部已减少职员四分之三。渠本可随同立法院入}I I,乘轮自酋都至九江后闻浙赣路尚通,遂返建德,于时局紧急时拟下乡暂避。又谓马寅初己常不到院,故己失去其财政组主任委员之地位,以陈伯修继任,卫深甫颇欲与之争衡云云。
  今日宣布高工、初农停课,教职员发薪至十二月底止。依照浙省府所定办法,即五十元以上打对折,三十元至五十元八折,卅元以下九折。午后至赵述廷寓。二点至校,将信件交与罗秉衡。昨来十九师李战兵千余,闻日内即将撤退云。
  接张康侯电托电机四年级学生罗秉衡带信至汉口吕蕴明、宝壁、若水、教育部及咏霓、俞大维、南昌周承佑(函 ) 寄外婆电(贺八旬荣庆)
  
〔建德〕   晨阴午晴

  借卢亦秋、吴立标等赴乌龙山林场及祖师殿。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得长兴失落之消息。八点三刻至林场,约吴立标、卢亦秋赴乌龙山。时雨虽止,而路上泥泞满地,故回家换鞋。九点半出发,梅与彬二儿亦同往,至半途冯言安亦来。出北门经乌龙庙,庙前已贴有杭州清华中学校舍字样。但该校教职员住庙内数日即又鸟兽散,时局之不稳定、人心之涣散至于如此。
  由乌龙庙之东向北行,十点馀至林场办事处,距严州城约五里,高出城190 公尺。
  据吴立标云,现种植林木八九十万株,多马尾松,间亦有黑松及麻标等。在办事处进点心后至山t一观,见映山红即红杜鹊花尚有开者。又见Violet ,余向以为即紫罗兰。据冯言安云Violet 名紫墓,紫罗兰系全不相同者。又知插子花之果可以加入五加皮酒而使成黄色。
  卡二点半中膳后谈-小时余。今日吴君杀鸡为奈,厨子即同去之职员孙君。
  据吴云,该林场收入年不过三百元,不能维持。二点出发赴祖师庙,途中遇季梁及其子女及王日菇。三点至祖师庙。高度起出严州城330 公尺,在山上可见严州全城,因其形如梅花,故又称梅城。至祖师殿,仅顶峰三分之二」高度也。据云近山顶有雷公岩,为外人夏季避暑之所云。在殿遇孙逢吉带领学生八人及陈嘉等。三点半下山,在溪中吴君觅得无尾之螺酬,其尾如曾被截去者,殊可怪也。在殿并见人榨取桐油子。据云去年桐子仁每担值廿四元,今年只值八元,尚无收买者,以交通断绝故也。五点回寓。适梅迪生在寓,谈半小时。农院书记柳庚周牛。
  接赵恩廊函 (九日长沙发) 周承佑自金华来电柳麽隔函 屯溪交通旅馆王定箴电
  
〔建德〕   晨晴下午阴晨

  路季讷来。
  晨七点起。上午作函 赵梁材及雨岩,解决高工、初农遣散学生旅费。十-点纪念周,张晓峰讲"严州之历史、地理",谓严州以严子陵著,而严子陵实系王守仁之同乡,余姚人。范文正时曾在建德设龙山书院,以乌龙山得名。宋代守斯土者颇多名人,吕东莱亦曾为建德教授,严州所刻之《通鉴纪事本末》为当时全国标准云云。
  午后机械四年级生范梅芳等八人来,渠等愿赴成都投考南门外之航空机械学校,即致一电与该校校长钱昌祥(莘觉)。下午阅《严州府在、~ ,知建德之名始于三国孙吴,而严州则开始于唐朝。此志系光绪八年版,去年十月间重印,最早之志为绍兴年间印,已不传矣。今志系康熙廿二年郡守任君所辑云。
  晚五点唐榆生来。六点刚复、柏青自常山、玉山回。渠等于星期五出发,由常山至衙州,而江山、玉山,再回常山,而衙县,由兰溪因。据云由建德入赣之水道只差常山至玉山,陆路八十里。但常玉公司有汽车,且寻常小车多至千余辆,现尚有四百辆之多。常山较建德为小,但空居则有之。江山则与徽州情形相似,为闽兵入浙之要道,惟附近有一镇可以住家属云。在街己商妥二节半之火车,可以运物赴赣,常山知事与衙州专员均极帮忙云。九点半睡。
  严州府本地人材,首推商辑,宇宏载,宣德中乡试第一,正统乙丑会试,连试皆第一。三元及第,明代惟骆一人。景帝疾革,谏立皇太子,立朝正色不阿,卒赠太傅,谧文毅。艳,淳安人。姚壁,字大章,桐庐人,正统中乡、会试皆第一,土木变后,主张景帝监国。清代《艺文传》中有方时,宇绍南,寿昌人,年十六补弟子员,徐元梦抚浙,拔入敷文书院,得师友讲授,为文益有海度。卡居万松山麓。
  接周承佑臼金华来函 寄赵恩廊函 雨岩函 (托唐榆生带去) 汉口教育部电成都航空机械学校电
  
〔建德〕   晨雾晨46° F

  九点李絜非等出发赴屯溪。教厅视察王毅诚(正平)来。下午陈鸿遥夫妇来。晚初农单纬章等来。
  晨七点起。约鲁珍来。嘱李絜非赴屯溪接希文、平二人回建德,并送函 与黄山旅馆张康侯,告以屯溪茶战决放弃,因入赣水道常山胜于祁门也。唐榆生亦乘车往,拟赴皖省府投雨岩处。
  上午阅《严州府志·人物篇~ ,严州六县,即建德、淳安、遂安、寿昌、分水、桐庐,因宋名睦州,故称六睦。以人材论,淳安称首,遂安次之,而建德尚屈居第二也。
  淳安方姓、遂安毛姓皆大族,人材辈出。建德城内有牌坊甚多,系明代建,大抵完好,如严州中学与府衙间之俞程、俞要兄弟牌坊,系嘉靖时人。要曾为布政使,康;豪之乱多保障功,历官江西、湖南诸省。尝建塔于卵翼二峰,称南北二高峰以培文运。
  其弟硬,曾为河南道御史,著有《西台奏疏》。又府前街有牌坊以表彰毛一璜,遂安人,万历圭辰进士。又毛一公,遂安人,万历己丑进士,授汉阳推官,升南光禄寺少卿。至清代则有毛际可,亦遂安人,顺治戊戌进士,为《严州府志》总编,通籍五十年元一刺入公门,著有《春秋三传考异》、《松辜文集》、《黔游日记》等等。
  下午三点开特种教育执行委员常务委员会,到刚复、乔年、晓沧、鲁珍、亦秋、王军谋诸人,决定助教于校址再迂时停职,昕调迂;教授授课三小时以下者可不必同去;学生之困苦无可告贷者,拟以棉背心项下188 元暂时救济;浙大于杭州不失守暂不离建德,但江西吉安方面则积极进行。晚单纬章及初农教员来告别,因明日渠等分别赴杭、绍。至亦秋寓中。
  接萧叔纲电若水函 寄马太太杨文范函 徐学禹函 张康侯函 雨岩函 两通(由唐榆生交去)〔在以下1 5日的日记中,作者对每日的时间做了补注更正,但未解释11月30日与12月1日时间重叠的矛盾,编者按原文实录。〕  
  
〔建德〕   〔补注:此系星期二日记〕

  L午至严州中学视察所借之校址。午后柏青、泽宣来。午后晤陈鸿适。晚至1手宣寓剃头。
  希文、希平由屯溪回。出《浙大日报》。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嘱章诚忘来校暂代振公职务。因杨义久病,振公连日均不到校,今日且假汽车往淳安接医生。十点借鲁珍至严州中学,晤庶务主任江君。该校己允借第二部为浙大一年级学生、教职员宿舍及教室之用,并可借操场、浴室等等,较之三、四年级住何宅,二年〔级〕住万源当〔铺〕则胜优多矣。
  中午李絜非、林汝瑶等由屯溪回,希文及衡由彼等接回。知今晨七点由黄山旅馆动身,十二点抵建德。希文与衡均算毕业。余临行时交龚启昌卅元,嘱学校解散时可雇舟来建,但以屯溪舟子均惧拉夫,不愿下水,故发电嘱去接也。李絜非与张康侯亦相晤,将租屋之事结束,共用洋七十四元余。中膳后晤陈鸿逞。晚五点回。
  剃头。庄泽宣、陈柏青来。晚作函 与徐学禹。
  《严州府志·遗爱》称梁〔南北朝梁武帝时〕任肪宇彦升,乐安博吕人,天监中出为新安太守,卒于官,惟有桃花米二十石,元以为险, I蜀境痛惜,共立祠于城南。
  武帝闻协,悲不自胜,曰:昕少时常恐不满五十,今四十九,可谓知命(五十而知命)。此事与丁在君如出一辙。特在君自父母、兄弟之年推算,较为科学耳。又杜牧宇牧之,京兆万年人,会昌中自池州刺史改睦州,曾有《上盐铁裴侍御书} ,谓睦州百姓食临平监盐,其土商被监追呼取,直为江淮之大患云云。
  寄长沙教厅转教部电南昌叔纲电徐学禹又函
  
〔建德〕   〔补注:此系星期三日记〕晴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昨出《浙大日报} ,现由情报委员会毛启爽、徐谷膜、李410 些可帧全集·第6 在絮非等主持其事。日出五百张,费四元五角之谱。每张卖一分,给贫苦学生分发之,学生得2/3 ,校中得113 0 如全体卖去,则校中可得一元五角,学生得三元之数。
  如十人分任,则每人可得三角也。昨高工刘之竣教官为购救国公债事,斤斤于销妹之较量,今日复来,只愿购30% 而不愿购50% 。余颇愤激。
  读《严州府志·遗爱·徐侨传> ,谓侨字崇文,义乌人,从东菜、晦庵二先生游,事有不可,必反复论,不为矫激,虽异己者,人益知敬。此则余所应学者也0 元大德元年,阿思蓝海牙来署寿昌县事,恩、威兼著,初万户珊竹氏每麦禾秀时,纵卒来县放牧,民甚苦之。乃召卒戒之曰:速归i吾尔主,吾知国法,不知有万户也。卒惧宵遁。
  《严州府志》卷十二《遗爱》载历代游宦,是邦名人不绝,如梁之任防,唐之房培、杜牧,宋之范希文、赵n 、张械、吕希纯、陆游等;而本地人者除明之商格外,尚有韩愈大弟子皇甫提及戊戌六君子中之袁祠,亦桐庐人也。吕祖谦宇伯恭,金华人,学者称为东莱先生,乾道五年来为郡博士,士由远方负复者日众,在学著《春秋讲义》。明年张南轩(拭)为守,至宝庆间,东莱子延年宰建德。吕希纯则字子进,申国公公著之子,绍圣元年知睦州,筑门以利水运,自是无水患云。
  严州在宋代即以产茶著,赵挤出知睦州,睦岁为杭市羊,移文却之;民籍有茶税而无茶地,奏捕之。又赵与襟,咸淳元年知建德,解任时代为建德人户代输咸淳四年茶租。
  淳安方氏乃唐时方亮之后。《严州府志·遗爱·吴世泽传》下:世泽,连江人,嘉靖十四年知府事,遂安矿徒猖獗,亲捣其巢。又韩叔阳,嘉靖卅七年来知郡事,内平矿徒云云。矿徒不知何解。
  接周承佑及教育部两电  
  
建德   〔补注:此系星期四日记〕晴晚52° F

  今日中午有警报,但仅过路而已。李絜非、杜清宇赴金华。嘱章诚忘来校长办公室作秘艳,因振公为杨义久病告假也。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接教育部东电,知马电(廿-电南京)己到,嘱移浙江或江西南部,适与吾辈所计划者相合矣。且如此,则以后经济教部似当仍须维持也。得周承佑廿七日电,谓允溪白鸳可容全校,请派人复看云云。嘱李絜非与杜清宇二人赴金华,成立运输接洽所。
  午后三点开特种教育委员会,各组委员到齐学启等。齐于昨晨自长沙来,据云廿五号长沙车站被炸,落六弹,四弹落客战中,击毙二百余人,长沙极恐慌。自长沙至金华共走五六天,自长沙至湘潭、株州、棒树、莲塘均须换车,车中无食物可购云。
  下午五点王驾吾等自天目山来,知于廿九晨动身,即晚在于潜上船,至今晨抵桐庐五。
  《严州府志·遗爱》载,日昌期,漂阳人,进士,万历卅八年由工部郎出守建德,开泼西湖,建造建昌山桥梁,至今称吕公桥。《府志》即吕公时所编。华敦复,无锡人,由进士于万历四十四年任郡守,用形家言决城内两湖,水西流入江。又杨守仁,字嘉复,漳浦人,以刑部郎知府事,才情练达,鸪工建靖共堂,凿洋池,修郡采,至今与郑锐同祀于北高峰。林光,宇缉熙,广东东莞人,宏治间任郡库教授,与之讲白沙自然之学。初,光领乡荐,从自沙陈献章游,深契其宗旨。白沙遗之诗云:"万紫千红外,如君正可人。桐江都满树,海驿尚含春。"云云。按白沙之地名当由于林光乎?接教育部电周承佑电寄教育部电周承佑电
  
〔建德〕   〔补注:此系星期五日记〕

  晨云52 0 F晚H哥王季梁、梅迪生。又韩祖德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柳定生、黄羽仪、林罄侯、祝文白等来。渠等均于廿九动身,昨到桐庐,晚间抵建德者。作函 与吴永庚等。晨接惠成媳函 ,知惠成已于上月廿日病故,一年之中霞姊竟殇二子。惠成体素不健康,但年来稍有收入,赖以养家。惠森年最幼,若教养得法,远胜乃兄,在宗文中学师生均契重之。惜均不永年,实可痛之至。长子惠康,则身体虽较健,但所受教育实在太差矣。午后三点至电话局,接公路局徐学禹打来之电话,待-小时始接通。晚至总府前廿七号晤迪生、季梁。
  《严州府志·遗爱} ,海瑞,字以贤,琼山人,举人,嘉靖卅七年知淳安县事,洁己临民,公服一袭未尝更新。在淳六年,时有都御史郡愚卿督理盐政,由严过淳,供亿甚侈,瑞为书谏止之,竟迂道他往。后言时事下狱。严州之三元坊与杭州之三元坊均以商艳得名,因商连中三元,且为相国也。又任风厚,陕西临漳人,拔贡,康熙十六年到任,注意学校,鼎新大成殿东西二庞。聘进士毛际可篡修郡志,稿本已定,因办军需络绎,未及付梓。寿昌县知县曾华盖字文垣,康熙廿一年以进士任,尝榜于门曰:"百姓方有疮待补,县令并无丰可抽。"抽丰二字作如是解,非秋风也。
  接范徐氏函 (知惠成于上月二十号病故) 吴永庚函 黄厦千函 丑进颐、朱允明函 成都航空机械班回电周承佑电寄周承佑电吴永庚、蕴明、若水函 范惠成媳、霞姊函
  
〔建德〕   〔补注:星期六〕阴5°。 F

  〔原文此页记有两段内容,编者按本书体例分两日录入。〕会计主任韩祖德来。李絜非、杜清宇白金华回。列恒来建德,过余处。晚间至梁庆椿寓与412 凭可帧全集·第6 卷韩祖德作一度之接洽。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得周承佑电索款,即电汇五百元。查周等去金华后,余于甘七号即汇出式百元,交由南昌张宝龄转,今得周电知此款尚未收到也。自前日接周承佑电,知吉安鸳洲可容全校,又同时得教育部电,赞成浙大移赣南,则吉安之议势必成为事实。迁移事以人于众多,迁移费用较大,不得不缩小范围。故已决定,凡助教既在建德元工作可做,初移吉安时可不必同去,侯吉安地方布置就绪后,再酌量指令前往。其余暂时留职停〔薪J,昕候调迁。教授中有无课可教者或钟点甚少、学生稀少者,本亦拟令第二次出发。但与各院长商榷结果,工学院只土木系尚可裁减,其中有副教授徐芝纶及讲师陈崇礼二人,文理方面则俞子夷、张孟闻及贺吕群二人,农学院学生人数较少,迁吉安后蚕桑三、四年级无人,病虫害及园艺均各只二人,即二年级人数亦不多,故程世抚、陆大京、柳支英等似亦可去。但即如此,合共亦只六教授、一副教授、一讲师而已,所省不多,而转多扰攘,故决作罢。只蚕桑讲师胡瑜以合同期满,不拟续聘。
  下午李絜非等自金华、衙州回,据〔云〕浙赣路运输情形稍佳,街州现可得车五节;金华方面与柴志明、张慕鹏接洽,可得五六节。价目寻常每吨自金华至南昌十一元七角八分,大批运可减二分之一,四十吨车一节约费三百元之数。运人可购团体票,作半价,自金华至南昌半价约四元云云。晚孙季恒来,知渠于本月二日始至杭,在校晤吴雪愚,次日见陆子桐,于今日乘4:00 车回。余责其上月十六号不应与余不作接洽贸然离责。
  接吕蕴明函 周承佑、张逸樵函 孙儒范函 周承佑电邱壁光函 寄江西省政府函 周承佑电汇洋五百元叔纲、蕴明函 孙儒范电何叔通电
  
五号赴乌龙山   晨阴晨46° F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因徐成美赴南昌之便,嘱带名片交程柏庐与萧叔纲。
  十一点半借侠、昭复及希文、衡、梅、彬、宁与璜、琦、珊诸人至乌龙山祖师殿。途中行颇缓,一点馀始至其地,遇吴霞初、夏缔文、王治、沈鲁珍及李絜非等。在祖师殿进点心。希文、李絜非鼓勇登山,余与侠等稍稍上山即下。四点半回寓。
  接程柏庐电吕炯又面寄孙儒范、何叔通函 吕炯函   
  
〔建德〕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校。嘱孙祥治拟电稿致教育部及财政厅催经费。午后何建文至寓,渠颇骇余年来之衰老。自至杭长浙大以来,余两鬓几全白,颓然老翁矣。
  十一点作纪念周,请钱子泉讲"吾人大家尽力学习做学生"。
  《严州府志》卷二十二载,李文忠于元至正二十二年在严州筑今严州城,二十五年破张士诚兵二十万,班师回严,修乌龙王庙。倪以端,遂安人,祖凯,通天官、地理家言。端承家学,永乐中以天文举,历冬官正,测验悉无差矶。分水朱睦村有张道陵父墓。建德城甚小,自东至西、自南至北各不过二里许,共有六门,即:东门或兴仁门、小南门或澄清门、大南门或朝京门、大西门或和义门、小西门或和平门及北门或拱辰门。第二十二卷《严州府志》载,万历十六年,严州大饥且疫,死者载道,斗米一钱八分,民掘草根而食。可知斗米一钱八分已算贵了。顺治八年,斗米白金四钱。杨后,宋宁宗后也,理宗即位尊为皇太后。先是严民苦重赋,生子有不举者,开禧元年御笔尽免两浙生子钱,从后请也。
  接元成定海来电寄元成电又函 一通教育部电又函 浙财厅电一通
  
〔建德〕   晨重霜晨房中5°。外间-0.5°

  句容陷落消息。周承佑回。孙季恒与韩祖德办会计交代。孙儒范来。
  晨七点起。八点半至校。十点至广济庙,现为浙大洗衣作。欲寻陆放翁所作乌龙广济庙碑,弗得,只嘉道时候之两碑而已。出西门绕西湖行二里许至江干,见江中来往帆舟颇不少,均柴米菜蔬之属来严州者。经大南门回校,知周承佑己回。
  与承佑、刚复、王军谋、鲁珍等谈一小时。据承佑报告,谓白鸳书院现办吉安中学,有学生六百余人,校长徐君愿迁入城中至乡村学校与阳明中学,而此二校则迁至城东十五里之青原山。但白鸳洲长仅里许,广半之,面积既小,且每年霉雨期间校舍有二三尺之水,故决非长久计。青原则校舍较小,仅可容三四百人,且无处可住家眷。
  叔纲主张青原山。
  午后孙儒范来。知其于二日离定海,而翌日元成即到。余怪其不应如此儿戏行为,嘱即返定,渠于明晨回校。下午与周承佑谈一小时余,决计于九号晨乘小汽车赴南昌,至吉安视察,并托意谋、晓沧主持校务。孙季恒与韩祖德办理会计交代巳竣事,校中积存洋十万零四千元,连同保管款计十六万元。其中有非校款,如救国公债五千元;及不得动用之款,如英庚款一万七千、美庚款一万二千五等等。晚阅新到Harvard Alumni Bulleti叫哈佛大学同学会公报~Nov. 5 , 1937 。
  接《大公报》函 周承佑二函 吕蕴明两函 袁寿椿函 教育部文件寄何叔通片(交孙儒范擎去)
  
〔建德〕   晨厚霜有冰晨42° F 午晴46° F

  姚佑林自杭州回。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作函 与蕴明,关于与清华合作事。午后圄姚佑林自杭州回,渠等在杭州一星期,共装书一百四十余箱。所有西文书,除农院之第十版《大英百科全书》外均装来,英文杂志全部均装,中文杂志未动,中文书只装十分二。浙大有中文书五万余本,英文书一万五千本,杂志不在内,现装中国书约一万本之数。连前已装到者,共二百余箱之谱。共装五船,其中有三舟将自三郎庙开往六和塔时,船方开行数十码,而敌机落炸弹适在码头上。闻杭州秩序渐佳,店门开者占十之四。朱驷先已于六七号交卸,黄季宽抵省云云。
  唐孟浩然宿桐庐江诗:"山腰昕猿愁,沧江急夜流。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
  建德非吾土,维扬忆旧游。还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严州府在、·艺文》卷廿六,范仲淹五言绝句有六苗,潇洒楼诗:"潇洒桐庐郡,公余午睡浓。人生安乐处,谁复问千钟。"诗〔中〕郡以桐庐名,但实在乌龙山下云。其二:"潇洒桐庐郡,乌龙山蔼中。使君元一事,心与白云空。"又朱晦奄《题方塘~:"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子所云确有科学理想。苏东坡满江主I钓台词:"不作三公,归来钓,桐庐江侧。刘文叔,眼青不改,古人头白,风节倘能关社腰,云台何必图颜色。使阿瞒临死尚称臣,伊谁力。登钓台,初相识,随竿老,羊袭窄,除江山风月,更谁消得。烟雨一竿双桨急,转头不分青山隔。叹鼻端,不省利名膺,京华客。"接朱炳海函 寄吕蕴明函 朱炳海函 袁寿椿函 萧叔纲电浙赣路函   
  
〔建德一玉山〕    晴晨霜但无冰

  出发赴南昌,在王山大东旅社(城外中关)八号停歇。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与王军谋、亦秋、乔年谈后,余托主持校务。十点山发,适遇敌机来袭,但只闻声未见踪。后知有机十二架赴金华,往贵溪投弹三枚,又至浦阳投弹,故衡州、龙游均有警报云云。十二点至兰溪。过一渡,在兰未停即赴龙游。
  在此一带地渐平坦,至龙游与衙县更为大平原,自兰读至龙游凡37 公里,自建德至兰模凡83 公里。十二点半至龙游。在龙游饭店中膳,遇沈健强及徐成美,渠等于昨晚由兰溪乘公共车来此。知船八只于抵兰后水浅,分载十三只,于今晚可抵龙,但此间起货不便(因龙游之临山港。) ,只能行竹镜或载重千斤之船(近来水小) ,故船驳或雇小工运五六里至车站,均极贵,用工每件需五角,且需同日始能运四百箱。
  乃至火车站,遇站长钱光熊,知渠于校中所要之车运未接洽。
  二点出发赴衙州,三点至街州。在东绩渡头遇二伤兵,知又有警报。衡州现〔停〕中国机十八架。抵衙后,在警报未解除时即至中国银行,晤行长孙省三,本校孙祥治之兄也,渠极肯帮忙。并知校中所汇之七百元已到,由余签字取出,交与沈健强存折。运货火车须至玉山与浙赣路交涉。次至公路局晤第二区区长王叶祺,知衡州货运可在河边装货,乃至洪水坝一观。五点由衙出发,留沈健强在衡。六点抵常山已黑,刚复与陈士俊有接洽。七点出发,八点至玉山,住大东旅社。至临江晚膳。十点听Radio 收音机,十一点睡。
  接朱仲翔函 寄黄季宽及贺扬灵函
  
〔玉山一南昌〕    日中睛,晚七点有微雨,温度在5°。 F 左右。

  晨六点三刻起。昨晚睡不甚佳。八点借周承佑至临江早餐。未几刚复及滕熙与庄智焕来。庄自暑中庐山别后,即随陈诚(辞修)奔波各处。渠谓中国军队之败,由于各人之元常识。余甚然其说。
  九点,至玉山城内林家弄浙赣铁路总局晤张自立,知其己去长沙。遇稽核科科长吴天骥,请其拨车五辆至衙县。由电话通至沙模询运输处钟相青〔又记为钟湘青〕处长,允于今晚可拨到,并在此借得油一箱。十-点由玉山出发,行五十里至沙溪,系一小镇。晤钟相青及理事会秘书胡亦衡,商运费事。由衙至棒树三等货原为每吨9.49 ,金华至幢树11.59 。余等请免减,钟允打七五折。
  十一点半由沙摸启行,十二点至上饶。过-渡,知有警报,将近河口汽车有一胎破,修,刻钟。闻炸弹声,未几见机三只在上饶方向。一点半至河口。此镇甚大,几足与屯溪相坪,在醒世楼中膳。二点半启行,一路马路不甚佳。经贵摸见各处荒山均露晓确之沙岩,上层之泥土悉被冲刷而去。惟七八年来均已种马尾松,长成后固可爱,但松毛虫是一大问题也。自上饶直至余江地均如此,山不高,且余江附近己削成Peneplain 准平原矣。余江以西则马路转好,而农村亦渐富庶。至东乡适五点,太阳下山。六点至梁家渡,已有铁路桥,可以无用渡船矣。由此经莲塘,于七点十分抵南昌市。周承佑在其〔寓〕椰子塘39 号先下车,余与刚复、滕熙住洪都招待所,余住41 号。打电话与叔纲,渠在纬二路18 号,甚近,未几即来,谈移时。
  借周、胡、滕晚膳后,叔纲与柏庐、李奎侯等来。晤陈丰L江,渠于今日自长沙来。与叔纲谈至十二点。睡。
  高度:建德0 ,衙州15 ,玉山30 ,吉安30 ,南昌-10 。吉安县人口二十八万,赋税二十二万元,为江西四大县之一,即临川、都阳、新丰及吉安也。
  寄萧庆云及南昌公路处修理厂名片各一电鲁珍
  
〔南昌一吉安〕   

  交衣四件与36 号茶房去洗。
  晨七点起。八点早餐。九点半至二纬路二号晤程柏庐,已赴省署,遂留一名片而出。至18 号萧寓,叔纲适自洪都来。至叔纲寓后知,渠一家人己移棒树。请其打电话与公路处处长萧庆云,问泰和县萧百万家是否可容浙大,并约教育厅股长萧邦导来,此人即系柏庐派定以招待吾校者。
  十点回。待周承佑,因渠欲带夫人同至吉安,而叔纲适有车可以同去,故遂允之。遇翁之龙,知金华现有同济学生七八百人,即原有之八成,其中十之六系无家可归战地学生。移赣州时,拟乏资者每人给予十二元之费,该校有仪器二千箱之谱云。翁于前天抵吉安,适遇飞机来袭,在百花洲客战暂避,方入地下室未五分钟,其卧室即被炸,因其地近行营也。
  二点借叔纲、胡、滕及周夫妇出发。沿途均系赣江平原,直至新淦以后始见山,至八都始晓响不平。据叔纲云,江西四大镇,棒树出药材,河口出纸,景德镇出磁器,武城为树木聚集之所云。河口之纸系连史纸及毛边纸,连史纸用以印《营造法规》等书籍云云。三点半抵幢树。马路可直达镇,至中西旅馆为滕熙定一房间即至萧寓。约公安局局长戴星来,请其留心租堆楼。四点由槽树出发,七点前十分即抵吉安。路颇平直,惟至吉水暖以后二十五公里路曲。先至吉祥旅馆,因有俄国飞机师四十人,人满。乃在此膳。膳后至大同,住松字三号。九点至督察专员公署,晤刘专员振群(号稽鹤,万安人)及吉安知县胡运鸿(号南屏) ,知第五后方医院及残废院均欲用青原山。十点回。
  寄二姊函 (建德作)  
  
〔吉安〕   晴

  晨六点即起,时天尚昏黑。昨晚轿子未定就,今日临时讨轿子,每架索价二元五角,由大同旅馆至青原山来回。待轿久不至。八点半余等至凌渡,待至九点出发。九点半,余与周、胡、滕四人徒步行往青原山,因最初只有轿子三顶。循新辟之马路行一小时半至青原山,第四顶轿甫来。先至青原寺,中有文天样书"青原山"三字,余为拍一照。在大殿前由住持高光和尚招待,视察寺屋一周,适第五后方医院亦在彼看屋。屋尚称完好,惟厢房须修理。大殿后树木颇佳,数百年古松多株。
  后有七祖塔,上有王阳明书"梅溪正宗"四字。在边屋有宋宣和间武阳李纲诗,系梁溪伯纪书。在此进面食后遂至阳明书院,即在左邻,正在修理,其中可住学生180 人之数。而青原寺则可作教室,颇适于一年级之用。阳明书院建于道光年间,民19 23 年共党占此,曾为红军学校。
  十二点半由此出发,取小道至平湖。因昨胡县长谓平湖有屋也。一点半至平湖,至中心小学。由教员某君陪同往观徐氏宗祠,不甚适用,且平湖离吉安十里、吉水卅,不通水道与公路,一无可取,故决定放弃。由此回吉安已四点半,资源委员会鸽铁矿之唐大纲来。据云杜殿英现在此主持。并知咏霓已迁长沙,询及程义法之女源如现在浙大借读,久不得消息,因来电相询。
  五点借胡、周、滕诸人至乡村师范,适校长不在,乃视察一周。现有学生160人,共四班。阳明中学即在其旁,因阳明中学之新屋将成,故阳明中学及师范之一部可以借用。盖乡村师范学生之卧室与自修室均分开,且系单人铺,大可合并也。
  次赴白莺洲,须经→渡,地在洲上,系宋江文忠公(万里)所立,然常遭大水冲坏,今年水亦没上岸二三尺之多。至校后视察一周。该校有学生六七百人,以借读者多,故极拥挤。未几校长徐君〔来J,因教育厅之电令允借教室四间,但于浙大殊乏用处也。六点半回至吉祥晚膳。膳后再往晤刘专员,嘱其电话泰和鲁县长于明晨招待,并嘱电省说明浙大需青原山。九点半回。

〔吉安泰和南昌〕    晴

  南京失守。
  晨六点起。七点半借刚复、承佑、滕和卿四人乘四号车由大同旅馆出发赴泰和。途经吉安之飞机场,见有4 发动机新白俄国来者,在场上露置,一无保护,颇怪当局之不注意。八点二十分车抵泰和。由和平门即北门进城,至县署晤县长鲁绳月,湖北人,在任两年余。余等约其同赴上田看萧家屋,只离城六里许。称萧百万,以盐业起家,名萧炳南。子名绍典,孙名葡春,曾登两榜,并喜搜罗书籍、造图书馆。
  葡春为绍典之长子,尚有弟三人,各占一屋,以是屋宇鳞比。葡春之子居沪,据保长萧开元云,系〔在〕大夏读书云。余等借鲁县长及保长至萧屋环视一周。屋之结构甚佳,高敞,而梁柱门窗均有精细之雕刻,惟楼板及窗均毁。非毁于共产党,而毁于共党去后之兵士。共党占泰和河西不过六月,而河东至六年,因来往兵士迭次迁调,故楼板等尽作薪炭。萧家子孙现有二家已回。即在此进面食。据鲁绳月云,泰和出酱油、纸、粮食、震糖等,全县人口十九万,共乱前二十六万。田赋九万元,共乱前廿一万。鸽矿税三万元,每吨抽税二元。曾向河南省移民数百人,但未得效果。
  河东一带迄今尚极荒凉,有田元人耕。十一点至附近村落一观,计有五村落,均属萧氏。其中以萧百万屋为最大,亦最空,计九幢(连祠堂在内) ,离马路及赣〔江〕均里许而已。交通方便,出产丰富,兼有屋宇,故颇适宜于大学暂避也。
  次至两里外之大原书院,亦系萧百万家所建而被毁于兵者。但屋宇均尚完好,惟楼板、窗户无存而已。据县长云,伤兵委员会派泰和县住六百伤兵,拟以此为伤兵院,但为浙大计,则相距咫尺极不相宜,故非兼有之不可。由此回至泰和县己十418 壁可祯全集·第6 卷二点半,适遇警报,在电话中询得日机方轰炸吉安飞机场。在泰和汽车站旁之仁义旅馆中膳。至二点解除警报。乃别鲁县长回吉安,途经飞机场,见二机已毁,尚有余烬而已,盖此二机不及上升也。至大同客钱收拾行李后别周承佑,三点半出发向北,五点半至棒树,留滕和卿在中西旅馆。七点四十分至南昌,则洪都已人满,由叔纲托周承孜在花园饭店膳厅搭铺得下榻所。晚膳后晤叔纲、柏庐。十二点睡。

〔南昌贵溪〕    晴警报两次(南昌)。

  晨六点半起。八点三刻至省府及教育厅晤柏庐,在省府遇保安处廖士翘司令、龚市长学遂(号伯循)、叔纲及刘秘书长体乾等,商拨用青原山及泰和萧宅与大原书院事。XiJ对于大原,因已有驻伤兵之议,颇有难色,叔纲则谓泰和附近尚有千秋书院可以给伤兵。柏庐等遂决提出于今日之省府会议。余等遂兴辞而出。往公路处晤处长萧庆云,首述浙大需用泰和萧炳南宅,托渠与其摘嗣接洽,渠以为无问题。
  次则托其购汽油。未几即有警报来,时在十一点左右,约一小时解除。方欲出购汽油,又有警报,再人地下室,待至二点始解除。借刚复、萧庆云至省府,借程柏庐及某科长中膳。知今·日上午省府会议决定,决拨吉安青原山及泰和大原书院与浙大,但希望将来能集中于泰和。午后三点回花园饭店付账后,并又作函 与周承佑。乃乘车至叔纲寓,不值。
  四点出发回玉山,至余江附近发现车中Dynamo 发电机有障碍,无电、喇叭不响、灯无光,幸在月夜。原期在贵溪过夜,时尚差贵模39 公里,乃乘月光行。至七点左右抵贵摸站,即过河,行二里许至县政府,晤秘书杜君及县长李任难。李,湘潭人,据云贵模有人口三十二万,每年田赋七万元,连附加赋十一万元余。南部出竹,故竹器甚廉。艺专所制竹床,价每床不过25 ø ,椅每张一角。贵模产竹制之纸,每年出口卅万元,以黄标纸为最多。有壮丁三万,李君抽调其中二千赴前方,使其附近居〔民〕垦其田;并每逢季节,四邻赠礼以周济其家属。渠颇以县长职重权轻,上有专员下有区长,均为承上接下之机关。在县署晚膳,并邀艺专校长林风眠、胡文波来。据林云,该校有学生百余人于日前始来此,下星期一始可上课。渠明日拟赴长沙。艺专由杭州初移诸暨,再移上清,以购物不便而来贵溪,居乡村师范及天主主""主"。
  〔补记: 1937 年12月13日,日本兽军谷寿夫所率领的六师团从中华门攻入南京城内,从那时起六礼拜以内,兽军残杀奸淫、无所不为。据战后远东法庭判决书上说,六厘期中南京被屠杀的在二十万人以上。详见梅汝嗷《关于谷寿夫、松井石根和南京大屠杀事件~ ,载政协《文史资料选辑》第22 pp. 16 36 0 1968 年11月帧记。〕寄周承佑二函 电雨岩(为金陵大学善本书由屯溪移南昌事)1
  
〔衙县一建德〕    晴

  晨七点起。至衡州城中一走。街出桶,此时值桶市,满街皆桶,并见挑夫挑大块柏油来往途中。大街上各菜馆多闭门,以前日敌机炸飞机场也。浙东第一楼与城中第一楼均闭,惟福记楼尚开耳。早餐后回缸章旅馆。中行行长孙省三来,余告以沈健强在街或需款,嘱中行通融。九点借孙省三、沈健强及刚复至衙县车站晤徐站长,询调度所所允之车四辆有否拨到。据云已接来电,有二辆二十五吨。二辆十4囚些可祯全集·第6 卷五吨车。余等始安心,但共只八十吨,尚不足用。故再打电话与玉山总局,费三刻钟始接通。与胡亦衡谈,允再拨四十吨二辆,教职员家属可照学生三等对折办法。
  乃别孙、沈二君。十点半出发,经龙游至金华。先至车站,询得有车王辆: 16096 、16451 、16117 ,均十五吨,已拨到。前至轨道,果见四辆车,满载仪器,其中有一辆系属同济大学。浙大有一校工及校警在彼。余等询得李絜非住第一旅馆,遂出至第一旅馆,知李于晨间回严州矣。遂至一面店进面食。因金华自伤兵闹事、飞机轰炸后饭店均关,普通店门亦紧闭。
  次至八要中学晤省政府人员。黄绍珑尚未到,伍展空与程远帆己赴杭。遇许绍楠、方青儒。据许云,省费十一月已发,十二月即筹有头绪。浙高中名义上尚均维持,初中则杭、嘉、湖多停,拟在丽水设校,收容无家可归之学生。
  三点启程回建德,走原路回兰溪。过兰溪后即多山,人严州界矣。五点半抵兰溪,即遇徐芝纶、王劲夫。未几王军谋、鲁珍等来,知农学院黄瑞纶、徐天锡、柳支英、周明胖、陆大京、程世抚等六人拟于本晚上船赴南昌,不顾学生之学业。陈鸿遥来,谓彼曾劝谕无效。膳后邀乔年、晓沧、亦秋来谈,并请晓沧、亦秋再往小南门船上陈说利害。黄等终于不顾,而拟明日去赣。

〔建德〕   晴晨52° F 午6°。 F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阅各方寄来之信件。士芳由南京曾来两函 ,两星期后始抵此间。后于本月二三号借花匠由南京乘难民轮逃出至九江,现在再等款。侠于昨日汇出四十元。〔渠〕赴九江,拟由九江至安庆雨岩处觅事。临行时珞咖路廿二号之屋只交路警住人,并不与气象台人员接洽,实属失策也。接洪芬函 ,知已抵上海。霞姊由绍兴寄来函 ,则尚系十七号作,在惠成未死之前也。
  午后二点召集特种教〔育〕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到晓沧、枣谋、刚复、乔年、鲁珍,决定提早迁赴吉安。因照原拟寒假中迁往,如是则学生课业无妨碍,而吉安方面之房屋亦可从容预备,但南京失落以后,日人有侵武林之趋势,杭州如失守,则公路必断,而浙赣或不通,故不得不先迁也。即派人赴玉山接洽车辆,以便定期停课。
  教授、学生运费均自理,助教非有指定工作留职停薪,发至一月份为止,对半发薪。
  《严州府志》卷廿四《朱嘉答詹仪之书》有:"居间本有食不足之患,而意外之费复尔百出,不可支。吾亲旧有躬耕淮南者,乡人多往从,亦欲妄意为此,然尚未有买田雇夫之资,方此借贷,万一就绪,二三年间或可免此煎迫耳,衰病作辍亦复不常。
  此旬月间方初无所恼,绝不敢用力观书,但时阅旧编,间有知新益, {大学·格物》一条,比方通畅无疑,前此犹不免是强说,故虽屡改更,终不稳当。"接王子香、心远、小谷先生、定安、子政、洪芬、楚白、吴永庚(定海)、徐近之、胡鸣时、霞姊函 又Michael 、士芳、蕴明、王子香、吴永庚、张振华、何元成电又士楷函 士芳二函 士俊函 寄姚小谷先生、定安、心远、子政函 何叔通、滕熙、何元成电又教部催款电  
〔建德〕   阴。中午雨数点,未几止。晨52° F o

  杨泼中、夏济宇来。李锋来。齐学启来。林汝瑶来。陈柏青来。丁炜文来。解翼生来。
  晨七点三刻起。八点半至校。请齐学启来,约其赴玉山与浙赣路局接洽车辆事。因浙大既决定提早迁移,则车辆不得〔不〕与浙赣路总局直接接洽,以便收指壁之效。故拟派齐在玉山驻扎,以至全体移毕为止。预计学生四百人,教职眷属等三百人,需车十四辆,此外仪器四百三十箱,行李千余件,尚须十余辆,故共须廿七八辆,此项车辆须源源拨给。即托齐前〔往J.并派助教程祖宪同往,明日出发。
  李锋来,知水利局目前在兰溪十一二月之经费均发,但定悔之经费须待该台经费收据始发。如是势必旷日持久,而吴永庚到定后,需款孔急,故拟校中先汇款,以后由建厅拨还。林汝瑶来报告杭校近况,余嘱其在杭留守,直至省政府离杭为止。
  寄程柏庐电,请借用床、桌、椅各六百。
  中午回。膳后丁炜文来。知渠回绍后,于十六抵萧山,适值飞机轰炸,极为危险云。陈柏青来。二点至校。五点半回。教育系毕业生邱璧光来,系嘉善人,本己考入中大研究院,以战事中止,在嘉善以飞机炸,仅拿随身衣服出走,来此谋事。晚膳后,适杨泼中教官以被派赴衙州训练军宫需干部人员,予即介绍邱前往。晚解翼生请余于星期一至坞口壮丁训练纪念周讲演。
  接林循经制木器计划马太太杨文范函 程柏庐电周承佑电邱璧光函 寄教厅、财厅电又教厅高工调查表吴永庚快信杜镇远函 陈士俊函 顾华孙函 周企虞
  
〔建德〕   晴

  一年级学生彭世勋来。陶瑞麟来。
  晨七点半起。八点至校。送齐学启、程祖宪赴玉山,并嘱宝兴开车至常山修理厂修理四号汽车。作函 与洪芬,嘱由沪寄函 与金陵女子大学薛铁虎,嘱至珞现路廿二号视察屋宇是否完好,因南京无从通消息也。今日《浙大日报》尚载南京尚在混战,已成焦土云云,可叹之至。
  中午剃头。刚复、惠谋来。三点至中山纪念厅召集教职员会议,讨论迁移校舍及结束课程问题。课程决暂不结束,至吉安后再继续上课,两星期后大考,此与英美之放外国冬至〔圣诞节〕克异。晚膳后途遇韩祖德与郑晓沧,知金润泉己来建德。据云日人已进兵至临平,故中、中、交、农四行于明日退兰痪,恐省政府亦将于短期内迁金华或永康,因是人心惶惶。实则日兵于上月十六七号已进兵过长安码、、. - -〔杭州与海宁之间一小镇),彼时余等迁建德认为安全。现第二度至长安,则人心摇动,可见我们的胆量越弄越〔小) ,愈吓愈怕,实则日人决不进兵向钱江上游。吾校既决移吉安,可照原计划进行也。
  校警聂楚湘在桐庐落水溺毙,除校中给抚恤金二百元外,余独捐二十元。
  接士樵函 陈华庚函 寄周承佑快邮(由程祖宪带去) 程柏庐函 蕴明、宝壁、心远函 洪芬、薛铁虎函 寄陈柏青函
  
〔建德〕   晴晚4rF

  晨六点半起。七点三刻方在早餐,即有社训总队副队长李德储来,往约定之坞口壮丁训练大队,出席扩大纪念周演讲。七点半出发,乘Marriott 之车219 号,由王姓车夫开往,因校中各车均已分赴玉山与杭州也。车开过黄金坑,未达坞口二里许,前两轮连系之铁条忽落一螺丝,遂使两轮各自东西,顿时车行无主,撞打马路旁一树。行人三四几为压毙,车亦几跌入田间,幸旋即停。乃与李教官行二里许至坞口村,即有解翼生及浙大同学七八人来接。
  至五中队休息。知此系第一期,训练已近四星期。我校同学轮流至各地为政治教官,甚得李教官之赞赏。前刘奎斗及洪蝇等在此训练壮丁,甚爱戴之,及彼等赴前方组织游击队,有若干壮丁愿随往云云。此等壮丁十之九不识字,每次受训一个月,每丁出米三斗,并带盐菜。队长即保甲长,月薪五元,扣饭金三元。有黄金坑来之学生,今晨四点半,即出发,行二十里至此。
  十点半队伍排好后作纪念周,即在田间。共有千余人,无军服,故不甚整齐。
  余以须回校,仅讲廿分钟。谓"好汉不当兵"之说乃专制君主怕人民造反所造之口号,而满清入关以后,更利用之以压制汉人。又提出壮I之责任: (一)维持后方秩序, (二)留心汉奸, (兰)如必要时赴前方作战,并述古代寓兵于农之意。十二点回。
  建德军警稽查处以县长江起鲸为处长,警察局局长夏松〔为〕社训总队副队长,李德储为副处长。
  接中国地质学会、惠康、罗玩叔、顾钩禧、汪桐(上月十四号粘岭函 ) 三益函 又明片张家肥函 接元成快信士芳快信张元泰快信华宏德快信寄吴永庚电又洋两百元(电汇,吴款因银行汇兑不通,未汇出) 函 朱仲翔又函 朱叔麟、费香曾、顾钩禧、罗沉叔霞姊函
  
〔建德〕   晴晨46° F

  晨七点一刻起。八点余苏叔岳〔来) ,知于昨晚由桐庐抵建德。据谓此来共带学生、教员之行李四百余件,仪器则只极少数,十余箱而已。以桐庐兀船可得,后遇税局职员暨南大学毕业生、曾在气象所充当事务员之吴君之助,租得迎春坊十一号之屋寄存,由吕又望在彼接收。关于卡八号汽车及其余汽车,则恐不能运出。以此次来时,船只己迭遭军队之扣留,且于潜亦乏船只,幸得县政府之助而得二十一只小船云云。此次苏在天目大为学生所攻击,而临时又辞职,实亦不负责之表示也。
  潘承听及丁祖炎则至桐庐后即赴绍兴。潘仅留一函 ,且所留账日亦不尽确,如余去天目仅交2900 ,而渠算3000 之类是也。
  晓沧来。知沈有乾、黄羽仪二人均将由沪返里,心理一科将无人担任。沈以病背上之疮,而羽仪则以其妻病痛,故不能受震动云云。同事中若〔干〕有须安顿家眷始能至赣者,如季梁须回天台,步青须回平阳,贝时璋须送眷回奉化等等,但渠等本人均可来赣云。
  五点至林场。晤贝时璋,又步青与羽仪来。今日定助教中借赴吉安者共二十人,计教育吴志尧,史地柳定生,数学虞介藩、卢庆骏、许国启,物理周昌寿、孙涡,化学王以德、沈仁湘,生物王凯基,农艺朱撩荣、李西开,经济钱英男,病虫害杨新美,园艺储椒生,化工张启元、施昭仁,土木徐仁骋,机械陈同宜,电机程祖宪等等。
  接科学社函 孙儒范电又函 景师函 霞姊又函 绍全函 士芳函 邵传志函 易明晖函 (易函 自成都十一月卜七日航空信,今日收到) 潘承祈函 接黄本立电寄咏霓函 (介绍华宏德) 元成函 吴永庚电杜镇远电何叔通函 黄本立电  
  
〔建德〕   晴袭翰兴

  派姚君来。晚陈大慈夫妇来。又学生解翼生、张家驹来。
  晨七点三刻起。上午八点半至校。章宝兴自玉山回,知星期日出发至金华、衙州接洽,未能到玉山。前日至玉山接洽,终日未能得结果。昨日始晤到杜镇远,知目前因南昌尚扣除五车头,故列车难办到,正交涉,教职员及学生设法用三等客车挂特别快车后分批输送。由金华至南昌,已自廿日起每日有特快车,上午十点由金华开云。
  今日通知会计处下列职员留职停薪:注册课叶绢(此君在校达二十五年,自工专起,故多给薪一月,至二月止)、朱传荣,图书课张雪梅、蔡百昌,体育课刘典章,医务课袭启宇、张婉兰,训11 育部苏叔岳,会计课方于冕,文书课胡其华等。
  今日下午李絜非、谢养若等押仪器船十艘赴金华,目前已出发者,计第一次418 箱,第二次237 ,第三次441 ,共1096 箱,尚有二三百箱在运输中。自杭运吉,每箱仪器约需十元之数,故单运仪器已须一万元以上矣。陈叔谅来,据谓省立圄运《四库全书》及省志、英文书籍至建德,共只费六七百元,但箱数则远少于校中矣。
  苏叔岳已通知停职,因目前无课可教也。
  严州大水,元至正年间洪水横流,可指拱辰门外石亭以为证,而碑文磨灭多不可考。天启元年辛西大水,四年甲子又大水,居民于世柱史坊上两题其处。康熙廿一年五月十七夜则逾此而直平石坊横梁,计北至府治丽谁下,而东、西与南则无地非水也。
  接齐学启函 王鞠侯函 宣铁吾电寄张三元快函 (交李絜非在金华寄出) 士楷函 士俊函 林风眠电徐守谦、王鞠侯寄易明晖、王子香、毅侯、楚白等保安处宣铁吾电
  
〔建德〕   晨阵雨。中午下雨,但有阳光。午后雨。

  晨陈冠球来。
  晨七点起。八点至校。请韩祖德及鲁珍赴兰溪,将校中所有款取出,计中央银行七万三千,取支票汇吉安中国银行,一万二千汇吉安,又一万二千一百汇棒树,尚有二万一千取现款回,合共十一万八千余。在建德之存款则除发给上月半月薪外,尚有地方银行五千与中行八百之数。
  今日得消息,知杭州省、市政府退出后,钱江大桥以六百万元新造成者,与电厂、自来水厂一同毁坏或焚烧。桥工犹可说,至于水、电,则敌人元从利用,何必毁坏?甚至浙大有机器亦在毁坏之列云云。
  接齐学启电,暂定学生于下星期二、三、四各日在金华乘特快车挂车出发。但以浙省府退出,故斯赣路势必拥挤,能否如期,正未可知也。下午四点开特种教育委员会,并请出发时领队诸人出席,决定明晚第一批二年级及女生;星期六晚兰、四年级;星期〔日〕晚第三批一年级。每次约需船十只,由事务课借同免票学生前往押船。至于领导,第一批梁庆椿、舒鸿;第二批陈柏青、陈大慈;第三批夏济宇及储润科;余与三院长拟于星期一、二出发。晚阅哈佛大学送来之报告The AssociatedHarvard Clubs 。
  接齐学启电默〔君〕寄《金刚经》章用、若水、刘j衍淮及陈子石、士楷函 寄程远帆函 (由陈叔i京带去) 陈柏青、赵九章(寄德国) 章俊之电(硕民转) 章俊之、刘衍淮函 周承佑两电寄长望、心远函 齐学启电
  
〔建德〕   阴雨敌兵至拱庚桥。

  晨七点起。布告学生出发办法,并审定免票学生六十五人,计一年级卅一人,二年级十五人,三年级10 人,四年级九人。作函 通知金华浙赣路站站长,决定姚卓文为建德留守,同时振公因杨义久产后热不退,濒于危境,故亦派留睦,尚有工学院之任圆旭及农学院之陈冠球、王子青等二三人。电话与许绍橡商高工无家可归之学生二十四人,决送丽水处州中学安置。并电程远帆索协助费。午后梁庆椿来。
  知民船大概雇定,二年级生与全体女生可以出发,惟四年级女生愿随男生出发,渠等于今晚上船。教职员走者有晓沧、Marriott 及陈建功、陈鸿造等多人。但杭州危急,恐浙赣必极拥挤。即建德赴兰溪、金华之船亦极难讨,每船至兰溪廿元,金华三四十元,三四倍于往昔。
  今日《东南日报》载南京成立治安维持会,会长陶锡三,即汤山陶庐之主人也。
  北平则汤尔和己就伪教育部长。如陶本军阀走狗,尚可原谅,汤则素称教育界稳健人物,何以认贼作父耶?李恩浩亦亲日,何汉奸中浙江人之多也?丁炜文为讨船事忙碌半天,始得一大船,言明至金华四十元,在兰摸换船在内。
  拟于晚间上船,但后以船于明晨始能到,故临时又改至明晨六点出发。晚十点睡。
  侠于一点始睡。
  接何元成函 宋楚白函 教育部电周承佑寄二姊函 楚白快信电话至金华教厅许绍楝与财厅程远帆又教部电周承佑又电汇二千元(由南昌转吉安)
  
〔建德〕   阴较冷晚晴

  侠、梅等一行十八人乘民船由建德赴兰溪,转金华。
  晨因言定陈大(湖北船)于今晨六点出发,故衡与津二点即起身,但实嫌太早,嘱其再睡。五点半起。至七点船尚未到埠。八点房东孙太太来,不肯受房金。余等先后共住四十天,予房金四十元,竖请始受,并备早餐,可感也。丸点借侠、梅等由府前街兰号出发,至总办事处-转。齐学启尚无电报,想目前特快车尚可依期开出,由金华至南昌,但不识星期二以后何如耳。至小南门,则昭复、晓峰太太、童女士及丁炜文均已在船,希文等亦早到。船颇大,共只十八人,临时又加入三年级学生二人。船夫名陈大,湖北籍,但系建德本地人。
  九点半船始开。十点至三元坊商务办事处,遇回益民,知商务杭州分馆之件多移建德,原拟在此开张,但因浙大迁移而罢云。派沈仁湘赴兰溪雇小船,为生员在兰换船之用,因今晨四点二年级在建德启行,于晚间可到也。今日下午四点又有三、四年级学生与教职员出发;明晨第三批学生一年级共约一百五十人,以夏济宇、储润科领队,于十点左右可以出发。故至明日全校员生可以全部开拔矣。
  据夏济宇所得张发奎于下某军官言,及前日下午四点由杭州本校出发之校警报告,知杭州发生抢劫,农校已被抢,工人均逃,惟余L.L.→人,而大学路则尚未被抢。自杭州至富阳路已毁去数段,新登附近之路亦毁。余恐桐庐至白沙一段公路若毁,则金华将被禁围,不得不用水路,而汽车乃不得出,故托建德夏警察局长及李426 传可祯全集·第6 卷德储教官于事先通知。自侠等上船后,家声即将行李移至方宅,余今晚住方宅。又二、三、四年级离睦后,十九师兵即陆续住人何宅与乾源当铺矣。
  接何元成函 周承佑函 寄齐学启电何元成函 吴永庚函 (但绍兴函 件不通)
  
〔建德一兰溪〕   晴

  晨七点即起。上午将办公室东西理好。八点半至大南门,过小南门见一年级正在码头拟出发。晤夏济宇教官及储润科,渠等于十点可以出发。回至林场晤场长吴士标,知其己将林场交县政府,建厅因林场总场场长李德毅辞职未照准而他去,故十月份经费尚未领到云。余谢吴以借林场地址事。次至何宅及中山纪念厅,并至严州中学。知校长严济宽已赴皖,而负责者系一庶务蔡毓钩,余为借校址道谢而别。
  十二点至方宅(即总办公厅) ,借韩祖德、晓峰、EZ谋中膳。膳后接兰溪查长生电话,知金华至南昌火车已两日;不通。而同时浙大鲍警长与警察黄子平报告,渠等分别于廿四晨八点及廿三下午四点由校出发,知农院所存谷米已为地方人士所抢,大学尚完好。钱江桥于下午三点被炸,我兵于廿三撤退,廿二晚警察不站岗。日人于廿四下午九点进杭州城,先锋系骑兵部队,廿五〔日〕五点半即至富阳云云。因桐庐至白沙路有随富阳至桐庐一段被毁之可能,故决计于今日出发赴兰漠。
  五点出发,在白沙渡待三小时。至十点始至兰攘,即至萍香旅馆晤沈仁湘。时二、三、四年级同学及领队教员如陈柏青、舒鸿与梁庆椿均已到。余告以金华车如不通,决取道常山。但金华尚有难民车,故男学生仍出发赴金,带轻便行李,家眷则往常山。而领队梁、舒诸人均不愿往,陈亦极勉强。至萍香时己无房屋,幸由中行蒋宗尧介绍赴中行金润泉所住卧室,谈至十二点,始至中行,行亦在结束。拟于三四日内赴永康。睡后上午二点又有二、三、四年级代表及梁、舒诸人〔来J.因三、四年级愿赴常山。余告以赴常山价贵,故嘱三、四年级生待余明日回后再出发,二年级先往金华。
  接程纯枢1:月卅函 寄苏步青名片电周承佑、齐学启
  
〔兰溪一金华〕   阴下午五点雨

  晨七点起。知丁炜文于晨六点曾来此。余即于八点至西门外船埠,见浙大二、三、四年级同学船只均在埠头。并见61 号船,晤侠、昭复、丁炜文、晓峰太太等。余即告以昨晚之决定,于抵金华后再定〔学生〕是否去常山折至金华乘车。二年级领队舒鸿与梁庆椿均不愿往金华,因须步行,且舒有病,而梁则有家眷,故只能赴常山。余嘱注册课叶克勤为二年级领队,以便发给免费生之补助金。三、四年级今晨二点来中行,将余敲醒,而不愿去金华,欲径赴常山。余告以赴常山所费甚大,嘱待至下午余等回兰溪后再定,但渠等今晨亦同时赴金华(其后一部分二年级又径赴常山)。
  九点借侯德齐、李乔年及刚复、亦秋四人出发赴金华。十一点至金华,见各店均闭,状况更比上次为凄凉,良由省府己搬家也。路上农夫亦多肩行李他徙。先至第一旅馆晤林汝瑶,如第一旅馆经理均走,己为浙大占据。同〈食)(时〕因店闭,食亦成问题矣。车则数天未开。教职〔员〕如蔡鼎、黄君理、毛启爽、吴蘸初、陈建功、冯言安等相继来,未几浙赣路文佑彦来。据云今日下午四点有车自玉山来,其中有三辆军用品、二辆煤在金卸货,或可设法。次至马路里晤柴志明,渠即为打电话至江山附近新塘边之调度所。据云总可设法,但谓与军部之车站司令部成鸿熙司令接洽。此时适有警报,至十二点警报解除。遂借文佑彦赴车站,晤成司令不值。遂行二里许至和盘桥成鸿熙宅,遇成。渠系湘乡人,据谓目前军队不听指挥,渠不能保证可以得此五车皮与浙大,但至下午等回音。余等兴辞出,约二点再等回话。
  至城内东升饭店中膳。遇电话局职员张君等,知浙电话局亦炸去机器,损失三百万以上。渠等于二十二晚退,军队二十三晚退,日本人则于二十四晚十点进杭垣云,适为外国冬至也。二点欲至车站晤邹心谷段长。又有警报,未几日机来投弹,渐投渐近渐响,一弹声震窗户,余即伏地。若再一弹必近头顶,但声渐远。至解除后出外,则东升对面不到二百码地打一弹,又西门内至第一旅馆转角处落一弹,死一伤二。余借文等至邹寓不值,至车站亦不在。往晤成司令,亦不在,见董参谋,允不令兵士占五车皮,余等遂出。时二、兰、四年〔级〕同学已先后到,余即告以消息。
  但行至第一旅馆,则知事又中变。盖自江山来金华之车在街州为兵所扣,因是决定令学生教员均设法回兰溪,走常山。五点余借李、胡等乘车囚。七点半至码头晤侠等,渠等原船已为兵所夺,另由学生讨得-六舱之船。本拟随其余家属船赴上游,以待余等信息,故稍留也。八点至第一旅馆。与沈仁湘、刚复及蒋宗尧及董永清等谈至十→点半。睡。    
  
〔金华一常山〕   雨

  晨七点起。续有学生为运输行李事来萍香接洽。至十点始出发,并告沈仁湘于兰漠学生全体出发以后,即乘自行车赴常山,与叶克勤料理常玉间交通事。车至兰溪西之渡头,适对岸有卡车一轮落渡船外,另→渡船载救济车往救护,故各车均得在岸相等,计等两小时渡始通。余冒雨登渡旁之高阜,有一庙名灵源庙,初建于元天}I顶,在乾隆五十七年重修,内有难民男女十余人。余询知系鲁籍钱江桥桥工在此避难者。
  一点车至龙游,在龙游酒店中膳。二点由龙游出发,三点至衙州。至中国银行晤孙省三。适浙赣路车站站长章君亦在,据〔云〕三四天内无希望在街上车。因此托中行致一电话与兰误,嘱各生集中玉山,并将查长生介绍与孙省三。次至保安处晤鲁忠修专员兼司令,据谓日兵已退富阳,现只六十军二团尚未装〔运J,而南昌只需二列车已足,嗣后如时局不恶化,则车运必可进步。余等托以雇小舟,因恐在街州八舱之船须改六舱也。据云现在街有二十余师之杂色军队任意封船,故实无法得船。中行方面并由孙君介绍毛善兴(亦曾在浙大)领查长生往觅住宿旅馆。四点出发。六点未至常山约十里许,四号车之灯又坏,幸有一卡车,余等即借其光而至常山。乃往晤陈士俊。遂至县前街龙门口新新饭店晚膳,并请林场傅朝湘来商学生住宿地点。八点至县署,颜县长不在。晤李科长,据云定阳小学、东关小学可住学生,林场及土壤研究所可住家眷。并在李处见有一种情子分为数瓣,形极怪异。晚余与刚复、乔年住定阳小学。据李科长云,常山人口十二〔万〕人,田赋九万元,出产椅子、桐泊,每年出口椅子数万元云云。

〔常山一玉山〕   雨

  晨四点,即闻定阳小学之学生在唱"打倒列强"歌,刺刺不休。至七点起,即出校与卢亦秋、李乔年、胡刚复至公路局宿舍陈士俊处,将汽油折子交与,并交五十元与陈士俊,为购汽车上零件之用。八点至玉山,即至大东旅社,遇齐学启及鲁珍、尽谋等等。渠等在大东旅社只一房间,其余鲁珍等十三人均卧地铺。知渠等前晚住龙游,昨晚八点至此。十点借刚复、学启赴悦宾旅馆晤线区司令陆福廷,适陆与副司令周金台及参谋长张觉吾及浙赣路副局长吴镜清与运输处处长钟湘青〔均在〕。
  吴等一见后,即声明对于浙大极为关心。陆尤关切,谓昨日金华曾见学生在兰模、金华间徒步,心觉不安,故可保证决计尽力运送。谓由萧山出发有马副〔司〕令一列车共十八辆,于今日下午可到金华,我校学生可以即在金华挤上。并谓此列车本拟至玉山,再开至金华为我校开→列专车。余告以我校学生已向玉山集中,于星期日或星期一可以在玉山集中,故请陆于星期一拨一列车为浙大运输之用。出。回大东旅社。
  卡二点半至浙赣路宿舍中膳(应吴局长之邀) ,~钟湘青、会计处田主任及陆君。吴镜清劝浙大移云南或湖南粤汉铁路以西,如桃源之类,并谓江南汽车公司有六十辆卡车在湖南某地,或可借用运往云贵云云。余托打电话与金华,由柴志明与吴苗初接收。余告以今日有萧山开来马副司令列车,吾校生员可以挤上,并嘱将仪器四百余箱亦能运出。三点回。
  四点半借刚复、陆子桐乘四号车赴广丰,五点半至广丰,即入大北门。至东城俞应麓(咏瞻)即常玉汽车公司董事长家,情商借卡车两部,运输于玉山、常山之间。渠允可以照办,余允派陆子桐于二日内将所需之零件交与,谈至六点半出。欲出东门则门已闭,乃至公安局。局在城北,刘队长不在,由-巡警领至北门,则管钥匙之清道夫又不在,且不愿去寻觅。余等遂至中华旅店晚膳。膳后警未来,乃至县公署晤李县长,萍乡人,系长沙耶卢〔湘雅〕毕业生。据谓广丰出烟叶,年二百八十万元,而田赋每年只六万元,人口二十八万。未五分钟即得钥,乃出城。十点抵玉山。

〔玉山〕   晨天似雾但上午仍阴晚又雨

  晨七点起。上午十一点借鲁珍赴商会晤聂会长,不在。遇李君,请其雇小民船,为路断时万一之用。据云船只已极少,若一旦紧急,则无船可雇矣。即在商会打一电话与吴镜清,知金华学生已于昨运出。在临江旅馆中膳。膳后回大东旅社,与韩祖德等谈至三点,即借刚复至林家弄浙赣路办事处晤吴镜清,托购柴油。允分给一桶,计五十Gallon 加仑,在上饶交货,但须由校中出4公函 。至于专车,日前因须运广西军队自南昌至衙州,故车头又缺乏,星期一是否能有列车与浙大尚不可知,须与线区司令陆福廷作再度之商榷。
  由此出,乘车过渡至火车站,在东南大旅社定四号、八号两房间。在火车站上适有伤兵车来。遇浙大注册课李君,据云同来只渠与叶青二人挤上车,如吴霞初等仍留金。又谓有学生百余人在街州尚未开出,渠等须由马副司令车接到玉山。七点借鲁珍一行十六人至醉仙楼晚膳。适沈仁湘自兰溪回,渠系乘军用车由兰经衙州、常山来此,在衙曾晤查长生,并知大多数船只已过衙州,侠等亦过街。晚十点半睡。

〔玉山〕   晨雨

  晨七点半起。九点半借乔年、齐学启、刚复及亦秋等察勘昨乔年等为学生所定之房间,至将军庙中心小学及附近之王万友宅与凌云医院。王家有子名王维三,曾在高农毕业。凌云医院亦有子弟在校。指定小学住男生,王宅住女生,医院住家眷。过三里街至如意楼,系一停歇之菜馆,亦可住学生。次至城内卫生院,亦〔可〕住学生。遂借往晤线区司令、张参谋长,嘱补一公文。余别诸人回,遂至大东借乔年、王军谋赴车站,遇吴意元与一农学院学生。渠等乘马副司令车来,知浙大竟无学生上车,因无人能挤上也。遂至车站,适有一列难民车来,上有一、二年级生三四十人,而冯言安亦在内,渠等极狼狈。冯本在马之列车上,因F车吃饭被遗,遂乘难民车。一、二年〔级〕亦有女生。嘱渠等下车。其中有二年级生朱姓,有腹疾,遂嘱至东南大旅社。
  余回大东中膳。膳后晤周金台,遇路局胡天骥科长。因到玉学生谓衙州尚有百余学生留站待发,瞩胡设法拨车。遂至路局打电话与街州,待一小时始打通,知衙州学生均已不在车上。晤钟相青,嘱拨车至金华载仪器。途中过凌云医院,知已为兵所占。回大东,遇唐臣,借至车站晤马少平线区副司令,马系军人,初接手,诸事不接头。至东南适郭洽周、梅迪生等第一批常山来人已到。七点至大东。九点半睡。
  〔读书笔记〕浮屠火葬名曰"阁维",见《钱塘县志》外纪《武林掌故丛编本》。
  世界升空最〔高〕记录,以飞机者为53937 英尺,系英国M. J. Adam 于本年六月卅号上升所得;以前最高飞机升空纪录为51362' ,乃意大利Mario Pezzi 所升。
  又大西洋横渡之邮航于本年七月五号开始, Caledonia 飞船自Ireland 爱尔兰之Foyres 地方启行往纽芬兰之Botwood ,计飞15h28' ,每小时132 哩,高度15∞',同时由纽芬兰至埃尔兰亦有飞船Clipperm 载邮而来,共飞12h37' ,平均每小时156 哩,高度→万叹云。
  补记:"关于日寇谷寿夫、松井石根和南京大屠杀" ( 1937 年12月至1938 年2月间事) ,梅汝嗷写的文登全国政协印行《文史资料选辑》第22 卷(辑) , 1961 年10月出版pp.16 36 0 1937 年日寇攻破南京是在12日13 号,首先进城是第六师团谷寿夫所率领的。以后六个礼拜就是所谓的"南京大屠杀"时期。这是世界法西斯暴行仅次于纳粹德国奥斯威辛对犹太人的大屠杀。日本人而且大肆强奸,所有妇女强奸后又被杀死。谷寿夫是敌人的魔鬼头头。而松井石根是当时日本华中派遣军总司令,也是攻打南京的最高统帅。他是〈负〉最高直接负责的人。松井石根所以被列为甲级战犯,而谷寿夫则列为乙级战犯。屠杀最大一次是在1
  
  2月18日,在下关草鞋峡举行的。倭寇将从南京逃出而被拘于幕府山男女老幼共五万七千四百十八人全部机枪密扫射而死,事后以煤油焚化。南京还出现有好几处万人坑。
  日本〔人〕而且以杀人多少作为游戏比赛。杀到100 个就登紫(荆)(金〕山拜天皇万岁。日本《广宣报》并为之披露,日本政府反以为耀武扬威。据远东法庭估计,单南京屠杀二十多万人(一说三十五万人,见四川,被强奸妇女二万多。战后松井石根被列为甲级战犯,他是远东国际法庭(在日本东京开审)受审28 个日本首要战犯之一。于1946 年5月3日开始受审,于1948 年八月宣判。判绞刑者7 人,有东条英机、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武滕章、木村兵太郎、广田弘毅。
  另有重光葵、东乡茂德判有期徒刑。其余16 人如回俊六、荒木贞夫、小矶国昭、白鸟敏夫等均无期徒刑。松冈洋右(外交长)和永野修身(海相)二人病死于狱中。
  绞刑于1948 年12月23日黎明执行。谷寿夫是乙级战犯,引渡到南京处死的。
  1968 年11月11 补记。
  按:甲级战犯原有70 人,因人多定分三批起诉。但由于第一批审了两年O 三个月,美帝急于恢复日本军国主义,所以其他战犯、日本政治上经济上负责巨头,如西尾寿造、青木一男、谷正之,以及近来做过首相的岸信介,以及两度来华的久原房432 壁可祯全集·第6 卷之助统被释放了。此外, 1928 年侵占济南的总司令、32 年侵占上海和华北战争、37年到45 年任日寇军长、最后任派遣军总司令、屠杀中国人民的总刽子〈首)(手〕冈村宁次是罪大恶极的,但45 年日本投降时,蒋介石还秘密请他为军事顾问,并宣告无罪。因为冈村宁次技降后,即献策给蒋介石以反共策略,要技降兵日寇一百多万人投入反共。(见同期《文史资料},庞镜塘著《日寇投降后冈村宁次一个反共建议}, pp.58→0 0 )反动蒋介石政府于上海解放前夕, 49 年1月26日,把"三光政策"创造人冈村宁次宣告无罪。几天内又把在中国狱中服刑的其他260日本战犯用美国运输轮送回日本。谷寿夫是46 年夏天从日本引渡到中国来处理的,当时(美国人)总部法务处处长Carpenter 还想、刁难,说到中国能不能给谷寿夫一个公平审判。经梅汝嗷说明得以引踵,审判后谷寿夫于1947年3月被判处死刑。但以后中国方面要引渡的日本战犯如酒井隆、柴山六郎等都未能引渡,就是美国人作梗云云(p. 18) 。